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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我懇求一個讓我只愛你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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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我懇求一個讓我只愛你的機……

上午時分, 聞葭踩著十點的最後一秒踏進天許集團瑞士總部的大樓,目的明確地推開最高層辦公室的門。

許邵廷聽見她腳步聲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量她的衣著。

林佑哲沒來瑞士, 楊睿茗日理萬機,正值聖誕, 瑞士籍員工陸續放假,需要他親力親為做的事, 是在國內的雙倍, 所以不能有任何東西讓他分心。

他目光從上至下掃過她全身。

很好,沒穿絲襪,尖頭高跟也換成了平底短靴,又細又長的雙腿被裹在水洗牛仔褲裏。

再穩妥不過。

聞葭自在地轉了個圈,毛絨大衣衣擺清蕩著。

“怎麽樣?老板, 這身還滿意麽?”

“很好。”

聞葭依舊懶得化妝,彎著一雙笑眼, 走到辦公椅前,跟昨天那樣, 徑直往他腿上坐。

“……”

她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 動作自如得簡直目中無人。

許邵廷沒放下手裏的文件, 只是這樣耐心地審視著她。

“聞秘書, 你覺得這樣坐老板腿上合適麽?”

“不是都睡一張床上了麽, 怎麽還這麽正經?”她毫無赧顏,反而往他懷裏蹭了蹭, “而且不坐你腿上那怎麽辦,我又沒有辦公室,有沒有工位,許董難道要讓我站一天嗎?”

她表情無辜得很, “站了一天,晚上回去還要被你追究,我好可憐,你真的忍心?”

許邵廷扔下手裏的文件,心裏竄起一股又癢又熱的氣息,原本想懲罰她,卻怕到最後失控的是自己,於是轉而克制地吻了吻她。

吻完又翻臉不認人,“先下去,我忙完陪你。”

她不認賬,“我不要。”

“下去。”

“不下。”

第三次,許邵廷面無表情地看向賴在腿上的女人,見她完全沒有要動的意思,他利落地按下座機內線,吩咐道:

“進來一下。”

腿上的重量瞬時消失。

聞葭已經跳離他的懷抱,慌亂匆忙地往沙發走去。

許邵廷望著她的背影,笑了聲,又對座機補充:

“不用了。”

聞葭這個秘書當得太閑散,一整個下午,沒人知道一個老板跟一個秘書在辦公室內做了什麽,連楊睿茗也一無所知,他只是看見聞葭一趟趟往茶水間跑,紅茶、咖啡,一杯又一杯地往辦公室裏送,他這個死腦筋的直男也許無法想象,聞葭是怎麽餵著許邵廷喝完的。

而且他覺得老板今天的反應慢得很不尋常,每次敲門進去,都要等上一兩分鐘,裏面才會傳來他的應允。

這一天,許邵廷沒加班。下午六點整,他合上最後一份文件,將聞秘書帶離了辦公室,徑直坐進車內。

“今晚有個應酬,你跟我一起去。”

“要給你擋酒麽?我酒量不太好。”

許邵廷淡淡瞥她一眼,“想太多。”

司機是瑞士人,聽不懂兩人說的,可如果聽懂了,他一定會在心裏疑惑,到底誰會選擇在那麽浪漫的餐廳應酬?

路程花費了四十分鐘,聞葭在他懷裏小憩了會兒,等再睜開眼,往窗外望去,景色意外眼熟。

“這不是我們昨天來過的地方麽。”

她降下車窗,寒風瞬時湧入,冷得她重新往他懷裏鉆。

蘇黎世的聖誕氛圍很濃厚,夜晚尤其,大街上空已經懸起巨大的發光鈴鐺與星星燈飾,人們裹著厚呢大衣,穿梭其下。

姜餅、甜肉桂,熱可可的香氣交織,飄進車內。

許邵廷頷首,只是輕微地‘嗯’了聲,別的什麽也沒說。

車子緩緩停在一家餐廳前,這是一棟米色的覆古歐式建築。

聞葭下了車的第一件事,就是擡頭打量。

仰頭的那一剎那,她知道自己被騙了。

現在她心裏跟那個司機有相同的疑惑。

沒有人會選擇在這樣浪漫的餐廳應酬。

很顯然,上下四層都已經被包場,這家平常只有預約才能進入的餐廳,此刻無一人光顧,一個牌子張揚又乖順地擺在門口,將所有人都拒之門外,只是靜靜地迎接今晚主人公的到來。

在這個聖誕夜,這家豪華的餐廳不營業,路人未免覺得太可惜,如果有人壯起膽子向店員詢問狀況,店員只會遞給她一枝新鮮的玫瑰,跟一個充滿誠意的信封。

聞葭是唯一不被贈予的對象,所以她不會知道,那封信基本全篇都是用德文寫的,除去中間嵌著兩個漢字,是她的名字。

信封是用真材實料的牛皮做的,過於精美跟厚實,沒有人忍心將它丟進垃圾桶,每一位被贈予的人都會帶著好奇打開看一眼。通篇鋼筆手寫的德文很好懂,唯有那兩個漢字讓人費解。

有會中文的瑞士人一眼道破,“這也許一個女孩的名字。”

這時跟他同行的人會發出一聲感嘆,“噢,那她可真夠幸福的。”

讀完信,人們會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利馬特河的另一畔。他們也很期待,因為他們知道,半個小時後那裏將會有一場盛大又絢爛的煙花,是為信封上那位小姐放的。

服務生將兩人帶進門,卻也只到這步為止,甚至還沒把人引入座,就已經沈默著轉身離開。

聞葭沒見過如此“不敬業”的服務生,望著他背影消失在門口,還沒回過神,驀地,光線瞬間被切換。

男人已經松開牽著她的手,伴隨著突如其來的空虛,餐廳的所有燈光都被關閉,她眼前陷入一片昏暗。

但不是徹底的黑暗,因為她能感受到周身似乎有昏黃燭光氤氳。

聞葭轉了個身,向兩旁探,沒有半個人影。

許邵廷已經不在她身邊,可是她沒聽見他的腳步聲,她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聞葭非常怕黑,然而此刻,只有疑惑跟驚喜充斥著大腦,驅散了她無數的恐懼。

她徹底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有蠟燭被擺在地上,排列得很整齊,是僅靠一個人無法完成的工程量。

一直延伸到樓梯間。

望著這一切,一種震撼的情緒掠奪了聞葭的心臟,她咽了咽嗓子,似乎想找回自己,確認這並非是夢境。她唇瓣跟手都在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疑惑,還是欣喜。

整個餐廳安靜得能聽見火苗燃燒的細微滋滋聲。

終於,她回過神來,緩緩擡腿,毛絨靴順著蠟燭的方向,邁向一樓盡頭,邁向樓梯間,來到了第二層。

還是有無數相同的小蠟燭在指引她的方向,她乖順地按照火苗的要求,走到蠟燭的盡頭。

目的地是二樓的露天陽臺,轉頭就能俯瞰那條靜謐的利馬特河,波光粼粼。

她眼前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面對面。

但還是不見許邵廷的身影。

她將手指抵在唇側,消化著眼前的場景。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忽地轉頭,便見許邵廷懷中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束玫瑰,艷紅、新鮮,正緩緩邁步朝著自己走過來。

她感覺自己耳中好像什麽也聽不見,河對岸人們的喧鬧聲、自己的呼吸聲,統統消失,只有他的腳步聲最沈穩。

也什麽都看不見了,蠟燭、火苗,仿佛在一瞬間被熄滅,只有眼前的人最清晰。

他目光是那樣深沈,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他第一次覺得一條路有這麽漫長,這麽難走,終於走到她面前了,燈光很聽話地亮了起來,他才看清,原來她眼底略微濕潤。

許邵廷笑了笑,“嚇到你了?”

“沒有,”聞葭極力搖頭否認,她臉上有一種從巨大的恍惚中回過神的釋然,“你剛剛去哪了?”

許邵廷低頭看了眼懷中的花,“去準備花了。”

“花是早就準備好的,不是麽?”

她仿佛不止在問花,也在問這所有的一切。

“是,早就準備好的。”

一個不容置疑的回答。

聞葭欣然地笑,“我還真以為,你是要來帶我應酬。”

許邵廷將花擺在桌上,“你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麽?”

“聖誕節。”

他微微搖頭,笑了笑,“為什麽不肯說是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日子?”

“因為那天只是你單方面遇見我,我有點後悔,那天只顧著看雪,沒有看見你。”

他不糾結,溫柔的目光落進她眼底,“其實,聞葭,遇見你之後,聖誕節對我來說,多了一層意義。”

這是要跟她表白的仗勢嗎?她沒敢問。只是靜靜地聽著。

“以前我不喜歡過什麽節日,連自己的生日也沒什麽興趣,遇見你之後,每一年,我都在期待這一天。”

不該這樣的,明明這些話他已經在心裏模擬了成千上萬遍,明明已經夠熟練,為什麽心臟還是會跳得這樣快?快到要使他的語序顛倒、呼吸紊亂。

“為什麽呢?”聞葭感到自己鼻尖有點酸酸的,還好光線不足,否則會讓他發現紅得很明顯。

“也許是因為…可以毫無顧忌地回憶,”他停頓,“雖然也回憶過無數遍。”

蠟燭在他身後躍動,燃得正旺,能夠隱約照亮他面龐,他神情很認真。

“昨天你問我,我們的感情是不是也需要那把鎖,我想說,是的,我總是害怕自己抓不住你,遇見你之後,我發現自己所有害怕的事都跟你有關。”

兩個人之間沈默片刻。

“其實我也是…”聞葭垂下眸,臉上笑著,“可是我想不出,你怕什麽…”

“我怕你不看我,也怕你不接受我,最怕失去你。不想再怕了,所以思來想去,覺得應該說出來,我也該給你一個正式的告白。”

他確實鮮少怕過什麽,這些他說的,是所有他能夠想到的,好像詞窮了一般,每一個都跟她沾邊。

昨天在情人鎖面前她猶豫的那個瞬間,就足夠讓他心悸。

聞葭仔細回味著他的話語,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你什麽都有,不必因為我這麽怕。”

許邵廷心跳一滯,伸手扶住她的腰,有想把她框住的意味。

“為什麽會這樣想?這跟有什麽沒關系,”他在對女孩子表白這方面,實在沒什麽經驗,聲線難得局促,“跟心有關,不是嗎?”

他垂眸,看見她張嘴,又說不出話。

“你想說什麽?都說給我聽。”

她點著頭坦白,聲線細微發著抖,垂下臉,沒敢去看他,“我知道,可能是因為我害怕…”

“怕什麽?”

聞葭猶疑地說出口,“怕你…沒有真心。”

怎麽有點像要拒絕他的趨勢?

許邵廷攥緊了手指,心臟有一股鈍痛蔓延,射向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呼吸急促。

“為什麽?”他思考半晌,釋然地笑了下,“只是因為我什麽都有?是因為錢嗎?還是權?還是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聞葭淡淡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家庭的矛盾、成長的經歷、母親的叮囑,讓她在感情裏長成了一個極致的悲觀主義,她好像沒有具備完全相信一個除自己之外的人的能力,她覺得沒有人會無條件愛自己,又覺得任何人的愛都是帶有目的性的,更何況是許邵廷這種男人。

她不認為一個什麽都有的男人,會有對愛的執著,她甚至認為,愛是他最不會有的東西。

所以她沒什麽勇氣,不敢義無反顧地愛他,在感情這條長河面前,她總怕自己會先溺水而亡。

許邵廷將她的躊躇看得很透,他漸漸有些心慌,攥住她肩膀,力道大得可怕。

“你怕,我也怕,所以我更應該表白,我們更要相愛,不是嗎?”

兩條細流可以匯成一條,相互交融,有能夠抵抗長河的勇氣,有能夠蜿蜒不息的韌性。

聞葭緩慢擡頭,望向他,兩行透明液體掛在了下巴,“你怎麽不糾結我為什麽怕?”

“這一點也不重要,我會讓你變得不怕。”

“別人怕我,我無所謂,你不能怕我。”

“我只想要你愛我。”

周圍人的懼怕、忌憚,自如地將他劃分到另一個階層,但在她這裏,他只要這道界限驟然崩塌。

越徹底越好。

好奇怪,明明話就是在耳邊說的,為什麽她總覺得有回聲回蕩在耳邊?

“有錢也好,有權也好,有再多,都不能改變我只有一顆心的事實,聞葭,我在愛人方面沒什麽經驗,在愛你這方面,也很生澀,在你面前,我也只是個普通男人,並不會因為什麽都有,就能掌控對你的感情,我沒有得心應手,也需要摸索。”

她第一次見他這麽慌張地解釋什麽,好像快要語無倫次。

話音落,空間也跟著沈默了半晌。

“喜歡我,為什麽會有那一張合約?”

“想把你留在身邊,又覺得太自私。”他語氣是極致的真誠。

“所以用錢收買我。”

許邵廷笑了笑,“那張合約,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名正言順把你留在我身邊,讓你習慣我、看到我的方式。”

聞葭緩緩回抱住他,淚水沾濕他襯衫,她在他懷裏搖了搖頭,故意說,“早知道不答應你,否則我會遇到其他不跟我簽合約的男人。”

“不要說這種話好不好,我不愛聽。”

許邵廷甚至不敢去想象她說的畫面。

聞葭在他懷裏很乖順,“那不說了。”

抱了半晌,他松開她,很認真地問:“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昨天在情人鎖面前為什麽那麽猶豫嗎?”

“是因為我怕自己跟你沒有以後。”

“所以那天在郵輪上,你說不敢奢求我太多 。”

聞葭‘嗯’了一聲。

“所以那天采訪的時候,你不敢提起我。”

聞葭怔了怔,反問,“你怎麽知…”

話被截斷。

“回答我。”

她又‘嗯’了一聲,帶鼻音的那種。

燈光昏黃,許邵廷的眼底晦暗不明,他撐著桌沿的手,隨著她的回答而越來越緊。

“所以那天你說,”他刻意停頓,是在消化心口的刺痛,“所以那天你說,你會報答我。”

聞葭臉上眼淚越來越多,她故意勾起笑,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許邵廷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轉向別處。

“那你現在回答我。”

“為什麽知道我跟沈知蘊有婚約的時候你會難過?”

“為什麽怕我愛別人?”

“為什麽自己一個人這麽勇敢地跑到瑞士來見我?”

他一連串的幾個問題,如果是分開來,每一個都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是現在他是合在一起問,她能想到有且僅有的一個答案。

“是因為,喜歡。”

“只是因為喜歡嗎?我想聽真話,你告訴我。”

聞葭一邊低頭流淚,一邊笑,“是因為愛對嗎,許邵廷,我自己也不敢確認。我只知道自己想被你從頭到尾地愛著,也想要被你獨一無二地愛著,我只想做最特殊的那個,所以在知道你跟沈知蘊快要結婚的時候會那麽難過,我只想要你愛我…徹徹底底地愛我,但我不敢說,感覺這好沒道理…你會不會覺得我無理取鬧…”

她說一句,抽噎一句,哭也沒阻止住她的表達,仿佛要把腦海中所有的話都吐出來。

下一秒,他背後的那片天升起巨大火苗,無數繁星點點在他身後綻放開。

伴隨著煙花聲跟教堂的鐘聲,她聽見他問:

“所以現在,我懇求一個讓我只愛你的機會,你願不願給?”

聖誕夜放的煙花為什麽會是她最喜歡的心型?她不知道。

現在不是整點,教堂的鐘聲為什麽會那麽恰好被敲響?她不知道。

樓下為什麽會有路人在往他們這個方向仰望,並且歡呼?她不知道。

也無暇想清楚。

因為許邵廷已經先一步吻住她的唇,卻只是蜻蜓點水,不輾轉。

數秒後離開,很認真地再一次問:“你願意給嗎?”

他凝視著她,見她沒回應,他有點慌亂,“你是不是不喜歡今晚表白的地點?還是不喜歡煙花,覺得吵?是更喜歡在家裏表白嗎,我可以再…”

他話沒說完,聽見她的回應:

“願意。”

“我願意給。”

河邊有天鵝緩緩地游,路邊不知誰在唱著聖誕歌,教堂鐘聲響了三下,煙花沒結束,光亮照顧到她,將她臉上的淚痕照得一清二楚。

是欣喜的淚痕。

許邵廷將她抱得很緊很緊,幾乎要將她融進身體裏。

是欣喜的力氣。

他又開始吻她,這次開始輾轉,動作很輕柔,但她哭過,丟失了點力氣,所以投降得很快,軟在他懷裏,被他吻得向後仰去,她伸出雙手,牢牢地攀住他寬闊的肩背。

露天陽臺上被種滿了玫色的鮮花,即便在寒冬,也嬌艷欲滴,它們見證了這場表白,所以很驕傲,沒理由垂頭喪氣。

一樓的餐廳門前有路人,有人鼓掌,有人歡呼,她們好像看到了信中的那位小姐,雖然只是背影,也能一窺她的美麗。此時此刻,沒有人在為今晚無法進入這家餐廳而難過,所有人都在為自己見證了這一時刻而欣喜。

拐角處的店員們也在為他們感到高興,盡管他們聽不懂兩人說的,但是這兩張臉上的表情,騙不了人。

陽臺上的一男一女漸漸向餐桌移動,誰都沈浸,誰都沒察覺,直至餐盤被他們的動作擠壓在一起,發出一陣清脆的響,他才放開她。

許邵廷伸手抹了抹她半幹的淚痕,“哭了這麽久,累不累?”

“累…”她嘟囔,“還餓…”

許邵廷閉了閉眼,自責得不行,因為自己的自私,只顧著表白,沒顧及到她的肚子。

他吩咐了一聲,店員終於開始忙碌起來。

今晚的主廚是米其林三星水平,並非這家餐廳的常駐,而是他特意請的,在這個對於西方國家來說特殊的日子,非常難約,他只好動用一些人脈。

侍應生只圍著兩人轉,服務得相當周到。端上來的菜品精致又小巧。聞葭偏愛馬賽魚湯,無可匹敵的酸鮮跟質感,龍蝦跟扇貝的加入,顯得跟冬日更加適配。

今夜喝香檳,再合適不過。

第一次碰杯,她問:

“什麽時候準備的?”

“昨天,”他坦白,“沒想過你會來,所以很匆忙,如果你不喜歡,我再重新安排一場。”

“我很喜歡。”

第二次碰杯,她問:

“什麽時候有想跟我表白的想法的?”

許邵廷擦了擦手,低頭笑,“如果我說第一次見你就有,你會不會覺得膚淺?”

聞葭不置可否。

“真正想要跟你表白,是那天在我家。”

她記得那天,他說,“要求高一點,沒有男人會選擇在家裏表白。”

第三次碰杯,她問:

“你剛剛說自己在愛人方面,沒什麽經驗,是真的嗎,有沒有在騙我?”

許邵廷收回望著利馬特河的目光,燭光打在他臉上,有一層朦朧的陰影,可是他認真的神情,卻是具有穿透性的。

“是真的,我第一次愛人。”

最後一次碰杯,她什麽也沒問,只是說了句德語。

許邵廷唇角勾起笑,“哪裏學的?”

“跟路人學的,昨天走在街上一直聽見有人在說,但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能不能翻譯給我?你不是會一點點德語嗎?”

許邵廷放下酒杯,眼底溫柔藏不住:

“我愛你。”

一頓飯吃完,她已經微醺,不知道香檳、晚風、湖畔、聖誕歌,還有他的甜言蜜語中,哪個是罪魁禍首。

她被許邵廷輕而易舉地抱進車。

他昨晚便已經吩咐司機換臺有隔斷屏的車來接。

車內暖氣還未完全覆蓋,隔斷屏已經將車子劃分成兩個區域。

聞葭主動跪坐在他腿上,微醺間,找他的唇,索要吻。

許邵廷急不可耐地回應她。

大手順著她的褲子,驀地摸到裏面一層薄薄的絲襪。

“不是讓你不要穿?”

聞葭摟著他,話語朦朧,“你發消息來的時候已經遲了,我已經穿上了,懶得脫。原本以為在辦公室肯定會被你撕破,沒想到完好到現在。”

“故意懶得脫?”

聞葭笑著,點了點頭。

司機不知道兩個人在後面做什麽,他只是收到許邵廷一次又一次提高車速的命令。

車停在別墅前,司機按照往常一樣下來給他開門,卻被他先行一步。

懷裏抱著女人。

她是一路被許邵廷抱進房間的。

他甚至連燈也懶得開。

……

許邵廷低低地叫她一聲‘寶貝’,“說你愛我。”

聞葭乖順地回應他,“我愛你,我愛你…”

她重覆著。

“寶貝,”他附在她耳邊,捏住她的下巴,“采訪的時候為什麽不提我?”

“難道我很見不得人麽?”

“不是的不是的…”她死命咬著下唇搖頭。

“那天微博為什麽要發跟別的男人的合照?”

聞葭神智不清,但還是知道他說的是after party那天。

“不是的…那個是..很多人的合照,許董…”

他不滿意地‘嘖’了聲,玩味地撫著她的臉頰,“為什麽還叫許董?”

一連幾個的為什麽讓她回答不過來,她聲線破碎,“那叫什麽…”

“自己想。”他居高臨下地命令。

伴隨著話語而來的還有他強烈的不滿。

“許邵…廷…”

“重叫。”

她可憐地重新措辭,“哥哥…這樣滿意嗎?”

“你說呢?”

聞葭繳械投降,帶著嗚咽,軟軟地叫他了一聲‘老公’。

男人終於滿意。

房間一時沈寂,只剩下兩道交織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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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聞秘書你是懂白天跟晚上各司其職的

今天我們聚在這裏,是為了慶祝許董終於開葷(不是

刪了400字,自行腦補(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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