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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我用手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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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我用手幫你”

許邵廷在哄女孩子睡覺這件事上, 沒什麽天賦,也沒什麽經驗,他的兩個妹妹出生時, 他就已經在國外生活了,縱然他有再好的耐性, 也沒有真正的用武之地。

“你想要我怎麽哄?”他搭著腿,氣定神閑地問。

頭一回請教人, 問得很認真, 仿佛是件需要鄭重其事才能做好的事。

聞葭思忖片刻,“唱歌給我聽。”

“……”短暫的沈默。

“換一個。”他道。

“那講故事。”

“…還有其他選擇麽?”

聞葭語帶調侃,“哄女孩子睡覺都不會,許董以後怎麽追人?”說完故作恍然,“忘記了, 你都是等女孩子主動。”

他像聽到什麽天方夜譚,“我都是等女孩子主動?”

聞葭忙不疊點頭, 只不過這陣點頭在他看來並非肯定,而是挑釁。

她是故意的。

他也知道她是故意的。

“所以, 你覺得我們剛才在浴室是…”他帶著意味深長的眼神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視線沒有重點, 漫不經心, 顯得極其輕佻。

話還沒說完, 便被聞葭很大膽地截斷了,她沒耳聽也沒眼看, 猛地扯過被子往上蓋,把腦袋蒙住。

被窩裏傳來她朦朧的嗓音,“那你…那你把那本書念給我聽。”

聞言,許邵廷慢條斯理一笑, “原來想聽這個。”

她將被子掀下來,但故意只掀了一半,露出一雙眼睛,臉頰跟耳朵因為在被子裏蒙久了有點缺氧的淡粉。

她側躺著,調整到一個舒適的睡姿,故意不戴眼罩,任由輕柔的昏黃燈光壓在眼睛上,緩緩闔上眼皮。

耳畔是低沈磁性的男聲。

聞葭在這陣安靜輕柔之中放空,沈入夢鄉。

許邵廷大概只讀了五頁,便看見她被子底下的身體均勻起伏著、眼睫安然低垂。他闔上書,隨即拎起一旁的西裝外套站起身。

他沒直接離開,而是立在床邊靜靜地凝視了她半晌。

白天遭遇了什麽,晚上就會變成夢魘反射進夢裏。她確實進入夢鄉了,只是很淺,在恍惚間,她夢見白天的情形,只是夢裏運氣並未眷顧她,兩輛車子慘重地撞擊在一起,保姆車飛出幾米遠,最終徹底翻倒在柏油路上。許邵廷也沒出現,她無助地倒在血泊之中,天空碧藍澄澈,她卻覺得整個世界是扭曲崩塌的,動動喉嚨,絲毫喊不出聲。

夢外,這一驚悸是很短暫的,只不過是眉頭皺一下的功夫,許邵廷並未發現她的異常。

他轉身準備離開臥室。林佑哲的電話來的很是時候,好在他開了震動,並未吵醒睡夢中的人。

他接通,吩咐道:“現在過來接我。”

繼而將電話從耳邊拿下,就在要按下掛斷鍵之際,忽地一只手臂被另一只冰涼的手死死攥住。

“別走。”

這力道很不尋常,他震驚於一個睡夢中的女人怎麽能有這麽大的力氣,扭過頭去看她。

卻見聞葭細眉深深地皺著,睜開的眼很濕潤,卻布滿紅血絲。

許邵廷睨了她兩秒,又喚醒屏幕,斬釘截鐵地對著電話那端吩咐:

“明早送套衣服過來。”

他是該離開小別墅的,將近年底,公司有成堆的事等待他定奪、處理、簽字。這些事,沒有任何一個旁人能替他做。

對於他的缺席,公司上下自然沒人敢有異議,只會覺得納罕,畢竟這種情況對於向來早到遲退,三百六十五天雷打不動出勤的頂頭上司來說,確實不多見。

他也知道自己該離開,但他心裏哪怕有十個許邵廷叫囂著該保持理智,但只要一個動了惻隱之心,便會功虧一簣。

他由著聞葭拉住自己手臂,調轉腳尖,單膝曲在她床邊,手臂環過她身子。

“怎麽這麽委屈?”他順著她的背。

“夢到白天的車禍,但是你沒來,我感覺自己快死了。”

許邵廷一手拂過她臉頰,“要我留下來麽?”

“又明知故問…”

許邵廷低頭,失笑,“我去洗澡。”

小別墅沒有任何男性洗護用品,許邵廷用她的沐浴套裝洗漱完,從浴室中走出來。

全身上下只圍了條浴巾,但是圍得很松散,水滴順著深邃的人魚線,繼續流向深不可測的地方。他上半身裸著,平心而論,他真的是過於完美,不論是相貌,還是肉/體。

肩寬腰窄,不過於精瘦,也不過於壯碩,胸肌跟腹肌顯得男性荷爾蒙愈發強烈。

聞葭只瞟了一眼便慌忙移開視線,她眼神飄忽不定,“許董平常也有鍛煉麽。”

許邵廷坦蕩地低頭看了眼,輕笑,“我當你在誇我了。”

聞葭抿了抿唇,“…衣櫃裏有一件男式睡袍。”

許邵廷意味深長地回望她。

她清了清嗓子,實際心虛,面色卻大方,“沒人穿過,也不是買給誰的,單純是因為…是配套的,”她聲音越說越小,“配套的情侶款…”

許邵廷無奈地淡笑,“我什麽也沒說。”

“你肯定心裏在說…”

許邵廷擡腳走到她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捏住她的下巴,將她飄忽的目光轉了回來,逼迫她與自己對視,“為什麽這麽篤定?”

聞葭很真誠,“如果是我,我心裏就會這麽想。”

許邵廷修長手指往上游移,摩挲著她臉頰,他俯下身,將唇貼在她耳畔,

“真的沒有別的男人穿過麽?”

聞葭方才惺忪的睡意化為烏有,她勾起唇,微微偏頭看向男人,“有又怎樣?”

男人的五官近在咫尺,他眼神幽深難測,不見底,“聞葭,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她周身全是他的男性氣息,過於獨特跟強烈,充盈她整個大腦。

“許董與其怪我大膽,不如反省一下自己的縱容。”

這樣嬌縱、任性,把他的縱容當擋箭牌的回答,他是第一次聽,覺得新奇,他指腹撫過她唇,回答她:“我也可以不縱容你。”

一只大手滑進她蕾絲睡衣,不急不緩,而是循序地狩獵,找到目標,繼而攫取住。

他進攻得非常強勢,比在浴室還要強勢,另一只手繞過她身體,撫上她後背,讓她放心地將全部重量倚仗在自己臂彎中。

聞葭在他面前從始至終就沒什麽定力,此刻更是被突如其來的攻勢擾得心神大亂,身子一軟,徹底將自己放心地交到他懷裏。

許邵廷順勢帶著她陷在柔軟的大床中央。

他雖意猶未盡,卻又很懂得克制,停下了動作,手臂撐在她兩側,垂眸去看懷裏的人。

聞葭死死咬著下嘴唇,懊惱自己該死的沒出息,頻頻在他面前心跳加速,心臟像擂鼓,就快要從喉嚨中跳脫出來。

他專註地看她,黑色短發被洗過,但已經沒那麽濕漉漉了,順著他的動作垂下來。

很隨意,跟白天的他大相徑庭。

他凝著她的小動作跟表情,“不是經常拍親密戲麽,緊張什麽?”

“那是作戲,都是假的,拍多了也就那樣。”聞葭攥著被角,回答得一板一眼。

話都已經說出去了,她才意識到自己又掉進了他的陷阱。

“聽你意思,在你眼裏我們不算作戲。”他問得漫不經心,卻篤定。

“我們也算作戲,只不過你給的錢多,所以我要好好演。”

她將錯就錯。

許邵廷冷嗤一聲,沒回答她,盡管此刻他腦海中掠過無數個折磨她的念頭,但又瞥見她眉間的倦意,不忍心。

他感受著臂彎中屬於她的重量,徹底將去次臥過夜的念頭抹掉了,低聲道:“你該睡覺了。”

聞葭乖乖地在他懷裏躺好,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她不是一個愛跟人共享枕頭的人,比起跟別人一起睡,她始終覺得自己一個人睡更加自在。

但這晚,情況就顯然有點不一樣了。

起先她在許邵廷懷裏有點不自在,始終沒睡意,眼睫忽閃著難受,於是索性睜眼去看他。男人眼皮闔著,眉宇舒展,沒白天那麽不茍言笑。

他睡覺的時候是如此沈靜,好像是他從來不會讓人看見的一面,她想著。

聞葭從上到下地看,每一寸都細致地觀察過去。看他深邃的眉骨,俊挺的鼻梁,不笑的時候略顯矜貴,笑起來又極其玩味的唇。

她心緒本就被今晚這一切擾得不寧,此刻更是頭腦發昏,心一熱,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描摹他的五官。

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拍戲的時候,對於那些近在咫尺的男演員,她都心如止水,哪怕入戲了,也是很短暫的一瞬。

但是今晚,她好像遲遲無法出戲。

作為演員的素養在此刻蕩然無存,她再也顧不上什麽入不入戲,出不出戲,只是將纖細指尖緩緩靠近男人的臉。

快要觸到他鼻尖的剎那,驀地,許邵廷睜開眼,眼裏惺忪全無,只剩澄澈的明朗。

他大手抓住她的手腕,嘴邊勾起笑,“想做什麽?”

她瑟縮了手指,想從他鼓掌間逃脫出來,奈何男人力氣太大,根本不給任何讓她得逞的機會。

她支支吾吾,“臉有點癢…我要撓…”

許邵廷了然地笑,“看不出你這麽不老實。”

“我睡不著…”

“理由?”

“你…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

她唇線緊閉,不回答他,只是半擡起身,看了眼床頭的電子鐘,機械屏幕發出微光。

淩晨十二點半。

她乖巧地躺回他臂彎,“快一點了,許董明天還要去公司麽?”

“要去。”他回答完,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問,“怎麽現在還叫許董?”

聞葭抿著唇,垂眸看了眼兩副緊貼著的身體。黑暗中,沒有人察覺到她臉頰已經微微泛紅,

“問得好…這樣好像老板跟秘書不可描述哦…”

許邵廷喉結滾動,“…聞小姐,是不是要少看一點電視劇?”

她一臉認真且乖巧,“不是看電視劇看的,我是真的演過這樣的角色。”

“所以入戲到現在?”

聞葭在他懷裏點點頭,膽子是越來越大:“嗯,我把你幻視成他了。”

許邵廷微微瞇了瞇眼,“再說一遍。”

她看著他神色微沈,知道自己玩大了,連忙把話題扯開,“那我換個稱呼。”

沈吟著思考片刻,“許少爺…?”

旋即又自我否定,“也不行,像保姆跟少爺亂/倫。”

許邵廷輕微地倒吸一口涼氣,“…這種角色也演過?”

“沒有,這種情節不讓播的…”她答得很認真。

許邵廷微微松了口氣,“再換個稱呼。”

“許先生?”

“太正式。”

聞葭見他怎麽都不滿意,有點想鬧小情緒,“你家人怎麽叫你?”

“周圍比較親密的會叫後面兩個字,或者英文名。”

“那你想我怎麽叫你?”

“就叫名字。”

“我不敢的。”

“為什麽?”

“平常沒有人敢。”

“你敢,”他哄得很篤定,“就叫名字。”

聞葭垂下眼睫,將臉埋進他懷裏,輕緩地叫了聲他的名字。

成年以來,鮮少再有旁人叫他全名,各種帶著目的性的尊稱他聽得厭煩,忌憚他的權勢,渴望他的金錢。

都一樣。

他不是沒聽她叫過,只不過他知道,那是她情急之下才會有的舉動,在她身上,他從來不想要這樣的特殊。

他聽著她聲線細細的,很輕柔,甕聲甕氣講話時,會帶點鼻音。

回蕩在耳邊,他呼吸莫名變得沈重。

體內某種不可言說的欲望悄然升騰。

她仿佛能夠感受到,花了半分鐘來消化,繼而在他懷中仰起頭,眸光流轉,意味不明地問:

“你難受麽?”

“……”

“你說呢?”

“會疼麽?”

許邵廷暗自地深呼吸,控制自己嗓音,不讓她聽出異常,“還好。”

灼熱得她心尖都燙,竟然只是還好。

她這會兒完全沒在怕的,膽子十足,纖長指尖向下探,“我聽說…忍著對身體不好的。”

許邵廷眼底一沈,驀地攥住她手腕,將她整個人向上提,“聽誰說的?”

聞葭顯然不敢在他面前提別的男人。她撐著他胸膛,狡黠的神色渾然天成:“我隨口說的,這不是常識麽。”

許邵廷看出她的撒謊心虛,卻也沒戳穿她。

“常識?”他喉結滾動,聲音暗啞,“你要不要試一下打破常識?”

他呼吸跟體溫都灼熱至極,將她包圍,攥著她的那只手,這回聞葭倒知道害羞害怕了,手抖著瑟縮著。

“我不敢…”

“怕什麽?你敢。”他篤定地哄。

她的手被他緩緩地牽引著,一瞬間,聞葭深深地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臉跟心一齊,燒得又紅又燙,

“許董…你好天賦異稟。”聞葭帶著點不可思議道。

許邵廷輕笑,“說得像你試過一樣。”

“男人不是跟車一樣麽,”她附在他耳邊,噴薄出充滿荷爾蒙的氣息,“引擎一啟,就知道性能行不行了。”

“聽你意思,你想試?”

她咬著唇,猶疑片刻。這回換她好整以暇地看著男人,“可是家裏沒那個東西…”

她也從來沒買過。

聞言,許邵廷揚起頭,用力地閉了閉眼,咬牙低聲罵了句臟話。

聞葭勾起唇,手緩緩游移,停了會兒,慢慢地,循序漸進。

臉上一副表情卻是無辜純潔得要命,眼睛直直地望向他,“許董怎麽罵臟話也這麽性感?”

許邵廷喉結咽得前所未有的緊,低沈出聲想制止。

然而這話被堵了回去,她已經撐起身子吻住男人,“為什麽不要?你這麽難受,我也有責任。”

平心而論,她真的生澀至極,可偏偏長了副好腦子,會自己摸索,無師自通,學得也很快。

她手酸麻木了,便聽見頭頂傳來一陣悶悶的輕笑。

“好性感…”她附在他耳邊,“許董,你比任何我合作過的男演員都要性感,各個方面。”

聞言,許邵廷神色一斂,用力攥住她的手,上面還有他的氣息。

他停下她的動作。箍住她腰,輕而易舉地讓她躺在自己身下,指尖摩挲著她臉,動作很輕柔,語氣跟神色卻是危險至極,“各個方面?”他一瞬不錯地盯著她,“你見過他們哪方面?”

還沒等她回答,他輕笑一息,握住她一只纖細的手,偏頭,意味深長地吻了一下她手背,“辛苦你了,禮尚往來一下好不好?”

聞葭想拒絕,可是她忘了,許邵廷這樣的男人,是不允許自己占下風的。

她幾乎招架不住,雙手緊緊攀附住他寬闊的肩膀,一句話都說不完整,只知道胡亂地乖順地回應著他的吻。

到時,許邵廷一瞬不錯地看著她表情,附在她耳邊,故意用遺憾的語氣低聲道:“怎麽辦?聞小姐,以後再拍親密戲,只能帶著我的氣息演了。”

淩晨兩點,一室旖旎。

她看了眼床單,嗔怪他。

許邵廷慢條斯理地笑,“我抱你去次臥睡。”

他將人輕柔地放在床上。

次臥的床單是幹燥的,沖著這一床幹凈整潔舒服的被單,明早一定要給凱晴發獎金。她心想著。

許邵廷掀開被子躺進,伸手將女人撈進自己懷裏,臂彎枕著她的頭。

床頭的落地燈被關了,但臥室並非一片黑暗,還有一輪皎潔圓月透過白紗窗,將銀白清輝灑落在雙人床上。

許邵廷撩開她被汗浸得略微濕潤碎發,看見她仍舊沈浸在餘味之中,體力還沒恢覆,胸膛小幅度地起伏著,喘著氣。

他勾唇,繼而輕輕地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在這一片沈靜之中,一道細微女聲冒出,帶著氣音:“這算不算是晚安吻?”

“不算,”他指腹往下,到她唇邊停住,俯下身,

“這樣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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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林佑哲!你去給他們兩個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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