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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老公,你兒子好像終於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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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老公,你兒子好像終於孔雀……

清晨七點半, 生物鐘到崗,霖州的深秋白晝很短,許邵廷睜眼時, 天色仍舊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按照平常,這個時候他應當已經運動完, 整理清潔一番,繼而去書房寫半個小時的毛筆字, 越是浮躁的時候, 他越會逼自己冷靜,等墨跡幹透,心緒也徹底平覆後,他會坐在莊園的餐廳內,一邊用早點, 一邊聽管家匯報事項。

之後邁巴赫雷打不動地從莊園開出,近一個小時的車程, 他偶爾辦公,但大多數時間都是靜心地掃閱報紙或書籍, 書籍通常是古典的, 平常人看了會覺得非常晦澀難懂, 然而這是他為數不多的能讓大腦放空的時間。

微涼秋風, 吹起白紗窗, 掠過那張絲絨沙發。點點晨光透過縫隙灑落進來,在暗紅的絲絨面上投下斑駁光影。

許邵廷眼神並不惺忪, 反而過於清醒,他輕輕地動了動身體,感覺到懷中陌生又輕柔的重量,略微恍惚, 用了片刻讓思緒回籠。

聞葭在他臂彎間枕了一晚,此刻睡得正沈,纖長濃密睫毛覆蓋眼下,眉間微蹙,但意外顯得很柔和,嘴唇無意識地抿了抿,露出點濕潤的光澤。

均勻且輕盈的呼吸噴薄在許邵廷鎖骨間。

他是不想打擾她的睡夢的,但理智告訴他不能再沈溺下去了,他抽出自己的手臂,下床往窗邊望了一眼。

黑色邁巴赫早已候在別墅小院前,林佑哲已經按照他的吩咐將新的衣物送到了。

許邵廷踏進浴室,一片淩亂,某人昨晚被脫下的零碎衣物仍舊散落在地板上…

半小時後,樓梯間出現他的身影,男人自上而下走下來,身形挺拔修長,西裝褲熨燙得很到位,大衣衣角垂著,正低頭整理著袖扣。

他沒打領帶,短發也沒打理,顯得比平常隨性幾分。

於凱晴已經在島臺上準備早餐,擡眸眼見許邵廷從主臥裏出來,雙頰驀地紅了,她是替聞葭紅的。

“許董要用早餐麽?我馬上準備好。”於凱晴不敢去看他。

許邵廷微微頷首,“不麻煩。”

腳步略微匆忙──他似乎快要遲到了。

早晨九點整,雲析科技最後一名員工卡著點沖進大廈,手中提著袋三明治,步履匆匆地在門口打完卡,乘電梯前往頂層的工位,坐下後第一件事就是跟同事交談:

“許董今天沒來?我在停車庫沒看到他的車。”

坐她隔壁的人從電腦屏幕中談起頭,謹慎地向四周掃視一眼,“是沒來。”

“真是活久見了。”員工撇撇嘴。

低聲交談間,便聽見這層的電梯叮的一聲響了,男人一改在別墅的匆匆,步履沈穩地踏出轎廂,他顯然是不允許自己的儀容儀表有任何瑕疵,在車上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番,呈現在員工眼前的,是一如既往的矜貴雅重。

領帶被妥帖地打好,額前碎發用些許發膠掀上去了,顯得愈發成熟,深沈。

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雷打不動早到的男人遲到了,員工自然是感到新奇的,紛紛擡眼去瞄他,但也沒見他有任何異常。

但他們又怎麽會知道,來時的邁巴赫內,他一手支著,緩緩撫過下巴,眼睛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若有所思,仿佛在回味某種溫香軟玉,或者說是某種不可描述。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第一次,破天荒地,前所未有地,沒有翻過半頁書籍。

-

聞葭醒時,日上三竿。

男人起床時天空中的一片霧蒙蒙已經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熾烈的陽光。

她睜了下眼,又被日光刺激得閉了回去,下意識地摸摸身旁的位置。

空空如也。

聞葭慵懶地躺在床一側,身體蜷著,緩緩地眨雙眼。

她是很仔細地回想了一下昨晚的種種,然後早晨於凱晴替她紅的臉,很巧妙地轉移到了她的雙頰上。

她摸出手機看時間,十點半,不知道他離開了多久,應當是很久,原本他躺著的位置一片冰涼。

點開對話框,給許邵廷發消息。

正是上午時分,他一天中事務最繁忙的時候,更何況今天他還有個采訪,此時此刻,他正坐在會客室內,跟采訪團隊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如果只是旁人的消息,倒不值得他分心,只不過,他看清了屏幕上的備註,於是慢條斯理地劃開屏幕,垂眸看清她的消息:

「許董,昨晚睡得好麽?」

經過一番仔細的回味之後,他才回答她:

「一般。」

平心而論,她睡覺確實不算踏實,也許是因為白天的遭遇,所以睡夢間極不安穩,在他懷裏小動作頗多。

許邵廷被折磨得難耐,又舍不得真的放開她,於是只能哄,哄得她在半夢半醒間發出喃喃聲,咂巴一下嘴巴,眼睛也懶得睜一下,在他的安撫下重新進入睡夢中。

他回味著,驀地覺得這偌大的空間有些燥熱,將面前的文件對折,不耐地扇了兩下。

又覺得散不去,於是起身走到窗邊沈沈地調整了呼吸才覺得有所緩解。

真是瘋了。

他坐回主座,面前三個方向都有機位,高清攝像頭的顯示屏內,他面色已然恢覆平淡。

但又有誰知道,他低頭看著的手機裏來了一條意味深長的新消息:

「昨晚我有沒有說什麽見不得人的夢話?」

小別墅次臥內,這條消息的始作俑者發完便將手機丟開了,仿佛真的怕自己昨晚說了什麽見不得人的話,不敢去看許邵廷的回應。

她伸伸懶腰,翻身下床,出了房門。

其實意識還沒完全清醒,所以當她看見客廳一片烏泱泱的景象時,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沙發邊站著六名身形魁梧的男士,身著黑西裝,耳邊別著統一的藍牙設備,看見她來,紛紛向她問好。

聞葭驀地激靈,“凱晴,什麽情況啊?”

於凱晴正坐在沙發邊跟林佑哲聊天,顯然是已經混熟了,捂著嘴笑得前俯後仰。

聽見聞葭突兀的聲音,一男一女雙雙將視線轉向樓梯間。

林佑哲很恭敬地站起身,向她道了聲‘早上好’,繼而又補充,“許董安排的。”

聞葭瞥著一個個壓迫性十足、壯實得跟座山的男人,心裏瘆得慌,倒吸一口涼氣,“保鏢?還是打手?”

林佑哲微笑,“保護您的人身安全。”

“…太誇張了。”

“兩名守在別墅,兩名守您的保姆車,還有兩名,是替補。”

林佑哲說得一本正經,道貌岸然。

這副樣子跟他那老板簡直如出一轍。

聞葭搖搖頭,叉腰扶額,“林佑哲,你還是抓緊辭職吧,你老板瘋了…”

這陣大不敬的對話某人聽不見。他已經完成了簡短的專訪,采訪團隊已經撤退,他回到辦公室,垂眸再次劃開屏幕,卻沒得到她的回覆,對話框仍舊停留在他這邊:

「你指哪方面的不可見人?」

許邵廷獨自一人在辦公室內踱了半分鐘,沈吟片刻,給她撥了個電話。

鈴聲響起時,聞葭剛剛踏進臥室。

她撲到床上,小腿翹著。接通,還沒等他說話,她先發制人:

“許邵廷你是不是瘋了?!往我家塞六個能坐死人的男人,客廳都快站不下!”

電話那邊明顯傳來一陣笑意,許邵廷聽著她叫名字,很受用,但也在心裏了然她應當是有點情緒了。

於是道貌岸然地解釋:“合同裏寫了,我需要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聞葭急得在房間來回踱步,“我不需要…你讓他們回去。”

“恐怕不行。”

聞葭就沒聽過這麽篤定的‘恐怕’。

“萬一再發生那樣的情況,我不放心你。”

“你真是錢多了沒地方花,我是公眾人物,天天身邊跟幾個保鏢會被嘲死的。”

聞葭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滯空亂比劃,急得差點要跺腳。

“不會,我吩咐過,他們有分寸。”

“我不要。”

許邵廷一邊在文件上簽字,一邊柔聲哄著她,“聽話,我不想再讓你有那樣的情況。”

確實讓他後怕,危及到她人身安全的事,甚至比聽到她親口說自己對周敬承有感情還要讓他心慌。

聞葭死死地咬著唇,眉頭緊蹙,氣不打一處來,徑直地把電話掛了。

咬著指甲立在窗邊若有所思良久,隨即利落地將睡衣脫下,換成寬松舒適的衛衣套裝,米色鴨舌帽覆在柔順黑發之上,噔噔噔踏下樓梯。

“凱晴,車鑰匙拿給我,我出去一趟。”

於凱晴從說笑間談起頭,斂了神色狐疑地打量她,“去哪?”

“別問那麽多,鑰匙給我。”她伸手。

聞葭是老板,於凱晴不敢不聽她的,從包裏翻出一枚小巧的車鑰匙遞了過去。

聞葭接過,戴上口罩就要往門外走。

林佑哲在後面瘋狂給保鏢們使眼色。卻沒想到聞葭跟背後也長了眼睛似的,驀然轉身,義正言辭地命令:“你們不準跟著。”

六名男人左右為難,面面相覷。

“許董吩咐過要保護您的人身安全。”

“我很安全!”她圍著保鏢們轉了一圈,瞇眼上下打量著,急中生智又冠冕堂皇,“我要去拍新劇定妝照,這是私密行程,涉及到一些無法提前透露的妝造,要是洩露出去,會影響我們整個劇組的進程,你們可以擔得起這個責任麽?”

六名保鏢還沒反應過來定妝照是什麽、妝造又是什麽,她便趁間隙,砰地一聲甩上別墅大門,頭也不回地出了小院子,留保鏢跟林佑哲在裏面大眼瞪小眼。

聞葭去地下車庫取了車子,冰莓粉保時捷Taycan,是她兩年前買給自己的生日禮物,一年開不了幾回,因此嶄新得很,跟剛從4s店提回來的沒區別,又由於亮相的次數過少,所以連私生也扒不出車牌,整年起碼有三百六十天都被停在車庫裏待命。

她啟動引擎,往車載導航內輸了四個大字─

雲析科技。

她車技實在是爛,又生疏得很,一段路開得小心翼翼,路上還有人看她車是粉的而惡意別她、死命按喇叭催她,幸而她反應快,心理素質也足夠穩,經過一個小時也算平安抵達雲析科技的地下車庫。

沒通知許邵廷,所以進了門就是被前臺工作人員攔下來的命。

幸虧戴了口罩跟帽子,沒人認出她,倒是她先認出了其中一名前臺就是上次接待過她的那位。

“女士您好,請問找誰?”

“找許董。”

工作人員仍舊跟上次那般嚴謹,低頭翻閱了幾頁紙,很遺憾地通知聞葭:“抱歉女士,董秘目前還沒有通知到今天有人要來訪哦,恐怕不行呢…”

口罩之下的唇下意識地勾了勾,“還是麻煩你給許董打個電話可以麽,我上次來過的,呂小姐。”

工作人員眸光微動,仿佛在腦海中搜索記憶。對於這位“呂小姐”,她的印象是很深刻的,氣質不俗,卻只願意露一雙眼睛,話很少,似乎怕暴露什麽,又是被頂頭上司親自帶上去的,所以這次也沒敢怠慢,立刻打了座機內線。

免提開著,許邵廷嗓音傳來,“什麽事?”

“許董,上次那位呂小姐來了,還是說找您。”

座機那頭沈默兩秒。

“讓她上來。”

前臺畢恭畢敬地給她刷了VIP電梯卡,直達頂層。

聞葭踏出轎廂,迎面而來的是一排排整齊的工位。她心裏油然升起一股心虛,根本不敢往那邊張望,盡管她確實聽到了些許竊竊私語。

好在沒走幾步便到了董辦門前,那條縫仿佛天生是為她留的,她推開,直接踏入辦公室。

辦公桌前的男人坐得泰然自若,聽見動靜,從電腦屏幕前擡眸,似笑非笑,“怎麽突然來了?”

“來查崗啊,看看你外面有沒有女人,我好拿一筆違約金跑路。”她語氣坦然,話語間作戲似的往辦公室內掃視了一番。

許邵廷淡笑,“除了你,還能有誰?我連秘書都用男的。”

他將她牽到辦公桌前,輕而易舉地將她抱起坐了上去。

太荒謬了,滿桌子白底黑字的文件之間很違和地多了道女人的身影。

平常連陌生人碰一下桌子都要拿酒精濕巾擦拭一番的男人,就這樣破天荒地縱容她坐在上面。

他站在桌前,雙臂撐在她兩側的桌沿上,將她環住,“怎麽過來的,林佑哲送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

“自己來的?”

許邵廷說著往董辦門口掃了個眼風。

聞葭看懂他這道目光的意思,略微得意地說道:“自己一個人,開車來的,沒帶保鏢,”並且強調,“很安全。”

許邵廷花了兩秒明白過來她的目的,拿她沒辦法,勾了勾唇,“這麽不想要保鏢?難為你特地跑一趟證明給我看。”

他嘴邊掛著淡笑,但下一秒,轉過身,笑意便蕩然無存,摸出手機,問責:

「怎麽跟他們交代的?聞葭自己一個人開車來了」

林佑哲在別墅那邊咧牙,撓了撓眉心,很為難地打了一行字:

「聞小姐說是劇組私密行程」

「她說什麽你都信?」

林佑哲這聰明人自然也不信,只不過他心裏清楚,比起讓聞小姐不開心而被老板問責,眼下直接放行的後果顯然更輕些。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他悻悻地沒回消息。

許邵廷熄屏,回到聞葭身前,哄騙她:“聽話,先用一個禮拜試試,不適應我再撤掉。”

聞葭看透他,“你騙人!一個禮拜之後再找其他什麽理由來哄我?”她帽檐下的眼睛瞥他,“你絕對做得出。”

許邵廷無奈,又很有耐心,“聞葭,我不能時時刻刻保護你,甚至像上次那種情況,我可能都沒辦法及時趕到你身邊。”

“所以就讓別的男人來保護我。”

“…是”許邵廷斂眉,“也不是。”

他向前邁了半步,環住她細腰,“聽話。”

聞葭正鬧情緒,不想聽他的,伸手推他胸膛,人還沒推開,門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急促男聲:

“趙董趙董趙董,您不能進──趙董─”

下一秒,董辦的門被毫無防備地打開,一位發型完美、妝容精致、衣著考究的中年女士立在門口,帶著明媚的表情,高調地道了聲‘hi’。

這聲線很張揚,但出奇的不會讓人覺得反感,反而有種渾然天成的感染力根親和力。

而那道急促阻攔的男聲,就是由她身旁那位員工發出來的。

男員工扶額,表情悻悻,“不好意思,許董,沒有攔住…”

許邵廷擡手,“沒事,你先出去。”

員工頷首,帶上董辦的門。

這位趙董並未發現辦公室內一男一女的異樣,因為早在聽到員工的聲音時,聞葭便從辦公桌上跳了下來,慶幸自己今天穿的是平底鞋,方便跟許邵廷拉開十萬八千米的距離。

此時此刻,許邵廷仍舊氣定神閑地倚在辦公桌邊,沒挪半步,至於聞葭…

早已眼疾手快地逃到了桌子另一側,雙手交握放在身前,站得恭敬,一言不發。

對於這名不速之客,許邵廷表現得很淡定,轉頭朝著門口淡笑,“趙董,怎麽突然來了?”

一個小時之內,兩名女士驀然到訪,前面這位呂小姐好歹還給了些預告,後面這位來得毫無征兆,若是林佑哲在,尚且還能攔住她腳步,然而那麽恰好,今天林佑哲被打發去了聞葭的別墅隨時待命。

她脫下身上披肩,嗔怪地甩甩手,“叫什麽趙董,這裏又沒有外人,要叫Helen,顯年輕。”

“本身就年輕。”

這位Helen女士顯然是對許邵廷這句話極其受用,露出很優雅的笑,等她走近了,聞葭小心翼翼地擡起帽檐去看她,便發現她保養得極好,笑起來時,只有眼尾的微微細紋有些許年齡痕跡。

只不過,這笑起來的神色怎麽這麽眼熟?

聞葭瞥一眼許邵廷,又將視線回到Helen身上,分明是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

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瞬時湧上大腦,她口罩之下那張嘴倒吸一口涼氣,方才站得端正恭敬的身子剎那間無地自容,只想逃。

這、是、許、邵、廷、母、親?!

母子半年多沒見,趙興嵐迫不及待地跟許邵廷抱了抱,撫著他的臉看了半晌,一臉心疼又老生常談地感嘆他瘦了。

她端詳完自己兒子,便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女人。

Helen打量著眼前穿著休閑,全身只有雙眼睛露出來了的女人,視線從上到下掃過,但這陣打量並不冒犯,因為她嘴角、眼角都帶著盈盈笑意,反而有種欣賞的意思。

聞葭感受到她的目光,將頭低得更下,這偌大的辦公室竟讓她無處可躲。

許邵廷站在兩名女士中間,淡定地率先開口,“這位…”

話還沒說完,被聞葭的將計就計打斷:

“許董,我先出去了!有事再吩咐我!”

說得一本正經,畢恭畢敬。

繼而隨手拿起桌上一份不明的文件,鞠了個躬,落荒而逃。

Helen表情耐人尋味,盯著聞葭背影,“現在公司招人,還看氣質?”

許邵廷低頭,眼角又浮現笑意,不知是因為聞葭的舉動笑,還是因為Helen的話笑,“我當你在誇我眼光好了。”

“不過現在員工的儀容儀表是不是該規範一下?不是說一定要穿職業裝,起碼,得讓人看清臉吧。”

“…這位小姐剛做完醫美,有點不方便見人。”

提到醫美,Helen是很能感同身受的,臉上帶著了然的表情,體恤地點了點頭。

許邵廷見Helen目光盯著門口不放,怕她發現異樣,於是適時把話題扯開了:

“今天過來什麽事?”

Helen欲言又止,思索半晌。

平心而論,最近這兩年半,她過得逍遙自在,集團被交到兒子手上,她這個董事長徹底成了掛名職務,公司事務不需要她過問,每天的日常就是光顧各大奢牌門店、約身邊好姐妹一起喝茶,美甲、做美容,於是唯一能讓她操心也是最讓她上心的,就是兒子的婚事了。

然而今天,情況略微不一樣,她瞇起眼,回味方才辦公室內微妙的氛圍,破天荒地沒再提這茬。

“就來看看你。”

許邵廷暗自松了口氣。

母子二人心照不宣,心懷鬼胎。

各自摸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兩下。

許邵廷:「躲哪了?」

聞葭:「…洗手間,來救我………」

Helen背對著自己兒子,瞳仁在眼眶裏溜了個彎,笑意難掩,美甲在屏幕上磕得劈裏啪啦響:「老公,你兒子好像終於孔雀開屏了」

「而且,我怎麽總覺得這女孩子看上去有點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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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聞葭:關於我婆婆是我()這件事  猜猜括號裏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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