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張新妮 C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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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張新妮 C75
我瞇起眼同她一起笑著，“我怕冷。”
王嬸子身後的大胖姑娘上前來拉著王嬸子一把，“娘，你管人家穿多少呢，快走吧， 趕不上下一輛來的公交車了。”
王嬸子忙應著，又問我：“閨女，你這是要去哪啊？”
“去市裏隨便逛逛。”
“哎呦，我和我家紅棉也得去市裏呢，一塊走唄。”
“行。”
一路上，我朝著王嬸子一路打聽程戈村的情況，王嬸子是個爽利人，耐心的跟我講著大概。
“村書記和大隊長都挺好的，就像是那個詞是啥來著”
程紅棉在一旁提醒她娘，“公平公正。”
“對對，就是這個詞語，咱們這是首都。”說到這，王嬸子挺了挺胸膛，“咱們村離著首都也近，怎麽也算是個首都人。”
“村裏上大學的每年都有那麽兩個，上面給的工農兵大學生名額多。”
“從前沒鬧ge命前村裏有人去市裏賣過東西，挑著扁擔，趕著牛車去的，後面再哪有敢賣的，現在也沒人敢啊， 上面也沒給個準確的消息，就說結束了結束了，萬一過兩天又說恢覆ge命，那誰能敢啊，報紙上也沒登，那就說明還不鼓勵不支持。”
我點點頭，但富貴險中求啊！
更何況梅姐姐都在那新建大工廠了！我難道還要在這裏糾結要不要擺個地攤嗎？
在站點等了不到十分鐘，公交車就來了，王嬸子跟她閨女在東風市場下了車，東風市場店鋪齊全，一項有萬寶全之稱。
說實話，來了A市近一年，我從沒來過，就算坐在公交車路過這裏， 我也就在車窗上看兩眼。
我特意在東風市場的下一站下車，一路邊走邊逛著去了東風市場，還真的一個擺地攤的都沒有。
有點小震驚。
我捂住臉蹦了兩下，邊走邊瞅著兩邊的店鋪。
當初在昭化縣賣的什麽最好，首先就是糧食，還是精細糧，除此之外就是布料，再接下來也是吃的，罐頭，糖和糕點。
賣點啥好......
成本不要太高，我沒錢。
路過一家綢布店，我一眼就瞧上了掛在中間的紅色真絲喜被面料。、
它就掛在那，好像發著光。
要是我跟我哥躺在這樣的褥面上......
從前綢布店或者供銷社裏不會出現這種鮮亮的顏色，更別提這種發著光的布料了。
我情不禁自的走進去，也不敢上手摸，只能上下左右的轉著看。
櫃臺後，周戰旗躺在躺椅上，一只腳踩在地面上晃晃悠悠的。
他眼睛瞅著剛邁進來的女同志，應該是女同志吧，哪有男同志長這麽瘦小的，能一眼註意到人，也是因為這人奇怪的裝扮，才十一月底就把自己包成這樣了，這得多怕冷。
可越瞅越覺得對面的人眼熟，等這個女同志轉過頭來同他對視上，周戰旗立馬從椅子上竄了起來。
“張新妮！！”
這人跟突然蒸發了一樣，一下就找不到人影了，周戰旗繞著學校周圍找了一陣，又去找她那垃圾對象，結果那人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找來找去找不到，周戰旗也就歇了菜，畢竟也沒重要到那種地步。
沒想到能在這個地方碰見周戰旗，就我包成這個樣子，他還能認得出來？
他拖拉著鞋子疾步走了過來，蹙緊眉頭看了我好一會。
“你穿成這樣幹什麽？”
我懶得搭理他，可這人偏偏手欠的很，手一伸，直接將我的帽子給拽了下來，腦袋頂就跟突然打開的電燈泡一樣。
我嘖了一聲，擡起手奪過他手裏的帽子，將我腦袋頂的光芒掩蓋住。
這人更煩了。
“你.....你頭發怎麽沒了？？”
周站旗驚詫的問我。
我背對著人，重新把目光放在前面的布料上，隨口應付著：“放假回家的路上隨手剪了個省事發型，你是這的售貨員嗎？這布料多少錢一尺？”
周戰旗繼續張大嘴巴，繞到了我面前，“張新妮你學習真學瘋了，哪有女同志為了省事剃光頭的。”
“我不是這的售貨員，我姐是這裏的大經理，剛才她和王姐去國營飯店吃飯了，我來看一會。”
蠢透了，豬都比他聰明。
我抿著唇笑著，“那多少錢一尺呢？”
周戰旗扭過這才看向我手指著的布料。
“這個挺貴的，你買這個幹什麽？你家有結婚的？”
他又折回到櫃臺前，拿出一個小本子翻開著。
“這真絲被面九塊七毛錢一尺。”
好貴......
棉布價才六毛錢一尺。
我不舍的看了兩眼，還是再等等吧，等我賺了錢一定來買一床被面和床單。
周戰旗見我要走忙喊住我，“張新妮，你要想要，我讓我姐按照進貨價給你唄，要不然我買了送給你，這能花多少錢啊。”
我腳步頓住，扭頭看了眼後面的周戰旗，他姐是這裏的大經理......我這不正發愁做什麽生意不是。
腳步一轉，又走了回去，拍了拍人的胳膊，對著人甜甜的笑了起來。
.........
周戰旗的姐姐長得很溫柔，除了跟周戰旗長得比較像以外，其他的瞅著相差千裏。
周虹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你要去擺小攤子？這是被允許的嗎？”
周戰旗斜身靠在墻上，一條腿晃晃晃，“這wen化大ge命都結束了，也沒有紅*兵到處抓人了，我覺得行，姐你跟她說說去哪拿貨啊，再好好跟人講講其中的彎彎繞繞，可別被人給偏了。”
周虹伸出手指懟了懟自己弟弟的腦袋，“就你話多， 這事也不能一怕腦門說幹就幹啊。”
我見狀連忙說：“周姐姐，您就告訴我哪裏可以進貨就好，我自己去打聽，其他的事情都不用麻煩你們，要是有什麽事情跟你們一點關系也沒有。”
“你這孩子， 既然是小旗的同學，我肯定幫你，也不是什麽麻煩事，就是你得考慮清楚了，就算現在上面不管這，但也不知道能不能賣的好，我們這是有公家的店，賺了賠了也不關我們的事，你這可就完全就是自己的了。”
我認真點頭， “我明白的。”
“成，那我明天帶你走一趟， 我們這裏的布料都是從國營二級批發站進貨的，但批發站應該是不允許私人進貨的，還有一個在郊區的工廠，那地方說不定能行，我幫你去跟人說一下。”
“謝謝！謝謝您！”
我唰的一下站起身來，朝著人鞠了個躬。
“不用，不用這樣。”
等出了綢布店，我同周戰旗一同往外走，我心中盤算著各種事情，周戰旗在一旁幽幽道：“你是不是跟那個姓柯是不是分開了。”
我剛想懟回去，嘴巴就閉上了上，望著人許久，把人看的不自在得往後退了兩步。
“幹什麽？”
“你想不想投資我賺點小錢？？”
“啊？”
從他手裏接過五百塊錢，他吐槽了兩句，“不是，你連本錢都沒有就想去擺攤賺錢，張新妮，你膽子這麽大呢？”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這借給我的五百塊錢，我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算，直到我連本帶著利息還給你，最後不夠一個月按照一個月算，怎麽樣？你不吃虧吧。”
周戰旗擺了擺手，“不用給我利息，咱們同學之間還算這個。”
我沒理他，從背上的小包裏拿出紙和筆，唰唰的將兩份欠條寫好了，遞過去讓他簽字。
周戰旗繼續擺手，“你真麻煩，這點錢還得算來算去。”
拳頭硬了。
最後周戰旗在我的脅迫下簽了字，等他塞進口袋裏我才松了口氣，現在也是背上債務的人了，可得好好的整我的小攤子。
眼瞅著要到中午了，我立馬坐了公交車回家，等疾步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卻見許久不見的柯星宇坐在門口的石臺子上等我。
我看見他的同時，他也看見了我， 他站起來結結巴巴道：“你.....你現在都能一個人出去亂走了？大山哥都不管你的？”
我噓了兩聲，開了門讓人進來。
“我自己偷偷出去的。”
柯星宇拿了兩罐子麥乳精，一書包的雞蛋。
我瞅見讓他拿回去，他沒聽，送到了另一個屋子，回來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長，“你是出去又找東西賣了嗎？”
我瞪圓了眼睛，“你看見我了？”
柯星宇彎起唇角，“我猜的，你能瞞著大山哥也就這種事了。”
我將帽子口罩全部都從頭上拽下來，柯星宇看見我的光腦殼楞了楞，我擡手摸了一把，“是不是還挺帥的。”
他笑著點頭，“是，完全不一樣了，很精神，能跟我說說你出去做什麽了嗎？你現在這個身體是可以的嗎？”
我聳了聳肩膀，“沒事，能蹦能跳，累了我就歇歇。”
我將我要做布料買賣簡單的說一下， 他聽完從口袋裏拿出來幾張大團結，“我這也有錢，你可以來找我的，也不用給我利息，我錢放在手裏也沒用，何必去借周戰旗的。”
“我欠了你很多了，你的人情本來就還不完。”
柯星宇望著我沈默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班裏最跳脫的男孩也變得沈穩起來了。
我挪開視線，因為我實在不敢再對上他的目光。
“那這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去那綢布店門口等你，我幫你搬貨，別說不用，你現在這情況怎麽搬貨，要不然我就告訴大山哥。”
我抿了抿嘴唇，說出來的話也幹巴巴的，“那我付給你工錢。”
柯星宇輕輕笑了起來，“行啊，等你賺錢了，把我的工錢一起結算給我。”
他又坐了一會便起身離開了，我將人送到門口招手告別，我欠了柯星宇太多太多，從前想著把自己賠給他，可現在跟跌入我哥的溫柔鄉，我一點也再沒力氣爬出來了。
在柯星宇走後大概半個小時後，張見山回來了，下巴處還蹭了點灰，我湊過去蹦著給人擦了擦臉。
張見山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了桌子，看著屋子裏的雞蛋和麥乳精。
“誰來咱家了？”
“柯星宇。”
我將他下巴的灰塵擦幹凈，跟猴一樣爬到了他身上，張見山抱住我走到了桌前，“小柯來了？幾點來的？你們倆聊什麽了？怎麽不留下吃飯。”
“大概二十分鐘前來的，就聊了點學校的事，他讓我好好養病，他怎麽可能留下來吃飯，他這個人心太好了，看咱倆這條件，肯定想著給我們省糧食呢。”
張見山簡短的應了一聲，拿起麥乳精看了看， 聲音輕飄飄的，沾了點酸，“小柯家條件是很好，現在他父親也從農場裏放出來了，就算幹不了廠長了，也能幹點別的， 況且小柯這個人底子就是好的，是個值得交托的。”
我楞楞的聽著，“什麽意思.....柯星宇他爹怎麽了？我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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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子忙應著，又問我：“閨女，你這是要去哪啊？”
“去市裏隨便逛逛。”
“哎呦，我和我家紅棉也得去市裏呢，一塊走唄。”
“行。”
一路上，我朝著王嬸子一路打聽程戈村的情況，王嬸子是個爽利人，耐心的跟我講著大概。
“村書記和大隊長都挺好的，就像是那個詞是啥來著”
程紅棉在一旁提醒她娘，“公平公正。”
“對對，就是這個詞語，咱們這是首都。”說到這，王嬸子挺了挺胸膛，“咱們村離著首都也近，怎麽也算是個首都人。”
“村裏上大學的每年都有那麽兩個，上面給的工農兵大學生名額多。”
“從前沒鬧ge命前村裏有人去市裏賣過東西，挑著扁擔，趕著牛車去的，後面再哪有敢賣的，現在也沒人敢啊， 上面也沒給個準確的消息，就說結束了結束了，萬一過兩天又說恢覆ge命，那誰能敢啊，報紙上也沒登，那就說明還不鼓勵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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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來了A市近一年，我從沒來過，就算坐在公交車路過這裏， 我也就在車窗上看兩眼。
我特意在東風市場的下一站下車，一路邊走邊逛著去了東風市場，還真的一個擺地攤的都沒有。
有點小震驚。
我捂住臉蹦了兩下，邊走邊瞅著兩邊的店鋪。
當初在昭化縣賣的什麽最好，首先就是糧食，還是精細糧，除此之外就是布料，再接下來也是吃的，罐頭，糖和糕點。
賣點啥好......
成本不要太高，我沒錢。
路過一家綢布店，我一眼就瞧上了掛在中間的紅色真絲喜被面料。、
它就掛在那，好像發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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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臺後，周戰旗躺在躺椅上，一只腳踩在地面上晃晃悠悠的。
他眼睛瞅著剛邁進來的女同志，應該是女同志吧，哪有男同志長這麽瘦小的，能一眼註意到人，也是因為這人奇怪的裝扮，才十一月底就把自己包成這樣了，這得多怕冷。
可越瞅越覺得對面的人眼熟，等這個女同志轉過頭來同他對視上，周戰旗立馬從椅子上竄了起來。
“張新妮！！”
這人跟突然蒸發了一樣，一下就找不到人影了，周戰旗繞著學校周圍找了一陣，又去找她那垃圾對象，結果那人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找來找去找不到，周戰旗也就歇了菜，畢竟也沒重要到那種地步。
沒想到能在這個地方碰見周戰旗，就我包成這個樣子，他還能認得出來？
他拖拉著鞋子疾步走了過來，蹙緊眉頭看了我好一會。
“你穿成這樣幹什麽？”
我懶得搭理他，可這人偏偏手欠的很，手一伸，直接將我的帽子給拽了下來，腦袋頂就跟突然打開的電燈泡一樣。
我嘖了一聲，擡起手奪過他手裏的帽子，將我腦袋頂的光芒掩蓋住。
這人更煩了。
“你.....你頭發怎麽沒了？？”
周站旗驚詫的問我。
我背對著人，重新把目光放在前面的布料上，隨口應付著：“放假回家的路上隨手剪了個省事發型，你是這的售貨員嗎？這布料多少錢一尺？”
周戰旗繼續張大嘴巴，繞到了我面前，“張新妮你學習真學瘋了，哪有女同志為了省事剃光頭的。”
“我不是這的售貨員，我姐是這裏的大經理，剛才她和王姐去國營飯店吃飯了，我來看一會。”
蠢透了，豬都比他聰明。
我抿著唇笑著，“那多少錢一尺呢？”
周戰旗扭過這才看向我手指著的布料。
“這個挺貴的，你買這個幹什麽？你家有結婚的？”
他又折回到櫃臺前，拿出一個小本子翻開著。
“這真絲被面九塊七毛錢一尺。”
好貴......
棉布價才六毛錢一尺。
我不舍的看了兩眼，還是再等等吧，等我賺了錢一定來買一床被面和床單。
周戰旗見我要走忙喊住我，“張新妮，你要想要，我讓我姐按照進貨價給你唄，要不然我買了送給你，這能花多少錢啊。”
我腳步頓住，扭頭看了眼後面的周戰旗，他姐是這裏的大經理......我這不正發愁做什麽生意不是。
腳步一轉，又走了回去，拍了拍人的胳膊，對著人甜甜的笑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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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虹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你要去擺小攤子？這是被允許的嗎？”
周戰旗斜身靠在墻上，一條腿晃晃晃，“這wen化大ge命都結束了，也沒有紅*兵到處抓人了，我覺得行，姐你跟她說說去哪拿貨啊，再好好跟人講講其中的彎彎繞繞，可別被人給偏了。”
周虹伸出手指懟了懟自己弟弟的腦袋，“就你話多， 這事也不能一怕腦門說幹就幹啊。”
我見狀連忙說：“周姐姐，您就告訴我哪裏可以進貨就好，我自己去打聽，其他的事情都不用麻煩你們，要是有什麽事情跟你們一點關系也沒有。”
“你這孩子， 既然是小旗的同學，我肯定幫你，也不是什麽麻煩事，就是你得考慮清楚了，就算現在上面不管這，但也不知道能不能賣的好，我們這是有公家的店，賺了賠了也不關我們的事，你這可就完全就是自己的了。”
我認真點頭， “我明白的。”
“成，那我明天帶你走一趟， 我們這裏的布料都是從國營二級批發站進貨的，但批發站應該是不允許私人進貨的，還有一個在郊區的工廠，那地方說不定能行，我幫你去跟人說一下。”
“謝謝！謝謝您！”
我唰的一下站起身來，朝著人鞠了個躬。
“不用，不用這樣。”
等出了綢布店，我同周戰旗一同往外走，我心中盤算著各種事情，周戰旗在一旁幽幽道：“你是不是跟那個姓柯是不是分開了。”
我剛想懟回去，嘴巴就閉上了上，望著人許久，把人看的不自在得往後退了兩步。
“幹什麽？”
“你想不想投資我賺點小錢？？”
“啊？”
從他手裏接過五百塊錢，他吐槽了兩句，“不是，你連本錢都沒有就想去擺攤賺錢，張新妮，你膽子這麽大呢？”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這借給我的五百塊錢，我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算，直到我連本帶著利息還給你，最後不夠一個月按照一個月算，怎麽樣？你不吃虧吧。”
周戰旗擺了擺手，“不用給我利息，咱們同學之間還算這個。”
我沒理他，從背上的小包裏拿出紙和筆，唰唰的將兩份欠條寫好了，遞過去讓他簽字。
周戰旗繼續擺手，“你真麻煩，這點錢還得算來算去。”
拳頭硬了。
最後周戰旗在我的脅迫下簽了字，等他塞進口袋裏我才松了口氣，現在也是背上債務的人了，可得好好的整我的小攤子。
眼瞅著要到中午了，我立馬坐了公交車回家，等疾步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卻見許久不見的柯星宇坐在門口的石臺子上等我。
我看見他的同時，他也看見了我， 他站起來結結巴巴道：“你.....你現在都能一個人出去亂走了？大山哥都不管你的？”
我噓了兩聲，開了門讓人進來。
“我自己偷偷出去的。”
柯星宇拿了兩罐子麥乳精，一書包的雞蛋。
我瞅見讓他拿回去，他沒聽，送到了另一個屋子，回來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長，“你是出去又找東西賣了嗎？”
我瞪圓了眼睛，“你看見我了？”
柯星宇彎起唇角，“我猜的，你能瞞著大山哥也就這種事了。”
我將帽子口罩全部都從頭上拽下來，柯星宇看見我的光腦殼楞了楞，我擡手摸了一把，“是不是還挺帥的。”
他笑著點頭，“是，完全不一樣了，很精神，能跟我說說你出去做什麽了嗎？你現在這個身體是可以的嗎？”
我聳了聳肩膀，“沒事，能蹦能跳，累了我就歇歇。”
我將我要做布料買賣簡單的說一下， 他聽完從口袋裏拿出來幾張大團結，“我這也有錢，你可以來找我的，也不用給我利息，我錢放在手裏也沒用，何必去借周戰旗的。”
“我欠了你很多了，你的人情本來就還不完。”
柯星宇望著我沈默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班裏最跳脫的男孩也變得沈穩起來了。
我挪開視線，因為我實在不敢再對上他的目光。
“那這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去那綢布店門口等你，我幫你搬貨，別說不用，你現在這情況怎麽搬貨，要不然我就告訴大山哥。”
我抿了抿嘴唇，說出來的話也幹巴巴的，“那我付給你工錢。”
柯星宇輕輕笑了起來，“行啊，等你賺錢了，把我的工錢一起結算給我。”
他又坐了一會便起身離開了，我將人送到門口招手告別，我欠了柯星宇太多太多，從前想著把自己賠給他，可現在跟跌入我哥的溫柔鄉，我一點也再沒力氣爬出來了。
在柯星宇走後大概半個小時後，張見山回來了，下巴處還蹭了點灰，我湊過去蹦著給人擦了擦臉。
張見山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了桌子，看著屋子裏的雞蛋和麥乳精。
“誰來咱家了？”
“柯星宇。”
我將他下巴的灰塵擦幹凈，跟猴一樣爬到了他身上，張見山抱住我走到了桌前，“小柯來了？幾點來的？你們倆聊什麽了？怎麽不留下吃飯。”
“大概二十分鐘前來的，就聊了點學校的事，他讓我好好養病，他怎麽可能留下來吃飯，他這個人心太好了，看咱倆這條件，肯定想著給我們省糧食呢。”
張見山簡短的應了一聲，拿起麥乳精看了看， 聲音輕飄飄的，沾了點酸，“小柯家條件是很好，現在他父親也從農場裏放出來了，就算幹不了廠長了，也能幹點別的， 況且小柯這個人底子就是好的，是個值得交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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