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張新妮 C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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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張新妮 C53
我給張見山寄回去了一千塊錢。
其中有三百是他拿過來的，另外的都是我賺的，在前兩天，梅姐姐重新找我談了我的工資，從一趟五十塊錢的死工資，變成了分成。
她七，我三。
我知道我占了大便宜，梅姐姐是想讓我多賺錢，我萬分感恩。
畢竟我只出了力，其餘的一分錢都沒出過。
我鞠躬道謝，梅姐姐卻把我扶起來，撩了撩頭發隨口道：“賺了錢了，以後是賺是賠咱倆都得一塊承擔了，賺了也是三七分，賠了也是三七分，這小作坊也是跟你徹徹底底的掛上鉤了，以後努力幹啊，賺了錢記得多買點房子。”
她總是提醒我買房子，我看著隨後移開目光，我是得有個房子，至少得有個落腳的地。
寄給哥哥的信，我筆尖只只在紙面上停頓了許久，卻遲遲的也沒有落下，我該寫點什麽？我腦袋空白一片。
寄完信後的一個月後，我又收到了哥哥的包裹，裏面是我的藥，一封信，以及一個小小的香包。
我湊近聞了聞，滿滿的花香味。
好像張見山把向陽村的味道都送了過來。
信中仍舊密密麻麻的寫了一頁，我坐在桌前，安安靜靜的讀完，讀到最後，腦中只是大片大片的怔然。
眼淚不再流出，就連表達欲都沒有了。
筆在紙上停頓了半天，才寫出四個字來。
【一切都好。】
我徹底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柯星宇吻過來的時候，我不會躲，盡管他發燙的臉頰灼燒著我的皮膚難受極了，我的胃口有時變得突然大的嚇人，又時又連著兩天吃不進去一點東西。
我開始恐懼起來，我害怕被別人當成怪物，可看著鏡鏡子中的自己時，又覺得無所謂，愛上哥哥的我，已經是怪物了。
轉眼，期中考試就已經結束，學校開始放假，趙晴和木白鳳都得回家，我不回，朱秋心也不回。
送走了木白鳳，趙晴親切的拉著我和朱秋心的手去她家，我無奈的搖頭，“你知道的，我得學習。”
朱秋心攤開手，“我也要學習。”
最後趙晴氣鼓鼓的坐著四個輪子的小轎車走了。
朱秋心確實要學習，她期中考的不如自己的願，她不想落了人後，立志想要在假期期間補回來。
但我沒想到的是，柯星宇也要回家，說實話，我真是松了一口氣。
每次同他在一起，我總要拿出我最好的狀態來，我想要回饋他同樣的感情，以至於我覺得自己身上壓了塊沈重的巨石。
這好像不是一場戀愛，不，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戀愛，這是回報，是交易。
我們倆牽著手一同在學校四處溜達，暑假的學校，人比平時少了一半。
說來好笑，我還從沒有去過柯星宇的學校。
“新妮，我得回家一趟，我們一起回去吧，正好我媽還沒見過你。”
我一楞，見媽媽？
他停下來，扯著我的手小聲央求，“好不好啊，更何況大山哥肯定都想你了，你回去住兩天，咱們再一塊回來。”
我沈默下來。
柯星宇輕嘆一口氣，“給自己放個假吧，新妮，你把自己逼的太緊了，就算是機器也得歇一歇啊，更何況你的身體.....”
我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搖頭，“我不能停下來的，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我偏過身看著在晚上寂靜漆黑的池塘，偶爾有什麽掠過水面，模糊的看到漣漪。
“我要賺很多很多的錢，我要學習，我不能白來這所學校。”
他擡手輕輕的搭在了我的肩頭，目光是欣賞和鼓勵，“你已經很厲害了，你考了全系第一，甚至拉開了第二名五十多分，你賣出去的糖，我們學校都有人吃，你已經非常非常的優秀了，值得所有人去仰望，學習。”
我瘋狂的搖頭，“不！不不，這不夠，這遠遠不夠的，這還差的太遠了。”
柯星宇見我情緒激動，將我輕輕的摟在懷裏，伸手輕摸著我的腦袋。
“好好好，不夠不夠，那咱們就繼續努力，慢慢的一點點的來。”
.......
最後我仍舊沒跟他一起踏上回家的列車，我站在站臺上看著他探出的腦袋，他朝著我揮手大喊著，“新妮，要好好吃飯啊，好好照顧自己啊！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我同樣揮著手，直到他的身影變成了一個小點，最後消失不見。
我好像真的是個沒良心的，在柯星宇走了後，我徹底放松下來，也不用勉強自己笑出來，我在學校和小工廠裏來回奔波，梅姐姐見我這麽拼命自己也跟著兩日，後來她丈夫回來，來的次數少之又少了，不過給我買了張床放在屋子裏。
這下好了，我連晚上都住在這裏了。
在柯星宇走後的一月，我收到了他的來信，信中說他去了向陽村，到了我家裏，說我幼稚的喜歡各種小動物木雕，多的桌子上都擺不下來了，張見山甚至見宰了一只雞招待他。
我看的木木的，心如同死水般平靜的不起任何波瀾，我像是局外人讀著信中的內容，看著自己的現在的對象跟哥哥在一起‘兄友弟恭’。
甚至後來我都忘了要回信這一回事。
以至於半個月後， 我收到張見山和柯星宇的輪番寄信過來後，我才想起來，挨個給他們回了信。
九月份開學沒等到柯星宇回來，我等到了兩筆大生意，臨近的b市的兩個工廠采購員來A市，不知怎麽一直跟我們合作的采購員聯系上了，在嘗了糖果以及知道了價錢後，果斷的要訂購五十箱。
這把梅姐姐都給炸了過來。
她捧著我的腦袋不斷揉搓著，“張新妮，你可真是我的小財神啊！”
我彎起嘴角笑著，有錢了。
光靠我們兩個人是做不過來的，梅姐姐弄來了個兩個嘴巴嚴實又缺錢的i臨時工來，開了學我盡量的抽空來，在趕工一個月後，這五十箱蜂窩糖總是做出來了，我握住手裏厚厚的錢發楞。
梅桂輕輕的飄過來，在我耳旁柔聲道：“可以買房子哦....”
買房子，對了，我得買個房子。
自我點頭，梅桂熱切的全權幫我處理起來，在一周後，她帶了我去看房子。
同樣是在一個村子裏，不過離著我學校不遠，騎自行車估計是半個小時就到了。
房子是四室的，帶著一個大院子，還是磚瓦房呢，一對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要賣。
其實一對老夫妻也不想賣，但兒子在市裏分配了大商品房，幹凈衛生，兒媳婦又懷了孩子，想要老婆子過去伺候，結果老頭在家裏幹農活時候又摔斷了腿，老人的孩子索性讓他們賣了房子，搬過來住， 等兒子再出兩個錢，通通關系在對面再買套房，以後住在一塊也方便。
老夫妻看見是我要買，還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梅桂等他們嘀咕完，幹咳一聲，“叔，嬸，我們可是誠心要買的，一筆直接付清。”
老夫妻立馬同意，領著我們去了大隊上辦手續。
到了大隊上梅桂又拿出一份手寫合同來，大概意思就是以後房子完全歸我，有任何變動，老夫妻都不得幹預。
老夫妻抿著唇忍住笑，毫不猶豫的簽了字，錢都到手了，還管錢做什麽。
房子最後以四百塊錢交易成功，我握住鑰匙，拿著兩份文件站在院子中環視著周圍。
梅桂在後面給我鼓掌，“張新妮，你已經在A市買房了喲，恭喜你了，算A市人啊。”
我看著，嘴角勾出來個淺笑，這路我好像走了好長好長，直到現在一直支撐停在我胸口裏的氣散了大半去。
柯星宇是在十月初才回來的，他用力的抱緊我，在我耳邊黏黏糊糊的說：“張新妮！我好想你啊！我家裏的事都處理完了，我也跟我媽說了我們倆的事，她讓我過年領著你回去看看，這次你去吧，過年了總不能不回去吧。”
他家的事？他家的什麽事？
我想不出來，因為我最近太疲憊了，就連走路都覺得很累，這種感覺十分的熟悉，猶如惡鬼一點點從我腳邊開始往上啃噬。
“好不好？”
他松開我，眼神充滿希冀的看著我。
這眼神再次讓我痛苦起來，我想我應該做不到了。
但最後我還是點頭了，我看著他興奮的臉紅，抱著我說愛我。
愛，我感受到了很多愛，我覺得沒有遺憾了。
只是在一個平常的上午，又好像是在每一個上午，我在圖書館做著一頁頁的卷子。
卷子上很突兀的被滴上了一抹紅，筆尖停住，我看著這滴血楞了一會，隨後越來越多的滴了下來，將字跡打濕浸透，變成模糊的血色。
我忙捂住鼻子往衛生間跑，可血還是不停的從我鼻間湧出，它們得到了解脫，可以不再拘於我的身體中，它們歡快的歌唱，十九年的囚籠再次打開。
我應該是在一直等著這一天的到來的，從我出生那天起就開始等了，從前是恐懼的等待，如今恐懼早已變成了解脫。
我看著衛生間鏡子中滿臉滿脖子是血的自己，眼中最後一次燃起了火光。
因為我知道，我終於徹底的掌控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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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張見山寄回去了一千塊錢。
其中有三百是他拿過來的，另外的都是我賺的，在前兩天，梅姐姐重新找我談了我的工資，從一趟五十塊錢的死工資，變成了分成。
她七，我三。
我知道我占了大便宜，梅姐姐是想讓我多賺錢，我萬分感恩。
畢竟我只出了力，其餘的一分錢都沒出過。
我鞠躬道謝，梅姐姐卻把我扶起來，撩了撩頭發隨口道：“賺了錢了，以後是賺是賠咱倆都得一塊承擔了，賺了也是三七分，賠了也是三七分，這小作坊也是跟你徹徹底底的掛上鉤了，以後努力幹啊，賺了錢記得多買點房子。”
她總是提醒我買房子，我看著隨後移開目光，我是得有個房子，至少得有個落腳的地。
寄給哥哥的信，我筆尖只只在紙面上停頓了許久，卻遲遲的也沒有落下，我該寫點什麽？我腦袋空白一片。
寄完信後的一個月後，我又收到了哥哥的包裹，裏面是我的藥，一封信，以及一個小小的香包。
我湊近聞了聞，滿滿的花香味。
好像張見山把向陽村的味道都送了過來。
信中仍舊密密麻麻的寫了一頁，我坐在桌前，安安靜靜的讀完，讀到最後，腦中只是大片大片的怔然。
眼淚不再流出，就連表達欲都沒有了。
筆在紙上停頓了半天，才寫出四個字來。
【一切都好。】
我徹底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柯星宇吻過來的時候，我不會躲，盡管他發燙的臉頰灼燒著我的皮膚難受極了，我的胃口有時變得突然大的嚇人，又時又連著兩天吃不進去一點東西。
我開始恐懼起來，我害怕被別人當成怪物，可看著鏡鏡子中的自己時，又覺得無所謂，愛上哥哥的我，已經是怪物了。
轉眼，期中考試就已經結束，學校開始放假，趙晴和木白鳳都得回家，我不回，朱秋心也不回。
送走了木白鳳，趙晴親切的拉著我和朱秋心的手去她家，我無奈的搖頭，“你知道的，我得學習。”
朱秋心攤開手，“我也要學習。”
最後趙晴氣鼓鼓的坐著四個輪子的小轎車走了。
朱秋心確實要學習，她期中考的不如自己的願，她不想落了人後，立志想要在假期期間補回來。
但我沒想到的是，柯星宇也要回家，說實話，我真是松了一口氣。
每次同他在一起，我總要拿出我最好的狀態來，我想要回饋他同樣的感情，以至於我覺得自己身上壓了塊沈重的巨石。
這好像不是一場戀愛，不，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戀愛，這是回報，是交易。
我們倆牽著手一同在學校四處溜達，暑假的學校，人比平時少了一半。
說來好笑，我還從沒有去過柯星宇的學校。
“新妮，我得回家一趟，我們一起回去吧，正好我媽還沒見過你。”
我一楞，見媽媽？
他停下來，扯著我的手小聲央求，“好不好啊，更何況大山哥肯定都想你了，你回去住兩天，咱們再一塊回來。”
我沈默下來。
柯星宇輕嘆一口氣，“給自己放個假吧，新妮，你把自己逼的太緊了，就算是機器也得歇一歇啊，更何況你的身體.....”
我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搖頭，“我不能停下來的，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我偏過身看著在晚上寂靜漆黑的池塘，偶爾有什麽掠過水面，模糊的看到漣漪。
“我要賺很多很多的錢，我要學習，我不能白來這所學校。”
他擡手輕輕的搭在了我的肩頭，目光是欣賞和鼓勵，“你已經很厲害了，你考了全系第一，甚至拉開了第二名五十多分，你賣出去的糖，我們學校都有人吃，你已經非常非常的優秀了，值得所有人去仰望，學習。”
我瘋狂的搖頭，“不！不不，這不夠，這遠遠不夠的，這還差的太遠了。”
柯星宇見我情緒激動，將我輕輕的摟在懷裏，伸手輕摸著我的腦袋。
“好好好，不夠不夠，那咱們就繼續努力，慢慢的一點點的來。”
.......
最後我仍舊沒跟他一起踏上回家的列車，我站在站臺上看著他探出的腦袋，他朝著我揮手大喊著，“新妮，要好好吃飯啊，好好照顧自己啊！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我同樣揮著手，直到他的身影變成了一個小點，最後消失不見。
我好像真的是個沒良心的，在柯星宇走了後，我徹底放松下來，也不用勉強自己笑出來，我在學校和小工廠裏來回奔波，梅姐姐見我這麽拼命自己也跟著兩日，後來她丈夫回來，來的次數少之又少了，不過給我買了張床放在屋子裏。
這下好了，我連晚上都住在這裏了。
在柯星宇走後的一月，我收到了他的來信，信中說他去了向陽村，到了我家裏，說我幼稚的喜歡各種小動物木雕，多的桌子上都擺不下來了，張見山甚至見宰了一只雞招待他。
我看的木木的，心如同死水般平靜的不起任何波瀾，我像是局外人讀著信中的內容，看著自己的現在的對象跟哥哥在一起‘兄友弟恭’。
甚至後來我都忘了要回信這一回事。
以至於半個月後， 我收到張見山和柯星宇的輪番寄信過來後，我才想起來，挨個給他們回了信。
九月份開學沒等到柯星宇回來，我等到了兩筆大生意，臨近的b市的兩個工廠采購員來A市，不知怎麽一直跟我們合作的采購員聯系上了，在嘗了糖果以及知道了價錢後，果斷的要訂購五十箱。
這把梅姐姐都給炸了過來。
她捧著我的腦袋不斷揉搓著，“張新妮，你可真是我的小財神啊！”
我彎起嘴角笑著，有錢了。
光靠我們兩個人是做不過來的，梅姐姐弄來了個兩個嘴巴嚴實又缺錢的i臨時工來，開了學我盡量的抽空來，在趕工一個月後，這五十箱蜂窩糖總是做出來了，我握住手裏厚厚的錢發楞。
梅桂輕輕的飄過來，在我耳旁柔聲道：“可以買房子哦....”
買房子，對了，我得買個房子。
自我點頭，梅桂熱切的全權幫我處理起來，在一周後，她帶了我去看房子。
同樣是在一個村子裏，不過離著我學校不遠，騎自行車估計是半個小時就到了。
房子是四室的，帶著一個大院子，還是磚瓦房呢，一對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要賣。
其實一對老夫妻也不想賣，但兒子在市裏分配了大商品房，幹凈衛生，兒媳婦又懷了孩子，想要老婆子過去伺候，結果老頭在家裏幹農活時候又摔斷了腿，老人的孩子索性讓他們賣了房子，搬過來住， 等兒子再出兩個錢，通通關系在對面再買套房，以後住在一塊也方便。
老夫妻看見是我要買，還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梅桂等他們嘀咕完，幹咳一聲，“叔，嬸，我們可是誠心要買的，一筆直接付清。”
老夫妻立馬同意，領著我們去了大隊上辦手續。
到了大隊上梅桂又拿出一份手寫合同來，大概意思就是以後房子完全歸我，有任何變動，老夫妻都不得幹預。
老夫妻抿著唇忍住笑，毫不猶豫的簽了字，錢都到手了，還管錢做什麽。
房子最後以四百塊錢交易成功，我握住鑰匙，拿著兩份文件站在院子中環視著周圍。
梅桂在後面給我鼓掌，“張新妮，你已經在A市買房了喲，恭喜你了，算A市人啊。”
我看著，嘴角勾出來個淺笑，這路我好像走了好長好長，直到現在一直支撐停在我胸口裏的氣散了大半去。
柯星宇是在十月初才回來的，他用力的抱緊我，在我耳邊黏黏糊糊的說：“張新妮！我好想你啊！我家裏的事都處理完了，我也跟我媽說了我們倆的事，她讓我過年領著你回去看看，這次你去吧，過年了總不能不回去吧。”
他家的事？他家的什麽事？
我想不出來，因為我最近太疲憊了，就連走路都覺得很累，這種感覺十分的熟悉，猶如惡鬼一點點從我腳邊開始往上啃噬。
“好不好？”
他松開我，眼神充滿希冀的看著我。
這眼神再次讓我痛苦起來，我想我應該做不到了。
但最後我還是點頭了，我看著他興奮的臉紅，抱著我說愛我。
愛，我感受到了很多愛，我覺得沒有遺憾了。
只是在一個平常的上午，又好像是在每一個上午，我在圖書館做著一頁頁的卷子。
卷子上很突兀的被滴上了一抹紅，筆尖停住，我看著這滴血楞了一會，隨後越來越多的滴了下來，將字跡打濕浸透，變成模糊的血色。
我忙捂住鼻子往衛生間跑，可血還是不停的從我鼻間湧出，它們得到了解脫，可以不再拘於我的身體中，它們歡快的歌唱，十九年的囚籠再次打開。
我應該是在一直等著這一天的到來的，從我出生那天起就開始等了，從前是恐懼的等待，如今恐懼早已變成了解脫。
我看著衛生間鏡子中滿臉滿脖子是血的自己，眼中最後一次燃起了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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