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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張新妮 C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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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張新妮 C34

咬了一口甜絲絲的,我遞到哥哥的嘴邊,他沾了個角又推了回來,我捏著他的下巴逼著他實實在在的咬了一大口才松了手,順手捏掉了他嘴邊沾到的,送進了自己的嘴裏。

“我以後一定會賺大錢的,哥哥,我會買很多很多的排骨,很多很多的橘子,吃也吃不完,吃吐了那種。”

“行。”張見山顛了顛腿,嘴角帶笑:“我等著吃妮妮給我買的排骨和橘子。”

吃完飯,張見山就給我燒水去了,等在小炕上布置好後端上大木盆,炕邊是用塑料蒙上的,所以洗一次澡真的很麻煩,得讓張見山忙活好一陣。

等我進去,他照常要出去躲一躲,我讓他別走遠了,不然這水涼了,他怎麽接著洗。

他答應的快,結果我都洗完了,他還沒回來。、

我又下去有添了些水進鍋裏溫了溫,就坐在竈臺前等著。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上又飄起了雪花,這場雪從十一月份開始到現在,估計得下到明年二月份。

我喜歡下雪,伴著燃燒的柴火,有一種萬物都已經被掩蓋,而我和張見山獨自生存的沈寂感。

院門嘎吱一聲被打開,張見山從外面回來,腦袋和肩頭都落滿了雪花。

我打開門探頭出去喊了一聲:“張見山!你這麽晚去哪了!”

張見山笑呵呵的走進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花,拉著我坐在竈臺前,用毛巾給我擦著頭發。

“哥跟你說個好事。”

“啥呀?”

“哥哥剛才佑軍大叔家的墻角偷聽,乃蘭她已經回家了。”

“真的!”

我興奮的跳起來撲進他懷裏,激動的問:“你說的是真的!”

張見山抱著我點頭:“當然是真的,這會子放心了吧,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了。”

我癟著嘴又掉下眼淚來,“嗯,也不知道她怎麽回來的,那些紅*兵就這麽放過了她嗎?”

“也可能是沒有被抓到,又掉小眼淚了,怎麽越長大越愛哭,成了個小哭包了。”

他擦掉我的眼淚,親了親我的嘴巴。

“頭發擦幹就去睡覺。”

我坐在炕上摸著半幹的發尾聽著隔壁嘩啦啦的水聲,一時之間心猿意馬。

不去想張乃蘭,我那歹毒的心思就又回來了。

搓著已經打縷的發尾,我下了炕,腳步踩著重重的,喊著:“哥,我記得我還有個淡黃色的破了個洞的小被子,我想今晚上蓋那床。”

視線往旁邊瞄過去,霧蒙蒙的看不真切,隱約就能看見張見山那個大的人蜷在小小盆子裏。

好可憐哦....

我忍著笑,打開櫃門翻找著,餘光卻不斷的往旁邊瞄。

張見山動了,帶起了嘩啦的水聲。

“你回炕上躺著,哥哥給你找。”

我又不是真的來找毯子的,做什麽要回去。

“可是,我現在就想找到,一會你洗完再找,炕都要涼了!”

我聽見張見山嘆了口氣,他站起了起來,我呆呆的瞅著,他修長的兩條腿邁出木桶,呃......也可能是三條腿,畢竟我見過兩次了。

張見山很高,站起來根本直不起來腰身,他拿起來了毛巾遮了遮胯,可那毛巾太小根本遮不住,只好拿了他自己的衣服系了上去。

我目光貪婪的在那燭光映照的剪映上流連,巡視著,舔舐著,瘋狂又壓抑。

最好來一把火將這塑料膜燒的幹幹凈凈,我便同張見山在這場烈火相擁焚燒,等一個完美的下輩子,我當姐姐, 他當弟弟。

嘩啦——

張見山掀開了塑料膜的一角,小半個身體探了出來,沈著臉道:“張新妮,你是不是要挨揍。”

我站起來,將櫃門一甩,“你真小氣!”

“哎!你個丫頭,脾氣越來越大了......”

我噔噔的跳上了炕,用力的拍了幾下我的臉,我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怎麽能讓哥哥跟我一起去死,他合該後半輩子幸福美滿才對。

張見山很快就洗完了,他將水倒了出去,收拾完上了炕,用手戳我,“真生氣了啊?”

我翻過身來搖頭,嘆息一聲,“我對你太壞了。”

張見山笑了,他半躺在我身邊,他光裸著上半身,因為動作,飽滿的胸肌晃在我眼前。

老天爺,我哥真是天殺的迷人,他怎麽不穿衣服呢!

“你這個小丫頭片子,還知道什麽是壞。”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親親我的小嘴。

“哥哥愛你。”

“不過以後別偷看哥哥洗澡了,也不能去偷看別的男人洗澡,聽見沒。”

我完全沈浸在張見山潮濕的香氣中,我不會思考,也不會行動,只能按照我心的本能去彌漫。

.......

第二天早上上學,沒看見張乃蘭來,等人全部到齊了還沒來,我跑過去詢問那個叫.....姓孫,還是姓劉的?

“不知道啊,今早經過她家門口就是關著的,可能有什麽事吧,張新妮妮走不走啊,我們要走了。”

“她不走了,我一會送她去。”

張見山拉著我手回到了村子了裏。

我晃著他的手,著急的問:“張乃蘭為什麽不去上學了?”

“別著急,現在去人家家裏也不合適,等我半上午的時候去問問,哥先送你去上學。”

時隔一月之久,我又重新坐上了我哥的後車座,正好的在學校門口看見了柯星宇。

他眼睛比天上的星還要閃,忘記告訴他,再閃也沒用,我不喜歡雙眼皮的男生,太醜了,我還是喜歡我哥的單眼皮。

張見山拍了拍我的腦袋:“什麽都別想,好好去上課。”

我應了聲,往前走,柯星宇推著車子黏了上來,“怎麽了,你今天心情不好啊,正好我有個事告訴你。”

“什麽呀?”

“我讓我爸去給我搞兩個A市大學的名額,他答應了。”

“真的啊!”

我震驚的扭過頭,這都能弄的著,柯星宇他的廠長父親可真厲害。

“當然,我爸說了盡力去給我弄,應該沒問題。”

“那什麽時候能弄到,什麽時候能去上學?”

“估計.....得個兩三個月,還有,我爸學校不一定是那種好學校。”

我感激的原地轉了個圈子,“沒事!只要能去A市,你想要什麽我給你錢?”

柯星宇抿著唇,不好意思的小聲嘟囔了一句,“要不你就給我當對象吧。”

我嘆氣,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圖我什麽,我心不在他身上,軀體也是半死不活,要這樣的我當對象,不是白往自己身上綁沙袋嗎?

他父母也肯定不會同意啊,就憑這一個執拗的少年心氣。

他見我變了臉色忙道:“不行就算了,你也不用給我什麽,是我自己想給你的。”

我真想一錘頭把他敲醒。

“謝謝你,柯星宇,你幫我太多太多了,雖然平常我老揍你,但我也很珍重我們之間的友誼,只有你在學校裏願意跟我做朋友,要是有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的報答你。”

柯星宇被我說的臉紅起來,真是稀奇。

他輕輕的點頭。

下午放學,張見山果然已經在門口等我了,我竄上了車,拽著他衣擺問張乃蘭的事。

張見山在前面沈默了一會,“張乃蘭不上學了。”

“什麽叫不上學了。”

好奇怪的話,這都念到這裏了,臨門一腳就能拿畢業證了,怎麽就不念了。

一個高中畢業證足足能改變她的一生啊!

“昨晚張乃蘭被抓了,學校知道了,打了電話給大隊上,佑君大叔和嬸子去學校接人,經過學校協商就是退學籍,畢竟也沒犯什麽根上的錯誤,紅*兵讓退了學籍就放過了人。”

我聽完好像有什麽東西壓在了心頭上,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我憤怒,我怨屈,我不平,可我什麽都做不了,對張見山我無能為力,對張乃蘭仍舊是這樣。

一路沈默著,等回了家,我扔了書包,就往外跑,張見山在後面追了兩步停了下來。

我悶頭往張乃蘭家跑。

跑去我要說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心頭的愧疚要將我全部吞掉了。

等拐過這條胡同,正好看見張乃蘭端著盆從南邊的那條路走過來。

她去河裏洗衣服了。

我一下就慌了起來,我害怕她,我想逃跑。

張乃蘭卻看見了我, 喊了我一聲:“張新妮!”

她的聲音還跟以前一樣,沒怨懟,沒不平,她好像平和的接受了這一切。

我悶悶的應了聲,垂著腦袋走了過去。

張乃蘭將盆放在了家門口的臺階上,搓了搓自己凍的通紅的手,“這天一天天比一天冷哎,估計得過完年等一兩個月才能暖和過來。”

我點頭,舔了舔自己冰冷的唇,“....對不起。”

張乃蘭笑起來:“說啥對不起呢,你又沒錯,你要是不翻那墻,咱倆都得被抓,你都不知道來了多少紅*兵。”

“沒別的辦法了嗎?好歹就剩了半年,拿了畢業證再說啊。”

張乃蘭搖了搖頭,有點像曾經滿腹心事宋老師,平靜的嘆息了一口氣:“不行啊,他們怎麽可能跟你講道理。”

是啊,我可真笨。

“沒事,反正我也走不出這大山,從前我看不明白,昨晚我知道了,就算我拿了畢業證,在縣城得了個工作,這工作最後還是得落在我弟弟手裏,我就是給我弟在前面鋪路而已,等著我嫁人了,我爹娘是不可能讓我把工作帶去夫家的。”

她扭頭看著我,眼中是認命的死寂,“我的路,我爹娘早就給我鋪好了,只是臨時發生了點小錯誤,走的沒他們想的順暢而已,但其實都一樣的,結果都一樣。”

“張新妮,你別像我這樣,你要走出去,以後記得寫信給我,也算是帶著我走出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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