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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2 “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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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2 “荒唐......”……

“媽媽......”

顧年如今六個月大。

說得最流暢的是‘媽媽’、‘媽咪’和‘姐姐’三個詞。

小奶團子被姜硯卿抱著。

姜硯卿眉眼清淡, 很不好惹。

顧令儀便看到自家崽看著她:“對......對......”

水汪汪的小狐貍眼可憐巴巴的,看得顧令儀心口嘆氣、心尖發軟。

“疼不疼?”

戳了戳她臉蛋。

手感綿軟Q彈,頗為舒服, 顧令儀忍不住又戳了戳。

“疼......”

顧年依舊口齒不清。

姜硯卿抱著顧年坐下, 熟練地打開顧令儀拎過來的醫藥箱, 表情平淡地處理顧年手上的擦傷。

眼眶卻微泛著不易察覺的紅。

淺淺擦破一層皮,沒有滲出血。

她動作輕緩溫柔, 和方才待顧年的嚴厲形成鮮明對比。

上好藥, 顧年依舊坐在姜硯卿腿上,仰頭伸出小短手。

她知道每當上藥後, 母親總會抱她。

小腦袋重新埋回香頸。

只露出一雙小狐貍眼看著一旁的顧令儀。

姜硯卿的掌心在顧年脊背後緩慢梳著, 輕柔得像一陣微風, 那雙小狐貍眼舒服地瞇起。

顧令儀點了點她腦袋,輕嘖一聲。

又幸福了崽。

幼崽額頭輕蹭指尖, 已經瞇成一條縫的小眼睛徹底舒服地闔了起來,顧令儀啞然失笑。

她坐在姜硯卿身旁。

夕陽落在美人冷清又略顯母性的臉上,姜硯卿懷裏抱著個奶團團,和顧令儀四目相對。

顧令儀用絲帕輕輕拭掉美人眼角的濕潤。

她捧著妻子的面頰, 輕輕吻在嘴角,滿意地看著清冷眼眸微微擴張。

“不能顧此失彼。”

溫懶嗓音蕩入美人耳畔, 白皙耳根微微泛紅。

慌忙偏移視線, 正經端坐。

淡聲輕斥:“荒唐......”

“她看不到。”

顧令儀後背完全軟進沙發,懶洋洋乜了眼幾乎能稱得上正經端坐的崽。

顧年的坐姿學了姜硯卿的九成。

雙腿略顯優雅地並攏坐在美人臂彎。

顧年白天會被顧令儀帶到辦公室。

滿打滿算下來,接觸她的時間要比接觸姜硯卿的時間更多,但靜下來時投手舉足像極了姜硯卿。

這六個月大的孩子就好像在有意識地模仿媽咪的行為舉止。

不過說是六個月大。

實則在人造子宮裏十五個月,比起自然分娩的同齡嬰兒要多成長了差不多半年。

類比自然分娩的一歲多小孩,正是會模仿母親舉止的年齡。

池音總部頂層。

顧令儀正瀏覽完光屏的文件內容, 曾梅敲門進來,放了幾份文件在桌面。

“新品研發進展。”

顧令儀從光屏收回視線,低頭簽署文件。

曾梅:“今天在修覆傳感芯片的一些bug,預計明後兩天能進入安全測試。”

顧令儀嗯了聲,快速簽完文件交代了曾梅幾句。

“媽媽......”

一旁的顧年發出聲音。

顧年在董事長辦公室有專屬的椅子。

類似餐廳裏的高腳寶寶椅。

四個金屬椅腳斜斜向外打開,牢牢支撐著頂上的黑皮小軟椅。

椅子大小恰好能容納六個月大的顧年。

少董事長的椅子和董事長的並排。

顧年的小短手能夠直接觸碰到桌子。

顧令儀還把小半邊桌子分給了顧年。

小家夥面前放著一小盆白玉蘭花、幾張白紙、一支定制的寶寶專用筆和一個觸屏計時器。

“測......測......是什麽......”

測試是什麽?

顧令儀頭也沒轉,隨手摸了摸她腦袋:“等我三分鐘。”

話音剛落,就見顧年伸出小短手,點在了觸屏計時器的‘3’字上。

計時器開始倒計時。

顧董事長說完那番話便繼續給曾梅交代工作。

交代完轉過頭時,倒計時還剩十秒。

顧令儀關掉計時器,懶洋洋地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在顧年面前的白紙上寫下‘測試’這兩個字。

顧年睜大了眼睛仔細看,認真聽著媽媽為她講解‘測試’的意思。

曾梅慢吞吞收拾著文件。

她特別愛看顧董帶小顧董。

前些年,公司裏專門劃了個專供員工托管小孩兒的區域。

她曾看過別的同事是如何溫柔又奶聲奶氣還用疊詞地哄嬰兒。

顧令儀從來不用那種語氣。

該懶洋洋的還是懶洋洋。

就如此刻,她不斷用著顧年能聽懂的語言,耐心為她解釋什麽是‘測試’。

沒有晦澀的語言,全是隨口謅來的童話故事。

八個月大的顧年挺直了小腰板。

即便顧令儀姿態慵懶得快要閉上了眼睛,小顧年坐姿依舊端正。

相比起顧令儀的慵懶隨性,她骨子裏像浸透了姜硯卿優雅和從容,小大人似的安靜聽著母親為她講解故事。

自五六個月後,小顧董便是如此跟在顧令儀身邊。

曾梅起初還以為顧董沒空帶娃到托管區域玩。

便主動請纓,帶著小顧董到波波池玩。

可別的孩子都在瘋玩時,顧年抱著一個白色的波波球端正坐著,陷入沈思。

不久後擡頭問她:“球......?”

口齒軟糊,但曾梅勉強聽懂了。

學著顧董的方式給孩子解釋。

那一整個午休期間,顧年都在問各種各樣的問題,對波波池裏娛樂活動絲毫不感興趣。

小顧董也有嘗試著像別的寶寶一樣在池裏走來走去和別的寶寶丟球玩。

奈何實在提不起興致,小狐貍眼尾都下垂了才默默回到曾梅身邊。

問到曾梅編不出故事時。

她才用清亮的奶聲讓助理阿姨帶她回去。

回去後再度坐上她的小董事長椅,不時問顧令儀些問題。

和顧令儀交流時,一雙小狐貍眼亮晶晶的,堪稱神采奕奕。

和別的小朋友看到玩物一樣開心。

滿足她的好奇心,才是她最喜歡的娛樂活動。

至此,曾梅才確認世界上真的有寶寶最愛學習。

但也並不代表顧年不喜歡玩。

坐累了,她便追著顧棠撒丫子亂跑......嗯怎麽說呢,跑得很有氣質。

小小年紀舉手投足便能瞧出優雅氣質。

她還喜歡和顧令儀玩。

顧年騰到半空,開心得咯咯直笑。

歡快的聲音充斥休息間。

“媽媽......高......”

高一點。

顧令儀便再拋高一些,自己懶懶地躺在床上,漫不經心地揮動著手。

拋困了,半瞇著狐貍眼戳女兒的小臉蛋。

“我困了,睡午覺嗎?”

“再......再兩......”

“一局。”

“好......”

各退一步談判成功。

顧年如願以償地飛到了新高度,穩穩落回顧令儀懷裏。

顧令儀直接把崽抱在身上,沈沈入睡。

顧年枕在她胸前,也舒服地瞇著小狐貍眼入睡,睡姿和坐姿一樣端莊。

休息室門沒鎖,曾梅不會隨便開。

此時一雙手緩慢推了推門。

清冷眼眸看向室內。

她的妻子平躺著,女兒不著調地平躺在妻子身上,顧令儀單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隨性地攤在一旁。

兩雙漂亮的狐貍眼閉著,呼吸聲均勻。

看到這一幕,姜硯卿心口好似在發燙。

上前輕手輕腳抱起顧年,先為顧令儀蓋好了被子,才把顧年安放到一旁,仔細為女兒掖好被角。

顧令儀支著眼皮看柔光落在美人身上。

她眼眸專註、略顯溫情。

氣氛靜謐且美好。

在姜硯卿轉過身來時,顧令儀及時閉上了眼睛。

而後便感受到一道視線描摹著她的五官。

姜硯卿定定看得入神,顧令儀倏然睜眼,輕巧下床直接抱起了姜硯卿。

美人的驚呼吞沒在喉嚨裏。

浴室門關上,顧令儀把人抵在淋浴間的玻璃前。

輕啄耳朵,看那耳朵尖一寸寸染紅。

“請了多久假?”

“午休。”

身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嫵媚輕笑。

霧氣上湧,看不清的淋浴間裏,突然有一只手壓在了白霧玻璃上。

指尖緊緊繃著。

細促的喘息一聲聲漏出。

“年年還在......”

“浴室已經落鎖、有隔音,拜托卿卿專註些,不要在這時候想別的。”

玻璃上的那只手被拖回去,按在墻上。

炙熱的吻順著香頸一路往下。

......

幾天後是姜硯卿四十三歲生日。

顧令儀和顧年前後忙活了一個月,一起為姜硯卿準備了份生日禮物。

原本不需要這麽長時間。

奈何自家崽每天在辦公室裏做了什麽,都會在晚飯時間後和她的媽咪分享。

她操著一口含糊不清的奶音。

“畫畫......寫字......”

然後把今天畫過什麽、寫過什麽全部分享給姜硯卿。

母女二人坐在茶幾前。

柔光落在身上,坐姿是同樣的端莊筆挺、儀態中透出程度不一的優雅。

姜硯卿垂眸看著女兒的一筆一畫。

稚嫩的線條在白紙上緩慢流動。

落筆畫成,那雙亮閃的小狐貍眼看向姜硯卿,然後果不其然聽到了母親的誇獎。

“畫得很好,年年很棒,再接再厲。”

她嗓音極淡,眉眼噙著一絲溫情,但這也足夠讓小顧年驚喜地睜大了眼。

黑瞳中好似盛滿了璀璨旺盛的星河。

她時常學著母親的優雅從容,卻總會因母親的誇讚而有那麽一瞬的跳脫。

“我還想......分享.......”

“好,母親聽你說。”

姜硯卿認真看向她。

顧年清脆含糊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顧令儀倚在一旁一起聽。

“......拼......”

聽到這裏,顧令儀眼皮一跳。

“圖......”

“可記得什麽拼圖?”

顧年仰著腦袋沈思好半晌,和顧令儀極為相似的眉心微微蹙著,似乎在搜刮詞庫裏的詞。

“綠......”

小短手拿起筆,在白紙上畫著。

顧令儀看著抽象的線條,緩緩松了口氣。

還好她防了一手。

把一大塊拼圖拆分成幾十組。

崽子根本沒發現自己在拼什麽。

這頭慶幸著,女兒已經開始分享下一件事情。

大部分時候,姜硯卿神色都是平淡的。

但會在顧年說今天在媽媽那還學了什麽東西時,清冷眉眼微微化開。

也在聽到顧年在午休時間鬧著顧令儀玩了許久時,蹙眉淡聲糾正她任性的行為。

顧年都會認真聽,點頭。

然後下次還鬧著顧令儀玩。

實在是因為顧令儀沒什麽脾氣,頂多懶散,但總能和顧年玩她最喜歡的。

顧令儀是她的媽媽,也更像她的玩伴。

是以顧年在分享時也會分享媽媽玩伴的事情。

“漂亮......任阿姨,找,媽媽。媽媽......笑......”

顧令儀:“!?”

與此同時,清冷眸光淡淡瞥過來。

顧令儀瞬間就坐直了,一股腦全部交代:

“任驕被任家發現向我們提供重要秘聞後被任家趕出家門自立門戶創辦了一家商業媒體公司想要采訪我和閆珂當初創業的種種經歷我笑她一點名氣也沒有就敢來采訪池音兩位高層哈哈她真是可笑。”

雙手緊張地放在大腿面。

懶慣的人模仿正經的樣子,比女兒還要笨拙。

“好。”

顧令儀這才松了口氣,指尖戳了戳顧年的臉。

小樣兒,還敢陷你母親於不義。

又聽見姜硯卿認真對著顧年道:“媽媽那時並非快樂地笑。”

“那是......什麽?”

小顧年能聽懂快樂的意思,小狐貍眼很是疑惑。

“譏諷。”姜硯卿說。

“什麽是......雞風?”

第一次學到這個詞,小奶音還讀不準。

姜硯卿和顧令儀一樣,從不敷衍女兒。

她的解釋方式和顧令儀類似。

但從她口中說出來的故事,全是歷史典故,從單一典故開始擴展,雜糅了幾個典故放在一起講。

顧年聽得認真投入,眼睛比聽顧令儀講故事時還要亮。

顧令儀重新倚在一旁,根據姜硯卿所講的典故,在光屏上搜索相關的影視片段播放。

妻妻二人配合默契。

顧年有問她們必答。

直到九點小家夥該睡覺了,顧年才一臉意猶未盡地邁著小短腿跟在洪姨身後回房間。

姜硯卿看著顧年自己蓋好被子閉上眼睛,顧棠也跟著窩進了被窩。

顧令儀才牽著妻子離開。

姜硯卿站在正房的門口,沒有踏進去。

她看向邁了半步的顧令儀,淡聲道:“任驕。”

顧令儀眼皮又是一跳。

抱著姜硯卿,腳踹門合上。

把妻子壓在門板,淺淺親吻粉唇。

“你知道的,我的身體我的心通通都不會背叛你。”

薄唇摩擦粉唇,交換炙熱的呼吸。

美人掌心輕輕抵在她肩頭,抿著唇,顧令儀深吸一口氣,擡眸抵著她額頭。

四目相對。

“卿卿有什麽顧慮?是不想讓任驕接觸到阿年麽?我可以在公司大堂下禁令”

任驕當年在社交平臺公開向顧如雲表白後,也沒收斂對顧令儀的糾纏。

完了現在又多出一個任驕的crush覆刻版。

小顧年怎麽看怎麽危險,

姜硯卿搖搖頭。

“你沒有和我說任驕找過你。”

顧令儀突然想起什麽,暗叫不妙。

因為狗皮膏藥任驕的存在,只要被纏上了,顧令儀就一定會和姜硯卿打詳細的報告。

在方便的情況下,她甚至會打通姜硯卿的電話放在一旁。

全程被姜硯卿監聽著以證清白。

但這段時間不是上班就是沈浸在帶娃拼圖裏。

完全忘了這事兒。

完蛋了。

現在怎麽解釋都是無力的狡辯。

只能等姜硯卿生日過後才能解釋得清。

“對不起我忘了。”

姜硯卿果然並不相信這個理由。

沈默著在顧令儀的伺候下洗了澡。

床榻沈浮時她刻意避著。

緊抿唇瓣直勾勾看向賣力的家主,抑制著聲音一言不發。

隨著交疊身影的移動。

床單的深色從中央地帶延伸到各處。

漸漸的,顧令儀感受到手在抖。

她今天拋了顧年整整兩個小時。

估計是在那會兒消耗太多。

且三十九歲的身體終究比不得二十九。

清冷眸光渙散,瞧著隨時都能......

顧令儀咬了咬牙堅持。

終於在手顫得像帕金森時。

姜硯卿顫抖著埋進她懷裏。

眼尾的緋紅不知是因任驕的事情而委屈,還是因為方才那一場過於持久的......

自這日以後,顧令儀每天的健身練習多加了半小時。

重點加在手臂、手腕和指關節的力量練習。

終於到了姜硯卿生日這天。

顧令儀提前完成工作。

下午兩點多,她湊到顧年耳邊:“還記得拼圖嗎?”

顧年的小腦袋瓜點了點,期待地看著媽媽。

在期待今天還有拼圖。

“我們已經拼完了。”

緩慢接受完信息並理解後,小狐貍眼肉眼可見地微微睜圓。

顧令儀把小奶團子抱到沙發。

顧年圈著脖頸,被放到沙發上就松了手,不像黏姜硯卿一樣黏顧令儀。

茶幾上放著數十組已經拼好的拼圖組。

“我們現在要把所有的拼圖拼到這塊板上。”

指尖點了點拼圖旁的木板。

木板長寬一米,是顧年見過最大的拼圖,眼眸瞬間亮起,小腦袋矜持地點了點。

“這是我們一起送給媽咪的禮物。”

“禮物......”

顧年懂這個概念,身子已不自覺前傾。

放置好四邊的拼圖,對應著往裏填就變得容易起來。

她手短腳短,夠不到的地方就讓媽媽玩伴幫忙放。

顧令儀幫了她便奶聲道謝,而後小臉嚴肅地繼續填下一塊拼圖。

姜硯卿今日也提前下班。

四合院裏靜悄悄的,母女倆似乎還沒回來。

緩步踏入正廳。

廳內一片黑暗,窗簾全被拉上。

眼底閃過剎那的疑惑後,心跳緩慢加速響起。

今日是她生日。

家主每年都會為她準備各種各樣的驚喜。

暖色燈光突然一盞一盞亮起。

伴隨著溫懶聲音和清亮奶聲。

“祝你生日快樂......”

最後一盞燈亮起。

一幅巨大的畫像出現在視線盡頭。

是水彩畫。

畫面色彩斑駁但不顯雜亂,四周是白雪覆蓋的森林。

畫面中央是兩人,其中一人慵懶坐在軟椅,頭戴耳機,視線直勾勾看著她的正前方。

夕陽穿透樹林,落在正前方女人的頭肩,像鋪了層淺金色的軟箔,清冷聖潔。

她淡淡看向坐著的女人。

房卡被替換成了孩子。

是家主能畫出來的東西。

湧上鼻尖的酸澀陡然卡幀。

心中又升起別樣的感覺。

這時,一大一小唱完生日歌,推著蛋糕王冠推車出現在她面前。

大的笑吟吟,小的眉眼彎彎。

“祝卿卿生日快樂。”

“祝媽咪生日快樂。”

練了一個下午的兩句話異口同聲。

一道清晰,一道還帶著幼兒獨有的口齒不清。

顧令儀親手為她戴上羊脂玉鑲嵌的王冠。

克制著沒在這時候親吻。

“許個願。”

顧令儀抱著顧年站在姜硯卿身邊。

美人雙手合十,很快再次睜眼,和顧令儀一起吹滅蠟燭。

蛋糕也特意用了顧年能吃的食材。

一家三口刮分得幹幹凈凈,顧令儀一個人就吃了將近三分之二。

畫被掛在了前廳。

即便手捧孩子有諸多的不合理,與新中式裝修風格的家有多麽的格格不入。

但這是顧令儀親手繪畫的禮物。

姜硯卿自然要掛在家中最顯眼的地方。

今天早回家,吃完飯消了食還沒到顧年的睡覺時間。

顧令儀這會兒正和顧年在玩飛天游戲。

玩得好好的,顧年一看見姜硯卿過來便迅速拋棄了自己的媽媽玩伴和姐姐玩伴。

邁著不再踉蹌的步伐走到姜硯卿身邊。

眨巴著那雙小狐貍眼。

想要學著媽咪說話的淡,卻架不住出口的實則是奶聲奶氣:“媽咪。”

姜硯卿眼波微動,抱起了她。

但凡家裏是個活的、會喘氣的,都最喜歡姜硯卿。

這是顧令儀得出的結論。

她輕嘖一聲戳了戳顧年的小臉蛋,香頸裏緩慢擡起一雙小狐貍眼。

顧令儀問:“你要抱多久?”

顧年義正辭嚴:“很久。”

顧令儀:“那可不成,三分鐘。”

顧年小小年紀頭一回露出了遺憾的表情,直把顧令儀逗樂了。

三分鐘一到,顧令儀準時把崽放回沙發。

“跟你玩個新游戲?”

顧年眼睛又亮起:“好。”

“天黑請閉眼。我說天黑,你就要閉眼,說天亮,才能睜眼。”

“天黑。”

顧年迅速閉眼。

與此同時,慵懶倚在沙發的顧令儀朝姜硯卿勾了勾手指,媚眼如絲。

她長臂一展,直接把走到身旁即將坐下的姜硯卿抱到腿上。

孩子還在身旁,美人耳尖微紅。

粉唇默聲做著嘴型:荒唐。

“不可以作弊哦。”

“好~”顧年坐得端正,緊閉雙眼。

那‘荒唐’二字還沒說完。

薄唇便緩緩貼了上去,感受搭在肩膀的手微微收攏。

她們在暖光下溫柔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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