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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3 “小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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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3 “小魅魔。”

顧年有驚無險長到一周歲。

和別的寶寶一樣, 顧令儀和姜硯卿也為顧年準備了抓周禮。

占地約三畝半的家中擠滿了親朋好友。

顧年在兩位母親的努力下換好了衣服。

牽著兩位母親的手,從屏風後緩步走出。

她穿著一身喜紅色的中式褂袍。

小臉嚴肅又正經。

但那略圓的臉蛋肉中和了這種過分正經的氣質。

邁著小腿優雅緩慢走出。

現場發出一陣陣驚嘆聲。

“哇我們年年好漂亮好有氣質啊~”

“寶貝快來姨姨懷裏。”

“生日快樂呀,這是姨姨送你的禮物。”

“這衣服是你自己挑的嗎?年年可真有眼光。”

閆家人率先擠到顧年身旁, 每個人都蹲著, 主動送上了禮物。

自從閆珂等小輩要了小孩兒, 哪家小孩遇見了閆家人,都能聽到閆家人一聲聲熱烈的捧哏誇讚。

這給小家夥的情緒價值完全拉滿。

那個一直自稱‘姨姨’、還讓自家崽進她懷裏的是閆珂。

顧令儀乜她一眼, 目露無語。

顧年逐個向跟前的長輩問好。

仔細聽還能聽出她是按照輩分按順序問好的。

因而最後一個是閆阿姨的女兒。

“阿寧姐姐。”

顧年煞有其事地和這位比她大六歲的同輩姐姐握了握手。

閆珂和游肆的女兒閆安寧, 看到可愛的年年妹妹早已兩眼放光。

照例和妹妹握過手後,不由分說地抱起了顧年。

七歲抱一歲, 瞧著像小豆丁抱小小豆丁。

眾人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

顧令儀輕嘖了聲問閆珂:“準備好你們家安寧的陪嫁沒?我家阿年可是含著金勺子出生的, 可不能委屈了她。”

閆珂:“......”

游肆:“......”

天茹不知在什麽時候探到了發小倆的後邊兒。

“顧董, 我們天家的條件也很好,您要不讓年年寶寶考慮一下我家孩子, 咱這‘天’的姓氏也很有優勢,名副其實的天龍人。”

顧令儀:“?”

嘴裏那一句輕描淡寫的‘滾’字還沒說出來,便聽鬧哄哄的人群裏傳來熟悉的小奶音。

“只可以,抱三分鐘。”

“天姐姐, 你,下一位。”

“大姐姐是......我們顧家親生的姐姐, 可以四分鐘。”

“你插隊了, 不許抱我。”

顧年還在閆安寧懷裏,雙手輕輕搭在對方肩上。

一雙小狐貍眼看著插隊破壞秩序的不知誰家姐姐。

她似乎並不擔心阿寧姐姐把她摔了,奶團似的身子放松,坐姿優雅。

卻不像在姜硯卿懷裏那般完全貼在媽咪懷裏,還把腦袋埋進頸窩。

像是把閆安寧當成了代步工具。

“寧姐姐,舉高......我要喝水。”

盡管說話不比姐姐們流暢, 但下達的指令相當明確。

閆珂就這麽看著自家七歲的崽聽話地乖乖舉高懷裏的顧年,顧年不費吹灰之力就喝上了洪姨給她餵的水。

心情一時覆雜又覺有趣。

顧年說了三分鐘就是三分鐘。

多幾秒都不可能。

學會了簡易版本光屏的她,在被抱起的瞬間就選中了倒計時開始。

時間結束後,她準時落地。

偶有人不遵守時間約定,企圖想要抱著奶香的小團子更久。

顧年便會看著對方的眼睛,稚嫩的聲音顯得有些淡。

“你不守承諾,以後,我們不再是......好朋友。”

斷斷續續含糊不清但表達完整。

小薄唇緊緊抿著,略惱地盯著對方。

沒過多久,現場響起了幾道哭聲。

“年年妹妹......我下次不會了......”

顧年用這方法治了三個小孩姐,前廳裏一陣陣啜泣聲不絕如縷。

而顧年說了不再是好朋友就真不是。

她沒糾結於那些超時違背承諾的人。

面前還排著許多漂亮姐姐呢。

於是顧令儀和姜硯卿便這麽一邊同人聊天,一邊看著自家年崽從被牽出來後,腳幾乎就沒有沾地。

可謂十分受歡迎。

顧向巖在一旁笑著點評:“小魅魔。”

顧寒愫也在身旁感慨:“和阿儀小時候比較,那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顧令儀:“......”

“禁止拉踩。”

曲蘭因輕拍小女兒手背,和顧如雲同樣是同款的懷念神情。

“當時也為你辦了抓周禮。”

姜硯卿豎起耳朵,默默面向兩位母親。

“但你這家夥從亮相開始,就踉踉蹌蹌走到了當時我們給你定制的一張搖椅上。

往那懶懶一躺,誰再叫你也叫不動了。”

“當時來的孩子全都圍在你身邊,嘰嘰喳喳和你說話,那可都是漂亮的小姐姐。”

顧令儀心頭警鈴大響。

“不過你是一個都不感興趣,不耐煩地說了句‘吵’,閆珂是最先安靜下來的,後來成了你最好的朋友。”

閆珂:“......”

壞了,原來是這麽被篩選出來的。

她又看向眼巴巴跟在顧年身後的閆安寧。

女兒是個顏控這事兒,估摸著是遺傳她。

閆安寧隨時做好了顧年要是摔下來她能第一時間接到的準備。

還幫著指揮同伴抱年年妹妹的奶瓶。

小魅魔也不過如此了。

眾人看得嘆為觀止。

顧如雲仔細打量小孫女。

長得像阿儀,一部分性子也隨了阿儀。

但最吸引同輩小孩的那一身從容優雅的氣質,完全得益於硯卿。

她知道阿儀起初對孩子長得更像她頗有微詞。

就像她其實也希望女兒更像蘭因。

奈何三雙狐貍眼。

不過麽,年年除了五官,現在看來其實更像硯卿。

瞧小女兒那雙狐貍眼,正看著和自己極為相像的女兒,笑得瞇成了一條縫。

應該很是喜歡和滿意。

此時,顧令儀的肩膀虛虛挨著姜硯卿肩膀,輕笑著望向女兒。

妻妻倆一身喜紅色的裝扮極為相襯。

顧如雲和曲蘭因快速對視一眼。

無言莞爾、啞然失笑。

來的小賓客很多。

長隊排到一半,洪姨便在旁邊提醒小年小姐,母親叫回去了。

顧年正被顧家小老三抱著,光屏倒計時還剩三十秒。

“三姐姐,等會兒......繼續。”

小老三輕笑著道:“好哦妹妹。”

“可是我們還沒排到。”

“對呀,年年妹妹,等會兒還玩嗎?”

顧年回過身,認真道:“正事要緊,其它的......等事情結束,再說。”

姐姐們悵然若失,懊惱自己怎麽不早點來排。

即便只能抱三分鐘,即便只能規規矩矩打豎抱著不能橫抱,也不能香一口妹妹的小臉蛋。

但架不住顧年實在生得白凈漂亮。

一雙狐貍黑眸微閃,那頭軟黑發仙氣飄飄,喜紅色的褂袍穿在身上更襯得她像精致的玩偶娃娃。

你抱著她,她雙手規矩搭在肩膀不會同你太過親近,但身體放松姿態優雅。

她的聲音,讓抱著之人不自覺就聽從她的話。

讓舉高一些就高一些,讓放下就放下。

大家都很喜歡奶氣稚嫩又小大人似的顧年。

抓周禮用到的所有物品,此時都擺放在院子正中央的空曠之處。

數百上千件物品應有盡有。

所有人圍在四周,都好奇顧令儀和姜硯卿的小魅魔女兒會挑選什麽。

顧年面對著一大圈物品。

姜硯卿蹲在她身旁:“顧年,去挑選你最喜歡的東西。”

顧年站在原地不動,微眨著她的小狐貍眼:“最喜歡媽咪抱。”

賓客聞言心尖都要融化。

顧令儀點了點她小腦袋。

“不沖突,你挑到最喜歡的東西,媽咪就會去抱你回來。”

顧年邁著小步伐往物品堆裏一項項看。

她從近往遠了看。

路過象征著數學的圓周率、路過象征著浩瀚星辰的飛機、路過人文和地理,也路過了顧如雲的總統印章仿版。

淡黑色的小眉毛微微蹙起。

她似乎還沒看到自己喜歡的東西。

走著走著,便走到了物品聚集的範圍外。

“麻煩,閆阿姨,讓讓......”

奶團團微仰著頭,清澈的小狐貍眼看向閆珂。

閆珂楞了一瞬的時間裏,閆安寧推了推自己母親示意她給年年妹妹讓路。

從閆珂開始,往後的所有人都為顧年讓開一條路。

更好奇她會選什麽了。

穿著喜紅的小顧年走在前頭。

身後綴著一長串大大小小的人。

直到她站定在後院的一道房門前,轉過身,眸中微亮。

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她擡起手,期待地看向媽咪。

姜硯卿抱起女兒,不知為何沒有回過身,許是為了方便眾人能看到腦袋埋在頸窩裏的小顧年。

身後議論聲紛紛炸開。

“是要門的意思嗎?”

“不對吧,剛才路過那麽多扇門,年年也沒有停。”

“那就是門裏有年年想要的東西?”

顧家人也好奇:“阿儀,這房間裏是什麽?”

顧令儀面不改色:“珍藏級的古董。”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誇讚顧年好眼光。

殊不知背對著她們的姜硯卿長睫正顫動著。

一個抓周禮讓親友們見識到了顧年的魅魔程度。

聯想到顧令儀多年的受歡迎,和姜硯卿的端莊守禮。

晚飯期間,多人明裏暗裏打探顧令儀和姜硯卿的口風。

想看看有沒有定娃娃親的可能。

顧令儀有一個算一個直白地斥了回去。

她家老古板都沒動訂親的心思,這群開明派給她整這個?

顧年今天確實玩累了。

沒到九點便倒頭呼呼大睡。

看來和姐姐們玩也挺消耗精氣神。

分明沒怎麽跟媽咪睡過,無師自通了雙手交疊放在小腹的平躺睡姿。

顧令儀和姜硯卿每晚都會看著孩子入睡後才回房。

今日卻不直接回正房。

顧令儀把姜硯卿牽到了顧年中午挑選的房間。

厚重的門緩緩關上。

暖色燈光漸漸亮起。

四周墻壁均是玻璃展櫃。

若只是隨便一看,屋內像裝滿了無數的手辦。

可但凡仔細一瞧,便能窺見內中玄機。

竟滿滿蕩蕩的都是池音各系列產品。

它們被放進收納盒中,盒蓋卻是開著的。

每一塊格子都安裝了獨立的燈帶。

或是圓筒射燈,或是方型吸頂燈。

各式各樣應有盡有,將每一格的玩具照得確實像極了一件藏品。

顧令儀也沒有說錯。

這的確是專屬於她和姜硯卿的珍寶級藏品。

還有許多絲帕、房卡等當初在保險櫃裏的物品,通通都被放到了藏品室。

這是專屬於她和姜硯卿的記憶博物館。

不那麽正經就是了。

姜硯卿一路默聲跟隨顧令儀。

耳朵在穿過走廊時一寸寸染紅。

珍藏這種東西的房間,自然也配套了浴室。

顧令儀慢條斯理地解著姜硯卿的旗袍。

勾唇笑道:“阿年想要繼承我們的東西,這可怎麽辦?”

清冷眼睫顫動。

咬著水光瀲灩的粉唇。

顧令儀直勾勾盯著妻子的反應,在她耳邊溫聲道:

“我們多用些,等用壞了,她就不能繼承了好不好?”

......

繼承母親們的玩具,顧年大抵是無望了。

但繼承顧令儀的公司,那倒是有極大的概率。

顧年越是長大,就越是喜歡跟著顧令儀上班。

不過她能踏足的地方通通都沒有公司產品。

顧令儀很謹慎,需要檢查樣品時不會讓曾梅送到辦公室來,而是親自到研發部一趟。

是以她的崽至今只知道媽媽創辦的是制造玩具的公司。

但不知曉具體是什麽玩具。

她曾問過媽媽。

媽媽說是“成年人的玩具”。

兩歲的顧年小狐貍眼更加長開,也更像顧令儀。

說話不覆從前的磕巴,變得更加流利。

“那我是不是十八歲才能知道?”

顧令儀在百忙之中搖了搖頭。

“不是,在你六七歲時,視情況,我和你媽咪會慢慢開始教你。”

為什麽成年人的玩具,六七歲的她就能知道。

顧年陷入了自己的沈思。

沒能思考太久,一雙白色的毛茸爪爪搭在桌上。

白色的毛茸大狗吐著舌頭,仿佛在邀請人類幼崽和她一起玩,老貓顧棠也端坐在桌上,爪子搭在顧年跟前。

顧令儀忙完,便看到了一崽一貓一狗同時眼巴巴看向她的一幕。

“這是怎麽的?”

“汪!”

“喵!”

“媽媽忙完了?”

“想出去玩?”

指腹點了點小家夥的腦袋。

顧年自持地點了點頭。

小狐貍眼卻忍不住微亮。

顧令儀的工作的確完成了,待在辦公室也確實沒意思。

她抱著顧年、背著貓包、手上還牽著閆珂拜托她幫忙照顧幾天的薩摩大狗。

池音員工看到這裏沒覺得稀奇,主動上前打招呼。

“顧董小顧董殿下梅姐,額狗子?”

“她叫閆亦雪。”曾梅在一旁幫忙解釋。

閆珂的狗第一次在公司亮相。

得知薩摩竟然跟著閆總姓時,員工表面波瀾不驚,暗地裏戳穿了手機屏幕。

【震驚,閆總的狗比顧董的貓還要像人名】

【這說明了什麽!?說明了只要把自家寵物改成規範的名字,就能像顧董閆總一樣財運滾滾來!】

顧令儀不知道自己帶著崽貓狗出門,還能引發大量池音同事給自家寵物改名的連鎖反應。

池音總部四周地皮全是顧家的。

在下定決心要孩子後,顧令儀拆除了這附近一圈的高樓,全做成綠化公園。

就為了帶崽的這一天。

不必開車到稍遠些的中央公園。

顧年剛出了大門就撒丫子追著顧棠和閆亦雪跑。

這是個寵物友好公園。

這會兒有不少人在遛狗。

顧年追著追著,視線定格在一個遛狗人身上。

那人並不是散著步遛狗,而是坐在一輛小小的玩具車裏

車頭方向盤綁著一根線,線的另一端套在了一只黑白相間花紋的狗身上。

大狗急速跑動,帶著玩具車和主人在小徑上飛梭。

顧年小小的眼睛睜圓,直勾勾看向滑動的玩具車。

“媽媽......”

顧令儀蹲下,順著女兒的視線看到了狗拉車,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想玩?”

“嗯!”

曾梅立即聯系了最近的商超,送幾輛那種扭扭車過來。

還特意讓老板拿了款有靠背的。

不出十五分鐘,幾輛有靠背的扭扭車被送到顧令儀面前。

顧令儀隨手挑了輛,試了試手感。

就它了。

這種扭扭車就是簡單的L字型,長的那邊是座椅,一根短桿架著圓圈方向盤。

這一款還多了個座椅靠背。

顧令儀坐上去剛剛好。

她兩只腳搭在方向盤下方,讓顧年坐到自己懷裏,顧棠則坐在顧年懷裏。

架著方向盤的豎桿拉出了一根繩索,綁著閆亦雪的項圈。

顧令儀絲毫沒顧忌自己的董事長形象。

拽了拽繩子。

“閆亦雪,跑!”

閆珂家的狗聽得懂這種簡單指令。

歡快地跑了起來。

車輪摩擦地面發出轟隆轟隆響聲。

車輛高速滑動,顧令儀一手圈抱著崽和貓,另一手穩穩握著方向盤。

指尖揮開光屏給姜硯卿打去視頻通話。

這會兒姜硯卿已經下班了,正往池音總部這邊來。

她在車裏,一秒接通。

清冷面頰占據了光屏的四分之三。

從下往上的死亡角度,她依然美得讓顧令儀心跳加速咚咚作響。

“卿卿。”

“媽咪!”

淺棕波浪大卷在風中肆意飄揚,就連顧年的軟黑發也在飄著,顧棠焦糖毛茸被吹得亂七八糟。

一大一小一貓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

顧令儀慵懶倚在靠背,笑得風情恣意,年幼的顧年笑容優雅稚氣又可愛。

五官雖然相似,卻是不相同的風格。

“大狗拉車!”

“喵~”

顧令儀上半句拖長尾音,顧年自動接下下半句,顧棠喵聲收尾。

輕快的聲音伴隨風聲一起送入姜硯卿耳畔。

花草樹木在她們身後快速掠過,澄紅夕陽籠罩身影。

姜硯卿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貓,通通在這一幕裏。

充滿無限的溫情和歡快。

然而下一瞬,姜硯卿瞳孔微縮。

“阿令看路。”

顧令儀舒服地瞇了瞇眼,發絲都透露著懶和愉悅。

可最後一個‘的’字還沒說完,原本直著走的路線不知為何突然大甩彎。

閆亦雪奔跑的速度極快。

顧令儀甚至沒反應過來,整車就側翻稀裏嘩啦一陣聲響。

顧令儀顧年顧棠和車輛直直摔進了一灘濕泥裏。

閆亦雪甚至沒有回頭,四只腳歡快跳躍,拖拽著泥車去找與她毛色相同的好朋狗。

只剩一大一小一貓栽在泥地裏,渾身沾滿濕泥。

狼狽至極。

三只泥塑生物灰溜溜上了姜司長的商務車。

顧年臉頰一大片汙泥漬,坐在專屬的寶寶座椅,眨巴著小狐貍眼看向幹凈漂亮的母親。

又長又翹的睫毛還掛著些許泥。

小腰板習慣性挺直。

顧令儀則坐在自己平常坐的位置。

沾滿泥的外套早已脫下,但頭上的泥還沒處理幹凈,東一坨泥巴,西一塊泥板。

好端端一上市公司董事長看著灰頭土臉的。

顧棠端坐在寶寶椅旁。

兩人一貓成一排,正經端坐。

就連顧令儀也不是很敢在這種時候散漫,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妻子。

姜硯卿的座位在她們對面。

美人緊抿粉唇,光鮮亮麗整齊幹凈的模樣與那泥塑母女二人和貓格格不入。

車輛平穩前進,車內安靜。

氣氛在一寸寸沈默中愈發凝固。

顧令儀的呼吸已經開始放緩。

氣都不敢大聲喘。

等了許久,她決定主動出擊:“老婆我錯了。”

旁邊的小學人精迅速接話:“媽咪我也錯了。”

姜硯卿:“......”

她看著兩張極為相似的面龐,和同樣微垂的腦袋,心尖翻湧起莫名的情緒。

良久,她問:“疼不疼?”

視線率先落在顧令儀臉上。

顧令儀搖頭:“不疼。”

顧年搖頭:“媽咪我也不疼。”

“實話實說。”

姜硯卿淡淡睨向二人,聲音冷清。

顧令儀下意識和顧年對視。

各自默默轉回頭。

大狐貍說:“一些些。”

小狐貍說:“一點點。”

姜硯卿閉了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檢查有沒有擦破皮。”

顧年很聽話地點了點頭。

擡起自己的手就開始檢查。

餘光無意間瞥見媽咪湊近了媽媽,正仔細幫媽媽檢查。

註意到女兒的視線,姜硯卿動作微頓。

“媽媽的皮比你多。”

所以需要多一個媽咪幫忙檢查。

顧年捋清楚了其中的邏輯,點了點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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