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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顧令儀:已婚,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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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顧令儀:已婚,合法……

【@姜硯卿:一則澄清。深感抱歉占用公共資源, 但@顧令儀的微博賬號自今早起為本人使用。】

簡簡單單兩句話,白底黑字呈現於眼前。

顧令儀盯著屏幕,瞳孔收縮又擴張。

似乎不敢相信姜硯卿會發這麽個澄清聲明, 還仔細看了看她的賬號, 確認有認證信息,她才驚訝地張了張嘴巴。

不會是梨漾發的吧?

旋即另一種念頭浮上心頭。

就在這時,身旁一道纖細的陰影籠罩屏幕, 視線暗了暗。

顧令儀側眸。

姜硯卿眉眼帶著淡淡的歉意。

“阿令, 我闖禍了, 我很抱歉,現在已經盡力做了補救措施,希望不會對你和池音造成負面影響。”

顧令儀卻沒有提輿論,而是牽過姜硯卿的手, 吻了吻她指尖, 揶揄道:“原來卿卿喜歡被喊媽咪。”

清肅眼眸微微睜大,清晨陽光從側面照入, 姜硯卿白皙清淡的臉頰泛上粉意。

淡淡睨著顧令儀。

分明是正經事,現在又被顧令儀弄得面紅耳赤。

妻子眉眼依舊噙著擔憂, 顧令儀輕點她手背, 強調:

“沒有造成負面影響。”

“可......”

“沒有可是, 不但沒有對我造成負面影響, 還給了咱們很好的契機。”

姜硯卿微怔。

就見顧令儀劃拉手機屏幕, 隨手摁了幾下。

握在掌心的手機也同時彈出一則消息。

姜硯卿已經切回自己的大號, 微博消息提醒,她的私密關註發了微博。

【@顧令儀:已婚,合法@姜硯卿】

另附十八宮格圖片。

十八宮格是各個角度的結婚證,有封皮頁也有內頁。

其中有一張焦糖色小貓雙手落在兩個紅本, 還有一張紅本上是一對羊脂玉素戒。

每張照片都稱得上別出心裁。

結婚許久,姜硯卿不會查顧令儀的手機,也就從不知道顧令儀拍了如此多結婚證照片。

稱得上花樣百出。

“姜硯卿,我可不想和你談地下戀情。也謝謝你給這段婚姻公開的時機。”

“你......”

清冷眼眸微顫。

分明是她用錯號,誤傷了顧令儀,可這事在顧令儀口中,卻變成了恰到好處的公開時機,將一樁禍事變成喜事。

溫淡嗓音送入耳畔,心口醞染暖意。

喜歡顧令儀。

【不是,姜處的號是被顧令儀盜了麽?】

【嗑暈了,誰懂cp粉的快樂?我宣布今天過年】

【CP粉圈地自萌好嗎?】

【還接受不了現實嗎朋友?】

【神經接受什麽現實?姜處只說了切錯號,半點沒提和顧令儀的關系,你們就舞到正主面前了?】

【快看,顧令儀發了微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結婚了!】

【哈哈哈哈顧董怎麽十八張全是結婚證的照片啊,一張合照什麽的都沒有】

【這不就恰好印證了顧董迫切要官宣的心思嗎?】

【俗稱急色】

【阿餵急色不是這麽用的啊】

不出半分鐘,軟件陷入癱瘓狀態,所有人點進去只能看到加載中的白底頁面。

一整個世紀都沒崩的服務器,又一次在顧姜二人的輿論面前崩潰。

這次有了結婚證的實錘,不再是流言,吃瓜更為熱火朝天,從線上火到線下。

大街小巷都在熱議顧令儀和姜硯卿的合法關系。

爆炸新聞完全蓋過了顧令儀賬號給同人文打賞的輿論風波。

話題熱度高居不下。

微博服務器好了又崩,三天過去才徹底恢覆。

曾梅看著老板急匆匆下班的身影,想起那天給顧董打電話,對方可能忘了掛斷。

電話裏,顧董同姜處說話,語氣溫柔得能溺死一公司人。

她堵上耳朵又怕聽不見接下來的吩咐,被迫聽了一耳朵。

這樣溫柔寵縱的性子,和平時漫不經心懶散時反差感極強卻意外不破人設。。

顧董真要追人,只要不是順直估計都會傾心。

可姜處各方面條件和顧董幾乎能比肩,在姜家一群順直裏成長的大概率也是順直,怎麽會選擇和顧董戀愛結婚?

曾梅百思不得其解。

急匆匆下班,顧令儀要去接姜硯卿下班。

保姆車駛到妻子辦公大樓下。

端莊優雅的身影從大樓走出,緩步行來。

車門打開,以往刻意調成暗色的特效已經關閉。

眾人清晰看到,靠內側座位坐著的,赫然就是發了十八宮格結婚證官宣的顧令儀本人。

顧令儀沖車外微微頷首,對著妻子笑靨如花,貼心遞上泡好的溫茶,姜處也很自然地接過,並且沒有說謝謝。

能讓講規矩講道理的姜處不說謝,這得是何種程度的熟悉和親密。

車門慢慢關上,駛離視野。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一則婚訊,姜硯卿成為了單位的焦點。

同事輕聲打招呼:“姜處。”

而後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她。

也有大著膽子上前詢問。

“姜處,祝您和顧董事長百年好合。”

姜硯卿微微頷首示意,淡聲說了句謝謝便不再多言。

姜處性子淡眾人知道。

於是膽子更大的則會在下班時間,在顧令儀車門開的瞬間,大喊一聲:“祝姜處顧董新婚快樂!”

起哄顧令儀。

那人扯著嗓子說完,悄悄點開手機,在cp超話裏完成今日的打卡。

卻聽突然四周變得安靜,平底鞋踩在地面發出清脆聲響,陰影落在她身前。

她疑惑擡頭,而後對上了一位頗為眼熟之人的目光。

別人尚且還不能確定面前這人的身份,但她身為資深CP粉,知道面前她是顧令儀的助理,曾梅。

四周同事看著曾梅走向她,以為是大聲吵到了顧令儀,顧令儀派助理來收拾她。

誰知曾梅突然遞出一份紅色信封,她詫異,顫著手接下。

曾梅微笑示意她打開。

眾人屏住呼吸。

不會是律師函警告吧?

圈內都知道顧令儀不是個好惹的主。

只見同事拆開厚實的信封,裏面滿滿的粉色大鈔露出。

有財務同事一眼看出,這金額卡在了送禮標線,沒有違規。

“顧董讓我轉達,一點新婚小禮請你收下。”曾梅笑著說道。

四周一片嘩然,都羨慕地看著同事。

而後每天,顧令儀接送姜硯卿時,大家都會有模學樣地大呼新婚快樂百年好合之類的好話。

也只在上班前後起哄,姜硯卿的工作並未受到負面影響。

反倒是因為公布了顧令儀妻子這一層身份,和別的單位聯合開展工作時要順利許多。

因著進單位後工作能力強,表現良好,深受領導賞識。

姜硯卿的仕途可謂是順風順水。

而另一邊,同樣是姜家人的姜耀業,生活工作愈發坎坷。

先是工作上接連幾次失誤,頂頭上司保了幾回,終於是沒能兜住姜耀業的底,事情被捅到了大領導那兒。

姜耀業被大領導狠狠敲打一番。

回到工位,他滿臉陰沈。

若是爺爺身體還健朗,這些人斷不敢挑他的錯。

爺爺生病後退休,人走茶涼,曾經的學生,也就是現在的大領導也不再看爺爺的這一層情面。

完成今日工作,姜耀業拖著疲憊的身體上車。

邊上一群傻子圍著顧令儀的車,吵吵嚷嚷。

他離開後,辦公室加班的同事也離開。

經過姜副處的座位,聞到一股怪怪的味道。

“姜副處是不是忘了扔垃圾?”

“看看唄,幫他丟了,免得辦公室進蟲。”

“好。”

說話之人踩開垃圾桶蓋子,卻意外發現根本沒有垃圾。

“那這臭味哪裏來的?”

幾人疑惑翻尋,最終在座椅軟面發現了臭源,紛紛捂著鼻子。

“這味道怎麽這麽像......?”

另一人呼吸不過來,幹脆走到了窗邊,眾人起哄的保姆車在眼底緩緩駛離。

“這麽像拉了呢。”

“不是像,就是......”

“天吶,姜副處今天是工作太忙,這才憋得難受嗎?”

幾人屏著呼吸,到了室外才敢猛吸新鮮空氣。

翌日上班,看姜耀業的表情都不太好了。

還有意無意地避開姜耀業。

周六中午,姜耀業應上司要求回辦公室加班。

正整理著幾份文件,父親突然來電。

“耀業快回來,你爺爺不行了!”

姜耀業瞳孔猛縮,手中文件嘩啦灑落一地,急匆匆和領導告假,回到家中。

爺爺居住的小樓裏已經聚滿了人。

姜耀業擠開了無數的弟弟和叔嬸才成功進去。

姜狀坐在床邊最近的椅子,姜懿渾身插著管子,床邊都是姜耀業看不懂的醫療儀器。

姜狀大聲哭喊,剩下七個弟弟和弟媳也跟著哭喊。

心電圖上顯示還有微弱的心跳,姜耀業眉心猛跳,也急忙湊到爺爺身邊。

“爺爺我是耀業,我來看你了。”

哭聲悲慟,洪亮如鐘。

醫生在一旁,表情顯然是有話要說,想要提醒病人家屬不要這麽大聲,要輕聲和病人說話。

可是姜家人音浪一聲蓋過一聲。

病人也快到時間了,醫生便咽下了想要勸說的話。

病榻上躺著的老人頭發花白,瘦得臉頰凹陷,完全失去了以往的精氣神。

他睜著眼睛,嘴裏咿咿呀呀不知在說什麽,顯然很著急。

他是打了最後一劑針水才撐到現在。

意識雖混沌,卻也能感覺到這群不孝子孫只顧著自己哭!

聲音大得完全沒人管他在說什麽。

簡直都是一群大逆不道的東西!

最終沒人能聽懂姜懿在說什麽,心電圖微弱的折線驟然變成一條平直光滑的線。

幾十人聲音洪亮,震響整棟樓。

樓裏樓外掛起白布。

青灰色的煙冒起,各界人士前來吊唁,紛紛遞上信封。

牧蝶看著這一幕只覺荒謬,姜家人都在搶著迎接賓客,搶著要去接過賓客手裏的信封。

信封裏有錢。

真正在棺材前則沒有一個真正姜家人,就連大伯和大哥也在迎接賓客。

只有她一位女眷守在棺材前。

她對姜懿沒有特殊的感情,只覺得從姜懿死亡到現在,所有事情都透露著荒誕。

如今也到她要離開姜家的時候了。

包袱早已收拾好。

牧蝶趁著場面混亂,借著賓客掩護,溜回後院。

提上自己的行李箱,準備告別居住三年多的宅院。

後院到前廳的距離很長,長廊彎彎繞繞。

牧蝶祈禱不要碰見父母,誰知,那兩人就恰好在拐角出現。

從前廳回來,本是到房間取點東西,沒想到碰到了正推著行李箱的牧蝶推著行李箱。

對方步伐匆匆像是要走,再也不回來,和大半個月前的一次一樣。

二人勃然大怒。

男人上前搶過牧蝶的行李,女人上前直接給牧蝶一巴掌。

掌心在牧蝶眼前放大,她都以為自己必須要挨下這一巴掌才能離開之時,身後一股力量傳來把她往後拉。

姜母的手被按在原地。

牧蝶驚詫地看著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阮楨。

阮楨嘴裏叼著女士香煙,美艷的外表極具沖擊力。

她把姜母往後推了推。

“你幹什麽!?你是誰要管我們姜家的事情!?”

“我是你兒子的在外面的女人。”阮楨皮笑肉不笑道。

姜母姜父同時驚詫,相視一眼。

異口同聲:“胡說八道!瞻威當初給你花了多少錢?”

“近百萬。”阮楨沒有隱瞞。

姜父姜母聽得滿眼放光,輕咳兩聲:

“我們姜家人作風優良,瞻威絕不可能在外面交不三不四的異性朋友,你最好立刻把瞻威給你花的錢轉回來,否則我們要告你欠錢不還。”

阮楨笑了:“滾。”

而後強硬地從姜父手裏搶過牧蝶的行李,偏頭示意牧蝶:“跟上。”

牧蝶只想離開,並不在意阮楨為何此時會出現在這裏。

緊步跟上對方。

然而就在這時,後腦勺一道力量,猛然拽著她的頭發往後,牧蝶直接摔了個踉蹌。

好不容易站穩,巴掌又要迎面而來,她下意識往阮楨的方向躲。

“你嫁進姜家就是我們姜家的人,別想一走了之。”

姜父洪亮的聲音傳入耳畔。

預料中的巴掌並未落下,然而的的確確發出了巴掌聲。

並且一聲兩聲沒有停歇。

阮楨左右開弓,咬著煙,對著年邁的姜父就是一通掄。

煙頭火星處狠狠摁在姜父臉上。

燒出一個小坑,姜父滋哇痛呼。

姜父完全沒想到這女人會用這麽卑劣的方式,被燙懵了,反應後過來一腳踹向阮楨。

男人力氣極大,阮楨感覺自己肺都要燒起來,眼底閃過狠厲,和對方廝打在一起。

姜母插不進去,急得大喊傭人。

可傭人早已躲回傭人樓,自家人都在前廳招待僅剩的賓客,根本沒人聽得到後院的聲音。

她把目光瞄向牧蝶,牧蝶急得趕緊打報警和救護車熱線。

一邊護著阮楨,一邊哭著給姜硯卿打電話。

“長姐......求你救救我......”

牧蝶哽咽著聲音,完全不是姜母的對手,頭發被扯得淩亂。

阮楨見狀瞳孔微縮,把牧蝶護在身下,任由那夫妻二人對她拳打腳踢。

牧蝶哭著讓她趕緊走不要摻和進姜家的破事。

可阮楨咬緊了牙關,死要將她護在墻角邊上,用身體和行李箱做擋,攔下了對牧蝶的全部傷害。

不知過了多久看,疼到幾乎喘不過氣。

身後才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住手都住手!”

警官匆匆到來,把糾纏的四人分開,醫護擡起渾身青腫的阮楨,送上救護車。

牧蝶紅著眼眶坐上救護車,以阮楨家屬的名義:“她之前打過胎,剛才還被踢了小腹,麻煩你們給她做個詳細檢查。”

“什麽打胎!?”

姜父姜母被警官銬住,耳朵檢測到關鍵詞,反應劇烈。

牧蝶生氣回應:“她懷了瞻威的小孩,是個兒子!”

姜父姜母瞳孔猛縮,大聲呼著孫兒。

一把鼻涕一把淚懺悔著。

顧令儀看著嫌晦氣,示意屍屠的同事把打架的兩人帶走。

她則和姜硯卿回到前廳。

傍晚,賓客已經陸陸續續離開,這時只剩下姜家人。

眾人看到姜硯卿回來,如見了福星,紛紛圍在姜硯卿身邊,一口一句‘長姐’地叫著。

都知道姜硯卿嫁給了顧令儀。

“長姐,您要在老宅住一晚嗎?和顧董一起?咱們一家人好好地吃一頓飯。

那倆也是因為瞻威去世情緒大起大落,才會不小心得罪了長姐和長嫂,被抓進警察局是罪有應得。”

多麽諷刺的稱呼,多麽諷刺的一幕。

姜卿站在棺材旁,穿著水紅色旗袍,清冷眉眼極淡。

今日是和顧令儀領證五個月的紀念日。

顧令儀也穿著同色系的西服。

二人矗立停靈大廳,與躺在棺材裏、頭發花白面色蒼白毫無生氣的老爺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窗外開始下雨,打濕紗窗。

姜硯卿並未作答,挽著顧令儀的手,穿過停靈大廳,穿過素白的建築繼續向前。

這時門外突然跑來幾十人,拎著長短不一的棍子。

拍打在手,繞過顧姜二人,直奔停靈廳。

“姜耀業,欠我們老大的三百萬打算什麽時候還!”

“姜xx,欠了七百多萬,現在立刻馬上還,否則你一屆校長賭博欠錢的事情我們立馬給你捅出去。”

討債的聯合一起,卡著時間節點到來。

姜懿一死,姜家徹底失去庇佑。

此時不討更待何時。

身後悶棍聲傳來。

罵兒子不孝的,立馬就有持棍的社會人士說出他的姓名,報出他借款的金額。

幾乎全員借款,金額林林總總加起來小幾億。

一時哀嚎求饒聲不絕如縷。

顧令儀仿佛沒聽到,撐起淺紅色大傘,和姜硯卿一同並肩走入傍晚澄紅色的雨中。

還沒走出門口,烏泱泱的姜家人從後趕來,二話不說全部撲通跪在顧姜二人面前,堵住了她們出門的路。

滂薄大雨落在所有人身上,他們挺直腰背,一如在跪祠堂前的挺拔。

雨水順著斷發流落,齊齊異口同聲:

“求長姐救姜家!”

“求侄兒救姜家!”

“求女兒救姜家!”

聲音洪亮,與劈裏啪啦的雨聲奏響共鳴。

堪比渡劫天雷。

淡紅的傘向姜硯卿一側傾斜,雨水沒能打濕女人一絲一毫。

姜硯卿淡淡看著他們,眉眼中沒有半分的憐憫,滿是事不關己的淡漠。

“事到如今,皆是你們咎由自取。”

清冷嗓音極淡,可所有姜家人聽得一清二楚,他們還是不信長姐會至姜家於毀壞的地步。

再次朗聲請求。

姜硯卿緩步上前,刺繡鞋踩在水淋淋的白玉石面,精致的手工皮鞋與她同步落下。

腳步聲仿佛踩在每個人心上,緩慢震響。

姜硯卿果然不會置姜家於不仁不義之地。

眾人如是想到。

可是,刺繡鞋踏過他們身邊,越過暴雨沖刷的衣擺,跨過雨水中幾道可疑的黃湯。

任由他們跪在風雨中朗聲哀求,女人只攜著妻子淡然越過,頭也不回地上了保姆車。

姜耀業跪著轉過頭,雨水淋得視線模糊。

然依舊能清晰看見,顧令儀捧著毛巾,單膝跪在座椅前,虔誠又溫柔地擦拭姜硯卿腳踝濺上的幾滴雨水。

他瞳孔猛縮,此刻才意識到,姜硯卿真的不是顧令儀的情人。

而是妻子。

被顧令儀捧在手心百般呵護裏的妻子。

保姆車門將將關閉。

姜耀業想到自己還不完的貸款,想到爺爺沒幾個錢的賬戶,想到家裏所有能變賣的東西已經賣掉,想到一個個不爭氣的弟弟和叔叔,想到完全入不敷出的老宅......

感受著後門還火辣辣的疼,和著雨水不知流出了什麽東西。

姜耀業覺得往後人生都是灰暗。

“顧令儀,你就不想知道姜瞻威為什麽會撞你們嗎!?是我教唆的!哈哈哈哈哈!”

他大吼,雨水灌入口中。

坐牢總比面對這些事情要好。

姜耀業盤算得很清楚。

等他在獄中躲幾年,出來後,還能繼承姜家老宅,即便不能在體系上班,以後也是過得舒服滋潤。

他毫不避諱地供出了自己為騙取高額保單,教唆姜瞻威殺害姜硯卿的行為。

警方果然把他帶走。

可,護妻的姜硯卿又如何能輕易放過他。

姜硯卿整理了姜耀業在職這些年刻意貪汙公款、接受下屬賄賂等證據,一並呈交。

法官落錘敲定判刑,法庭散場,姜耀業惡狠狠看著旁觀席上的姜硯卿。

痛斥她不念親情,陷家人於不仁不義。

活像個跳梁小醜。

而姜硯卿甚至沒給他分一個眼神,平淡擡步離開。

走出法庭,隔著長白臺階,與等在下方的站著的顧令儀四目相視。

陽光落在顧令儀身上。

相隔十數米遠的空氣,姜硯卿似乎還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桃花清酒香氣。

素來不急不緩的腳步緊了些。

踩落最後一級臺階,姜硯卿站在顧令儀身前。

“回家了,卿卿。”

嗓音溫懶繾綣,風情眼眸溫柔。

四周投來視線,姜硯卿視若無睹,輕輕頷首,清冷聲線少見地透出歡愉。

“嗯,回家。”

姜硯卿下意識挽上顧令儀手臂,然後被顧令儀兜裏揣著的東西硌了硌。

結婚證是顧令儀必然隨身攜帶的,但手臂挨著的本子,比結婚證大上不少。

姜硯卿疑惑側眸。

顧令儀薄唇勾出一抹淺笑。

她先是取出了結婚證,認真觀賞,姜硯卿耳根漸漸泛紅,才拿出了另一本大紅證書。

【權利人:姜硯卿】

【共有情況:單獨所有】

【面積:928890平方米】

姜家老宅,最終單獨落歸姜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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