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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回答我,我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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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回答我,我給你。”……

聽到這一番話, 胸口更悶。

顧令儀吻得更深。

自己也只是堪堪維持著理智。

“這就是你要離家出走的理由......?”

她換著氣,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姜硯卿水蒙蒙的眼眸。

她的妻子情動了。

纖白藕臂掛在顧令儀後頸, 仿佛主動送上自己。

“嗯......?”

姜硯卿神思恍惚。

長時間加班, 許久沒有接受妻子的愛.撫,身體卻依然認得顧令儀的每一次靠近,自然而然地給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細喘輕吟, 餘音繞耳。

“回答我, 我給你。”

極具蠱惑力溫柔懶音抓撓耳朵。

幾乎是被家主勾著引導著說出心底一句句實話。

“沒有離家出走, 也不會離家出走。”

“那為什麽剛才要跑出書房?”

“找拖鞋。”

顧令儀掌著香頸,拇指緩慢摩挲,餘光往地上一瞥,想起來自己為了找姜硯卿急得鞋也沒穿。

而被當場逮住的加班人, 竟能註意到這種細節。

心口又酸又暖。

薄唇叼著下巴, 犬齒緩慢游走,那雙清冷眸中的水光更深。

美人直勾勾看著她。

神情淡淡, 想要什麽卻不言而喻。

就差直說:回答了,給我。

到底還是沒那麽直白, 只是深深看進顧令儀眼底, 耳根一寸寸更紅, 香頸後彎, 更往顧令儀懷裏靠。

肢體的每一處反應都讓顧令儀喉嚨和心口同時灼燒。

有這樣貌美清冷又勾人的妻子, 忍一天那都是忍者級別。

顧令儀過了兩個月清心寡欲的生活, 只為姜硯卿能多睡一分一秒。

眼看一些謎團就要呼之欲出,她更不會臨陣破戒。

“不止一個問題啊卿卿......”

顧令儀啄吻滾燙的耳朵,從耳垂吻到耳尖。

細細密密的吻叫人招架不住,腰肢漸漸繃緊, 空氣漸漸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暧.昧氣息。

開過葷的人食髓知味,尤其難以抵擋愛人主動的撩撥。

對於渴望,姜硯卿實在難以啟齒。

酥麻感從心口蔓延席卷全身,耳廓侵染著源源不斷的桃花清酒香,渙散的瞳孔幾近丟了魂。

顧令儀持續撩撥。

動作比從前要輕。

卻是這樣輕如羽毛般的挑逗,讓兩個月沒開葷的美人瀕臨失控,冷冷清清又可可憐憐,顫抖著嗓音,顧令儀問什麽她答什麽。

兩具成熟的身體不分你我地糾纏。

窗外漸漸飄雪,室內室外冰火兩重天。

意料之中的,當回答逐漸深入,姜硯卿提到了九年前發生的事情。

開年後,她們的八年變成九年。

回到那個顧令儀一見鐘情從此傾心的前夕。

·

九年前,冬至前夕。

姜家老宅,正廳。

“哎喲,硯卿都已經過了畢業答辯呀?二十三歲就博士畢業,真是了不得哦。”

九年前,霍老爺子頭發已然蒼白。

坐在主位,摸著胡子,高聲誇讚。

次主位坐著姜懿,也就是姜老爺子,下首是霍言和姜家大房四人,依次按輩分排座。

姜硯卿眉眼清冷,神色寡淡,如空氣一般沒有存在感,可今天的局本就圍繞她。

“我們家阿言也提前過了答辯,是今年首大畢業的優秀本科生。”

霍老爺子無不驕傲地挺了挺一把老身子骨。

姜懿抱拳拱手:“年少有為!是我們姜家的福氣。我這孫女呀,也就那樣,過兩天到竹高上任高中校董,和阿言小侄進的好單位那是沒辦法比咯。”

霍老爺子摸著胡子:“當校董好啊,地位高,受人尊重,工作不忙還有那麽多休息日,咱們以後的曾孫子也不擔心學歪。”

兩家人哈哈大笑,只有當事人女方表情淡漠,仿佛沒聽到。

“明天上任......”霍老爺子沈吟半晌,“那倒時不如來個雙喜臨門?”

姜家幾人一聽,眼睛都亮了。

“是是是,我們的計劃是在冬至後一天的晚上,召開全球發布會。”

霍老爺子:“那就順帶宣布霍姜聯姻的好消息,之後挑個日子訂婚,等事業都差不多穩定下來,結婚生子,讓我們這些老家夥享享清福。”

是夜,霍家人留在姜家老宅用晚餐。

兩家人喜氣洋洋。

姜硯卿吃過飯,神色淡然地回到房間。

房間位置偏僻,墻皮早已脫落,高墻遮擋著半邊月光,她坐在窗前,凝望著半個月亮。

淡淡月色籠罩,她淡然靜坐到天亮。

二十三歲的身體經得住偶爾一次徹夜通宵。

身體沒有什麽不適,姜硯卿回到學校宿舍,整理期刊投遞反饋的修改意見。

忽地,陽臺傳來尖叫聲。

是室友的聲音。

起初,姜硯卿以為舍友答辯不過,在宣洩情緒,埋首繼續修改。

“啊啊啊啊啊啊顧令儀!!!”

“啊啊啊啊啊不要接受她的表白!”

“男的滾開!女的也滾嗚嗚嗚......”

“顧令儀!看看我們這棟樓的博士,是姐姐夠不香嗎!?”

“餵餵餵那棟樓的博士多大年紀了還香!我看你們是在散發著延畢的香味。顧學妹看看我們本科宿舍,學姐大四畢業答辯提前過了!”

“俗話說得好,女大三抱金磚。”

“大四的滾吶,不知道拉子年紀越大越吃香?”

並立的兩棟宿舍樓面朝運動場。

此刻,每一格的小陽臺上幾乎都站滿了人,紛紛探頭喊話。

有人在給表白之人起哄,還有人借勢扯著嗓子大吼表白,兩棟宿舍樓音浪一波接一波,幾乎要掀翻天。

舍友察覺到身後陽臺門拉開了,回頭看向走出來的姜硯卿。

“姜,論文改完了?”

“嗯。”

姜硯卿淡聲回應。

姜硯卿相比尋常的的博士生年紀小,性子還淡,舍友沒察覺出異常,興奮地給她介紹操場一堆人圍著的地方,正發生著什麽。

“有人在給顧令儀表白,快來看快來看,那個男生是最先表白的,然後是那個女生。”

說話間,兩棟樓的女生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人群聚堆的位置就在宿舍樓不遠處,因而大家沒拉手機鏡頭,視力好的、戴了眼鏡的通通看清了狀況。

天空飄雪,女生面紅耳赤,微鞠躬的姿勢,雙手遞著房卡。

操場隔壁豪華頂奢的VA酒店LOGO,與房卡右上角的LOGO完全一致。

方式新穎。

但眾人知道,顧令儀從沒接受過哪位追求者的禮物。

可令人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萬眾矚目之下,顧令儀兩指夾過房卡,隨手丟進邊上的包裏。

運動場和宿舍樓一帶,出現了短暫的安靜,旋即是更瘋狂的喧囂。

原來不圖錢財是圖身子,早說啊!

首大最不缺美女俊男。

見運動場上的人頭攢動,更是有人大膽上前要做第二三四個吃螃蟹的人。

宿舍樓這邊徹底坐不住了,齊聲呼喊。

“顧令儀!我也有房卡!”

狐貍眼懶洋洋地眺望過來。

“收。”

漂亮的薄唇做著嘴型。

慵懶的目光順著宿舍樓漫無目地掃了一圈,掃到姜硯卿隔壁宿舍的陽臺時,姜硯卿心臟高高提起,怦然起跳。

也在這時,她身旁再來人自薦送卡。

顧令儀的視線還沒看到姜硯卿這邊陽臺便收回。

懸起的心臟重重摔落。

舍友緊急拉開門往外走,姜硯卿罕見地主動說話。

“你去哪?”

舍友:“開房啊!和顧令儀睡一晚誒,那簡直做1做0都精彩,萬一她就喜歡我這一款呢,賺大發了。”

撂下話急匆匆走了。

徒留姜硯卿站在原地。

無聲、安靜,與運動場和宿舍樓的喧鬧聲截然相反。

冬至的上午,陽光清淺,飄著鵝毛大雪。

緩緩落在顧令儀肩頭。

她不會知道,高處有一雙冷清寡淡的眼眸,看清了每張房卡的所在。

VA39張,全島25張,安曼22張,文華西方14張,卡爾頓10張......

頂奢酒店應有盡有,統共一百三十三張。

總統套房在其中也並不罕見。

卻沒有VA酒店的總統套房。

VA酒店是業內T0天花板級別,行政套房的價格接近別家的總統套房。

總統套房更是高達80萬一晚的要價,讓人望而卻步。

二十三歲提前過了畢業答辯的博士,淡然分析,點開酒店軟件訂購頁面。

無人知曉,她的心跳有多麽混亂失序。

【已選中VA酒店·總統套房12月22日-23日,退房時間為12月23日14:00前,請確認交易】

【支付成功】

頁面藍色的光覆在清淡至極的臉上。

素來寡淡無波無瀾的心頭,翻湧起幾縷不知名的情緒。

忐忑、期待。

她踏過霜雪覆蓋的落葉,聽後山林間靜謐的聲音,一步一步走向半瞇著狐貍眼倚在軟椅的女人。

四目相對,粉唇輕啟。

“顧學妹。”

將鋪陳排列的房卡踩在腳底。

微鞠躬,姜硯卿雙手遞出純黑金邊房卡。

“請你收下。”

......

自懂事開始,姜硯卿各種課程便源源不斷。

但性教育從來不在重點教學範圍內。

王姨只會屢次三番提醒,不準好奇男女那些事情,不準自己搜索瀏覽相關內容,若是友人路人提及,應當做到非禮勿視勿聽。

不準與任何男□□往過密,產生任何肢體接觸,女性的標準稍微寬松。

姜硯卿生澀、赧然。

是以,冬至夜晚,顧令儀全程掌控節奏,引導姜硯卿。

平淡索然的心緒,在暧昧又混亂的夜晚,被顧令儀耐心、溫柔、珍重以待。

昏暗的房間,炙熱氣息交織,心跳一寸寸被攪得混亂,漸漸與她共鳴。

顧令儀掌控引導著她。

初時讓她痛苦,逐漸地,拽她陷入歡喜與沈淪。

天花板高挑,環著一圈柔和的燈,倒映在渙散失焦的瞳孔。

漫天素裹的雪,見證這一場緩慢蹁躚卻漸漸升溫的情動。

街道陷入沈寂,擁著姜硯卿之人吻了吻她額頭。

“姜學姐晚安。”

漸漸睡了過去。

自幼被禮儀浸染,克己覆禮嵌入了姜硯卿清傲的風骨裏。

卻不曾想會有一天,她主動打破人生前二十三年牢牢紮穩的思想根基。

此刻,還貪婪地躺在顧令儀懷裏,不願遠離。

雪短暫停歇。

姜硯卿耐著身體的不適應感,喬裝打扮,從總統套房專用梯直達專用地庫。

一路躲避交通攝像頭,站在監控盲區。

手機屏幕微亮。

【餘額:292.1元】

看著僅剩不多的存款,姜硯卿垂下眼睫。

樹蔭遮擋,光線細碎穿透,落在看不清表情的眼底。

【出發地:xx便利店西側】

【目的地: 姜府】

【預估價格:321元】

付不起打車的費用。

姜硯卿上了一趟二十四小時運營的公交車。

雪斷斷續續又下。

高樓大廈在車窗外倒退,VA酒店的LOGO漸漸淡出視野。

淩晨四點還在運營的車輛不多,姜硯卿選擇在距離老宅最近的一個站點下車。

距離老宅約有七公裏。

這裏家家戶戶社會地位極高,出入司機接送,是網約車盲區。

撐著素色的紙傘,姜硯卿緩步行於漫天大雪之中。

冷風無情灌入頸項,初夜的不適感仍未消退,每一步鉆心撕裂的疼。

她卻依舊走得端莊優雅,沒有半分瑟縮。

上午八點。

姜家守門的幾位傭人,以為自己眼花了,連忙跑進去通傳。

正廳地磚堅硬,寒冷刺骨的感覺透過膝蓋,傳進四肢百骸。

指尖冰涼。

姜硯卿卻跪得筆挺端莊,目視前方。

“再說一遍你一晚上不在宿舍幹什麽去了!?”

姜老爺子重重杵著拐杖,胡子在抖,捂著胸口大喘氣,顯然被氣得不輕。

身邊幾位顯然也是一臉震驚和憤怒。

姜硯卿神色淡然,再次重覆:“孫女已破身。”

昂貴的青花瓷摔砸地面。

碎片飛濺,割破手臂肌膚,鮮血一滴一滴滾落,女人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安靜跪著。

“王姨,檢查!”

姜硯卿被帶到平時上課的專用閣樓。

回到正廳,王姨眉眼沈重,看著姜老爺子震怒的模樣,直接下跪,大氣不敢喘。

檢查結果不言而喻。

“你告訴母親,是不是霍言?”

樓岱握著扶手,盯著姜硯卿,心裏還抱有一絲希望。

姜硯卿淡聲:“不是。”

樓岱破口大罵:“上哪找的野男人!賤不賤啊你姜硯卿?姜家辛辛苦苦養育你,你就是這麽報答家人?”

幾人氣急敗壞怒聲辱罵,姜硯卿從始至終安靜聽著,直到被關進祠堂,沒收所有電子設備。

刺鼻熏香繚繞,煙霭滾滾。

列祖列宗牌子嶄新鋥亮。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沈重的大門再次打開。

夕陽只剩最後一絲餘暉。

落在清瘦筆挺的脊背。

“你要是敢把自己昨晚經歷的事情說出去,姜硯卿你這輩子就完蛋了知道嗎?”

姜狀咬牙切齒說道。

祠堂外的可視範圍裏,傭人早已不見影蹤,只站著方才在正廳裏的幾人。

姜硯卿默聲,沒有回應。

“起來準備準備,等會兒去開發布會,按照爺爺之前交代你的說辭。你已經讓爺爺傷心欲絕,記住以後千萬不要再讓爺爺失望。”

幾人交代完就走,姜硯卿支著麻到僵硬的雙腿,一步步往房間走。

漫天大雪的季節,薄汗卻浸透了她的衣衫。

步行回老宅的一路上,氣溫太低,手機掉電關機。

此時充上電,消息密密麻麻彈出來。

但沒來得及看,就在家人的全程陪同下進入竹高。

意料之中的,霍家人不在場。

這也是理所應當。

昨夜,暧昧廝纏開始時,顧學妹交代了自己是第一次。

往後,她是顧令儀要相伴一生的、唯一的妻子。

發布會開始之前,長輩和弟弟們在與來賓交談。

姜硯卿借口盥洗室,迫不及待打開了一整夜都沒機會看的手機。

識別生物信息解鎖,點進對話框,正當姜硯卿要看顧令儀發了什麽消息,一則新聞彈了出來。

【首大校花顧令儀和女生在酒店電梯親密擁抱,女生喜上眉梢豪擲千金,當場給顧令儀轉了20萬巨款,你們喜歡的校花名花有主了!】

電梯光線明亮,圖中兩位女性緊密貼合在一起。

顧令儀175的身高配上寬肩,將女生襯得小鳥依人。

第二張圖,兩人面對面,光屏浮現,其中赫然是轉賬界面,女生笑吟吟沒有半分不耐。

最後一張圖是女生當事人的秒刪微博截圖。

沒發任何文字,只有一個系統默認的害羞表情。

隔間頂燈昏暗,落在那雙清冷眼眸。

就見向來無波無瀾的眸底,閃過一絲罕見的悲傷。

心口好像被放入了絞肉機,疼。

“篤、篤、篤!”

“開發布會了你還在裏面幹什麽!別磨磨嘰嘰的,趕緊上臺!”

姜耀業不耐煩地敲著盥洗室大門,姜硯卿站在鏡前,顫著手,將略有些散下的碎發撿起。

她給不起顧令儀二十萬。

發布會結束。

意料之中,並未宣布霍姜聯姻的消息。

保姆車緩緩駛向不遠處的校門口,她沒有註意到那裏停著一輛火紅色跑車。

淡聲問:“爺爺,請問我的工資有多少?”

“好好的提什麽錢?”霍老爺子的拐杖重重杵了杵車內地板,語氣冷硬。

“爺爺,我需要工資。”

姜硯卿坐在最後一排。

聞言,姜老爺子身邊的姜狀回頭盯她:“晦氣的東西,你有什麽資格提工資?”

姜硯卿頓了頓,繼續道:“父親,我需要工資。”

“你哪來的臉!?滾!”姜狀暴怒。

保姆車突然停下,姜硯卿被趕到一臺內飾稍次的空保姆車。

之所以空車,是因恒溫系統突然壞了。

車內冰冷,比零下十多度的室外不遑多讓。

姜硯卿看著母親給她發來的消息:【女人手上不能握錢,否則夫家要嫌棄,你爺爺和父親也是一番良苦用心】

姜硯卿垂下眼睫。

也就在這時,車輛緩緩駛向門外,保安在一輛火紅色跑車前,立正行禮。

上任之初,需要向職工展示她的親和力。

降下車窗,姜硯卿沖保安微頷首。

保安激動敬禮:“姜校董,剛才就是我給行政上報入校申請的!”

“不錯,繼續努力。”

姜硯卿剛才親手拒絕了顧令儀的入校申請。

她不能讓家中人發現她與顧令儀的關系,只能依照新規拒絕。

校門口道路寬敞,保姆車滾滾向前。

路過火紅跑車,車窗還沒完全關上,姜硯卿視野裏就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衣服套得松垮,自由又瀟灑。

這就是要與姜硯卿共度餘生的家主、妻子。

美麗風情、溫柔恣意,所有美好的詞都在她身上找到落點。

可姜硯卿沒有錢。

她甚至給不起二十萬。

看著三位數的餘額,只能望而卻步。

她在眾多候選人中脫穎而出。

卻只具備了邁入門檻的資金能力,再沒有任何值得顧令儀關註的長處。

擁有一個她這樣身無長處的的妻子,於顧令儀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她只會成為顧令儀的累贅和包袱。

指尖驟然捏緊,姜硯卿突然害怕和顧令儀對視。

光線昏暗,清冷眼眸本就寡淡,兩相疊加之下,很好地掩飾了她的落寞和哀傷。

黑色保姆車與火紅跑車擦肩而過,車窗緩緩關上。

夜空飄落鵝毛大雪,埋藏了一份冥冥註定的露水情緣。

姜家老宅大門。

最後一輛保姆車抵達。

女人內穿旗袍外裹大衣,覆古的刺繡鞋率先踩落地面。

眉心微蹙。

清晨長時間行走腳底的不適、初夜的疼痛感、以及膝蓋鉆心麻木的痛......霜寒雪凍的天氣加劇所有的難受,讓她舉步維艱。

小步小步緩緩走向門口。

傭人對視,攔下了姜硯卿。

“抱歉大小姐,老爺吩咐了,您現在不能進。”

姜硯卿淡聲:“好。”

她轉身,緩步往車上走,每一步都走得艱辛,卻依舊維持優雅得體。

姜耀業的聲音就在此時傳來。

他走到了她身邊,按住車門,不讓姜硯卿上車。

姜硯卿平淡回望。

他壓低聲音:“長姐不幹不凈之身,以後夜晚十一點到次日清晨七點不要進入老宅,以免煞壞老宅風水。”

“好。”

“還有,爺爺說你的舍友是潔身自好的大家閨秀,你從外面沾上了些不幹不凈的東西,今後也不要回宿舍了,以免外面野男人的孤魂纏上舍友姐姐,母親剛才為你辦好了退宿手續。”

姜耀業長嘆一口氣:

“長姐,您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讓爺爺和父親寒心?

從今夜開始,懲罰你每天夜晚在車上睡,車子不能遠離大門傭人的視線,以免你亂動心思再找野男人。”

姜耀業松開手,示意姜硯卿可以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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