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姜硯卿被放倒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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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姜硯卿被放倒在床……
無人知曉。
這一前一後, 端莊正經和慵懶風情。
正隔著偌大教室，隱晦相望。
韓思理還在講話，顧令儀的視野裏就只剩下講臺側邊的姜硯卿。
烏雞湯溫養脾胃, 美人凝望滋養心田。
眼底仿佛只有彼此。
下一刻, 姜硯卿微頷首，像不小心與合作方對上了視線，禮節性點頭。
喝著暖心的湯, 顧令儀想, 苦肉計還是很有用的。
至少, 她不再被無視。
姜硯卿平靜移開目光，繼續觀察老師們的表現，待韓思理發言完畢，她自然而然地接過話。
“數月前, 高三年級的醜聞大家可有所耳聞？”
雖然明令封鎖消息, 但校內老師之間已經傳爛了，眾人看了看姜校董, 又彼此相視，猶豫著點頭
姜硯卿：“試想, 若是這種事情發生在諸位的孩子身上, 你們會是什麽想法？”
“如果我家孩子是同性戀, 那實在難以接受。”
“是啊, 簡直不能想象。”
“陰陽相合方為正道。”
“這些同性的, 就是受了西方文化影響, 把老祖宗的東西都完全丟棄了，忘了本。”
“要是我家孩子被步升這麽威脅，報警前我肯定拿刀在監控盲區把他給捅了。我是說假如。”
“捅一刀哪裏夠，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我也是說如果。”
“步升完全是藐視律法, 這簡直禍害一個。”
“不敢想象要是我家孩子碰到這種同學，看著文質彬彬君子作風，其實背地裏完全是法制咖做派。”
底下討論聲逐漸冒出，細細碎碎。
‘高三年級的醜聞’、‘這種事情’。
姜校董並未具體指代是‘步升威脅猥褻女同學’一事，還是‘兩位女同學談戀愛’一事。
老師們各有側重點，暢所欲言。
發表的觀點，均入姜硯卿耳裏。
指骨輕敲兩下臺面，討論聲瞬間停歇。
令行禁止。
“我參加代表洽談大會之前，收到了許多同行校長的反饋。
各學校早戀、性醜聞事件頻發，近些年現象加劇。
而這些，僅僅只是被發現的。”
姜硯卿舉例幾所知名高中，光屏揮開，其中就包含首大附中等學校的數據。
“那麽，我們的竹高呢？有多少事情是我們老師所不清楚、了解的？
在座的班主任老師，能否挺直腰桿大聲說，你能夠篤定且確信，班裏沒有任何一位學生曾經經歷或正在經歷這些事情，並且在畢業之前的未來也不會經歷。”
老師們面面相覷，低下頭。
無人敢應這話。
“教學理念不是浮於表面的一段話，儒學課程無法覆蓋的教育盲區，需要引入補充新課程，這是竹高與池音合作的最根本原因。”
“我言盡於此，諸位是學校的老師，貫徹執行學校的各項方案，是你們的工作。”
教室裏安靜了好一陣。
在姜硯卿的邀請下，韓思理上去接續講課，神色不變，全然沒被低氣壓的環境影響。
凝固的空氣在課程繼續後，逐漸流通。
和離開前低斥有傷風化不同，這時，絕大多數老師眼神專註，確實開始在認真聽，並在平板上做著筆記。
只有兩個人依然坐得扭捏，卻也不敢離開。
姜校董的一番話確實發揮了很大作用。
雖然最後一句是威壓式的先禮後兵，但前面的道理大家聽進去了。
一旁，李校長神色暗下。
姜校董讓眾人乖乖認真聽課的能力並不讓人意外，他更在意的是，剛才離開的班主任竟只有二十一人。
竟還有三十九人能接受這等課程。
閆珂隱晦地掃了眼坐在講臺邊上的姜硯卿。
清冷沈穩，魄力十足。
難怪阿儀喜歡。
【沒想到胡恪......就是我家親戚，每天面對的是這種同事，上半輩子班，壽命都要減十歲。】
還是沒忍住繼續開小差。
顧令儀：【你查一下她的月薪。】
閆珂好奇，在竹高官網搜索。
普通教師，月薪資6萬起。
高級教師，月薪資8萬起。
特級教師，面談。
......
擔任班主任一職，月津貼2萬，另有業績獎金上不封頂。
首都幾所重點高校，普通教師均薪也就3萬左右，竹高直接翻了個倍。
閆珂：【......就是說胡恪剛畢業出來工作，年薪基本就破百萬了？】
遙想創立池音之初，因為執著自主研發，早兩年賬面基本是負的。
【怪不得讓我別礙著人賺錢，原來如此，我將繼續裝作不認識她】
忽地猛一個激靈。
【這裏面......會不會有不少其實並不讚同竹高理念的人，沖著這份收入，隱瞞了很多個人信息，把自己包裝成覆古派支持者】
顧令儀：【你猜剛剛離開的為什麽只有二十一人。】
閆珂恍然。
......
試課持續一整個下午。
結束後，姜校董給班主任們下了任務，要求給出課程內容調整意見。
眾人再無異議，有序離開。
梨助理接待池音團隊到飯堂就餐。
餐食豐盛、味道水準極佳，池音同事一個勁在誇，閆珂的臉都要埋進飯碗裏。
只有顧令儀覺著寡淡無味。
姜校董臨時有個會，沒一起用餐。
飯後，池音眾人先行離開。
顧令儀為等姜硯卿下班，借口難得回母校，要去後山逛逛，閆珂陪同。
建築能改，山倒是不可移。
摸著熟悉的樹木，昏黃路燈下，二人踩過鵝卵石路。
“你還記不記得那會兒，咱倆老喜歡進後山了。”閆珂拍了拍灌木，好像在打招呼。
顧令儀輕笑：“記得，一對對小情侶在山上打啵，我們在一邊學習，結果快三十了......戀愛也沒談上。”
閆珂比她更慘，學了一整個高中，到現在，手是沒牽過的，嘴也沒親，純純母單。
......假如閆珂也有地下對象，那就另談。
閆珂：“.......”
哪壺不開提哪壺。
其實也不是故意要偷看小情侶。
秘密基地設在山頂一棵千年古松柏樹上。
那棵樹一到天黑就隱匿在黑暗中，壓根兒沒人發現樹上還有倆人在躺著。
抱起來就發了狠忘了情，然後互啃。
她和阿儀不好打擾，更不敢動彈，於是只能看著。
各種性向看了個遍。
說來，也是高中三年的觀戰經歷，為池音的事業打下了堅固基礎。
輕聲聊著往事，一路往山上走。
竹正樓擋著，視野沒有從前開闊。
山頂熟悉的古松柏出現眼前，二人相視一笑，利索爬上去。
千年古松柏分支粗壯，足以躺下一個成年人。
一人躺一支，以大衣帽子為枕。
仰看剛黑下來的天空。
顧令儀在眺望竹正樓，這裏恰好與頂層持平，距離也不算遠。
巨幅玻璃漆黑一片，開了防窺。
姜校董還在忙，最近好像忙許多。
心想著，倏然間，不遠處傳來聲音。
聲音離山頂越來越近。
“......難，概率部分的題我翻了大學的課本，最後三道題都是那裏的變種。”
“可惡，拿大學生都不會寫的題來考驗我們。”
“我最後三道題全對。”
“.....太過分了，姐姐教教我......”
女孩兒聲音甜膩，顧令儀隱隱覺得這樣的語氣熟悉，閆珂和她對視一眼。
長達三年的觀戰默契讓她們瞬間閉上嘴。
偏了偏頭，往樹的斜下方看去。
是兩個女生，都盤著頭發，穿學校統一的制服。
坐在長條石上，腿緊緊挨著，背對她們。
高個兒女生把甜嗓女孩兒的手握在掌心。
光屏亮起，三道概率論題目浮現。
“想先學哪一道？”
“23題。”
“這裏。”
高個女生指了指自己的手，甜嗓女孩微微垂首，十指緊扣。
高個女生輕笑，開始講題。
下一道題，高個指了指臉，甜嗓用臉輕輕貼著，親昵又羞赧地蹭了蹭，高個捏她臉。
“姐姐別鬧......快講題目啦。”
漆黑山頂，伴著嚴肅的概率論題，十八歲的少女正品嘗著青澀懵懂的感情。
樹上，兩位二十八九歲的女人緩緩睜大雙眼。
“......”
不遠處，竹正樓頂層。
清冷眼眸將女生的親密盡收眼底。
光屏照亮她們身後的古松柏，一道身影正懶洋洋躺著，狐貍眼饒有興致地看著女生。
“查一下是哪個班的學生。”
姜硯卿淡聲。
梨漾辨不出校董的眼神，心中不免為兩名學生忐忑。
架起攝像頭，給兩人拍了張親密照，系統檢索識別人臉。
“高三的覆讀生，三班的繆斯南和郝知，班主任是胡恪老師。”
“讓胡恪來辦公室看一看。”
梨漾走到一旁打電話，不多時，胡恪站在窗邊。
整個學校只有竹正樓頂層，能把後山山頂景色收納。
學生大多去過竹正樓二層，確認在那個角度，看不清山頂。
而頂層除了校董和梨助理幾乎沒人能踏入。
是以，有的人心懷僥幸。
兩位女生還在貼貼臉，親昵無間。
胡恪冷汗直冒。
一則為兩名學生能否留校擔憂，二則擔心自己的業績獎金估計要泡湯。
三人站在窗邊。
無人註意的背後，姜硯卿握著手機，屏幕亮起，赫然是撥號界面。
你的寶貝來咯！
來咯來咯！
空幽寂靜的山頂，聲音乍響，綿延回蕩。
風靡全球的神曲轟然湧入耳畔。
兩位女生正在講題，身後陡然響起的手機鈴讓她們脊背僵硬。
下一瞬，尖叫劃破長空。
郝知抱起繆斯南，恐怖的感覺好似追隨身後，逃竄似的腳步不敢停往山下跑，邊跑邊高聲喝著壯膽。
重重喘著氣，融合的身影唰一下閃過路燈。
繆斯南縮在懷裏快被嚇死，腿圈緊腰，悶在郝知頸中持續尖叫，邊叫著還不落下對郝知的關心。
【老古板】
顧令儀看著屏幕備註，揉了揉被高分貝持續震撼的耳朵，回答閆珂：
“沒誰，只是誤點進了短視頻軟件。”
【卿卿，是你嗎？看到了嗎？】
【嗯。】
校董辦公室隔音極佳。
梨漾和胡恪一頭霧水。
學業壓力這麽大？談戀愛不止，還要舉重跑。
熄掉手機屏幕，姜硯卿坐在沙發。
胡恪跟隨落座對面，心中忐忑。
下一秒，校董一句話讓她徹底死了心。
“胡恪，閆家三女兒的二嬸的大嫂的侄女。”
完蛋，瞞不住了。
一個月十多萬的收入要泡湯了。
硬著頭皮：“嗯......”
“密切留意這兩位同學的學習狀態。”
姜硯卿翻開學生的資料。
資料顯示，二人住同一間宿舍。
“從今晚開始，把郝知換到另一棟女生宿舍樓。”
胡恪微楞，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大腦轉了會兒，才想起來要說話。
“姜校董......？”
“未能發現學生私下談情，你的獎金還是要扣。”
“姜校董的意思是......？”
“我以為能把面試背景資料做得滴水不漏，完美通過竹高的審核，至少是個聰明人。”
辦公室燈光明亮。
校董儀態優雅，眼眸冷清，淡淡看著她。
胡恪恍然：“我懂了我懂了，我會當作不知道，不在她們面前提起，額外留心她們的學業和生活，避免越界的情況發生。”
一通承諾，空氣陷入沈默。
胡恪猶豫：“那......姜校董，我先離開？”
“您放心，不會有人知道我來過校董辦公室。”
姜硯卿頷首，胡恪小心翼翼地退出辦公室，又鬼鬼祟祟地下了六十八階，碰到兩個人影，捂住嘴，把幾乎要躍出的心跳捂回。
嘴巴被捂住。
“噓。”胡恪觀察四下無人，松了口氣，“上班。”
閆珂：“......”
“姜校董對兩位學生的處置方案是什麽？”
另一人突然說話，胡恪側目，笑了笑：
“顧董，您在說什麽呀。學生要下課，我得先走了，咱就當沒見過。”
詭異的走位讓她的身影始終隱匿在樹影下，直至回到教學區，才恢覆正常。
胡恪進入第十棟女生宿舍樓，神色如常地敲響房門。
“郝知，出來一趟。”
郝知和繆斯南快速對視。
“去刷牙，別擔心。”
繆斯南點頭，還是擔憂地看向窗外。
然而兩人已經不在。
樓梯間。
郝知身高一米七，胡恪還需要擡頭才能看清這位學生的表情。
“今晚開始，你的宿舍是竹影樓202一號床，有異議嗎？可以提。”
郝知幾次張唇想要問什麽，最終偃旗息鼓。
“胡老師，我沒有異議。”
“怎麽這麽突然？”
舍友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郝知。
一間宿舍住四人，有兩人詫異。
郝知把被子打包塞進行李箱。
“嗯......是我主動提的，我覺得每天要穿過10棟樓去飯堂太遠了，就找胡老師申請能不能換，胡老師幫我換到了最前一棟的竹影樓。”
“還真是吃貨啊。”
舍友笑著調侃，也幫著收拾東西。
舍友送到樓梯口，繆斯南陪她走到竹影樓。
路燈拉長並肩的陰影，一路無話。
舍管看向兩個面生的家夥，郝知把學生卡放到桌面，友好恭敬地笑了笑。
她把繆斯南帶到一邊：“明天還是往常的時間，你到這裏等我，我們一起吃早餐。”
“嗯！”
【竹影樓202一號床入住辦理成功】
系統彈出提示消息，姜硯卿看向下一條。
【公賬顯示一個億的款項已經到賬，往後還請姜校董多多指教。
您打算什麽時候前往海城親自交代工作？是否需要我提前安排高層和全體會議？】
姜硯卿：【不急，一月中旬過後】
【好的，祝您新婚愉快！】
姜硯卿沒有回這條消息，拉開冰箱門。
冷氣撲面而來。
像往常一樣，視線直接落在門後。
新鮮封裝的牛奶卻不見影蹤。
然後在垃圾桶看到了空盒。
顧令儀加完班，從書房出來。
“阿令喝了牛奶麽？”
“沒喝，顧棠喝的。”
顧令儀指了指蹲在一旁的貓。
“家裏羊奶沒了，她纏著我要喝，就煮了冰箱裏的牛奶。”
姜硯卿頷首，沒說什麽。
幫顧令儀放好洗澡水， 拿起手機，點進一個購物頁面。
顯示今日鮮奶已售空。
不慌不忙切換為社交軟件，點進備註為【牛奶人】的聊天框，正要給對方轉賬。
突然，留意到歷史聊天記錄。
數次轉賬，金額均為139元。
切換軟件頁面，視線落在銀行短信。
【......餘額：119.33元】
滑動屏幕往上。
上一筆支出在中午，2689.6元。
外送買了一只新鮮烏雞、品質上頂的當歸、少量生姜黃芪紅棗枸杞、和一個燉盅。
再上一筆支出是早上，一億元整，用於收購海島中學。
......
好在家主交過家用。
姜硯卿聯系牛奶人□□。
小無人機很快降落露臺，刷卡開艙。
顧令儀從浴室出來，姜硯卿適時遞上煮好的牛奶，一口一口喝完。
唇邊沾著淺淺乳白，絲帕輕輕摁在唇上。
美人神情專註，白玉蘭香不受控鉆入鼻腔。
柔光落在她側臉。
顧令儀呼吸微凝，握住皓腕，低頭封吻唇角。
怔楞一瞬，姜硯卿闔眼。
濕滑碾磨，耐心地一點點拓展。
牛奶味的香吻交織。
微紅的耳朵映入眼底，顧令儀捏了捏。
掌心裏的腰肢旋即更軟，藕臂更是圈緊了脖頸。
“姜校董。”
淺淺交換完一個吻。
額尖輕抵，顧令儀望進那雙顫著的眼眸。
“那兩個學生怎麽處置？”
姜硯卿被放倒在床，擰開的藥罐就在枕頭邊上的櫃面。
細細喘著氣。
“宿舍分開。”
“就這樣？”
顧令儀指尖被收緊。
“為什麽？”
“她們還在讀高中，也尚未到婚配的年齡，不適合有逾越的行為。此舉只是以防萬一。”
“接吻算不算逾越？”
“......算。”
“我們來逾越一下。”顧令儀說。
不多時，清冷瞳孔一寸寸渙散，頸項仰起。
一夜好夢。
·
梨漾從財務室回來，擰著眉。
“校董，她們說不清楚您每個月的分紅是什麽時候發放的，查閱需要經過萍主任。”
姜校董11月份的分紅，直到12月末了還沒發。
“萍主任上午不在，在系統留了請假條，沒說明具體原因。”
“嗯。”姜硯卿應了聲，不再多問。
下午上班時間，她敲響財務主任辦公室門。
財務的辦公室在竹正樓二層。
主任享有獨立辦公室。
全校唯有此處，媲美校董辦公室的風景。
財務主任忙起身迎校董：“您來了。”
拿起茶具，給校董沏茶，態度恭敬。
姜硯卿坐在沙發，阻止了她，直切正題：
“辛苦你查一下，我十一月份的分紅，為什麽現在還沒發。”
“啊......”
財務主任尷尬地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揮開光屏。
即便是三百六十多萬的月分紅，按金額大小排序，也只排在第十一位。
頂上還有十個名字，各享有比這三百六十多萬要更多的分紅。
金額從高到低依次為：
姜懿、姜狀、姜耀業、姜仕、姜哲、姜睿、姜屹、姜衡、姜劭、姜岐。
姜懿便是姜老爺子的本名。
上面十個數據，以及姜硯卿名字以下的李校長等八人，均備註了已分發11月分紅。
只有姜硯卿的一欄，備註為空。
萍主任嘗試現在給姜校董轉賬。
彈出攔截信息。
【非法操作】
咽了口口水，想到今天上午去教育部門，姜副處的態度，瞬間一身冷汗冒起。
“這應該，不用查了，要不您仔細想想？”
姜硯卿看著她，眉眼冷凝。
大冬天，室內開著暖氣。
財務主任卻覺得比冰天雪地還森寒。
猶豫著問：“您真不知道嗎？”
“萍主任，有話請直說。”
“......”萍主任嘆了口氣，“我只是為您和姜家打工的，這話我說了，是大不敬，要不您聯系家裏人？”
“姜家人？”
“嗯。”
這說法......萍主任眼珠子一轉，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直說便可。”
萍主任豁出去了：
“姜公子說您沒把家人放在眼裏，一心一意只想著夫家，就差姓霍了。
既如此，家裏的分紅也別惦記了，還有前面幾年累計取的三個億，要求您本息一同歸還，利息三千萬。”
手機屏幕恰在此時亮起。
【卿卿，我有個會要開到七點，今晚麻煩你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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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知曉。
這一前一後, 端莊正經和慵懶風情。
正隔著偌大教室，隱晦相望。
韓思理還在講話，顧令儀的視野裏就只剩下講臺側邊的姜硯卿。
烏雞湯溫養脾胃, 美人凝望滋養心田。
眼底仿佛只有彼此。
下一刻, 姜硯卿微頷首，像不小心與合作方對上了視線，禮節性點頭。
喝著暖心的湯, 顧令儀想, 苦肉計還是很有用的。
至少, 她不再被無視。
姜硯卿平靜移開目光，繼續觀察老師們的表現，待韓思理發言完畢，她自然而然地接過話。
“數月前, 高三年級的醜聞大家可有所耳聞？”
雖然明令封鎖消息, 但校內老師之間已經傳爛了，眾人看了看姜校董, 又彼此相視，猶豫著點頭
姜硯卿：“試想, 若是這種事情發生在諸位的孩子身上, 你們會是什麽想法？”
“如果我家孩子是同性戀, 那實在難以接受。”
“是啊, 簡直不能想象。”
“陰陽相合方為正道。”
“這些同性的, 就是受了西方文化影響, 把老祖宗的東西都完全丟棄了，忘了本。”
“要是我家孩子被步升這麽威脅，報警前我肯定拿刀在監控盲區把他給捅了。我是說假如。”
“捅一刀哪裏夠，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我也是說如果。”
“步升完全是藐視律法, 這簡直禍害一個。”
“不敢想象要是我家孩子碰到這種同學，看著文質彬彬君子作風，其實背地裏完全是法制咖做派。”
底下討論聲逐漸冒出，細細碎碎。
‘高三年級的醜聞’、‘這種事情’。
姜校董並未具體指代是‘步升威脅猥褻女同學’一事，還是‘兩位女同學談戀愛’一事。
老師們各有側重點，暢所欲言。
發表的觀點，均入姜硯卿耳裏。
指骨輕敲兩下臺面，討論聲瞬間停歇。
令行禁止。
“我參加代表洽談大會之前，收到了許多同行校長的反饋。
各學校早戀、性醜聞事件頻發，近些年現象加劇。
而這些，僅僅只是被發現的。”
姜硯卿舉例幾所知名高中，光屏揮開，其中就包含首大附中等學校的數據。
“那麽，我們的竹高呢？有多少事情是我們老師所不清楚、了解的？
在座的班主任老師，能否挺直腰桿大聲說，你能夠篤定且確信，班裏沒有任何一位學生曾經經歷或正在經歷這些事情，並且在畢業之前的未來也不會經歷。”
老師們面面相覷，低下頭。
無人敢應這話。
“教學理念不是浮於表面的一段話，儒學課程無法覆蓋的教育盲區，需要引入補充新課程，這是竹高與池音合作的最根本原因。”
“我言盡於此，諸位是學校的老師，貫徹執行學校的各項方案，是你們的工作。”
教室裏安靜了好一陣。
在姜硯卿的邀請下，韓思理上去接續講課，神色不變，全然沒被低氣壓的環境影響。
凝固的空氣在課程繼續後，逐漸流通。
和離開前低斥有傷風化不同，這時，絕大多數老師眼神專註，確實開始在認真聽，並在平板上做著筆記。
只有兩個人依然坐得扭捏，卻也不敢離開。
姜校董的一番話確實發揮了很大作用。
雖然最後一句是威壓式的先禮後兵，但前面的道理大家聽進去了。
一旁，李校長神色暗下。
姜校董讓眾人乖乖認真聽課的能力並不讓人意外，他更在意的是，剛才離開的班主任竟只有二十一人。
竟還有三十九人能接受這等課程。
閆珂隱晦地掃了眼坐在講臺邊上的姜硯卿。
清冷沈穩，魄力十足。
難怪阿儀喜歡。
【沒想到胡恪......就是我家親戚，每天面對的是這種同事，上半輩子班，壽命都要減十歲。】
還是沒忍住繼續開小差。
顧令儀：【你查一下她的月薪。】
閆珂好奇，在竹高官網搜索。
普通教師，月薪資6萬起。
高級教師，月薪資8萬起。
特級教師，面談。
......
擔任班主任一職，月津貼2萬，另有業績獎金上不封頂。
首都幾所重點高校，普通教師均薪也就3萬左右，竹高直接翻了個倍。
閆珂：【......就是說胡恪剛畢業出來工作，年薪基本就破百萬了？】
遙想創立池音之初，因為執著自主研發，早兩年賬面基本是負的。
【怪不得讓我別礙著人賺錢，原來如此，我將繼續裝作不認識她】
忽地猛一個激靈。
【這裏面......會不會有不少其實並不讚同竹高理念的人，沖著這份收入，隱瞞了很多個人信息，把自己包裝成覆古派支持者】
顧令儀：【你猜剛剛離開的為什麽只有二十一人。】
閆珂恍然。
......
試課持續一整個下午。
結束後，姜校董給班主任們下了任務，要求給出課程內容調整意見。
眾人再無異議，有序離開。
梨助理接待池音團隊到飯堂就餐。
餐食豐盛、味道水準極佳，池音同事一個勁在誇，閆珂的臉都要埋進飯碗裏。
只有顧令儀覺著寡淡無味。
姜校董臨時有個會，沒一起用餐。
飯後，池音眾人先行離開。
顧令儀為等姜硯卿下班，借口難得回母校，要去後山逛逛，閆珂陪同。
建築能改，山倒是不可移。
摸著熟悉的樹木，昏黃路燈下，二人踩過鵝卵石路。
“你還記不記得那會兒，咱倆老喜歡進後山了。”閆珂拍了拍灌木，好像在打招呼。
顧令儀輕笑：“記得，一對對小情侶在山上打啵，我們在一邊學習，結果快三十了......戀愛也沒談上。”
閆珂比她更慘，學了一整個高中，到現在，手是沒牽過的，嘴也沒親，純純母單。
......假如閆珂也有地下對象，那就另談。
閆珂：“.......”
哪壺不開提哪壺。
其實也不是故意要偷看小情侶。
秘密基地設在山頂一棵千年古松柏樹上。
那棵樹一到天黑就隱匿在黑暗中，壓根兒沒人發現樹上還有倆人在躺著。
抱起來就發了狠忘了情，然後互啃。
她和阿儀不好打擾，更不敢動彈，於是只能看著。
各種性向看了個遍。
說來，也是高中三年的觀戰經歷，為池音的事業打下了堅固基礎。
輕聲聊著往事，一路往山上走。
竹正樓擋著，視野沒有從前開闊。
山頂熟悉的古松柏出現眼前，二人相視一笑，利索爬上去。
千年古松柏分支粗壯，足以躺下一個成年人。
一人躺一支，以大衣帽子為枕。
仰看剛黑下來的天空。
顧令儀在眺望竹正樓，這裏恰好與頂層持平，距離也不算遠。
巨幅玻璃漆黑一片，開了防窺。
姜校董還在忙，最近好像忙許多。
心想著，倏然間，不遠處傳來聲音。
聲音離山頂越來越近。
“......難，概率部分的題我翻了大學的課本，最後三道題都是那裏的變種。”
“可惡，拿大學生都不會寫的題來考驗我們。”
“我最後三道題全對。”
“.....太過分了，姐姐教教我......”
女孩兒聲音甜膩，顧令儀隱隱覺得這樣的語氣熟悉，閆珂和她對視一眼。
長達三年的觀戰默契讓她們瞬間閉上嘴。
偏了偏頭，往樹的斜下方看去。
是兩個女生，都盤著頭發，穿學校統一的制服。
坐在長條石上，腿緊緊挨著，背對她們。
高個兒女生把甜嗓女孩兒的手握在掌心。
光屏亮起，三道概率論題目浮現。
“想先學哪一道？”
“23題。”
“這裏。”
高個女生指了指自己的手，甜嗓女孩微微垂首，十指緊扣。
高個女生輕笑，開始講題。
下一道題，高個指了指臉，甜嗓用臉輕輕貼著，親昵又羞赧地蹭了蹭，高個捏她臉。
“姐姐別鬧......快講題目啦。”
漆黑山頂，伴著嚴肅的概率論題，十八歲的少女正品嘗著青澀懵懂的感情。
樹上，兩位二十八九歲的女人緩緩睜大雙眼。
“......”
不遠處，竹正樓頂層。
清冷眼眸將女生的親密盡收眼底。
光屏照亮她們身後的古松柏，一道身影正懶洋洋躺著，狐貍眼饒有興致地看著女生。
“查一下是哪個班的學生。”
姜硯卿淡聲。
梨漾辨不出校董的眼神，心中不免為兩名學生忐忑。
架起攝像頭，給兩人拍了張親密照，系統檢索識別人臉。
“高三的覆讀生，三班的繆斯南和郝知，班主任是胡恪老師。”
“讓胡恪來辦公室看一看。”
梨漾走到一旁打電話，不多時，胡恪站在窗邊。
整個學校只有竹正樓頂層，能把後山山頂景色收納。
學生大多去過竹正樓二層，確認在那個角度，看不清山頂。
而頂層除了校董和梨助理幾乎沒人能踏入。
是以，有的人心懷僥幸。
兩位女生還在貼貼臉，親昵無間。
胡恪冷汗直冒。
一則為兩名學生能否留校擔憂，二則擔心自己的業績獎金估計要泡湯。
三人站在窗邊。
無人註意的背後，姜硯卿握著手機，屏幕亮起，赫然是撥號界面。
你的寶貝來咯！
來咯來咯！
空幽寂靜的山頂，聲音乍響，綿延回蕩。
風靡全球的神曲轟然湧入耳畔。
兩位女生正在講題，身後陡然響起的手機鈴讓她們脊背僵硬。
下一瞬，尖叫劃破長空。
郝知抱起繆斯南，恐怖的感覺好似追隨身後，逃竄似的腳步不敢停往山下跑，邊跑邊高聲喝著壯膽。
重重喘著氣，融合的身影唰一下閃過路燈。
繆斯南縮在懷裏快被嚇死，腿圈緊腰，悶在郝知頸中持續尖叫，邊叫著還不落下對郝知的關心。
【老古板】
顧令儀看著屏幕備註，揉了揉被高分貝持續震撼的耳朵，回答閆珂：
“沒誰，只是誤點進了短視頻軟件。”
【卿卿，是你嗎？看到了嗎？】
【嗯。】
校董辦公室隔音極佳。
梨漾和胡恪一頭霧水。
學業壓力這麽大？談戀愛不止，還要舉重跑。
熄掉手機屏幕，姜硯卿坐在沙發。
胡恪跟隨落座對面，心中忐忑。
下一秒，校董一句話讓她徹底死了心。
“胡恪，閆家三女兒的二嬸的大嫂的侄女。”
完蛋，瞞不住了。
一個月十多萬的收入要泡湯了。
硬著頭皮：“嗯......”
“密切留意這兩位同學的學習狀態。”
姜硯卿翻開學生的資料。
資料顯示，二人住同一間宿舍。
“從今晚開始，把郝知換到另一棟女生宿舍樓。”
胡恪微楞，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大腦轉了會兒，才想起來要說話。
“姜校董......？”
“未能發現學生私下談情，你的獎金還是要扣。”
“姜校董的意思是......？”
“我以為能把面試背景資料做得滴水不漏，完美通過竹高的審核，至少是個聰明人。”
辦公室燈光明亮。
校董儀態優雅，眼眸冷清，淡淡看著她。
胡恪恍然：“我懂了我懂了，我會當作不知道，不在她們面前提起，額外留心她們的學業和生活，避免越界的情況發生。”
一通承諾，空氣陷入沈默。
胡恪猶豫：“那......姜校董，我先離開？”
“您放心，不會有人知道我來過校董辦公室。”
姜硯卿頷首，胡恪小心翼翼地退出辦公室，又鬼鬼祟祟地下了六十八階，碰到兩個人影，捂住嘴，把幾乎要躍出的心跳捂回。
嘴巴被捂住。
“噓。”胡恪觀察四下無人，松了口氣，“上班。”
閆珂：“......”
“姜校董對兩位學生的處置方案是什麽？”
另一人突然說話，胡恪側目，笑了笑：
“顧董，您在說什麽呀。學生要下課，我得先走了，咱就當沒見過。”
詭異的走位讓她的身影始終隱匿在樹影下，直至回到教學區，才恢覆正常。
胡恪進入第十棟女生宿舍樓，神色如常地敲響房門。
“郝知，出來一趟。”
郝知和繆斯南快速對視。
“去刷牙，別擔心。”
繆斯南點頭，還是擔憂地看向窗外。
然而兩人已經不在。
樓梯間。
郝知身高一米七，胡恪還需要擡頭才能看清這位學生的表情。
“今晚開始，你的宿舍是竹影樓202一號床，有異議嗎？可以提。”
郝知幾次張唇想要問什麽，最終偃旗息鼓。
“胡老師，我沒有異議。”
“怎麽這麽突然？”
舍友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郝知。
一間宿舍住四人，有兩人詫異。
郝知把被子打包塞進行李箱。
“嗯......是我主動提的，我覺得每天要穿過10棟樓去飯堂太遠了，就找胡老師申請能不能換，胡老師幫我換到了最前一棟的竹影樓。”
“還真是吃貨啊。”
舍友笑著調侃，也幫著收拾東西。
舍友送到樓梯口，繆斯南陪她走到竹影樓。
路燈拉長並肩的陰影，一路無話。
舍管看向兩個面生的家夥，郝知把學生卡放到桌面，友好恭敬地笑了笑。
她把繆斯南帶到一邊：“明天還是往常的時間，你到這裏等我，我們一起吃早餐。”
“嗯！”
【竹影樓202一號床入住辦理成功】
系統彈出提示消息，姜硯卿看向下一條。
【公賬顯示一個億的款項已經到賬，往後還請姜校董多多指教。
您打算什麽時候前往海城親自交代工作？是否需要我提前安排高層和全體會議？】
姜硯卿：【不急，一月中旬過後】
【好的，祝您新婚愉快！】
姜硯卿沒有回這條消息，拉開冰箱門。
冷氣撲面而來。
像往常一樣，視線直接落在門後。
新鮮封裝的牛奶卻不見影蹤。
然後在垃圾桶看到了空盒。
顧令儀加完班，從書房出來。
“阿令喝了牛奶麽？”
“沒喝，顧棠喝的。”
顧令儀指了指蹲在一旁的貓。
“家裏羊奶沒了，她纏著我要喝，就煮了冰箱裏的牛奶。”
姜硯卿頷首，沒說什麽。
幫顧令儀放好洗澡水， 拿起手機，點進一個購物頁面。
顯示今日鮮奶已售空。
不慌不忙切換為社交軟件，點進備註為【牛奶人】的聊天框，正要給對方轉賬。
突然，留意到歷史聊天記錄。
數次轉賬，金額均為139元。
切換軟件頁面，視線落在銀行短信。
【......餘額：119.33元】
滑動屏幕往上。
上一筆支出在中午，2689.6元。
外送買了一只新鮮烏雞、品質上頂的當歸、少量生姜黃芪紅棗枸杞、和一個燉盅。
再上一筆支出是早上，一億元整，用於收購海島中學。
......
好在家主交過家用。
姜硯卿聯系牛奶人□□。
小無人機很快降落露臺，刷卡開艙。
顧令儀從浴室出來，姜硯卿適時遞上煮好的牛奶，一口一口喝完。
唇邊沾著淺淺乳白，絲帕輕輕摁在唇上。
美人神情專註，白玉蘭香不受控鉆入鼻腔。
柔光落在她側臉。
顧令儀呼吸微凝，握住皓腕，低頭封吻唇角。
怔楞一瞬，姜硯卿闔眼。
濕滑碾磨，耐心地一點點拓展。
牛奶味的香吻交織。
微紅的耳朵映入眼底，顧令儀捏了捏。
掌心裏的腰肢旋即更軟，藕臂更是圈緊了脖頸。
“姜校董。”
淺淺交換完一個吻。
額尖輕抵，顧令儀望進那雙顫著的眼眸。
“那兩個學生怎麽處置？”
姜硯卿被放倒在床，擰開的藥罐就在枕頭邊上的櫃面。
細細喘著氣。
“宿舍分開。”
“就這樣？”
顧令儀指尖被收緊。
“為什麽？”
“她們還在讀高中，也尚未到婚配的年齡，不適合有逾越的行為。此舉只是以防萬一。”
“接吻算不算逾越？”
“......算。”
“我們來逾越一下。”顧令儀說。
不多時，清冷瞳孔一寸寸渙散，頸項仰起。
一夜好夢。
·
梨漾從財務室回來，擰著眉。
“校董，她們說不清楚您每個月的分紅是什麽時候發放的，查閱需要經過萍主任。”
姜校董11月份的分紅，直到12月末了還沒發。
“萍主任上午不在，在系統留了請假條，沒說明具體原因。”
“嗯。”姜硯卿應了聲，不再多問。
下午上班時間，她敲響財務主任辦公室門。
財務的辦公室在竹正樓二層。
主任享有獨立辦公室。
全校唯有此處，媲美校董辦公室的風景。
財務主任忙起身迎校董：“您來了。”
拿起茶具，給校董沏茶，態度恭敬。
姜硯卿坐在沙發，阻止了她，直切正題：
“辛苦你查一下，我十一月份的分紅，為什麽現在還沒發。”
“啊......”
財務主任尷尬地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揮開光屏。
即便是三百六十多萬的月分紅，按金額大小排序，也只排在第十一位。
頂上還有十個名字，各享有比這三百六十多萬要更多的分紅。
金額從高到低依次為：
姜懿、姜狀、姜耀業、姜仕、姜哲、姜睿、姜屹、姜衡、姜劭、姜岐。
姜懿便是姜老爺子的本名。
上面十個數據，以及姜硯卿名字以下的李校長等八人，均備註了已分發11月分紅。
只有姜硯卿的一欄，備註為空。
萍主任嘗試現在給姜校董轉賬。
彈出攔截信息。
【非法操作】
咽了口口水，想到今天上午去教育部門，姜副處的態度，瞬間一身冷汗冒起。
“這應該，不用查了，要不您仔細想想？”
姜硯卿看著她，眉眼冷凝。
大冬天，室內開著暖氣。
財務主任卻覺得比冰天雪地還森寒。
猶豫著問：“您真不知道嗎？”
“萍主任，有話請直說。”
“......”萍主任嘆了口氣，“我只是為您和姜家打工的，這話我說了，是大不敬，要不您聯系家裏人？”
“姜家人？”
“嗯。”
這說法......萍主任眼珠子一轉，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直說便可。”
萍主任豁出去了：
“姜公子說您沒把家人放在眼裏，一心一意只想著夫家，就差姓霍了。
既如此，家裏的分紅也別惦記了，還有前面幾年累計取的三個億，要求您本息一同歸還，利息三千萬。”
手機屏幕恰在此時亮起。
【卿卿，我有個會要開到七點，今晚麻煩你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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