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紓解的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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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紓解的訴求
金錢有多重要, 沒人比姜硯卿更清楚。
再次陷入這種困境，她不慌不忙。
吩咐助理：“去查財務系統後臺的主權限在誰手上，不要打草驚蛇。”
梨漾應聲離開。
一時半會兒出不了結果, 姜硯卿對照日程表, 優先完成重要工作。
陽光斜斜射入。
角度恰好落在纖細柔荑，純黑鋼筆與潤玉的白撞出鮮明對比。
簽名清秀，比之以往多顯幾分遒勁。
姜硯卿結束了重要工作, 翻閱短信。
【姜女士, 您在我司掛牌的秀潔小區三棟1801, 有對年輕的夫妻想以3860萬買下。
今天可以過1500萬現款，餘下款項他們要貸，得等銀行審批，大約半個月時間。
您看這筆交易合適嗎？】
【嗯】
消息懸在編輯框, 遲遲未發出去。
昂貴的手工皮鞋抵在門邊。
女人倚在門框，一床水青色絲絨壓著面頰, 淺棕波浪卷風情地披在身後。
那雙狐貍眼直勾勾看過來，清媚蠱惑, 慵懶迷人。
桃花清酒香氣縈繞, 心跳無端加速。
不是借宿, 是回家。
顧令儀終於要回家。
那個家是她們很重要的見證。
刪掉, 重新發送。
【不賣了。】
119.33元。
姜硯卿掃了眼餘額。
指尖滑動, 切換到地圖軟件。
【當前位置駕駛到紅星菜場, 大約需要1小時31分鐘】
沒有猶豫。
坐上保姆車，窗外景色倒退。
梨漾回到辦公室。
手機彈出消息。
老板休假了？
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
記錄在日程表上。
這八年，姜校董幾乎無休, 寒暑假也不休，攢下來的假期都夠放一整年的。
梨漾把內線來電調整到手機，安生坐鎮。
高聳入雲極具科技感的大廈逐漸消失。
隨著導航地更近，平層磚瓦房出現眼前。
墻壁破舊，白漆下，露出斷裂的紅磚。
上面仍殘留著上世紀的標語，鮮紅掉色的大字吸引來往目光。
【這麽近，那麽美，周末到首北】*
離開首都之前，純黑色外漆明亮光鮮。
此時，車底盤一圈逐漸沾滿塵泥。
平速進入村莊，緩緩停在寫著【紅星村】的巨石前。
“請註意，檢測到前方紅星村尚未鋪設水泥瀝青道路，為避免路面坑窪造成的自動駕駛事故，請駕駛員手動接管。”
姜硯卿坐到駕駛位。
車輛再度向前。
路面狹窄，偶爾顛簸，確有黃土坑窪之處。
熟練操作方向盤，避開。
兩車相會之時，寬敞的保姆車堪堪與小貨車的後視鏡擦肩而過，另一邊，車輪懸空三分之一。
平穩交錯，美人神色如常。
農村土地廣袤，房屋稀稀落落聚堆。
緩慢行駛約二十分鐘。
踏入菜場，鞋底黏膩，是一層厚厚的黑紅色，伴隨陳年腥臭，行走亦需花些力氣。
血水早已滲入泥土，看不清黃土本身的顏色。
不似家附近的商超，這裏光線暗淡，姜硯卿稍稍適應了一會兒。
掃視一圈，徑直前往賣牛肉的攤位。
“大美女！我有印象，好幾年前來過啦！”
“大衣裏穿的旗袍是不是？我還有印象呢......”
檔口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語。
姜硯卿微頷首：“五花腱多少錢一斤？”
“姑娘現在來真巧，後邊剛宰著一頭，新鮮熱乎，肉還會跳呢，80一斤。”
五花腱是牛肉頂好的幾個部位之一。
顧令儀每頓攝入約200克牛肉，顧棠一頓30克。
一斤即500克，80元是瑞灣附近商超的四分之一價格。
考慮今晚和明天早上的需求。
“麻煩老板稱足80元。”
姜硯卿掃碼付款。
村裏人不愛吃雞胸肉，價格相對便宜，買了一斤，25元。
一人一貓都不太愛吃豬肉，水產買不起，姜硯卿都沒買。
再買了些顧令儀愛吃的蔬菜，餘額只剩0.23。
牛肉確實新鮮，還在袋子裏跳動著。
指尖提拎著數個花紅塑膠袋。
踏出菜場門口之時，想起家裏沒生姜了，折返回去購買。
“要兩毛三的生姜？”
“嗯。”
大姨躺在椅子，擡著疑惑的雙眼，對上那張臉時楞了楞。
而後長嘆一口氣，隨手挑了塊半個巴掌大的遞出去。
“拿著吧，差不多價就不稱了，城裏的日子也不好過噢。七八年了吧......又見著你了。”
瞄了眼袋子裏跳動的肉，大姨笑了笑。
“不過好歹現在吃得比以前多，瞧著你面上多了幾兩肉，好事，加油啊姑娘！”
姜硯卿眸光微頓：“謝謝。”
回到保姆車，第一時間脫鞋，打濕絲帕，把指節上沾的血擦除。
到後排衣櫃取出一雙幹凈的鞋子換上。
啟動車輛，駛離菜場。
然而，停車場出口，適才一直擡起的桿放下了。
【停車費，2元】
比起首都動輒30元起步的停車費，可謂相當良心。
但姜硯卿現在甚至沒有兩塊錢。
另一邊，曾梅把外賣放到會議桌，拍了拍手。
“顧董說大家今天狀態很好，比往常效率都高，犒勞各位一頓午晚茶。”
眾人哄堂大笑，紛紛上前取走飲品和小蛋糕，一邊聊天，一邊吃得美滋滋。
顧令儀推開會議室門，往車庫走。
【卿卿，在哪呢？會議提前結束，能下班了，我去找你。】
【[定位]】
怎麽跑首北去了？
菜場......老古板還挺浪漫。
【等著，我來了】
【阿令到了村口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沒事，我老司機了你放心】
火紅跑車轟鳴沖出地庫，信心滿滿。
進入村口，略顯凹凸的路面映入眼底。
顧令儀傻眼。
用眼睛測量一番，確認底盤能過，一路謹慎駕駛。
繞了不知多少道彎，終於，再過兩道彎就抵達終點菜市場。
這時，一輛冷藏車迎面開來。
雙方都很謹慎地降低了車速。
顧令儀是怕刮到再去修車要時間，上次修了小半個月。
隔壁司機看著那臺不知價格的跑車，戰戰兢兢，如臨大敵，握死了方向盤，能避多遠則避多遠。
兩車之間隔了些距離，一條村狗不緊不慢走過。
顧令儀註意力高度集中，確認左邊不會碰到，留意著右後視鏡，謹慎有加。
可突然嘭一聲巨響，跑車瞬間往右邊側去。
車體還在下滑，顧令儀當機立斷棄車，從車窗跳出。
火紅跑車摔下路牙，轟聲巨響翻砸進一旁田地，四個輪子朝天，掠起一片塵土。
捂著口鼻，顧令儀揮動眼前空氣。
撥號給保險和修車廠，讓人過來處理。
顧令儀：“不礙事，我有保險，你可以走了。”
司機緊張地看著她，操著一口村裏話。
“富姐兒，你沒受傷吧？要不我找村醫給你看看？”
顧令儀：“沒有，一拳還能打暈一頭牛。”
冷藏車後方，牽著牛看熱鬧的大娘默默後退半步。
“車都翻了，富姐你要去哪？我讓人載你一趟唄，哎咱們紅星村什麽時候出了個大富豪親戚。”
“紅星菜場。”
司機眼尖，在後方瞧見了個熟人，帶著顧令儀過去。
“歡妹兒！嬸子拜托你給咱富姐送菜場去！”
“得嘞！富姐兒您坐好！”
伴隨一股柴油味，擡杠升起，霸道地開進停車場。
女人站在泥質仆仆的車鬥上，淺棕長發隨風而起，雙手背在身後，風情又恣意。
精致西裝將她襯得颯美如畫。
慢條斯理地下了車鬥，揮開光屏，不知轉了多少車費給司機。
指骨輕敲車窗。
姜硯卿眼底淡淡的驚艷尚未褪去。
車門開了又關。
從後排取出一雙幹凈的皮鞋，放到顧令儀面前。
顧令儀腳上穿的這雙鞋，也是姜硯卿送的。
因著剛才下地，沾上不少泥土。
“你的車呢？”姜硯卿問。
顧令儀彎腰解鞋帶動作一頓。
面不改色道：“停在路邊。”
又問：“菜買好了？”
沒聽到姜硯卿的回答。
老古板只要不說話就是有內情。
她擡起身子，四周看了看：“菜呢？”
“在副駕駛，還沒買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去買？”
姜硯卿看著顧令儀問。
兩道身影並肩進入菜集，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高挑的女人微微側偏頭，低聲和方才來過的清瘦美人交談，隱約能聽清在問買什麽，想吃什麽，好像還有個孩子叫什麽糖。
一個濃烈，一個清淡，無比融洽。
“喲，姑娘又回來了，這你老婆？”
姜硯卿想了想，搖頭：“不是。”
是未婚妻。
“剛才剩下的半個五花腱麻煩裝袋。”
話音剛落，顧令儀就揮開了光屏，詢問攤主價格。
“咱這還不興用這玩意兒，您掃碼就好了，八十。”
顧令儀掏出手機，從菜集這頭逛到那頭，手上拎了一摞袋子，最後站在賣生姜蒜的攤位。
“阿令，可以把這裏的生姜都買下嗎？”
“好啊。”顧令儀不問為什麽，只一個勁兒付款，似乎只要姜硯卿想買下這個村子，她當場就能簽字轉賬。
大姨多有眼力見啊，剛才就聽見了買牛肉那邊的對話。
不是老婆，十有八九也是女女朋友這種關系。
更何況，眼神騙不了人。
村裏情報站的常駐選手，可精著呢。
做恁一大筆生意，把一個月的貨錢都提前賺了，她眼珠子暗暗打轉。
“姑娘，我就說剛才買兩毛三的姜那是不夠吃的。”
顧令儀付完賬，指尖微頓。
不動聲色瞥了眼姜硯卿。
清冷眉眼微垂，素來淡然的女人，此刻略顯窘迫，指尖輕輕掐著，沒有回應。
“大姨，你那生姜樣品我剛看了，質量不錯，新鮮。加個聯系方式，以後你的貨我這邊都要了。”
不經意往前走一步，後方人影被遮擋，大姨只能看到一張風情的漂亮臉蛋。
噢，搞錯了。
是來進貨的。
生意上門，自然喜上眉梢。
掏出手機，樂滋滋地和大客戶交換聯系方式。
生姜後續會有人來取，顧令儀單手拎著買的所有東西，放到保姆車後備箱。
把副駕駛的菜轉移到後備箱時，她暗暗掃了眼。
只有牛肉、雞胸和蔬菜，分量品類極少，只勉強夠她們一家三口吃一頓的。
還沒有水產海鮮。
長睫垂下，眸中閃過思量。
坐上駕駛位，顧令儀神色已恢覆平常。
把車駛出停車場，交了兩塊錢停車費。
剛出了停車場就和對向車輛交匯。
這次，邊上坐著心愛之人，顧令儀發揮正常，平穩駛過。
拐過兩道彎。
路燈下，一臺火紅跑車映入眼簾。
四腳朝天。
臉打的啪啪響。
顧令儀：“......”
“......要不我來開？”姜硯卿神色擔憂，仿佛剛才平穩與對向匯車是一次死裏逃生的僥幸。
老司機顏面盡喪。
顧令儀和姜硯卿換了位置，直到村口依然平安無事，自動駕駛接替人工。
·
【您尾號xxxx的銀行卡，已匯出人民幣90，000，000元】
【收款方：姜硯卿】
【備註：友人贈與，婚前財產】
熄掉光屏，顧令儀神色如常地回到廚房，姜硯卿側目，眼神中隱含欲言又止，顧令儀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拿起菜刀低頭片肉。
肉是真的新鮮。
一整頓飯的時間，顧令儀嘴閑了就開始誇。
直到面前耳根隱隱冒出淺紅。
姜硯卿為她布菜，聲音淡淡：“用餐少言。”
顧令儀才停了嘴。
洗完澡上過藥，顧令儀躺在床，把人抱進懷裏，蹭了蹭發絲，閉眼秒睡。
穩定的呼吸送入耳畔。
姜硯卿始終沒等到適合開口的機會。
翌日上午，池音總部。
女人穿著一身職業裝，幹練利落。
觀光梯到達頂層，江景獨好，盡收眼底。
順著地毯走到恢宏的大門。
察覺到陰影，曾梅擡頭：
“李行長您來了，這邊坐稍等，我給顧董打個電話。”
面前這人是首都銀行行長，不知顧董做了什麽，堂堂行長突然親自拜訪。
“好，我請李行長進去。”
曾梅放下電話，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邊請。”
書桌前，光屏開了防窺。
顧董事長註視著，風情眼眸漫不經心。
不像在工作，更像在看電影，看到了感興趣的部分，註意力完全投入。
李行長坐在沙發，等了三分鐘。
“好久不見。”顧令儀從光屏收回視線。
“顧董說笑了，池音上市前，咱們不才見過嘛。”
顧令儀輕笑，曾梅給李行長遞上一杯熱飲，李行長喝了口壓驚，看向顧令儀。
“您不喜歡繞彎子的人，我就直說了，您那五個億的轉賬，能否考慮留在咱們首都銀行？”
大客戶顧董事長，上午聯系了支行經理匯出五億元。
李行長得知消息後，忙不疊就往池音趕，生怕錯失這筆大額存款。
顧令儀挑眉：“首銀客戶存款總額前段時間才破了三十萬億，我這五億，連零頭都算不上吧？”
李行長賠了個笑：“我這業績壓力也大呀，這樣，我給您提供一個更合適的方案，您不妨聽聽？若是適合，我再走一趟姜校董那兒”
“這五個億您是給姜校董轉的，備註‘友人贈與，婚前財產’，這樣的約束力太過薄弱。
婚後本來就是兩個人的生活，很難界定有些花銷屬於個人消費還是家庭共同支出......”
......
兩小時後，竹高。
收到保衛部的消息，梨漾疑惑半晌。
“姜校董，有個自稱首都銀行李行長的，表示帶著婚前財產合同委托和律師來與您面談。”
鋼筆微頓。
腦海閃過九千萬的收款備註。
清冷嗓音平淡：“請。”
竹高不是首都銀行的客戶，李行長從未進過。
古色古香的校園環境落入眼底，她心中暗嘆。
上了約莫三四層樓的樓梯，二人被保安領到二層會客室。
姜校董坐在沙發，眼眸冷淡，註視光屏。
看見來人，光屏自動熄滅。
“請坐。”
助理放下溫茶，拉開椅子，李行長和律師入座。
“姜校董，鄙人首都銀行行長，姓李。”
不知是不是環境古風，李行長說話也拿捏了幾分文縐縐的味道。
頗有種討好之意。
“這次特受顧令儀女士的委托，給您交付一份價值五個億現金的婚前財產贈與合同。”
律師揮開光屏，合同內容呈現。
【贈與人（甲方）：顧令儀】
【受贈人（乙方）：姜硯卿】
【贈與財產：人民幣500，000，000元】
【贈與條件：作為乙方婚前財產......】
後面三頁詳細規定了財產限制使用的範圍，包括禁止給配偶購買任何物品、用於家庭支出等等。
羅列詳細，幾乎包攬了所有給配偶和配偶家庭花錢消費的情況。
雖然列出的禁止條目多。
但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一份價值相當豐厚的贈與合同，簽字就能拿五億，純給自己花。
不可能有人拒絕。
李行長和律師深耕行業多年，最是懂利益牽動人心。
“您看若是適合，我這邊現場給您辦理首都銀行的黑卡，行內轉賬無需手續費，而且這五個億存進去不單止，還贈送額外五個億的透支額度。”
李行長把隨身的箱子打開，取出隨身服務器，一邊調整參數，一邊同姜校董講解。
和律師你一言我一語，把整件事情講得通透明白。
“抱歉，我不接受這份贈與合同。”
耳朵出問題了？
李行長和律師微楞。
“二位請回。”
“您......”李行長一下懵了，“這是顧董事長的一片心意，您看......”
“我不需要贈與合同。”
姜硯卿不急不緩。
“只要成婚，我的財產便是婚後財產，我不接受這一份婚前財產贈與合同。”
李行長和律師一噎。
腦海瞬間浮現出她愛她，她為她送錢，但她愛慘了他，寧拒五個億婚前財產，也要誓死捍衛愛情的一幕。”
“.....不接受婚前財產合同？什麽意思，是不簽合同才可以轉賬，我沒理解錯吧？”
刀剁得重重響，肉片快速成型。
女人眉眼辨不出喜怒。
透過玻璃門，顧棠歪著腦袋，看刀刃豎插在木頭上。
不多時，她最喜歡的人類回來了。
然而人沒有理她，直接進了廚房，而後被迫坐上流理臺。
“不要我的錢？”
顧令儀看進那雙極淡的眼眸。
雙手撐在身側，將她半攏在懷，掌心壓著冰冷的大理石臺面。
“阿令，當心刀刃。”
“遠著呢。”
顧令儀靠近，親昵地蹭了蹭她鼻尖。
姜硯卿雙腿並攏著，膝蓋抵在顧令儀大腿面。
雙手輕搭著肩膀，鼻尖被拱得發癢。
淡聲：“沒有不要你的錢。”
不想要婚前財產但想要婚後財產。
比起生氣，顧令儀更多的是嫉妒，嫉妒得快要控制不住理智。
壓抑瘋狂上湧的情緒，就著這樣的姿勢給姜硯卿餵飯。
冷美人並無異議，雙手輕輕撐在身後，維持身形平穩，小口小口吃著，眼神示意她也吃。
顧令儀搖頭。
空氣混著飯菜香，讓人胃口大開，可情緒已然一寸寸侵蝕心智。
除了姜硯卿，她吞不進任何東西。
殘存的理智告訴她，姜硯卿胃不好，要及時吃飽，於是壓下翻湧的思緒，一口一口耐心餵著。
姜硯卿把絲帕送進洗衣房，顧令儀跟著。
姜硯卿收拾書房，顧令儀跟著。
姜硯卿為她挑選明日穿搭，顧令儀還是跟著。
她貪婪地想要在這僅剩不多的日子裏寸步不離，想要徹底把這個人占為己有，成為她的妻子，一生的伴侶......
擠進浴缸，把泡沫滑滿。
喘息聲漸響。
“和我結婚吧姜硯卿。”顧令儀脫口而出。
長睫震顫，粉唇翕合，下一刻卻被牢牢堵住。
不聽不聽，古板念經。
撬開唇齒，不讓她有任何拒絕的機會。
“嗯......”
喉腔漏出清冷的天籟之音。
顧令儀假裝這是答應。
吻技愈發嫻熟，從浴室輾轉到大床，浴缸帶出的水拖了一地。
濕漉漉的烏絲鋪在溫暖的床。
渙散的瞳孔倒映天花，香頸後彎出弧度。
密密匝匝吻得更深。
幾近要喘不上氣的當口，驟然松開，湧入空氣。
而後是愈發勾人攝魂的深吻。
輾轉反側，膝蓋……實在過分羞恥。
十指插進淺棕長發……
唇舌徹夜被封堵，支離破碎的嗚咽表達著想要家主為她紓解的訴求。
可終不得所願。
漸漸的，又失去知覺。
作者有話說：卿卿是被親暈的，不是那個……
*原句：這麽近，那麽美，周末到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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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有多重要, 沒人比姜硯卿更清楚。
再次陷入這種困境，她不慌不忙。
吩咐助理：“去查財務系統後臺的主權限在誰手上，不要打草驚蛇。”
梨漾應聲離開。
一時半會兒出不了結果, 姜硯卿對照日程表, 優先完成重要工作。
陽光斜斜射入。
角度恰好落在纖細柔荑，純黑鋼筆與潤玉的白撞出鮮明對比。
簽名清秀，比之以往多顯幾分遒勁。
姜硯卿結束了重要工作, 翻閱短信。
【姜女士, 您在我司掛牌的秀潔小區三棟1801, 有對年輕的夫妻想以3860萬買下。
今天可以過1500萬現款，餘下款項他們要貸，得等銀行審批，大約半個月時間。
您看這筆交易合適嗎？】
【嗯】
消息懸在編輯框, 遲遲未發出去。
昂貴的手工皮鞋抵在門邊。
女人倚在門框，一床水青色絲絨壓著面頰, 淺棕波浪卷風情地披在身後。
那雙狐貍眼直勾勾看過來，清媚蠱惑, 慵懶迷人。
桃花清酒香氣縈繞, 心跳無端加速。
不是借宿, 是回家。
顧令儀終於要回家。
那個家是她們很重要的見證。
刪掉, 重新發送。
【不賣了。】
119.33元。
姜硯卿掃了眼餘額。
指尖滑動, 切換到地圖軟件。
【當前位置駕駛到紅星菜場, 大約需要1小時31分鐘】
沒有猶豫。
坐上保姆車，窗外景色倒退。
梨漾回到辦公室。
手機彈出消息。
老板休假了？
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
記錄在日程表上。
這八年，姜校董幾乎無休, 寒暑假也不休，攢下來的假期都夠放一整年的。
梨漾把內線來電調整到手機，安生坐鎮。
高聳入雲極具科技感的大廈逐漸消失。
隨著導航地更近，平層磚瓦房出現眼前。
墻壁破舊，白漆下，露出斷裂的紅磚。
上面仍殘留著上世紀的標語，鮮紅掉色的大字吸引來往目光。
【這麽近，那麽美，周末到首北】*
離開首都之前，純黑色外漆明亮光鮮。
此時，車底盤一圈逐漸沾滿塵泥。
平速進入村莊，緩緩停在寫著【紅星村】的巨石前。
“請註意，檢測到前方紅星村尚未鋪設水泥瀝青道路，為避免路面坑窪造成的自動駕駛事故，請駕駛員手動接管。”
姜硯卿坐到駕駛位。
車輛再度向前。
路面狹窄，偶爾顛簸，確有黃土坑窪之處。
熟練操作方向盤，避開。
兩車相會之時，寬敞的保姆車堪堪與小貨車的後視鏡擦肩而過，另一邊，車輪懸空三分之一。
平穩交錯，美人神色如常。
農村土地廣袤，房屋稀稀落落聚堆。
緩慢行駛約二十分鐘。
踏入菜場，鞋底黏膩，是一層厚厚的黑紅色，伴隨陳年腥臭，行走亦需花些力氣。
血水早已滲入泥土，看不清黃土本身的顏色。
不似家附近的商超，這裏光線暗淡，姜硯卿稍稍適應了一會兒。
掃視一圈，徑直前往賣牛肉的攤位。
“大美女！我有印象，好幾年前來過啦！”
“大衣裏穿的旗袍是不是？我還有印象呢......”
檔口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語。
姜硯卿微頷首：“五花腱多少錢一斤？”
“姑娘現在來真巧，後邊剛宰著一頭，新鮮熱乎，肉還會跳呢，80一斤。”
五花腱是牛肉頂好的幾個部位之一。
顧令儀每頓攝入約200克牛肉，顧棠一頓30克。
一斤即500克，80元是瑞灣附近商超的四分之一價格。
考慮今晚和明天早上的需求。
“麻煩老板稱足80元。”
姜硯卿掃碼付款。
村裏人不愛吃雞胸肉，價格相對便宜，買了一斤，25元。
一人一貓都不太愛吃豬肉，水產買不起，姜硯卿都沒買。
再買了些顧令儀愛吃的蔬菜，餘額只剩0.23。
牛肉確實新鮮，還在袋子裏跳動著。
指尖提拎著數個花紅塑膠袋。
踏出菜場門口之時，想起家裏沒生姜了，折返回去購買。
“要兩毛三的生姜？”
“嗯。”
大姨躺在椅子，擡著疑惑的雙眼，對上那張臉時楞了楞。
而後長嘆一口氣，隨手挑了塊半個巴掌大的遞出去。
“拿著吧，差不多價就不稱了，城裏的日子也不好過噢。七八年了吧......又見著你了。”
瞄了眼袋子裏跳動的肉，大姨笑了笑。
“不過好歹現在吃得比以前多，瞧著你面上多了幾兩肉，好事，加油啊姑娘！”
姜硯卿眸光微頓：“謝謝。”
回到保姆車，第一時間脫鞋，打濕絲帕，把指節上沾的血擦除。
到後排衣櫃取出一雙幹凈的鞋子換上。
啟動車輛，駛離菜場。
然而，停車場出口，適才一直擡起的桿放下了。
【停車費，2元】
比起首都動輒30元起步的停車費，可謂相當良心。
但姜硯卿現在甚至沒有兩塊錢。
另一邊，曾梅把外賣放到會議桌，拍了拍手。
“顧董說大家今天狀態很好，比往常效率都高，犒勞各位一頓午晚茶。”
眾人哄堂大笑，紛紛上前取走飲品和小蛋糕，一邊聊天，一邊吃得美滋滋。
顧令儀推開會議室門，往車庫走。
【卿卿，在哪呢？會議提前結束，能下班了，我去找你。】
【[定位]】
怎麽跑首北去了？
菜場......老古板還挺浪漫。
【等著，我來了】
【阿令到了村口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沒事，我老司機了你放心】
火紅跑車轟鳴沖出地庫，信心滿滿。
進入村口，略顯凹凸的路面映入眼底。
顧令儀傻眼。
用眼睛測量一番，確認底盤能過，一路謹慎駕駛。
繞了不知多少道彎，終於，再過兩道彎就抵達終點菜市場。
這時，一輛冷藏車迎面開來。
雙方都很謹慎地降低了車速。
顧令儀是怕刮到再去修車要時間，上次修了小半個月。
隔壁司機看著那臺不知價格的跑車，戰戰兢兢，如臨大敵，握死了方向盤，能避多遠則避多遠。
兩車之間隔了些距離，一條村狗不緊不慢走過。
顧令儀註意力高度集中，確認左邊不會碰到，留意著右後視鏡，謹慎有加。
可突然嘭一聲巨響，跑車瞬間往右邊側去。
車體還在下滑，顧令儀當機立斷棄車，從車窗跳出。
火紅跑車摔下路牙，轟聲巨響翻砸進一旁田地，四個輪子朝天，掠起一片塵土。
捂著口鼻，顧令儀揮動眼前空氣。
撥號給保險和修車廠，讓人過來處理。
顧令儀：“不礙事，我有保險，你可以走了。”
司機緊張地看著她，操著一口村裏話。
“富姐兒，你沒受傷吧？要不我找村醫給你看看？”
顧令儀：“沒有，一拳還能打暈一頭牛。”
冷藏車後方，牽著牛看熱鬧的大娘默默後退半步。
“車都翻了，富姐你要去哪？我讓人載你一趟唄，哎咱們紅星村什麽時候出了個大富豪親戚。”
“紅星菜場。”
司機眼尖，在後方瞧見了個熟人，帶著顧令儀過去。
“歡妹兒！嬸子拜托你給咱富姐送菜場去！”
“得嘞！富姐兒您坐好！”
伴隨一股柴油味，擡杠升起，霸道地開進停車場。
女人站在泥質仆仆的車鬥上，淺棕長發隨風而起，雙手背在身後，風情又恣意。
精致西裝將她襯得颯美如畫。
慢條斯理地下了車鬥，揮開光屏，不知轉了多少車費給司機。
指骨輕敲車窗。
姜硯卿眼底淡淡的驚艷尚未褪去。
車門開了又關。
從後排取出一雙幹凈的皮鞋，放到顧令儀面前。
顧令儀腳上穿的這雙鞋，也是姜硯卿送的。
因著剛才下地，沾上不少泥土。
“你的車呢？”姜硯卿問。
顧令儀彎腰解鞋帶動作一頓。
面不改色道：“停在路邊。”
又問：“菜買好了？”
沒聽到姜硯卿的回答。
老古板只要不說話就是有內情。
她擡起身子，四周看了看：“菜呢？”
“在副駕駛，還沒買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去買？”
姜硯卿看著顧令儀問。
兩道身影並肩進入菜集，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高挑的女人微微側偏頭，低聲和方才來過的清瘦美人交談，隱約能聽清在問買什麽，想吃什麽，好像還有個孩子叫什麽糖。
一個濃烈，一個清淡，無比融洽。
“喲，姑娘又回來了，這你老婆？”
姜硯卿想了想，搖頭：“不是。”
是未婚妻。
“剛才剩下的半個五花腱麻煩裝袋。”
話音剛落，顧令儀就揮開了光屏，詢問攤主價格。
“咱這還不興用這玩意兒，您掃碼就好了，八十。”
顧令儀掏出手機，從菜集這頭逛到那頭，手上拎了一摞袋子，最後站在賣生姜蒜的攤位。
“阿令，可以把這裏的生姜都買下嗎？”
“好啊。”顧令儀不問為什麽，只一個勁兒付款，似乎只要姜硯卿想買下這個村子，她當場就能簽字轉賬。
大姨多有眼力見啊，剛才就聽見了買牛肉那邊的對話。
不是老婆，十有八九也是女女朋友這種關系。
更何況，眼神騙不了人。
村裏情報站的常駐選手，可精著呢。
做恁一大筆生意，把一個月的貨錢都提前賺了，她眼珠子暗暗打轉。
“姑娘，我就說剛才買兩毛三的姜那是不夠吃的。”
顧令儀付完賬，指尖微頓。
不動聲色瞥了眼姜硯卿。
清冷眉眼微垂，素來淡然的女人，此刻略顯窘迫，指尖輕輕掐著，沒有回應。
“大姨，你那生姜樣品我剛看了，質量不錯，新鮮。加個聯系方式，以後你的貨我這邊都要了。”
不經意往前走一步，後方人影被遮擋，大姨只能看到一張風情的漂亮臉蛋。
噢，搞錯了。
是來進貨的。
生意上門，自然喜上眉梢。
掏出手機，樂滋滋地和大客戶交換聯系方式。
生姜後續會有人來取，顧令儀單手拎著買的所有東西，放到保姆車後備箱。
把副駕駛的菜轉移到後備箱時，她暗暗掃了眼。
只有牛肉、雞胸和蔬菜，分量品類極少，只勉強夠她們一家三口吃一頓的。
還沒有水產海鮮。
長睫垂下，眸中閃過思量。
坐上駕駛位，顧令儀神色已恢覆平常。
把車駛出停車場，交了兩塊錢停車費。
剛出了停車場就和對向車輛交匯。
這次，邊上坐著心愛之人，顧令儀發揮正常，平穩駛過。
拐過兩道彎。
路燈下，一臺火紅跑車映入眼簾。
四腳朝天。
臉打的啪啪響。
顧令儀：“......”
“......要不我來開？”姜硯卿神色擔憂，仿佛剛才平穩與對向匯車是一次死裏逃生的僥幸。
老司機顏面盡喪。
顧令儀和姜硯卿換了位置，直到村口依然平安無事，自動駕駛接替人工。
·
【您尾號xxxx的銀行卡，已匯出人民幣90，000，000元】
【收款方：姜硯卿】
【備註：友人贈與，婚前財產】
熄掉光屏，顧令儀神色如常地回到廚房，姜硯卿側目，眼神中隱含欲言又止，顧令儀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拿起菜刀低頭片肉。
肉是真的新鮮。
一整頓飯的時間，顧令儀嘴閑了就開始誇。
直到面前耳根隱隱冒出淺紅。
姜硯卿為她布菜，聲音淡淡：“用餐少言。”
顧令儀才停了嘴。
洗完澡上過藥，顧令儀躺在床，把人抱進懷裏，蹭了蹭發絲，閉眼秒睡。
穩定的呼吸送入耳畔。
姜硯卿始終沒等到適合開口的機會。
翌日上午，池音總部。
女人穿著一身職業裝，幹練利落。
觀光梯到達頂層，江景獨好，盡收眼底。
順著地毯走到恢宏的大門。
察覺到陰影，曾梅擡頭：
“李行長您來了，這邊坐稍等，我給顧董打個電話。”
面前這人是首都銀行行長，不知顧董做了什麽，堂堂行長突然親自拜訪。
“好，我請李行長進去。”
曾梅放下電話，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邊請。”
書桌前，光屏開了防窺。
顧董事長註視著，風情眼眸漫不經心。
不像在工作，更像在看電影，看到了感興趣的部分，註意力完全投入。
李行長坐在沙發，等了三分鐘。
“好久不見。”顧令儀從光屏收回視線。
“顧董說笑了，池音上市前，咱們不才見過嘛。”
顧令儀輕笑，曾梅給李行長遞上一杯熱飲，李行長喝了口壓驚，看向顧令儀。
“您不喜歡繞彎子的人，我就直說了，您那五個億的轉賬，能否考慮留在咱們首都銀行？”
大客戶顧董事長，上午聯系了支行經理匯出五億元。
李行長得知消息後，忙不疊就往池音趕，生怕錯失這筆大額存款。
顧令儀挑眉：“首銀客戶存款總額前段時間才破了三十萬億，我這五億，連零頭都算不上吧？”
李行長賠了個笑：“我這業績壓力也大呀，這樣，我給您提供一個更合適的方案，您不妨聽聽？若是適合，我再走一趟姜校董那兒”
“這五個億您是給姜校董轉的，備註‘友人贈與，婚前財產’，這樣的約束力太過薄弱。
婚後本來就是兩個人的生活，很難界定有些花銷屬於個人消費還是家庭共同支出......”
......
兩小時後，竹高。
收到保衛部的消息，梨漾疑惑半晌。
“姜校董，有個自稱首都銀行李行長的，表示帶著婚前財產合同委托和律師來與您面談。”
鋼筆微頓。
腦海閃過九千萬的收款備註。
清冷嗓音平淡：“請。”
竹高不是首都銀行的客戶，李行長從未進過。
古色古香的校園環境落入眼底，她心中暗嘆。
上了約莫三四層樓的樓梯，二人被保安領到二層會客室。
姜校董坐在沙發，眼眸冷淡，註視光屏。
看見來人，光屏自動熄滅。
“請坐。”
助理放下溫茶，拉開椅子，李行長和律師入座。
“姜校董，鄙人首都銀行行長，姓李。”
不知是不是環境古風，李行長說話也拿捏了幾分文縐縐的味道。
頗有種討好之意。
“這次特受顧令儀女士的委托，給您交付一份價值五個億現金的婚前財產贈與合同。”
律師揮開光屏，合同內容呈現。
【贈與人（甲方）：顧令儀】
【受贈人（乙方）：姜硯卿】
【贈與財產：人民幣500，000，000元】
【贈與條件：作為乙方婚前財產......】
後面三頁詳細規定了財產限制使用的範圍，包括禁止給配偶購買任何物品、用於家庭支出等等。
羅列詳細，幾乎包攬了所有給配偶和配偶家庭花錢消費的情況。
雖然列出的禁止條目多。
但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一份價值相當豐厚的贈與合同，簽字就能拿五億，純給自己花。
不可能有人拒絕。
李行長和律師深耕行業多年，最是懂利益牽動人心。
“您看若是適合，我這邊現場給您辦理首都銀行的黑卡，行內轉賬無需手續費，而且這五個億存進去不單止，還贈送額外五個億的透支額度。”
李行長把隨身的箱子打開，取出隨身服務器，一邊調整參數，一邊同姜校董講解。
和律師你一言我一語，把整件事情講得通透明白。
“抱歉，我不接受這份贈與合同。”
耳朵出問題了？
李行長和律師微楞。
“二位請回。”
“您......”李行長一下懵了，“這是顧董事長的一片心意，您看......”
“我不需要贈與合同。”
姜硯卿不急不緩。
“只要成婚，我的財產便是婚後財產，我不接受這一份婚前財產贈與合同。”
李行長和律師一噎。
腦海瞬間浮現出她愛她，她為她送錢，但她愛慘了他，寧拒五個億婚前財產，也要誓死捍衛愛情的一幕。”
“.....不接受婚前財產合同？什麽意思，是不簽合同才可以轉賬，我沒理解錯吧？”
刀剁得重重響，肉片快速成型。
女人眉眼辨不出喜怒。
透過玻璃門，顧棠歪著腦袋，看刀刃豎插在木頭上。
不多時，她最喜歡的人類回來了。
然而人沒有理她，直接進了廚房，而後被迫坐上流理臺。
“不要我的錢？”
顧令儀看進那雙極淡的眼眸。
雙手撐在身側，將她半攏在懷，掌心壓著冰冷的大理石臺面。
“阿令，當心刀刃。”
“遠著呢。”
顧令儀靠近，親昵地蹭了蹭她鼻尖。
姜硯卿雙腿並攏著，膝蓋抵在顧令儀大腿面。
雙手輕搭著肩膀，鼻尖被拱得發癢。
淡聲：“沒有不要你的錢。”
不想要婚前財產但想要婚後財產。
比起生氣，顧令儀更多的是嫉妒，嫉妒得快要控制不住理智。
壓抑瘋狂上湧的情緒，就著這樣的姿勢給姜硯卿餵飯。
冷美人並無異議，雙手輕輕撐在身後，維持身形平穩，小口小口吃著，眼神示意她也吃。
顧令儀搖頭。
空氣混著飯菜香，讓人胃口大開，可情緒已然一寸寸侵蝕心智。
除了姜硯卿，她吞不進任何東西。
殘存的理智告訴她，姜硯卿胃不好，要及時吃飽，於是壓下翻湧的思緒，一口一口耐心餵著。
姜硯卿把絲帕送進洗衣房，顧令儀跟著。
姜硯卿收拾書房，顧令儀跟著。
姜硯卿為她挑選明日穿搭，顧令儀還是跟著。
她貪婪地想要在這僅剩不多的日子裏寸步不離，想要徹底把這個人占為己有，成為她的妻子，一生的伴侶......
擠進浴缸，把泡沫滑滿。
喘息聲漸響。
“和我結婚吧姜硯卿。”顧令儀脫口而出。
長睫震顫，粉唇翕合，下一刻卻被牢牢堵住。
不聽不聽，古板念經。
撬開唇齒，不讓她有任何拒絕的機會。
“嗯......”
喉腔漏出清冷的天籟之音。
顧令儀假裝這是答應。
吻技愈發嫻熟，從浴室輾轉到大床，浴缸帶出的水拖了一地。
濕漉漉的烏絲鋪在溫暖的床。
渙散的瞳孔倒映天花，香頸後彎出弧度。
密密匝匝吻得更深。
幾近要喘不上氣的當口，驟然松開，湧入空氣。
而後是愈發勾人攝魂的深吻。
輾轉反側，膝蓋……實在過分羞恥。
十指插進淺棕長發……
唇舌徹夜被封堵，支離破碎的嗚咽表達著想要家主為她紓解的訴求。
可終不得所願。
漸漸的，又失去知覺。
作者有話說：卿卿是被親暈的，不是那個……
*原句：這麽近，那麽美，周末到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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