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阿令，這裏是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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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阿令，這裏是辦公室.……
小貓後頸被拎起, 丟到臥室門外。
哢噠，落鎖無情。
一夜好夢。
顧令儀對照鏡子，理好襯衫領口。
循著顧棠的聲音, 走到客廳。
冬日清晨, 陽光清淺，桃花盛放。
淺光籠罩小貓，小貓蹲坐著。
身子擡起, 爪子不安分地扒拉花瓣, 眼睛裏寫滿好奇。
“顧棠, 坐。”
身旁，女人淡聲。
“喵～”
剛擡起沒多久的爪，緩緩收回。
雙腳並攏，坐得端正, 小腦袋精神抖擻地仰起, 標兵似的。
一勺貓飯送到嘴邊。
小嘴舔舐，吃飯聲音極輕, 吃相優雅嫻淑，堪稱貓界端莊之最。
勺子很小, 恰好夠顧棠一口, 長柄一端美人握著。
看著顧棠吃完, 才不急不緩在碗裏舀下一勺。
一個吃得安靜, 一個餵得耐心。
清冷寡淡的眉眼與溫馨一幕並不沖突, 反而有種意外的和諧。
顧令儀倚在門邊, 姿態慵懶，眼尾挑著愉悅的弧度。
安靜看著母女倆，唇角悄然彎起。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卻沒有任何一人著急。
大腦和身體不再為工作預熱, 而是在認真體會每時每刻的家庭生活。
顧令儀坐在沙發逗貓，逗貓棒左一下右一下晃著，小貓也跟隨亂竄。
貓咪殘影裏，換上一身真絲旗袍的美人，從房間出來。
指尖微頓，逗貓棒定在原地，顧棠如願以償地抓住了逗貓棒。
美人走到眼前，捧起顧棠。
顧棠瞬間坐正，標兵模範上線，只留給顧令儀一個小圓腦袋。
允許趴在身上，焦糖毛茸才一頭栽進了真絲旗袍。
蔥白長指輕揉腦袋，小貓奶聲奶氣地叫喚著，聽話又黏人，說是絕世好貓也不為過。
出門前，姜硯卿站在衣冠鏡前，整理儀容著裝。
幾縷貓毛落入眼底，在鎖骨下方的位置。
小貓正處於生理性換毛期間，褪去的胎毛掛在盤扣上。
目視鏡中。
指甲尖落位，輕夾，帶出貓毛。
然而盤扣設計精巧，帶著幾道彎，一些毛卡在了內裏，一時難以取出。
她眸光淡然，耐心十足，全然沒被新家庭成員的掉毛所困擾。
就在這時，皓腕被握住。
高挑身影站在她與衣冠鏡之間。
“我來吧。”
顧令儀手上拿著專用的粘毛紙，低下頭，仔細清理著盤扣卡上的貓毛。
發絲倏爾垂落，堪堪要遮擋視線，突然被撩起。
側眸，纖細柔軟的指尖，正把淺棕長發往後梳理。
姜硯卿攏起頰邊發絲時，顧令儀忽地偏頭，薄唇啄吻指尖，而後若無其事地，埋首繼續清理貓毛。
掌心攏著柔軟的淺棕波浪卷，清冷眉眼定定望進那雙風情眼眸。
指尖輕蜷。
烏絲盤在頭上，暴露在空氣中的耳尖，略泛粉紅。
·
家裏沒人，顧令儀把女兒帶回公司。
拎著貓箱，從董事長總裁專用電梯直達頂層。
顧棠熟悉了辦公室環境，開始大搖大擺地逡巡自己的新地盤。
曾梅伸過手，讓老板的女兒熟悉她的氣味。
閆珂揉她腦袋：“好漂亮的小美女，可以告訴姨姨你叫什麽名字嗎？”
顧令儀漫不經心睨著發小：“她要真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該是你不樂意了。”
閆珂：“......”
“顧棠。”顧令儀頓了頓，“跟我姓，海棠花的棠。”
閆珂沈吟半晌：“考不考慮加一個字，變成三個字的名字？”
顧令儀睨她。
“顧棠沈，可能更合適。”
閆珂邊往回走，邊給她細細道來。
“你叫阿儀，小貓叫阿沈，一個阿姨一個阿嬸，一聽就是母女名。”
顧令儀：“......”
手上的鋼筆往門口甩去，啪嗒，砸在剛好關上的門。
靜默三秒，閆珂推開，探頭，嬉皮笑臉。
“我家裏人來了，在會議室。”
“伯母，好久不見。”
顧令儀一進會議室，閆母就給了她一個巨大的擁抱，差點被勒得喘不上氣。
還是閆珂把母親扒拉開。
聊了一陣家長裏短，互相問候家裏人，話題切入正軌。
顧令儀表達池音目前的難處。
“雖然姜耀業已經找主要單位開了個會，主要單位總體意願相對積極，但就姜家人的立場，一定會在落實上，將時間無限延長。”
閆母點了點頭，理解她們的難處。
“是挺麻煩的，課程設計由他們部門牽頭，要仔細打磨之後，才能正式推廣普及。
池音相當於是被他們推出來的示範領頭先鋒，示範得好，當然可以更快推進落實。
但要是出了半點岔子，就會淪為眾矢之的，名聲受損不說，姜家也就有借口繼續拖延課程設計，拖到再拖不了的那天。”
閆家在醫學界享有盛名，這次邀請閆家人來，顧令儀也是想和閆氏達成更深度的合作。
有醫學名師參與設計各校的方案，會更加具備權威性。
幾十份初稿方案投上光屏。
會議室湧入十多人。
這些是池音未來要下放到各個學校、去給學生講授課程的專員。
眾人按照不同的方案，給閆家人現場演示課堂教學。
閆家的團隊看得認真，反饋得也很仔細。
細化到每一個專項知識點，以及哪些話需要以什麽樣的方式向學生講解。
接連小半個月，池音和閆氏的合作小組都在為改進方案而努力。
顧令儀則親自盯著方案修改，頻繁加班。
為了半夜不吵到姜硯卿，她加班前先給姜硯卿上藥，下班後就在書房旁的次臥休息。
桌上每晚準時出現熱牛奶。
喝了後睡覺極香。
第二天精力充沛，支撐著高強度且高效率的工作。
終於，在十二月初的某個深夜，未成年性.教育知識體系初步搭建完成，方案修訂進展接近尾聲。
顧令儀得以在晚上十點不到就走出書房。
伸了個懶腰。
視線透過這段時間睡的次臥，看向窗外。
鵝毛飄落，江邊一排排的樹裹上銀色。
下雪了。
推開主臥門，動作小心翼翼。
床上，美人正躺，被子蓋到肩膀。
小腹位置微微攏起，是手疊放在內裏。
眼眸緊閉，大抵是睡了。
床頭夜燈亮著，光線昏暗，不知為何沒關。
烏絲邊上，是一團焦糖色的顧棠。
小貓這半個月的待遇都很好，堂而皇之地住進了主臥，甚至還敢睡在姜硯卿身旁。
拎起後頸，顧棠迷茫地睜開眼睛。
直到被無情丟到門外，四爪落地，才反應過來要扒拉門板。
體型比半個月前要大一些，制造的動靜也更為響亮。
然而大床遠離門口，躺在床上，幾乎已經聽不到聲響。
·
竹高是池音所有合作學校的重中之重。
於理，竹高名望全球，是池音必須重點照顧的合作單位。
於情，連日加班的顧董事長，想見見自己的地下女友。
以最光明正大的方式。
鵝毛大雪飄搖，緩緩下落。
接觸道路的瞬間，倏地融化。
水滲入地底，路面整潔幹爽，只略有些潮氣。
剛從修車廠裏出來的火紅跑車，在路上劃出殘影。
【已駛入竹玉高中校園管制範圍，降速中】
距離門口不過二十米，車速降至15，最後緩緩停在保安亭前。
“您好，請出示個人公開信息。”
保安亭探出一個頭。
降下車窗，顧令儀揮了揮手，保安亭內，光屏閃現顧令儀的個人資料。
指尖輕敲方向盤，沒敲兩下，那頭再伸出來。
“抱，抱歉顧董，您暫時不符合入校條例。”
保安面露難色。
顧令儀：“我今天是代表池音集團而來，和你們姜校董預約好了要談合作。”
姜校董存心為難她呢？
回頭得好好教訓一番。
暗自腹誹，面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慵懶。
梨助理半個多月前下了道通知，要求保衛部加強人員入校審核。
就顧董這個劣跡斑斑的女同，保安哪裏敢放進去。
更何況，保安經歷過半個多月前，姜家人被管制車輛叉走的場面。
當時，那位姜先生也說和校董有預約。
這池音集團，能和竹高有什麽合作？
編理由也編得像樣些吧。
保安定定看著顧令儀，不為所動。
眼裏滿是：你就編吧。
“姜校董，你好啊，我是池音集團董事長顧令儀，咱們今天不是約了個會議麽？門口的保安可不放行，請問貴校是流程沒辦好，還是在給我下馬威？”
聲音分貝提了些，保安聽得一清二楚。
笑死，裝模作樣打個電話，就以為會放行了是不是？
天真。
多的是這樣的人。
沒想到堂堂上市公司董事長，也要耍這種小伎倆。
保安搖了搖頭，輕嘖一聲。
關上窗戶，完全不理會外面如何。
翹著腿，繼續播放音樂，跟著搖擺哼哼樂呵。
突然，內線電話響起，他關掉音樂，忙不疊接起電話。
“立刻給顧董事長開門放行。”
梨助理低沈的聲音傳來。
保安一楞：“啊？”
“聽不懂？而且我不是事先吩咐過......你不是小劉？”
保安：“我是小何，小劉不舒服臨時請假了，我替他頂班。”
視線裏是依舊清冷的臉，然而梨漾跟了姜校董八年，最是清楚。
當姜校董安靜看著一個人之時，便是有些不悅了。
呼吸沈重。
梨漾感覺自己這個月的獎金搖搖欲墜。
“立刻給顧董事長放行，別廢話。”
保安一個激靈，按下了開門鍵。
閘門緩緩啟開，火紅跑車以15碼的速度，慢悠悠蕩前。
看著那霸氣的車屁股，保安有些恍惚。
池音和竹高合作什麽？
·
竹正樓二層，會議室。
竹高所有高層到場，包括姜硯卿、李校長在內，共八人。
其中不乏一些比較眼熟的主任，當年曾是顧令儀的任課老師。
姜校董坐在主位，側後方是梨漾的座位。
長桌離門更遠的一側，依次是李校長等人。
所有高 層著深色正裝，坐姿標準，腰背只微微靠著椅背，嚴肅一絲不茍。
眼鏡後方，眸中寫滿審視。
坐姿最標準端莊的，當屬主位之人。
離門更近的一側，邊上就是顧令儀，顧令儀只帶了曾梅參加合作會議。
兩人面對著對面莊嚴以待的七人，氣勢卻半分不顯低弱。
顧董事長靠在軟椅，腰背完全貼合，姿態慵懶，仿佛回到了自己家。
自然又松弛的狀態，成為全場的焦點。
李校長等人幾乎是咬牙盯著顧令儀。
梨漾正給顧令儀倒著茶，茶壺上顯示溫度為48，是非常適合入口的溫度。
窗外白雪茫茫，古色古香的建築頂端，堆著一層雪。
室內熱茶氤氳，飄蕩著頂級茶葉的香。
顧令儀慢條斯理輕啜一口，胃部溫暖。
“好茶。”
對面的李校長，肉眼可見的，神色更冷。
非常看不慣顧令儀這般不著調的做派。
當然，更不歡迎這樣的職業進入校園。
簡直是對學生的汙染。
“姜校董，我不明白咱們竹高為什麽要與池音達成合作。我們竹高的孩子，那是全國掐尖的好。
首先沒必要耽誤學習時間，其次咱們的孩子品性經過考量，完全沒必要上這種課程。”
“李校長所說的學生品性優良，是指已經進了局子的步升同學麽？”
顧令儀唇角噙笑。
早些個月前，竹高有學生攜帶池音產品入校，事情鬧到要退學的地步，總統秘書辦的家長要求池音高層親自到場解釋。
顧令儀到場後，拆穿了男生意圖掩蓋自己猥褻和威脅行為的謊言。
步升當場被屍屠帶走，前段時間庭審出結果，入獄服刑。
事情被步家人和姜家人聯合壓下，不公開庭審。
因而，外界無人知曉竹高這段醜聞。
但顧令儀作為協助破案之人，可不要太清楚。
李校長面色一囧，又一沈。
“個別案例不代表全體學生品性。”
“李校長這話說的，連一個學生都教不好，你們何來的全體優良？”
這顧令儀當真是口齒伶俐。
李校長皺著眉，還想繼續反駁，一道冷淡的目光就在此時掃過來，極淡，但足以讓他瞬間噤聲。
“好了，無需再爭論。
竹高往後三個年級均需要加設性.教育課程，這是通知，不是征求你們意見，明白嗎？”
冷淡眸光挨個掃過七位高層，在每人臉上，稍作停留。
威壓感極強。
所有人背脊不自覺更挺，頭皮略微發麻，忙不疊點頭。
“明白。”
“明白。”
便是年逾五十的李校長，在姜校董面前，也只有點頭應是的份。
顧令儀慢條斯理地呷著茶，氣定神閑，眉眼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是否在校內開設性.教育課程，不是會議要探討的點。
“此次會議，是讓大家一起出謀劃策，在初版方案的基礎上，進行適合竹高特色的修訂。諸位可以暢所欲言。”
方案是顧令儀、姜硯卿以及各自的助理一起完成的。
竹高不同其它學校，制定方案不能讓底下的人對接，否則就會出現剛才那一幕，竹高方面會先反對，而不是思考詳細條例。
而今，姜校董通知所有高層，必須開設相關課程。
同時，顧令儀拿出了成型的初版方案，空氣靜默了一會兒，像是眾人在嘗試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
不多時，坐在最末位的主任率先打破沈默。
視線投向正中央光屏，給出自己的見解。
眾人陸陸續續出聲。
李校長即便覺得這種課程在竹高開設不太妥當，但想到自己前段時間表現不佳，以及接下來的考核，還是認真給出了見解。
方案有十多頁，針對不同年級，內容不同。
不太理解的點，顧令儀和曾梅為他們解答，並且向他們展示了池音和閆氏構建的未成年性.教育知識體系。
高層們時而頷首，時而蹙眉，給出了許多不同意見。
唯有一項意見，七人表達的意思高度相同。
“姜校董，我認為與同性行為、婚戀相關的內容，應當要完全剔除。只保留男女兩性相關內容即可。”
“是啊校董，咱們的孩子本來就是嚴格篩選，不必讓他們接觸同性知識，以免帶壞了小孩。”
七人你一言我一語，姜校董靜靜註視光屏。
同性婚戀相關內容被重點標註出來。
良久，粉唇輕啟：“可以，酌情刪除詳細內容，只保留開篇法律介紹部分。”
顧令儀：“作為納稅人，我認為刪掉不妥。從步升猥褻威脅兩位女同學的事件就可以看出，竹高絕大部分學生對於同性行為，抱有扭曲心態，這對於貴校學生的健康成長非常不利。”
“顧董，您要明白，男女兩性才是整個社會的主流情感狀態。”
“您不能要求主流人士去理解一些小眾的愛好，即便合法。”
高層們你一言我一語反駁顧令儀的話。
顧令儀就猜到這群老東西會說什麽，正要說話，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目光被吸引。
“同性相關知識的確不適合出現在竹高課堂，按照我所說的，刪去第二章節之後的所有詳細內容，只保留開篇法律科普。”
一錘定音。
語調平淡，卻不容置喙。
顧令儀緩緩闔眼。
·
會議結束，高層們心中喜憂參半。
喜在剛才表現良好，提的意見都算中肯。
沒有在姜校董面前落了個工作不力的印象，年底評審至少不會減分。
憂是還不知道這課程上線後，會鬧出多大的浪潮。
完全設想不到這件事的後果。
回眼一看，姜校董要回頂層辦公室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四道身影消失在二樓。
也不知道姜校董為什麽突然要和池音合作，還把顧令儀奉為貴客。
要知道，除了姜家人，以及他們這些需要給領導匯報工作的高層，基本沒人能上頂層。
客人一般在二層招待。
顧令儀那女同性戀是承諾了要給竹高捐一個新的校區？才讓姜校董另眼相待？
高層們百思不得其解。
“顧董落了文件？”
曾梅送了個手提包進辦公室，而後退到外間的會客廳，坐在梨漾對面，慢慢喝著茶。
聽到梨漾的提問，喉嚨被茶水噎了噎，連咳三聲。
梨漾給她遞去抽紙，神色並無異常。
似乎只是在好奇她為什麽下到車裏取東西，又重新上來。
曾梅面不改色：“嗯，落了文件。”
讓高層們不解的二人，正疊坐在校董辦公室的沙發上。
地面一雙覆古的刺繡鞋，歪七扭八地躺著。
手提袋敞開，聽音系列圖標大喇嘛橫在眼前。
窗外飄著雪，可從多角度俯瞰整個竹高。
建築古色古香，平添韻味。
狐貍眼微瞇，倚在沙發，姿態慵懶又輕佻。
薄唇一寸寸吻著香頸。
“姜校董當真好大的威風。”
嗓音低沈，語氣不明，辨不出喜怒。
清冷美人側坐腿上，纖長的腿落在柔軟的沙發。
指尖輕揪西服下擺，沈默著。
立領盤扣被長指挑開。
下頸暴露在空氣中，下意識輕顫瑟縮。
顧令儀卻掌著她後腰，不讓她亂動。
“阿令，這裏是辦公室......”
“這裏是辦公室，只有顧董，沒有阿令。”
姜硯卿抿唇：“顧董。”
“剛才的教育課程是不正是在辦公室進行的？我還有些事情不明白，煩請姜校董為我解惑。”
咬著耳朵，把姜校董三個字念得綿長又濕潤。
天鵝頸後彎出優美弧度，清冷眼眸瞬間碎滿薄霧，倒映窗外師生的身影。
隊列整齊地往運動場去。
底下是秩序極強的畫面，頸間是濕熱的舔吻，側腰掌間溫熱，桃花清酒香氣熏灼，更有潮意上湧。
心中陡然升起強烈的羞恥感，趾尖緊繃，掌心攀抵肩膀。
“拉窗簾。”
“姜校董，這是防窺窗戶。”
“顧董......”
清冷嗓音顫著，近乎哀求。
與適才威儀凜然、冷淡著一張臉震懾全場的姜校董，簡直判若兩人。
“場的學生在認真練操，教室裏的同學也在認真上課，姜校董作為全校威望最高的老師，是不是要做好表率？”
“下個月開設的課程，姜校董總得先嘗個鹹淡，方知好與不好。”
光屏滾動到擬修訂方案的第三篇章。
旗袍側扣散開，真絲料子堆疊腰間。
深色西褲浸潤，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懷中美人細喘，腰肢輕顫。
清冷眼眸漸漸升騰欲色。
“這裏只提到異性相關，可我是的女的，姜校董也是女的。”
她搖了搖頭，嘆氣：“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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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後頸被拎起, 丟到臥室門外。
哢噠，落鎖無情。
一夜好夢。
顧令儀對照鏡子，理好襯衫領口。
循著顧棠的聲音, 走到客廳。
冬日清晨, 陽光清淺，桃花盛放。
淺光籠罩小貓，小貓蹲坐著。
身子擡起, 爪子不安分地扒拉花瓣, 眼睛裏寫滿好奇。
“顧棠, 坐。”
身旁，女人淡聲。
“喵～”
剛擡起沒多久的爪，緩緩收回。
雙腳並攏，坐得端正, 小腦袋精神抖擻地仰起, 標兵似的。
一勺貓飯送到嘴邊。
小嘴舔舐，吃飯聲音極輕, 吃相優雅嫻淑，堪稱貓界端莊之最。
勺子很小, 恰好夠顧棠一口, 長柄一端美人握著。
看著顧棠吃完, 才不急不緩在碗裏舀下一勺。
一個吃得安靜, 一個餵得耐心。
清冷寡淡的眉眼與溫馨一幕並不沖突, 反而有種意外的和諧。
顧令儀倚在門邊, 姿態慵懶，眼尾挑著愉悅的弧度。
安靜看著母女倆，唇角悄然彎起。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卻沒有任何一人著急。
大腦和身體不再為工作預熱, 而是在認真體會每時每刻的家庭生活。
顧令儀坐在沙發逗貓，逗貓棒左一下右一下晃著，小貓也跟隨亂竄。
貓咪殘影裏，換上一身真絲旗袍的美人，從房間出來。
指尖微頓，逗貓棒定在原地，顧棠如願以償地抓住了逗貓棒。
美人走到眼前，捧起顧棠。
顧棠瞬間坐正，標兵模範上線，只留給顧令儀一個小圓腦袋。
允許趴在身上，焦糖毛茸才一頭栽進了真絲旗袍。
蔥白長指輕揉腦袋，小貓奶聲奶氣地叫喚著，聽話又黏人，說是絕世好貓也不為過。
出門前，姜硯卿站在衣冠鏡前，整理儀容著裝。
幾縷貓毛落入眼底，在鎖骨下方的位置。
小貓正處於生理性換毛期間，褪去的胎毛掛在盤扣上。
目視鏡中。
指甲尖落位，輕夾，帶出貓毛。
然而盤扣設計精巧，帶著幾道彎，一些毛卡在了內裏，一時難以取出。
她眸光淡然，耐心十足，全然沒被新家庭成員的掉毛所困擾。
就在這時，皓腕被握住。
高挑身影站在她與衣冠鏡之間。
“我來吧。”
顧令儀手上拿著專用的粘毛紙，低下頭，仔細清理著盤扣卡上的貓毛。
發絲倏爾垂落，堪堪要遮擋視線，突然被撩起。
側眸，纖細柔軟的指尖，正把淺棕長發往後梳理。
姜硯卿攏起頰邊發絲時，顧令儀忽地偏頭，薄唇啄吻指尖，而後若無其事地，埋首繼續清理貓毛。
掌心攏著柔軟的淺棕波浪卷，清冷眉眼定定望進那雙風情眼眸。
指尖輕蜷。
烏絲盤在頭上，暴露在空氣中的耳尖，略泛粉紅。
·
家裏沒人，顧令儀把女兒帶回公司。
拎著貓箱，從董事長總裁專用電梯直達頂層。
顧棠熟悉了辦公室環境，開始大搖大擺地逡巡自己的新地盤。
曾梅伸過手，讓老板的女兒熟悉她的氣味。
閆珂揉她腦袋：“好漂亮的小美女，可以告訴姨姨你叫什麽名字嗎？”
顧令儀漫不經心睨著發小：“她要真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該是你不樂意了。”
閆珂：“......”
“顧棠。”顧令儀頓了頓，“跟我姓，海棠花的棠。”
閆珂沈吟半晌：“考不考慮加一個字，變成三個字的名字？”
顧令儀睨她。
“顧棠沈，可能更合適。”
閆珂邊往回走，邊給她細細道來。
“你叫阿儀，小貓叫阿沈，一個阿姨一個阿嬸，一聽就是母女名。”
顧令儀：“......”
手上的鋼筆往門口甩去，啪嗒，砸在剛好關上的門。
靜默三秒，閆珂推開，探頭，嬉皮笑臉。
“我家裏人來了，在會議室。”
“伯母，好久不見。”
顧令儀一進會議室，閆母就給了她一個巨大的擁抱，差點被勒得喘不上氣。
還是閆珂把母親扒拉開。
聊了一陣家長裏短，互相問候家裏人，話題切入正軌。
顧令儀表達池音目前的難處。
“雖然姜耀業已經找主要單位開了個會，主要單位總體意願相對積極，但就姜家人的立場，一定會在落實上，將時間無限延長。”
閆母點了點頭，理解她們的難處。
“是挺麻煩的，課程設計由他們部門牽頭，要仔細打磨之後，才能正式推廣普及。
池音相當於是被他們推出來的示範領頭先鋒，示範得好，當然可以更快推進落實。
但要是出了半點岔子，就會淪為眾矢之的，名聲受損不說，姜家也就有借口繼續拖延課程設計，拖到再拖不了的那天。”
閆家在醫學界享有盛名，這次邀請閆家人來，顧令儀也是想和閆氏達成更深度的合作。
有醫學名師參與設計各校的方案，會更加具備權威性。
幾十份初稿方案投上光屏。
會議室湧入十多人。
這些是池音未來要下放到各個學校、去給學生講授課程的專員。
眾人按照不同的方案，給閆家人現場演示課堂教學。
閆家的團隊看得認真，反饋得也很仔細。
細化到每一個專項知識點，以及哪些話需要以什麽樣的方式向學生講解。
接連小半個月，池音和閆氏的合作小組都在為改進方案而努力。
顧令儀則親自盯著方案修改，頻繁加班。
為了半夜不吵到姜硯卿，她加班前先給姜硯卿上藥，下班後就在書房旁的次臥休息。
桌上每晚準時出現熱牛奶。
喝了後睡覺極香。
第二天精力充沛，支撐著高強度且高效率的工作。
終於，在十二月初的某個深夜，未成年性.教育知識體系初步搭建完成，方案修訂進展接近尾聲。
顧令儀得以在晚上十點不到就走出書房。
伸了個懶腰。
視線透過這段時間睡的次臥，看向窗外。
鵝毛飄落，江邊一排排的樹裹上銀色。
下雪了。
推開主臥門，動作小心翼翼。
床上，美人正躺，被子蓋到肩膀。
小腹位置微微攏起，是手疊放在內裏。
眼眸緊閉，大抵是睡了。
床頭夜燈亮著，光線昏暗，不知為何沒關。
烏絲邊上，是一團焦糖色的顧棠。
小貓這半個月的待遇都很好，堂而皇之地住進了主臥，甚至還敢睡在姜硯卿身旁。
拎起後頸，顧棠迷茫地睜開眼睛。
直到被無情丟到門外，四爪落地，才反應過來要扒拉門板。
體型比半個月前要大一些，制造的動靜也更為響亮。
然而大床遠離門口，躺在床上，幾乎已經聽不到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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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高是池音所有合作學校的重中之重。
於理，竹高名望全球，是池音必須重點照顧的合作單位。
於情，連日加班的顧董事長，想見見自己的地下女友。
以最光明正大的方式。
鵝毛大雪飄搖，緩緩下落。
接觸道路的瞬間，倏地融化。
水滲入地底，路面整潔幹爽，只略有些潮氣。
剛從修車廠裏出來的火紅跑車，在路上劃出殘影。
【已駛入竹玉高中校園管制範圍，降速中】
距離門口不過二十米，車速降至15，最後緩緩停在保安亭前。
“您好，請出示個人公開信息。”
保安亭探出一個頭。
降下車窗，顧令儀揮了揮手，保安亭內，光屏閃現顧令儀的個人資料。
指尖輕敲方向盤，沒敲兩下，那頭再伸出來。
“抱，抱歉顧董，您暫時不符合入校條例。”
保安面露難色。
顧令儀：“我今天是代表池音集團而來，和你們姜校董預約好了要談合作。”
姜校董存心為難她呢？
回頭得好好教訓一番。
暗自腹誹，面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慵懶。
梨助理半個多月前下了道通知，要求保衛部加強人員入校審核。
就顧董這個劣跡斑斑的女同，保安哪裏敢放進去。
更何況，保安經歷過半個多月前，姜家人被管制車輛叉走的場面。
當時，那位姜先生也說和校董有預約。
這池音集團，能和竹高有什麽合作？
編理由也編得像樣些吧。
保安定定看著顧令儀，不為所動。
眼裏滿是：你就編吧。
“姜校董，你好啊，我是池音集團董事長顧令儀，咱們今天不是約了個會議麽？門口的保安可不放行，請問貴校是流程沒辦好，還是在給我下馬威？”
聲音分貝提了些，保安聽得一清二楚。
笑死，裝模作樣打個電話，就以為會放行了是不是？
天真。
多的是這樣的人。
沒想到堂堂上市公司董事長，也要耍這種小伎倆。
保安搖了搖頭，輕嘖一聲。
關上窗戶，完全不理會外面如何。
翹著腿，繼續播放音樂，跟著搖擺哼哼樂呵。
突然，內線電話響起，他關掉音樂，忙不疊接起電話。
“立刻給顧董事長開門放行。”
梨助理低沈的聲音傳來。
保安一楞：“啊？”
“聽不懂？而且我不是事先吩咐過......你不是小劉？”
保安：“我是小何，小劉不舒服臨時請假了，我替他頂班。”
視線裏是依舊清冷的臉，然而梨漾跟了姜校董八年，最是清楚。
當姜校董安靜看著一個人之時，便是有些不悅了。
呼吸沈重。
梨漾感覺自己這個月的獎金搖搖欲墜。
“立刻給顧董事長放行，別廢話。”
保安一個激靈，按下了開門鍵。
閘門緩緩啟開，火紅跑車以15碼的速度，慢悠悠蕩前。
看著那霸氣的車屁股，保安有些恍惚。
池音和竹高合作什麽？
·
竹正樓二層，會議室。
竹高所有高層到場，包括姜硯卿、李校長在內，共八人。
其中不乏一些比較眼熟的主任，當年曾是顧令儀的任課老師。
姜校董坐在主位，側後方是梨漾的座位。
長桌離門更遠的一側，依次是李校長等人。
所有高 層著深色正裝，坐姿標準，腰背只微微靠著椅背，嚴肅一絲不茍。
眼鏡後方，眸中寫滿審視。
坐姿最標準端莊的，當屬主位之人。
離門更近的一側，邊上就是顧令儀，顧令儀只帶了曾梅參加合作會議。
兩人面對著對面莊嚴以待的七人，氣勢卻半分不顯低弱。
顧董事長靠在軟椅，腰背完全貼合，姿態慵懶，仿佛回到了自己家。
自然又松弛的狀態，成為全場的焦點。
李校長等人幾乎是咬牙盯著顧令儀。
梨漾正給顧令儀倒著茶，茶壺上顯示溫度為48，是非常適合入口的溫度。
窗外白雪茫茫，古色古香的建築頂端，堆著一層雪。
室內熱茶氤氳，飄蕩著頂級茶葉的香。
顧令儀慢條斯理輕啜一口，胃部溫暖。
“好茶。”
對面的李校長，肉眼可見的，神色更冷。
非常看不慣顧令儀這般不著調的做派。
當然，更不歡迎這樣的職業進入校園。
簡直是對學生的汙染。
“姜校董，我不明白咱們竹高為什麽要與池音達成合作。我們竹高的孩子，那是全國掐尖的好。
首先沒必要耽誤學習時間，其次咱們的孩子品性經過考量，完全沒必要上這種課程。”
“李校長所說的學生品性優良，是指已經進了局子的步升同學麽？”
顧令儀唇角噙笑。
早些個月前，竹高有學生攜帶池音產品入校，事情鬧到要退學的地步，總統秘書辦的家長要求池音高層親自到場解釋。
顧令儀到場後，拆穿了男生意圖掩蓋自己猥褻和威脅行為的謊言。
步升當場被屍屠帶走，前段時間庭審出結果，入獄服刑。
事情被步家人和姜家人聯合壓下，不公開庭審。
因而，外界無人知曉竹高這段醜聞。
但顧令儀作為協助破案之人，可不要太清楚。
李校長面色一囧，又一沈。
“個別案例不代表全體學生品性。”
“李校長這話說的，連一個學生都教不好，你們何來的全體優良？”
這顧令儀當真是口齒伶俐。
李校長皺著眉，還想繼續反駁，一道冷淡的目光就在此時掃過來，極淡，但足以讓他瞬間噤聲。
“好了，無需再爭論。
竹高往後三個年級均需要加設性.教育課程，這是通知，不是征求你們意見，明白嗎？”
冷淡眸光挨個掃過七位高層，在每人臉上，稍作停留。
威壓感極強。
所有人背脊不自覺更挺，頭皮略微發麻，忙不疊點頭。
“明白。”
“明白。”
便是年逾五十的李校長，在姜校董面前，也只有點頭應是的份。
顧令儀慢條斯理地呷著茶，氣定神閑，眉眼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是否在校內開設性.教育課程，不是會議要探討的點。
“此次會議，是讓大家一起出謀劃策，在初版方案的基礎上，進行適合竹高特色的修訂。諸位可以暢所欲言。”
方案是顧令儀、姜硯卿以及各自的助理一起完成的。
竹高不同其它學校，制定方案不能讓底下的人對接，否則就會出現剛才那一幕，竹高方面會先反對，而不是思考詳細條例。
而今，姜校董通知所有高層，必須開設相關課程。
同時，顧令儀拿出了成型的初版方案，空氣靜默了一會兒，像是眾人在嘗試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
不多時，坐在最末位的主任率先打破沈默。
視線投向正中央光屏，給出自己的見解。
眾人陸陸續續出聲。
李校長即便覺得這種課程在竹高開設不太妥當，但想到自己前段時間表現不佳，以及接下來的考核，還是認真給出了見解。
方案有十多頁，針對不同年級，內容不同。
不太理解的點，顧令儀和曾梅為他們解答，並且向他們展示了池音和閆氏構建的未成年性.教育知識體系。
高層們時而頷首，時而蹙眉，給出了許多不同意見。
唯有一項意見，七人表達的意思高度相同。
“姜校董，我認為與同性行為、婚戀相關的內容，應當要完全剔除。只保留男女兩性相關內容即可。”
“是啊校董，咱們的孩子本來就是嚴格篩選，不必讓他們接觸同性知識，以免帶壞了小孩。”
七人你一言我一語，姜校董靜靜註視光屏。
同性婚戀相關內容被重點標註出來。
良久，粉唇輕啟：“可以，酌情刪除詳細內容，只保留開篇法律介紹部分。”
顧令儀：“作為納稅人，我認為刪掉不妥。從步升猥褻威脅兩位女同學的事件就可以看出，竹高絕大部分學生對於同性行為，抱有扭曲心態，這對於貴校學生的健康成長非常不利。”
“顧董，您要明白，男女兩性才是整個社會的主流情感狀態。”
“您不能要求主流人士去理解一些小眾的愛好，即便合法。”
高層們你一言我一語反駁顧令儀的話。
顧令儀就猜到這群老東西會說什麽，正要說話，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目光被吸引。
“同性相關知識的確不適合出現在竹高課堂，按照我所說的，刪去第二章節之後的所有詳細內容，只保留開篇法律科普。”
一錘定音。
語調平淡，卻不容置喙。
顧令儀緩緩闔眼。
·
會議結束，高層們心中喜憂參半。
喜在剛才表現良好，提的意見都算中肯。
沒有在姜校董面前落了個工作不力的印象，年底評審至少不會減分。
憂是還不知道這課程上線後，會鬧出多大的浪潮。
完全設想不到這件事的後果。
回眼一看，姜校董要回頂層辦公室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四道身影消失在二樓。
也不知道姜校董為什麽突然要和池音合作，還把顧令儀奉為貴客。
要知道，除了姜家人，以及他們這些需要給領導匯報工作的高層，基本沒人能上頂層。
客人一般在二層招待。
顧令儀那女同性戀是承諾了要給竹高捐一個新的校區？才讓姜校董另眼相待？
高層們百思不得其解。
“顧董落了文件？”
曾梅送了個手提包進辦公室，而後退到外間的會客廳，坐在梨漾對面，慢慢喝著茶。
聽到梨漾的提問，喉嚨被茶水噎了噎，連咳三聲。
梨漾給她遞去抽紙，神色並無異常。
似乎只是在好奇她為什麽下到車裏取東西，又重新上來。
曾梅面不改色：“嗯，落了文件。”
讓高層們不解的二人，正疊坐在校董辦公室的沙發上。
地面一雙覆古的刺繡鞋，歪七扭八地躺著。
手提袋敞開，聽音系列圖標大喇嘛橫在眼前。
窗外飄著雪，可從多角度俯瞰整個竹高。
建築古色古香，平添韻味。
狐貍眼微瞇，倚在沙發，姿態慵懶又輕佻。
薄唇一寸寸吻著香頸。
“姜校董當真好大的威風。”
嗓音低沈，語氣不明，辨不出喜怒。
清冷美人側坐腿上，纖長的腿落在柔軟的沙發。
指尖輕揪西服下擺，沈默著。
立領盤扣被長指挑開。
下頸暴露在空氣中，下意識輕顫瑟縮。
顧令儀卻掌著她後腰，不讓她亂動。
“阿令，這裏是辦公室......”
“這裏是辦公室，只有顧董，沒有阿令。”
姜硯卿抿唇：“顧董。”
“剛才的教育課程是不正是在辦公室進行的？我還有些事情不明白，煩請姜校董為我解惑。”
咬著耳朵，把姜校董三個字念得綿長又濕潤。
天鵝頸後彎出優美弧度，清冷眼眸瞬間碎滿薄霧，倒映窗外師生的身影。
隊列整齊地往運動場去。
底下是秩序極強的畫面，頸間是濕熱的舔吻，側腰掌間溫熱，桃花清酒香氣熏灼，更有潮意上湧。
心中陡然升起強烈的羞恥感，趾尖緊繃，掌心攀抵肩膀。
“拉窗簾。”
“姜校董，這是防窺窗戶。”
“顧董......”
清冷嗓音顫著，近乎哀求。
與適才威儀凜然、冷淡著一張臉震懾全場的姜校董，簡直判若兩人。
“場的學生在認真練操，教室裏的同學也在認真上課，姜校董作為全校威望最高的老師，是不是要做好表率？”
“下個月開設的課程，姜校董總得先嘗個鹹淡，方知好與不好。”
光屏滾動到擬修訂方案的第三篇章。
旗袍側扣散開，真絲料子堆疊腰間。
深色西褲浸潤，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懷中美人細喘，腰肢輕顫。
清冷眼眸漸漸升騰欲色。
“這裏只提到異性相關，可我是的女的，姜校董也是女的。”
她搖了搖頭，嘆氣：“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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