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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水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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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水黏聲

顧家老宅, 客廳燈火通明。

墻壁邊緣嵌放著裝飾性火爐,將沙發上的六人襯得溫馨。

前半夜,通話聲此起彼伏, 各自輕聲忙碌。

六面光屏劃動著不同文件。

後半夜, 通話聲音逐漸平息。

最先停下來的,是位保養得當的婦人。

一頭烏黑亮發自然垂落,面容沈靜似水。

膚白緊致又細膩, 只有眼角輕微的魚尾紋提示, 她已年近花甲。

標志的狐貍眼銜著年年歲歲晴雨風霜。

洗盡鉛塵, 歲月永不敗美人。

“阿雲。”

身側一道溫婉聲音傳來,沈靜深邃的眼眸遂染起淺淡笑意。

她的笑容不似年輕人那般明媚風情,卻飽含讓人安心的暖意,和曲蘭因獨喜的款款情深。

曲蘭因聲如其人, 清婉溫斂。

“她們還在忙。”

話是對著顧如雲說的, 卻完全沒看四位小輩,眸中只倒映著顧如雲。

顧如雲側目, 半瞇眼:“困不困?”

曲蘭因輕輕靠在她肩頭:“阿儀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顧如雲也笑,下巴尖輕輕摩挲愛人的青絲:“從她放棄進入體系開始, 就一直在出乎我們的意料, 不是麽?”

兩人低低笑著, 你一言我一語, 全然沒發現通話聲已完全停歇。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 顧如雲指尖卷著曲蘭因的發絲逗玩, 餘光倏然瞥見四個整整齊齊的腦袋。

指尖微頓,擡眸。

就見四位小輩正齊齊托著下巴,安安靜靜看著她們互動,眼中噙著幾許揶揄調笑的意味。

也不提醒, 就這麽純看。

一群兔崽子,蔫兒壞。

還看,老大床死幾年了,也不爭點氣。

老二也是,以為偷偷瞞著老大,她這個當媽的就不知道了麽?

顧如雲清了清嗓子。

“都處理好了吧?”

四人齊刷刷點頭,低低笑出聲。

也不是第一次被小輩揶揄,二位長輩適應能力極強,睨了眼那幾個小家夥,大家便正回神色。

“我收到了一則最新消息,就在剛剛。”

顧向巖在手機輕點幾下,幾組照片和視頻彈出光屏。

幾十張照片和視頻鋪開,其中部分場景很熟悉,是姜家老宅。

攝像角度在頭上,多達三十個機位。

只見不明人士身前是不同的姜家人,麻袋突然一套,棍子重重落在上面。

麻袋瘋狂掙紮,蛄蛹著往床下撲通摔去。

棍子依舊不管不顧地結結實實落在肉上。

“爺爺饒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也不再鬼混了!”

“爸爸,爸爸!別打別打我還能跪!”

慘叫聲回蕩客廳,照片是姜家人挨打後的正臉糗照。

“這孩子......還真會挑時候來打。”顧如雲笑道,喝了口茶。

顧向巖關掉光屏:“誰說不是呢。”

前一陣子,交通癱瘓和總統車禍事件傳遍全網,民眾對覆古派的質疑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顧家和閆家等幾個領導開明派系的家族,看準時機,給輿論持續添柴加火。

一年後是換屆大選,目前民調顯示,顧如雲的支持率位居第一,並拉開第二名現任總統百分之五的差距。

倘若覆古派沒有扭轉局勢的舉措,下一屆總統位沒有太大懸念會被開明派收入囊中。

那些個覆古派家族,現在可謂是處於水深火熱。

姜家只是初步攀上了霍家這門姻親,還需要為霍家做更多的事情,才能鞏固自己靠嫁出孫女才攀上的新高位。

顧寒愫嗓音溫淡:“姜家查不出來幕後黑手,而如果姜家非要在這種時候,煩動霍家幫忙找出潛進家裏之人的背後勢力,恐怕會被霍家當成累贅和棄子。”

顧向巖給幾人倒著茶:“沒錯,只要不涉及性命,姜家只能吃下這次悶虧,老老實實挨小妹這一頓打。而且,小妹的精明不止於此。”

屍屠揮開光屏,調出幾分資料。

“阿儀先找人卡死了姜狀和姜耀業下個月的晉升,可能還放了狠話,害得姜老爺子這些天都在清理門戶。

姜家就沒有幹凈的人,內部徹底亂成一灘渾水,被打了的反應就像剛才視頻裏一樣,還沒猜到外人頭上。”

顧如雲和曲蘭因相視一笑。

“那小機靈鬼就和小時候完全一樣,現在手腕要強硬許多。”

老母親眼中閃過二十多年前的記憶,唇角揚著。

顧向巖和顧寒愫同時對視一眼,想起什麽,也笑了。

真就和小時候一樣,不過當時被欺負的人是閆珂。

屍屠和顧寒愫的妻子沈吟並未聽過這個故事,四人娓娓道來。

“那會兒阿儀和小珂才三四歲,剛上幼兒園,小珂那孩子你們知道的,愛操心,班裏女女男男她都很關心。”

這種關心,落在一些人眼裏,就會被誤讀成喜歡。

其中就有一個過分自信的小男孩。

仗著小閆珂的‘喜歡’,見天揪閆珂的小辮子。

閆珂顧令儀說過幾次,男生完全不放在眼裏,說是‘喜歡才會拽你的辮子’。

後來變本加厲,在跑步玩耍時死性不改。

閆珂被猛然拽摔到地面,手掌擦著地面,直接破了皮,臉也差點摔破相。

朋友受傷,小小的顧令儀氣炸了,往日裏瞧著懶懶散散的小人兒,竟直接給那男生肚子踹了一腳。

無奈年紀太小,那男生噸位也重,毫發無傷。

顧如雲和曲蘭因當時以為,這事兒會以男生道歉以及家長賠醫藥費的形式收尾。

沒想到,三天後。

幼兒園舉辦迷你運動會,操場草地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天高氣爽。

男生和平常一樣,往最喜歡的游樂設施邊上去。

沒想到將將要靠近時,腳下突然踩空,撲通一聲,狠狠摔了個絆子,嘴巴接觸沙面,直接啃了一嘴泥沙。

閆珂發現了討厭的人摔倒,立馬跑到旁邊哈哈嘲笑。

笑聲狂妄,直接引來了全校小朋友的側目。

都是愛湊熱鬧的,當下比賽也不參加了,蜂擁前往圍觀。

男生摔倒的形象過於滑稽,臉栽沙地,膝蓋跪著,撅著屁股。

彎腰幅度之大,以至於露出了一條紅色的內褲邊緣。

哄笑聲此起彼伏,童言無忌,肆無忌憚地談論著xxx的倒黴形象,高聲闊談,笑聲不絕如縷。

男生生氣大吼,怒錘沙地:“笑什麽!?”

結果四周聲音笑得更歡,還很較真地給出了各自笑的理由。

“你的褲子太醜了。”

“屁股肉露出來了。”

“紅色一點都不搭藍色。”

“你吃沙子就很好笑啊。”

老師很快來解救場面,然而男生因為在全校人面前丟了個大臉,從此只敢夾著尾巴做人,也不敢揪閆珂的辮子了,生怕閆珂拿那天的事情笑話他。

事情到這裏,顧如雲和曲蘭因只是聽說了這男孩的倒黴經歷,完全沒想過幕後會有一雙推手。

直到顧令儀放學後,主動向她們坦白,兩位母親才去調了監控。

詭異的是,小男孩摔倒的位置,恰好在監控盲區。

而在男生摔倒的同一時刻,盲區邊緣,小顧令儀就倚在不遠處的吊床上。

一雙小狐貍眼漫不經心地看著那邊方向,閆珂在賣力地給小老友搖床,聽到聲響才跑了過去。

兩位母親不太明白孩子是怎麽隔空把人弄摔倒的。

顧令儀邁著小短腿把媽媽媽咪帶到沙坑邊,指了指旁邊的泥土,氣定神閑:“我挖的。”

好麽,再往下一問又仔細一查,事情完全明了。

閆珂受傷後,顧令儀花光自己錢罐子裏的錢,在玩具店買了套昂貴質量上乘的沙灘專用小沙鏟子和桶。

放學後,趁著沒人註意,獨自一人在監控盲區下,吭哧吭哧把沙坑旁的泥土挖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

還知道銷毀證據,鋪上雜草遮掩。

這三天裏有事沒事就跟個小大王似的巡操場,生怕別人不小心踩中誤傷。

有驚無險等到運動會,冷眼看著男生摔個狗啃泥,淪為全校笑點。

“阿儀小團團時期就是這樣記仇的,會找時機、躲監控、消滅證據、甚至連別人走哪條路她都算得一清二楚。”

顧向巖回憶往昔,面上帶著懷念的笑。

屍屠和沈吟各自埋在妻子肩膀笑。

顧寒愫:“媽媽媽咪怕她不小心走歪路,自那以後對她的教育就抓得特別緊,阿儀也算規規矩矩長到大,沒怎麽展現過自己的攻擊性。”

是的,顧令儀是相當具備攻擊性之人。

隱藏在懶散漫不經心之下,不輕易示人罷了。

顧如雲:“也不知道姜家做了什麽事情,能把阿儀氣得爪尖完全亮出。”

曲蘭因若有所思:“剛才好像還聽老大提到了霍言?”

顧向巖頷首。

顧如雲腦子稍微一轉:“阿儀的寶貝是姜硯卿?”

她突然 笑了。

滿意地笑了

“阿儀眼光上乘,姜硯卿此人品性端正,雖是在姜家長大,思想迂腐了些,然而可塑性極強。”

末了還評價一句。

“這個小女媳,我喜歡。”

“媽媽,人家還和霍家有婚約。”顧寒愫扶額。

顧如雲睨她:“搶過來不得了?迂腐,什麽年代了還婚約,霍姜兩個老登在那張嘴就造謠,你還真信了?”

摸了摸女兒的額頭:“腦子也沒燒壞啊。”

顧寒愫:“......”

小妹一定是從媽媽那遺傳的攻擊力。

·

海城。

“我不會,你......可以幫忙上藥嗎?”

清冷嗓音夾帶著說不清的顫意。

每一次細小的輕顫,像海浪漲起,卷沒過胸口,心臟仿佛被輕輕托起,悸動不已。

潔白大床和端坐的身影映在落地窗,與窗外建築燈火重疊。

顧令儀背對床、面對窗,眼眸低垂。

視線裏,光影好像變得虛幻。

聽到姜硯卿親口說要生孩子的氣惱尚且堵在胸口。

上藥的邀請就像一朵厚重的雲,緊密包裹心尖。

現在不止是氣惱,還酸悶著脹得難受。

“阿令有空嗎?”

她又問。

許是顧令儀站在窗邊太久,像是要拒絕,所以她再問一遍。

聲音從始至終都淡淡的,只有輕顫的尾音暴露了情緒。

“你是不會,還是你想?”

顧令儀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回過身,後背輕倚在窗,凝望姜硯卿。

不待對方回應,一步一步走近。

腳步聲完全被昂貴的羊毛地毯吸收。

筆直修長的腿落在床邊,單膝跪在床面,拿起那罐藥,傾身俯視。

“說明白些,不要騙我。”

床上之人坐得筆直,睡裙勾勒清瘦裊娜的身軀。

那雙冷清無欲的眸子平淡回望,好似真的不帶一絲旖念。

粉唇輕啟:“我不會,也想你幫我上藥。”

水龍頭嘩嘩聲響,倏爾停歇。

骨節分明的手沾著水珠,被棉巾一點一點吸收。

鏡中,顧令儀輕垂著眸。

浴室燈沒開,外面光線送進來,高挑身影無聲在浴室站了良久。

藥膏罐子已經開好蓋,放在床頭。

窗簾拉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燈光,只餘床頭一盞昏暗的暖燈。

美人躺在床上,一彎淡眸從浴室跟隨到床邊,顧令儀側身坐下,沒有半句廢話,指尖撩起一抔透明色藥膏,慢慢搓熱。

空氣很安靜,落針可聞。

她想說句話表達身為情人的憤怒和不滿。

然而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我會輕一點。”

怎麽聽怎麽奇怪。

顧令儀沈默了。

“我信你。”姜硯卿緊接著說。

沒有一絲遲疑。

顧令儀望進那雙潑墨般的眸中。

無論何時,美人清冷的眉眼都是這樣淡。

她真的有情緒麽?

顧令儀不禁懷疑。

帶著濃濃的疑惑,她偏過身子,這才發現姜硯卿身上的睡裙還好端端穿著。

掌心指腹搓滿了藥膏,不適合直接接觸睡裙。

於是指背往上推。

呼吸一點點變緊。

......還有一條。

指尖輕輕揪著床單。

那沒有情緒的眼皮輕顫。

“這條,你自己來可以嗎?”

姜硯卿輕抿著唇,搖頭。

“好。”

顧令儀應聲,彎腰,俯下身子。

薄唇微啟,咬住,特殊的香氣逡巡鼻尖。

她歪頭輕輕用力,犬齒鎖死布料。

布帛徹底撕裂,叼在唇中,起身的同時,撕裂的布料同時一起被扯帶了出來,馥郁馨香直灌鼻腔。

心口撲通撲通狂跳,最原始的野性近乎要被激發。

淺棕長發飄逸地劃過空氣,甩回身後。

薄唇銜著布料,狐貍眼尾下壓,眸光深邃,像在克制什麽。

溫柔卻又狂野恣意,風情媚態十足。

視覺效果猛烈沖撞著清冷眼眸。

適才肌膚被發絲撓擦的異樣尚未退卻,極為嬌嫩的肌膚就暴露空氣。

指尖完全陷入床單。

眼眸瞬間覆上細碎薄薄的水光。

漂亮的長睫震顫如蝶。

“分開......”

算了不用分開,姜硯卿不喜歡。

單臂托起並攏的腿彎,放到一側肩膀。

顧家人是一脈相承的寬直肩,顧令儀的肩膀恰好能承托起姜硯卿一條半的腿彎。

剩下一半,單臂穩穩護著,鎖緊。

教授囑咐,上藥之前,必須要足夠潤。

而且最好不要用外置產品,自產就足夠了。

顧令儀創辦池音八年,即便整整八年間再沒吃過別的豬肉,也不妨礙她理論經驗紮實,多的是辦法達成上藥前置條件。

低下腦袋,先看一看位置。

收回目光。

好了,不需要額外潤。

想象中,貼觸後,心中會生出如何惹人遐想旖旎的神思,這種情況完全沒出現。

顧令儀只有滿腔的心疼和酸楚。

鼻尖發酸,幾乎想要落淚,眼眶也紅紅的。

低垂眸子,一聲不吭。

仔細感受,遵照醫囑,逡巡外界。

姜硯卿吃這款藥長達十多年,積病已久,不能急切莽進,否則就會像八年前一樣,落出刺眼的紅。

她克制著滿腔的難受,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心無旁騖。

藥膏是粘稠狀的。

空氣偶爾飄動水黏聲。

床頭燈光落入眼中,柔和不刺眼,美人卻頻頻閃動眼睫,一呼一吸間帶著炙熱顫意。

從她的視角看顧令儀,淺棕腦袋低垂著。

光線昏暗,唇角抿平,姜硯卿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覺那眼尾銜著過分的紅潤,素來風情上挑的狐貍眼尾此刻也壓著。

就像在克制什麽。

她的例假已經結束,家主無需忍得這般難受。

不願看見這樣委屈急紅了眼的阿令家主,姜硯卿想要開口提醒,粉唇堪堪啟開,卻是突然漏出一聲低吟。

天鵝頸彎折仰起,微微擴張的瞳孔倒映著床頭暖燈。

肌膚一陣接一陣激顫,細腰難耐地挪了又移。

絲滑的睡裙早已被前後左右的輾轉挪移碾得皺皺巴巴,床單更是不堪入目。

顧令儀心臟鈍鈍疼,眼眶鼻尖酸乏難耐。

微側過頭,輕吻膝蓋肌膚。

“很快了,不會疼太久的。”

那汪破碎又渙散的清冷眸光,極盡克制和隱忍,鉤子似的,淡淡地望進她眼底,身子卻震顫不已。

......

結束後,顧令儀像是被從水裏撈出來,渾身覆滿薄汗。

淺棕碎發貼在額邊。

重重呼出一口氣,清潔整理好,給姜硯卿重新蓋上被子。

關燈。

“睡吧,會慢慢好的。”

“好。”

許是方才疼痛難耐,壓抑得難受,此刻,冷冷清清的嗓音竟有些啞意。

沙沙的磁感,抓撓耳朵。

顧令儀揉了揉發癢的耳垂,掖好姜硯卿的被角,輕手輕腳出門。

直到臥室門關上,一雙清淡的眼眸仍註視著顧令儀離開的方向。

素日極為順從睡覺指令之人,此時久久沒有閉眼。

·

廚房,一陣陣吸鼻低泣聲。

頂燈昏暗,高挑身影坐在吧臺前。

長睫濕噠噠沾在一起,陰翳落在眼底,收斂了過分悲傷和憤怒的神情。

顧令儀捂著抽疼的胸口,一邊喝著熱牛奶,一邊快速檢查未讀消息。

把姜家的視頻和圖片全部看了一遍。

姜老爺子、姜狀和姜耀業不在圖片視頻中,據消息稱,這三人在醫院。

指骨輕敲大理石面,斂思。

露臺門沒有關,偶爾傳進來輕微喧鬧聲。

還有點冷。

她起身去把門給關了,回頭發現吧臺前突然多出了一個人。

心臟險些沒被嚇得蹦出來,看到是熟悉的身影,才松下了緊繃的肩膀和瞬間握起蓄勢待發的拳頭。

坐回椅子上,擡頭看向站著的姜硯卿。

她身上穿的不是上藥時那被扭顫得皺皺巴巴的睡裙,而是一件新的,維持著儀態端莊。

“怎麽了,有事要和我說?還是餓了想吃宵夜?”

美人搖搖頭,側坐在顧令儀腿面。

眉眼清淡無波,動作流暢自然,一氣呵成優雅從容。

就仿佛顧令儀的腿是她與生俱來的座位一樣,坐得霸道又理所應當。

懷中突然長了一個活生生的美人兒,香氣不受控侵占嗅覺,溫熱貼著腿面。

顧令儀楞了楞,楞了又楞。

下意識擡手,扶穩腰肢。

柔軟的、溫熱的,是真人。

姜硯卿坐姿端正,平靜地看著顧令儀。

“阿令,你實在忍得辛苦,可以無需忍。”她說,“我的例假已經結束。”

沒幾句話,把剛從姜硯卿主動坐她腿上的這一驚詫事實緩過神來的顧令儀又定在原地。

表情空白好半晌。

忍得辛苦?

無需忍?

例假結束?

如此組合,想叫人聽不懂,或者聽成別的意思也挺難。

顧令儀輕闔眼眸,緩緩呼出幾口濁氣。

再睜眼時,兩指捏著美人下巴尖,帶著那高貴的天鵝頸往下輕折。

“我看啊......"

鼻腔哼出笑聲,將人壓在吧臺。

"真正的色中餓鬼其實是你吧,姜、校、董。”

溫沈嗓音一字一頓,念得極為繾綣旖旎。

姜硯卿後腰被抵在大理石邊緣,L型吧臺的另一側短邊。

冰涼觸感惹起肌膚一陣顫栗,她不甚適應地蜷了蜷指尖,卻恰好探進了家主的睡衣,卡在兩個紐扣之間,勾起,不小心將那睡衣往外扯了扯。

顧令儀垂眸又擡眸,風情瀲灩的眼尾極致上揚,薄唇輕啟:“人贓並獲。”

“我不是色中餓鬼。”

姜硯卿一字一句,主系表結構齊全,正正經經地為自己辯解。

就連辯解的語氣和眼神也是清淡到極致的。

那麽總有人要為愛做鬼。

猝不及防地,耳垂一點一點染上濕熱,顧令儀說話的氣息盡數噴灑耳畔。

“我是。”

薄唇貼上耳後與頸部相連之處,沿著發線一寸寸吻落。

本是放松的天鵝頸倏然繃緊,漂亮的頸筋微微凸起。

密密匝匝的癢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戰栗直沖天靈蓋,美人倏地揪緊了睡衣。

顧令儀好像天生就有吻姜硯卿的天賦,看到漂亮的頸筋,順著頸筋帶滑吻。

睡衣紐扣在某個瞬間突然全部繃開。

那麽幾聲很是突兀。

發絲間傳來一聲輕笑。

話沒說完,美人微微躬著清瘦身子,貼靠在她身前,下巴搭在肩上。

竟是毫不猶豫地放棄了那端莊坐著的禮儀,筆挺的腰背為顧令儀而彎折。

遮擋得嚴嚴實實不止,手心還緊攥著睡衣兩邊,結結實實地攏了起來,以確保不讓顧令儀給任何人看到。

古板又極具獨占意味的動作,哄得顧令儀心口酥麻戰栗。

吻得更深、更往下。

作者有話說:祝寶寶們假期愉快~今天也提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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