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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讓本汗好好嘗嘗,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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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讓本汗好好嘗嘗,這大……

此話一出, 滿堂震驚。

所以說,怪不得他們不在驛館殺了她,是為了以防萬一, 有人看到了行兇這一幕,那麽後續“李代桃僵”之計便無法施行。

曹家沒有立場單獨做這件事。她和親事關兩國邦交,對於曹家而言,沒有直接且巨大的利益,反而風險極高。唯一的解釋便是,三皇子想掌控這和親公主之機, 去爭奪儲君之位。

現在卞晨已死,他的部下群龍無首, 想必也作鳥獸散,江芙詩問:“除你之外,驛館中還有誰是曹家眼線?”

“李威大人……不, 李威的其他手下, 在行動失敗後便再未歸來。如今驛館之中,應、應只剩小人一個了。”內侍惶恐地叩首道。

“那培養替身之地在何處?”

“知、知道……”他不敢隱瞞, “在城南永嘉坊,有一處掛著‘王記布莊’招牌的宅院, 人……人就養在後院地窖。”

江芙詩朝慕雲看了一眼。慕雲立馬會意,當即點齊兩名好手,如一陣疾風般掠出門外,直撲布莊。

不過半個時辰,慕雲去而覆返,肩上扛著一個被黑布裹緊、不斷掙紮的人形,正是那險些李代桃僵的“假公主”。

見關鍵人證已到,江芙詩心中一定, 喚青黛拿來筆墨,於燈下鋪開信紙,略一思忖,便揮毫而就,隨即將信紙仔細封好,鄭重交予慕雲。

“此信幹系重大,請務必親手交到婁太尉之女,婁冰菱手上。”

“是!”

折騰整整兩天,江芙詩累得是渾身酸軟,幾乎站立不穩。如今一切安穩下來,她才想起去查看傷員。之前被磕傷的蓉蓉額上已妥善包紮,正沈沈睡去,紫蘇也只是些皮外傷,精神尚可。

她這才稍稍放下了心,正欲回房歇息,卻見湛霄迎面走來。原本布滿鮮血的衣裳已換作一襲幹凈利落的勁裝,狐裘也不見蹤影,墨發微濕,帶著清冽的水汽,似乎剛匆忙沐浴過。

他對她說:“外圍已布置妥當,殿下可安心休息。”

江芙詩微微頷首,心底最後一絲不安也悄然散去,靠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微微出神。

方才那封信,明面上是交給婁冰菱,實則真正要借她之手轉交的,是與其關系匪淺的謝知遙。

三皇子與曹家結黨營私、破壞和親之罪,事關國本,動搖國基。長公主雖有權勢人脈,但終究在朝堂毫無根基,無法直接參奏彈劾。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翰林院清流一脈的筆桿子。

謝知遙身為翰林修撰,地位清貴,若能由他聯合禦史,將此事以“維護國體、肅清朝綱”之名上達天聽,方能真正引起父皇重視,給予三皇子一派致命一擊。

希望,他能念及昔日恩情,在此事上助她一臂之力。

她好奇地凝神望去,卻見湛霄身影一閃,已拐入回廊轉角,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

心下疑惑,她當即轉身下樓,悄聲跟了過去。

湛霄從鷹爪旁的銅管中取出一卷小箋,紙上是短短的兩句話:

「湛兄如晤:一別經年,聞君安好,心甚慰之。前事已悉,兄之所托,蘇某必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望。」

落款是一個筆墨酣暢的“蘇”字。

看完之後,湛霄將紙張放在燭火上燒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軟軟的聲音:“你在做什麽?”

江芙詩站在廊下陰影裏,眸中帶著些許探究,湛霄面無表情:“故人來信。”

“哦……”

什麽故人會在半夜給他來信?難道是什麽紅顏知己?但他那樣冷清,不像是會與女子纏綿書信之人。也罷,或許只是從前行走江湖時結識的舊友。

她轉身返回廂房,餘光瞥見一道頎長的影子落在身側。

湛霄輕功了得,步履無聲,她只能借著廊下昏暗的燈火,從這道如影隨形的輪廓判斷他已默默跟上。在她掩上門扉的剎那,那道身影便定格在了門外,如挺拔的身姿望向無盡的夜空。

有時候她覺得,湛霄心中似乎藏著許多沈重的心事,但面上卻從不顯露分毫。這份捉摸不透讓她無端生出幾分煩悶,可困意很快襲來,想著想著,她便沈沈睡去了。

……

翌日,和親隊伍經過整編與休整後再度啟程。

連續趕了五日路,車馬終於踏入了“落雲城”。這裏是大晟與穹勒接壤的最後一個邊陲重鎮。

因是兩國交界之地,這座小城的風土人情已帶上幾分異域色彩,集市間偶有流通大晟境內難以尋覓的珍奇藥材。

江芙詩作為和親公主來到此處,當地百姓夾道相迎,連街道兩旁的店鋪都掛起了彩綢;當地知府與駐軍將領特意在城門口設了迎接的案幾,手捧禮冊,恭謹問道:“永安殿下一路辛苦,臣已備好官驛,請殿下移步歇息,也好讓臣為殿下接風洗塵。”

她婉拒了那些繁瑣的應酬,只道:“本宮想隨意走走,不知可否去城中的藥材集市一觀?”

“這有何不可?殿下請隨下官來。”知府連忙應下,親自在前引路。

集市上藥鋪林立,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異香。她目光仔細掃過各個攤位,最在乎的,便是想看看有沒有那味能解湛霄寒毒的‘九星花’。

結果不出所料,如此珍貴的聖藥,在這等邊陲集市自是難覓蹤影。

那日她在迷霧谷誤中了自己調制的‘迷心散’,導致前幾日的記憶全然空白。雖直覺未曾發生什麽緊要之事,但終究心下難安。

如今既得了‘鳩羽’,便可著手研制解藥,哪怕只是恢覆零星記憶,也好過心裏總揣著個謎團。

入夜。

江芙詩喚蓉蓉找來藥杵、瓷碗、濾紙和幾味常用的輔藥。

研制解藥非一時之功。需先將‘鳩羽’仔細焙幹,再與幾味輔藥一同研磨成極細的粉末,最後以蜜調和,凝成藥丸。算來,成品也需兩三日方能制成。

月明星稀,她離開了臨時充作藥房的隔間,感到氣溫逐漸降低。所幸今夜雲層稀薄,並未下雪。

倚靠在二樓的朱漆欄桿旁,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樓下庭院中那道練劍的身影。正出神間,窗外隱隱傳來孩童的嬉鬧聲。

起初並未在意,直到那聲音越來越近,竟似朝著她的院落而來。

他們在院門外探頭探腦,你推我搡,卻誰也不肯先上前,一雙雙眼睛在暮色中閃閃發光,既好奇又怯生生地望著她這邊。

侍衛見狀正要上前驅趕,江芙詩卻輕輕擺手,示意他們退下,接著披了件狐裘從樓上下來,到了院門前。

“你們……是來找本宮嗎?”

孩子們不約而同地點頭,手裏緊緊攥著幾株剛采來的、帶著泥土的白色野花。

其中一個膽子大些的女孩,被夥伴們推了出來,她紅著臉,聲音清脆而認真:“我娘說,公主殿下是為了邊關的百姓能過上太平日子,才犧牲自己遠嫁穹勒的。所以我們編了這個花環,願它保佑殿下,前路平安。”

江芙詩淡然一笑,微微俯身,任由那女孩踮起腳尖,將帶著草木清香的野花花環輕輕戴在她的發間。

這些孩子並不懂得這場婚事背後覆雜的政治博弈與陰謀,但他們純凈的心卻能感受到,是一位公主的遠行,換來了他們此刻在街頭安然嬉戲的夜晚。

看著他們稚嫩而真誠的眼神,江芙詩心中五味雜陳,那花環仿佛有千鈞重,壓得她心頭酸澀,卻又奇異地帶來一絲慰藉。

孩子們心願得償,嬉笑著跑開了,院落重歸寧靜。

湛霄不知何時已收劍回鞘,靜默地來到她身側,目光落在她發間的花環上。

她笑著問他:“好看嗎?”

湛霄目光認真:“好看,殿下戴著,很好看。”

江芙詩被他的誇讚說得臉頰微紅,忍不住低下頭,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這個平日裏冷得像塊冰的男人,話少言寡,此刻說出的話,卻是直白又滾燙。

夜風吹過,帶來一陣涼意,也吹醒了短暫的歡愉。

瞬間的快樂消失,江芙詩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擡頭望向穹勒的方向,眼神裏滿是覆雜的情緒。

明日,她就要踏入穹勒的地界了。

夜風格外清冽,卷著邊陲小鎮獨有的幹燥氣息,吹得她發間的花環輕輕晃動,花瓣上的夜露落在肩頭,帶來一絲微涼。

“風大了,殿下當心著涼。”湛霄的聲音自身側響起,比風更沈靜,也更清晰。他側身半步,不著痕跡地為她擋去大半風寒,“回去吧。”

江芙詩沒有看他,只是望著那片沈淪於墨色中的荒原,極輕地應了一聲:“嗯。”

踏入穹勒到王庭,還需三日時間。

第三日黃昏,江芙詩的車駕終於抵達了穹勒王庭。

她被安置在一處名為“迎賓苑”的獨立院落,雖算得上王庭內最好的客舍,陳設卻處處透著異族的粗獷與簡樸,與大晟的精致典雅截然不同。

接下來,便由隨行的禮部官員與穹勒的禮官進行繁瑣的交接與儀程交涉。

只不過,交涉並不順利。穹勒禮官態度倨傲,以“穹勒規矩”為由,單方面將婚儀流程壓縮至最低限度,並堅持要求公主在婚禮上穿戴穹勒服飾,行穹勒大禮。

如此苛待大晟公主的儀程,隨行的禮部官員自是不忿,幾番據理力爭,卻都被對方以“既入我國,當遵我俗”的蠻橫態度擋回。

除此之外,飲食方面也諸多不便。大晟以米為主食,而穹勒卻以牛羊肉與乳酪為常膳,送來的飯食不僅油膩,更常常半生不熟,難以下咽。

穹勒方的下馬威,從飲食起居上便已開始,導致江芙詩幾日來都未曾好好進食,人也清瘦了些許。

就這麽度過了兩天。

這日早晨,江芙詩剛起身洗漱完畢,正想翻看醫書打發時間,見蓉蓉雙眼通紅,端著茶水進來時,腳步都有些發顫,顯然是偷偷哭過。

“殿下何等尊貴之軀,竟被他們如此輕慢磋磨……”小丫頭聲音哽咽,“奴婢實在是替殿下委屈!”

江芙詩卻只是淡然一笑。

這些狀況,來之前她就已經預料到了。

穹勒是戰勝國,而她,不過是戰敗國送來的一件“禮物”,對方自然有資格肆意刁難。

這無關對錯,只是赤裸裸的強弱之勢。

更何況,這還只是開始。她與穹勒可汗,尚未舉行成親儀式。據說,可汗敖牧近日不在王庭,得三日後才回來。

對外是這般說辭,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對方刻意為之的怠慢。

不然堂堂可汗,怎會恰好在和親公主抵達時外出?不過是為了給大晟一個下馬威,徹底碾碎她這位公主的顏面罷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江芙詩又能如何?她早已學會不在無謂的事上耗費心神。

她滿心想的都是怎麽治好湛霄的傷,那寒髓之毒一日不除,她便一日不能安心,不知不覺間,那人的安危已在她心頭占據了極重的分量,甚至到了僅是想到他可能因傷離去,心口便會泛起細密疼痛的地步。

這種心情,越臨近那個身不由己的婚期,就越是清晰刺骨,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入夜後,她躺在陌生的床榻上,身下的氈毯粗糙堅硬,空氣中彌漫著揮之不去的牛羊膻氣,這一切都讓她輾轉反側,從肌膚到骨髓都在無聲地抗拒著此地。

不料,二更時分,院外忽然響起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與呼喝,隨即有侍女匆匆來報:可汗駕臨,要來看望和親公主!

收到消息的青黛與蓉蓉,趕緊服侍江芙詩披上外衫,草草整理發髻。

剛在廳中站定,勉強維持住鎮定姿態,那廂敖牧已經帶著一身凜冽的酒氣與風塵,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黑壓壓的身影幾乎堵死了整個門框。

江芙詩依禮微微屈膝,不卑不亢地迎上他審視的目光。

眼前這位雄踞草原的可汗已年過五十,鬢角染霜,一道猙獰的刀疤從他額角劃至下頜,襯得那雙眼如蒼老的餓狼,充滿了權力與戾氣。

“你就是那永安公主?”敖牧的目光在她臉上身上刮過,“本汗倒是要看看大晟皇帝送來的究竟是何等貨色。”

他繞著江芙詩緩緩踱了半步,發出毫不客氣的嗤笑:“嘖,如此瘦弱,不知能否受得住我們草原的風雪,和本汗帳中的規矩。”

江芙詩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緊,聲音卻平穩無波:“有勞可汗掛心。大晟女兒的風骨,不憑身形大小論斷。”

敖牧冷笑一聲,擡起手中的馬鞭,用冰冷的鞭梢輕佻地撩起她一縷青絲,放在自己鼻尖前嗅聞,眼神渾濁而充滿占有欲:“倒是挺香。就是不知這細皮嫩肉,能在本汗身邊留幾日。”

忽然,一股無聲的殺意在屋內蔓延,冷得人骨髓發寒。敖牧頓時渾身一麻,酒意醒了大半。

他猛地松開手,警惕地環視一圈。只見永安公主的身後,立著一個男人,他的身影隱沒在廳角的陰影裏,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敖牧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竟沒察覺這人何時出現,那股殺氣讓他這個戰場打滾的人都心頭發緊,不由收斂了輕佻,沈聲道:“你是什麽人?敢在本汗面前放肆!”

眼見這人穿著普通的侍衛服飾,敖牧頓了頓,鼻哼一聲,看向江芙詩:“怎麽,本汗還未與你成親,碰一下自己的人,這畜牲就敢齜牙了?”

這話實在惡毒,既羞辱了湛霄,又折辱了身為和親公主的江芙詩。

江芙詩眼神倏地冷了下去:“可汗慎言。”

“此乃我大晟的隨行護衛,職責在身,護主心切,乃是忠義之舉。可汗若因忠義而動怒,豈非令天下勇士寒心?”

敖牧盯著她看了片刻,臉上橫肉抽動,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公主!”

他笑聲猛地一收,狠狠瞪了她一眼:“本汗倒是……越來越期待大婚之夜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帶著侍從離開。

半夜三更被敖牧這麽一鬧,江芙詩心神俱疲,身體微微發顫,又看向面色沈凝的湛霄。

他依舊是那副沈穩無波的模樣,但她心知,是湛霄那毫不掩飾的殺意,逼退了敖牧,讓他不敢真正得寸進尺。

她強壓下心頭的波瀾,對眾人擺了擺手,聲音疲憊:“都各自歇息去吧。”

眾人無聲退下,屋內只剩下她與角落裏的他,空氣靜默得能聽見燈花爆開的輕響。

這一夜,他依舊守在她的房門外廊下,透過門扉上朦朧的絹紗,可以看到玄色的身影如松般挺立,夜色深沈,他手中的長劍靜靜靠在肩頭,映著微弱的光。

到了第二天。

敖牧下達了王令,命三日後成婚,讓江芙詩做好準備。

她其實是沒什麽要準備的,她人都已經在這兒了,什麽時候成婚,不過是敖牧一句話的事。禮部官員與穹勒的禮官卻因此忙得腳不沾地,王庭裏裏外外都開始布置起來。

江芙詩對此漠不關心。

反而將更多精力放在研究醫理上,一邊反覆翻閱帶來的醫書,一邊琢磨湛霄寒髓之毒的解法。

只是,經過她這麽多日的鉆研,越發清楚地認識到,湛霄所中的寒毒,若想根除,只能求助於那傳說中的‘九星花’,否則別無他法。

然而九星花蹤跡難尋,近百年來都只在藥典傳說中曇花一現,如今更不知在世間哪個角落,或是早已絕跡。

念及此,她心頭便如同壓了一塊沈石。既然眼下對此無計可施,她便暫且將此事按下。且前幾日做的‘迷心散’解藥也已陰幹,總算有一事得以推進。

到了成婚那日,她任由侍女為她梳妝,穿上那身華麗卻沈重的穹勒嫁衣。在蓋頭落下前,她屏退左右,就著溫水,將藥丸吞了進去。

起初體內並無異樣,沒什麽大感覺。

她端坐於鏡前,最後看了一眼鏡中那個陌生而華美的自己,任由沈重的鳳冠壓上頭頂,紅蓋頭遮蔽了所有視線。

穹勒的成婚規矩是新郎需在日落時分,親自騎馬至新娘住處,在眾人歡呼聲中將她迎回自己的金帳,並於帳前舉行祭天儀式,共飲合巹酒。

也許是為了繼續羞辱大晟,或是根本沒將這場和親放在心上,總之敖牧並未親自履行這一儀式,穹勒方甚至都沒派像樣的迎親隊伍,只讓幾個侍從敷衍陪同。

江芙詩坐在裝飾簡陋的馬背上,身後沒有送親的熱鬧,身前只有湛霄牽著韁繩。

他步伐沈穩,一步一步,將她送到位於王庭中心的可汗金帳前。

一低頭,她就能看到湛霄那骨節分明、緊握韁繩的手,眼淚不知怎地忽然就湧了上來。她努力想逼回去,卻還是有幾滴不爭氣地滑落,洇濕了膝上大紅的嫁衣布料。

金帳外張貼著大喜的紅綢,在蒼茫的草原上顯得格外刺目。

兩名穹勒侍女將江芙詩攙扶下馬,送入洞房。

房內的紅燭劈啪燃燒,直至半截燭淚堆疊,漸漸燃盡,敖牧也沒有出現。她獨坐床邊,心中並無慶幸,只有一種被刻意忽視的屈辱,以及山雨欲來的沈重預感。

同時,她隱隱感覺腹中升起一股暖流,夾雜著輕微的眩暈感,應該是藥效開始發作了。但她努力回想,腦海中關於迷霧谷的記憶仍舊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沈重而踉蹌的腳步聲,伴隨著敖牧粗豪的醉語。

江芙詩頓時攥緊手心,心臟因恐懼而劇烈地跳動起來。

“砰!”

敖牧猛地推開門。

他帶著濃重的酒氣,搖搖晃晃地坐在江芙詩身邊,噴著熱氣的嘴裏含糊不清地念叨著:“讓本汗好好嘗嘗……這大晟公主的滋味……”

江芙詩絕望閉眼……

帳外。

一個穿著玄色暗紋紫袍,銀質面具遮住大半面容的男人,手持長劍,出現在帳外過道,有發現他的侍衛張口欲呼,來不及發出半個音節,就被一道精準掠過的劍光封喉,無聲倒地。

他步履未停,劍勢如虹,將所有試圖阻攔他前進的人,盡數一劍斃命,鮮血頃刻間染紅地面,屍骸無聲倒地。夜色下,他的衣袍布滿猩紅色的血點。

作者有話說:[貓爪]

下一章為本文高潮,非常重要,建議不要跳訂,因為有可能會導致後面的劇情看不懂。

[抱抱]再次感謝寶寶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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