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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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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陶鴻悅有點兒害羞, 伸手去拉秦烈鎖在他腰間的手,想換個姿勢。

秦烈卻將手鎖得更死,有些無奈地輕笑了一聲, “別動,這還在禦劍上, 掉下去怎麽辦”

陶鴻悅這會兒可不上當了,直言道:“好歹也是金丹修士, 掉下去了也摔不死, ”

於是秦烈只得無奈地輕嘆了一聲, 用無可奈何的口氣說:“可是我也不想讓你看到……咳, 我害羞的樣子。”

沒想到會從秦烈嘴裏聽到害羞這個詞,陶鴻悅忍不住更好奇了。

然而秦烈實在抱得太緊,令他掙脫不了,糾結了片刻後,陶鴻悅還是選擇了放棄, 並幹脆放松了自己,靠近秦烈懷裏。

這互相輕輕一打鬧,氣也徹底消了, 陶鴻悅嘆了口氣,又說回正事來。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有關於埋骨之地……還有那把也叫‘烈’的劍。”

秦烈沈默片刻,這才道:“其實我一直都知道, 我並非是秦家親生的孩子。”

“啊!”陶鴻悅一驚, “你不是秦家親生的孩子可不是說, 因為你生來腿就不好,他們還為了你四處求醫……”

“嗯。”陶鴻悅能感覺到秦烈在他身後輕輕點了一下頭,“說來奇怪, 實則我自出生起便有記憶,我甚至記得爹娘是從什麽地方把我撿回去的。”

“嘶……那你還能記得你的親生父母嗎”

這次,秦烈卻有些遲疑地搖了搖頭,“不記得。”

“那就奇怪了呀。”陶鴻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如果你自出生以來就有記憶,甚至能記得爹娘是怎麽把你撿回去的,卻為何不記得自己親生父母的事情”

秦烈又沈默了片刻,才道:“我一直以來有種古怪的感覺……就是,我似乎不是‘出生’的,而是憑空出現在那裏,然後才被爹娘撿回家的。”

“憑空出現那不是更奇怪了”陶鴻悅頭頂幾乎都要冒出小問號來了,“一個嬰兒憑空出現在街上,匪夷所思……”

“是。”秦烈承認他說的沒錯,“就像我忽然感應到這把劍一樣,我也覺得十分匪夷所思。我實在結成金丹之後,忽而開始夢見這把劍和霧冥谷的。且隨著時間,夢境愈加清晰,我心中也愈加煩悶難安,甚至感覺血脈裏也隱隱有某種奇異的似乎要炸開的情緒在翻湧,這才匆匆安排了一次出行,想來探探究竟。”

聽他這麽說,陶鴻悅心中又不禁浮起了些抱歉的情緒來。

兩人分明是朝夕相處,他卻一點兒也沒有察覺到秦烈情緒的變化,還多少有些怪他不同自己講明白……

想到這兒,陶鴻悅又去扒拉秦烈扣在自己腰間的手,“伸手過來,跟我拉鉤!”

“拉鉤”秦烈不明所以地問,“那是什麽”

“就是約定的意思。”陶鴻悅將秦烈的小拇指扒拉出來,跟自己的小拇指勾在一起,“以後不論有什麽事情,都必須先跟我說才行,不允許直接單獨行動,記住了沒有”

說完,陶鴻悅的手指就用力狠狠勾住了秦烈的。

秦烈輕輕笑了一聲,也用力勾緊了手指,“那你也是一樣,有什麽事情都要先跟我說,比如擅自提出要決鬥這種事,以後也不能這麽沖動了,行嗎”

陶鴻悅故作生氣地冷哼一聲,“你倒好,竟然還先給我提起要求來了……”

他又用小拇指較勁似的用力勾了勾秦烈的手指,像是在跟他生氣一樣。

秦烈任由著陶鴻悅的動作,語氣放得更輕緩了些:“嗯……不過關於那把劍,我的確還有些沒有頭緒。這一次過來後,與它算是對了數千招。一開始我不解其意,現在得知了其中有一位元嬰劍修的神魂,便能明白大半了……”

“在和它對練的過程裏,我血脈內的躁動便已都發洩了出去,不再覺得有什麽不妥,可心中的煩悶卻未曾消減。”

“但到剛剛,那些霧中的靈氣進入體內之後,卻把所有的不爽利全都給撫平了。所以我想,或許癥結還在那把劍上面。”

“只是現在衛修士的神魂恰巧附了上去,卻是不好辦,只能等回去後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將他的神魂從劍上引下來,再做打算了。”

陶鴻悅也是這麽想的,便靠在秦烈懷中懶洋洋地點了一下頭,又道:“不過我真的沒有想到,原來盜取他人根骨用來做自己仙骨這件事,竟然是從柳長玨開始的……搞了半天他就是這樣拉攏的陶家,嘖,真是惡心。”

“所以他資質本就不夠修煉到化神,是竊了何老師師兄衛燈修士的根骨,然後又輔以覆蓋整個宗門的陣法,趴在所有修士身上抽取靈氣,吸大家的血,這才把自己強行捏成了一個化神嗎”

“噦,我想想都覺得惡心!”陶鴻悅鄙夷了一句,又忍不住嘆息一聲,“唉,一想到回去還要面對這個骯臟又扭曲的老東西……寶寶真是太命苦了!”

秦烈稍稍彎下一點腰,將下巴輕輕擱在陶鴻悅的肩膀上,語氣輕柔的幾乎是帶著點兒哄的意味了:“鴻悅,我總覺得你好像有些著急,會不會讓自己太辛苦了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可以慢一點,多依賴我一點”

陶鴻悅一怔。

秦烈似乎說的沒錯,他最近好像是有些急躁了,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趕快往前推。

而他之所以這麽做,便是因為不想簡單地抱著秦烈的大腿就等待著成功……雖然,他剛穿進這個世界來的時候,的確是期盼著在秦烈這只績優股價低的時候就滿倉買入,然後躺平坐等升值的。

可是……如果真的那樣做了,等到秦烈劈開禁制的那一天,他和其他不勞而獲的人又有什麽分別呢

他們這些沒有靠著自己親手努力就獲得收獲的人,又能否抵擋得住禁制破開後可能會產生的後果呢

陶鴻悅只要以自己掌握的後世知識簡單推理一下便知道,那樣絕對會出大問題。

沒有靠徹底的革命、親手創造的勞動價值來改變世界,還將舊世界的秩序刻在腦海之中,如此下去,即便他們憑借著秦烈成功擊殺了柳長玨,得到了進入上仙界的機會,也只不過是去給上面更加強大的修士送菜罷了。

無論如何,陶鴻悅可不想成為別人家的一盤菜。

強敵林立,他得上桌,成為吃菜的人才行。

想通其中關竅,陶鴻悅心中定了定,重新露出笑容來,“阿烈,我已經很依賴你了啊……或許你不明白,我也很難說清楚這件事。但,如果沒有你的存在,我的所有計劃也好、努力也罷,便全都是一句空談。”

“雖然我對陶志是那麽說的……”陶鴻悅大致講了講自己給陶志畫好的大餅,最後搖了搖頭,“但是我怎麽可能真的指望他啊就憑他那個也要偷別人仙骨才能修煉到元嬰的資質嗎”

陶鴻悅長長嘆出一口氣,“阿烈,最後那撼動天地的一劍,自然必將出自你手!不過,恐怕我們還得想辦法弄出一件趁手的兵器,至少也得像那把‘烈’劍那般……”

說到這兒,陶鴻悅一頓。

這麽厲害這麽重要的一把劍,他卻在原文裏都沒有看到過,這合理嗎

說起來,在他穿越之前看的最後的情節裏,似乎秦烈最後斬殺柳長玨並劈開禁制的,用的並非是他自己的劍,而是……柳長玨的佩劍!

會不會,那就是這把劍,只是原書中還沒來得及解釋這把劍的來歷!

想到這兒,陶鴻悅忍不住激動的一擡頭,結果砰的一聲撞到了秦烈的下巴,又忍不住哎呦一聲。

旋即,溫暖的大手撫上了陶鴻悅的頭頂,幫他揉著剛剛撞到的地方,“怎麽突然激動起來了”

如陶鴻悅之前所說的,好歹也是金丹修士了,這麽一撞實則倒也並不疼,不過被秦烈這麽揉著腦袋,倒是還挺舒服的。

他哼唧兩聲,“沒有,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看樣子回去我們必須要先想辦法好好研究一下那把劍了。對了阿烈,還有件重要的事。”

陶鴻悅神色又稍微嚴肅了點兒,“之前我想著,與柳長玨早晚總有一戰,最後能將他殺了便好……可現在,得知了柳長玨竟然是盜用了衛燈修士的仙骨……”

說到這兒,陶鴻悅的語氣凝重起來,“往日裏與何老師不相識也便罷了,現在大家也算是共患難過的同志,結下了革命友誼……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衛修士的根骨也跟著柳長玨一起毀掉吧”

“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只殺死柳長玨,卻不損壞其根骨的呢”

秦烈也跟著思索片刻,“你是想讓我,只斬其魂,不斬其骨”

“對。”陶鴻悅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唉,何老師和她師兄實在是……無妄之災痛苦了這麽久,沒想到還能有所轉機。這樣的事情眼睜睜發生在我們眼前,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想為他們求一個圓滿吧。”

說到這兒,陶鴻悅忍不住身體斜靠向一側,又微微側過臉來看向秦烈。

想起秦烈的腿,想起他身為劍修卻從不曾愛過的劍,陶鴻悅心頭又浮起一股淺淺的酸澀感來。

他何嘗又不是也想為秦烈求一個圓滿呢

“倒是可以嘗試。”秦烈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不過我眼下劍意尚還不夠,按照鴻悅對我提出的要求,還得勤加修煉才是。”

“你已經夠勤加修煉了……”陶鴻悅忍不住吐槽,“別以為我不知道,就連我說剛剛結了金丹要休息的這幾天,你晚上還偷偷帶著我一起修煉呢!”

“嗯”秦烈微微有些詫異,“鴻悅竟然知曉”

陶鴻悅:“……”

他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詐你的,其實不知曉,但是現在確實知曉了……”

兩人便又相繼笑起來。

回宗門的這段旅途,自然比來時要輕松愉快了太多。

當然,或許對陶志和徐子良來說,卻是並非如此了……

這對新晉的師徒,跌跌撞撞一路楞是把飛舟開成了碰碰車,還是無證駕駛的那種,看得陶鴻悅心驚肉跳,慶幸自己早早就和秦烈選擇了禦劍。

待到三人重回公司那山頭上落地,徐子良走下飛舟時已然腿腳發軟,而就連陶志也面有菜色。

陶鴻悅看得好笑,但到底還是顧及著陶志的顏面,只敢偷著樂。

陶志自然是有些想要將徐子良這個毫無天分的家夥訓斥一番,但他才剛主動認下的唯一徒兒,這才不到一日功夫便要翻臉,也實在覺得抹不開面子,最後只能一甩衣袖,說他還有要事匯報給掌門,先行一步。

陶鴻悅便趕緊叫住了陶志:“陶志,我們既是一起去的,自然也該一起向掌門回報,我與你同去!”

陶志此刻本就心情不愉,陶鴻悅這一句話簡直就是點著了火藥桶,只見他怒目橫視,周身靈壓爆然而起——“豎子爾敢!竟直呼老夫姓名小心老夫一掌劈了你!”

陶鴻悅一揚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你有膽你就來呀我現在可是掌門罩著的人,你能奈我何”

“你!”

陶志氣得眉毛倒數,對上陶鴻悅那得意洋洋的眉眼,目光向下一掃,這才發現陶鴻悅藏在袖子裏的手竟然還在偷偷給他比劃大拇指……

想起幾人在登上飛舟離開霧冥谷之前,陶鴻悅特意說的叫他好好演戲,演出和自己不合的樣子……他該不會覺得自己現在的所有表現都是演出來的吧!

陶志一楞,隨即怒火中燒!這個臭小子,這個破庶子!若是給自己找到機會,定然要狠狠懲治他一番,叫他知道誰才是陶家真正的掌舵人!

但馬上要去見柳長玨,和陶鴻悅也算是剛剛達成了協議,陶志不得不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一面是合作的喜悅,一面是對陶鴻悅這小子的暴怒,陶志深吸了幾口氣,調整了半天,終於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哼,你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但語氣中已沒有了先前的淩厲。

陶鴻悅自然是毫不畏懼,依舊保持著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嘿嘿,能這樣光明正大氣死陶志的感覺可真爽啊!好看,愛看,再來點!

“走吧,一起去面見掌門!”陶鴻悅眉梢一揚,目光又掃向了一直沒說話的何雲,“何老師不一起來嗎”

何雲淡淡睨了陶鴻悅一眼,似乎對他很是不屑的樣子,幹脆直接站到了更靠近陶志的一邊,這才淡淡開口:“一起吧。”

這下好了,在公司附近看熱鬧、迎接眾人的員工一個個面面相覷。

這這這……陶老板是和陶元嬰還有何老師都鬧矛盾了這是怎麽回事!

宗門裏誰人不知道陶志陶元嬰乃是掌門面前的紅人,若是得罪了他……他們公司後面還有好果子吃嗎

見眾人都聚在此處久久不散,秦烈握住岳劍輕輕一揮,一道銳利劍氣帶著長鳴呼嘯而起,立即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拉了回來。

“行了,都去工作吧,倒也沒什麽需要特別擔心的。若是真有一日如你們剛才所想的那般,自可解除勞動合同走人,公司不會為難你們。”

看著眾人怯怯望過來的神色,秦烈態度淡然,“這些條款都是寫進合同,有天道約束的,若還有懷疑可自行回去看看,散了吧。”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裏,周身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似乎比以往又還要強盛上許多。

眾人訥訥片刻,既無人敢反駁,也無人敢上前同秦烈搭話,便漸漸各自散去了。

秦烈這才看向仍舊被飛舟顛簸得頭昏腦漲,還沒恢覆過來的徐子良:“徐修士,你同我到醫療部這邊來了,這次也是多虧了你,我給你找些丹藥,再補你幾日的帶薪假期,且好好休息一番。”

“謝,謝謝秦總。”徐子良一手扶著自己還有些酸脹的腦袋,一邊向秦烈道謝,“只是我,我……”

秦烈卻擺了個手勢打斷他,“走吧,先去醫療部那邊再談。”

眼下還不知道陶志有沒有在徐子良身上直接下什麽手段,還是要先把他帶到安全的地方檢查一番才是。

徐子良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點了點頭便跟著秦烈走了。

而與此同時,陶鴻悅一行人則來到了掌門洞府,獲準後進去了其中。

“回來了。”柳長玨仍端坐於他那靈泉中的蓮臺之上,看到幾人,微微一笑。

然而註意到幾人之間似乎都籠罩著一股不太愉快的氣場,他的笑容便又更加玩味了幾分,“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每個人竟然都在我這個掌門面前擺著一張臭臉”

聽他這麽一說,一向最會諂媚討好的陶鴻悅當即表演了一個變臉,笑呵呵地上前兩步,“哪能呢,掌門大人,我臉色不好是對著他倆,對您,我那是心中只有源源不絕的崇拜與敬佩……”

看到柳長玨因為自己的馬屁而展露了一個笑容,陶鴻悅也忍不住有些佩服自己——他已經是忍人了,真是太能忍了。

柳長玨便自然順著他的話詢問了下去:“哦他二人此番與你同去,難道不是對你助力良多,你卻為何還要擺臉色給他們說起來,秦修士怎麽沒有一同前來”

“唉,阿烈他在那霧冥谷中與一把奇怪的劍大戰幾日,實在是元氣大傷,我讓他先回去休息了……反正他小子也是個悶葫蘆,幾棍子打不住一個屁來,過來了也不會說什麽,白白惹您不高興,叫他來幹什麽”

柳長玨瞇了瞇眼,立刻就在陶鴻悅的話中找到了重點,“所以,你說的……便是那把劍,劍呢”

“那兒呢——!”陶鴻悅沒好氣地一指,直直戳向了何雲,然後翻了個大白眼,“我可真是沒想到啊,本來我請何老師和我一起去,是想借助她醫修的身份,以防萬一,誰知道那把寶劍竟然已經生了劍靈,而且還要認一個醫修為主人,簡直神經病吧這把劍!”

陶鴻悅的嫌棄表現得淋漓盡致,然後又拉著柳長玨告狀:“掌門大人,雖然吧我也不是劍修,對劍也沒什麽興趣,但是這把劍很重要的,咱們的天……咳咳,咱們的計劃肯定少不了它的存在,但是何老師卻不肯把這把劍讓給我,您快給我評評理吧!”

在陶鴻悅指向那把劍時,柳長玨的目光便已經跟了過去。

誠然,如陶鴻悅所說,他柳長玨也並非是劍修,自然對劍也沒什麽執念。

可在瞧見那把劍的第一瞬間,他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一瞬。

那是一把怎樣古樸而又精致的劍,其上的厚重感與神秘氣息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劍身流轉著淡淡的光澤,仿佛蘊藏著無盡的奧秘,柳長玨的目光在劍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

“這把劍……”柳長玨的聲音低沈,他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劍旁,目光一寸一寸在劍身上滑過,“確實非同尋常。”

然而,就在這時候,陶鴻悅忽而疾呼了一句——“掌門大人小心!”

柳長玨的動作比陶鴻悅喊話還要更快,身形極速後退,足尖點上泉水水面,一套陣法連動,這才將那把劍逼退!

那把劍逡巡一圈繞回何雲身邊,劍身一抖,華光四溢,簡直像一位守護著公主殿下的最忠實的衛兵。

柳長玨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這劍,莫不是真如陶鴻悅所說,認了何雲為主!

可一把劍,怎會認醫修為主!

看見柳長玨震驚的神色,陶志心中忍不住浮現了一抹快意,自己無法拿到這把劍的遺憾也消減了大半。

他心道不能讓陶鴻悅一個人在柳長玨面前拉滿了好感,賺足了好處,便跟著上前一步,滿臉苦澀對柳長玨道:“掌門大人,是我無能,一開始想以蠻力將這把劍征服,結果卻與它比鬥起來,反倒弄壞了關系……”

“以我之見,這劍乃是大能遺寶,自然是十分不凡,其劍中已生了劍靈,只怕憑我等的修為,難以左右其意志……”

“眼下這把劍認了何修士為主人,卻反倒是件好事,至少代表了這把劍不會與我們為敵。否則,以它之威能,只怕整個宗門都要跟著遭殃啊!”

何雲聽了陶志的話,卻也是冷哼一聲,“陶元嬰倒是好算計,話裏話外怎將此事算在了我的頭上這把劍確實生出了劍靈,我也能與其溝通,但是它選擇了我作為它的持劍者,並非是它的主人……”

“我知曉你作為劍修,無法得到這樣的寶劍,心中自然是嫉妒不已,但若是因此便要把此事扣在我一個甚至無一戰之力的醫修身上,未免也有些心思歹毒了吧”

陶志聞言,臉色一變,他沒想到何雲竟然如此直白地揭露了他的心思。

他本想借機在掌門面前詆毀何雲,卻沒想到反而讓自己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但此事自然萬萬不能承認,陶志一甩衣袖:“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你這女人,怎的對老夫血口噴人”

陶鴻悅這個看熱鬧的也不嫌事大,在一旁嘖嘖兩聲:“原來陶元嬰你也想要這把劍啊好說好說,反正這把劍現在就是認何老師唄,你能拿出什麽來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直接來玩兒利益交換游戲吧,別在那兒互相噴唾沫星子了,也噴不出個什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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