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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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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你!你這庶子!”陶志一下腹背受敵被兩面夾擊, 又到轉過來指著陶鴻悅。

陶鴻悅表情頗得意地一揚眉,“罵誰庶子呢我現在可是你陶長老在大家面前親自認證的嫡子了,你罵我不就是罵你自己”

陶志一張臉憋成了鐵青色, 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雖然現在已算是對柳長玨起了不臣之心,可他一向都是柳長玨面前最受信賴和器重的人, 還是宗門裏威望頗高的長老,豈能輕易被兩個晚輩戲弄

思及此, 陶志幹脆也拉下臉來, 冷肅道:“哼, 你們兩個小輩,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目光如刀般掃過陶鴻悅和何雲,“與你們一同出行時,我還不知此行是為了什麽,但既然是掌門大人指派的出行,自然便是宗門公務, 這把劍於情於理都該是歸屬於宗門,歸屬於掌門大人的,豈有讓你們占為己有的道理”

“嘶……”陶鴻悅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沒想陶志想要劍不成,轉頭就使出了一招上交給宗門!

該說不愧是將陶家經營成江州望族的掌舵人嗎,倒也還是有些本事。

不過何雲自然是不懼他此等言辭,只是淡淡一笑——自己也算是與柳長玨同輩之人, 可陶志不識得自己, 還將自己喚作小輩……

“我亦不想在此處饒舌, 再說一次,不是我要了這把劍,而是這把劍選了我, 若你們想要拿這把劍做什麽,要說服的也是它自己而並非是我……當然,我也可以幫忙。至於幫忙的條件嘛……”

何雲的目光掠過柳長玨,落到了陶鴻悅身上,“我與陶老板也算相識一場,知道你是個正經的生意人。就是不知道,陶老板能不能出得起我開的價了。”

說完,她也不等陶鴻悅的回答,而是轉頭又將目光挪回了柳長玨身上,“不過也如陶長老所說,這總還要掌門大人點頭才是,您怎麽看”

三道目光匯聚到柳長玨身上,令他心中產生了一種非常神奇的愉悅感。

看樣子,他以前的確是把宗門管得太嚴厲、太死,反倒錯失了不少的樂趣啊……原來穩坐釣魚臺,看著別人為自己的一個最終決定而爭來爭去,卻是如此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柳長玨瞇了瞇眼,面上的笑意卻是更加深了些,他像個老好人一般和和氣氣道:“都不要吵了,本掌門倒是覺得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不妨各自開價,交換想要的東西吧。”

他意有所指地輕揚下巴,“不止是這把劍,其他東西也都可以,今日本掌門,便給你們做個見證。”

這意思,便是要他們今日就在此處將還有齟齬的事情都拿出來攤開聊明白、下定論,過了明路,也就算是塵埃落定了。

至於往後這幾人會不會再起什麽矛盾,甚至是更大的沖突……

柳長玨輕輕一哂,他倒是也很好奇是否能見到。

這人間的皇帝老兒原來每日上朝,瞧見下面的臣子勾心鬥角便是這番光景了,怪不得人人想做皇帝。

聽到柳長玨出門做了保證,陶鴻悅率先搓搓手,甚至幹脆直接忽略了陶志,就直接同何雲道:“好,既如此,這把劍我是要借用定了,何老師,你開價吧!”

何雲神色淡淡,說出來的話卻胃口很大:“我要求夜校和醫療部獨立出來,分別擴建,但你的員工上課以及醫保治療,都還是必須在我這裏,由我管理。”

“嘶……你好大的胃口!”陶鴻悅一雙杏眼圓睜,滿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心中卻忍不住想,不愧是何老師,這都跟他想到一起去了,他們還沒事先對過這件事兒的臺詞呢!

何雲依然是一副淡淡的模樣,似乎吃準了陶鴻悅定然會答應她的要求:“胃口大不大沒關系,能吃下就行。哦,對了,擴建的費用也得你來出……便算作是,從我這裏取劍用的賃錢吧。”

“你……!”陶鴻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搖頭晃腦一番感嘆,“我早就該知道,自你進公司起就……”

然而話說到一半,他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偷偷瞥了柳長玨一眼,似乎是想起了兩人的關系,臉色神色覆雜地變換了片刻,這才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我答應便是!這些費用雖然也不少,還不至於對公司傷筋動骨……我答應你便是,就當是哄掌門開心了!”

他這話說得極有技巧,最後竟然落到了“哄掌門開心”上,一時之間等於是又向柳長玨表了一番忠心。

何雲也看向柳長玨,輕聲問:“掌門覺得這樣可否”

柳長玨輕輕頷首,想來,這便是之前何雲單獨同他說的,蠶食陶鴻悅這邊公司勢力的一部分了。

陶鴻悅倒是答應的爽快,而且還捧了他的場,不過,有人真會這麽大方放任自己的勢力被人咬掉一塊兒卻毫不反擊的嗎

果然,便見陶鴻悅又立刻上前一步,“掌門大人,弟子這兒還有件事情需要您主持公道!便是此前,關於弟子與陶欽決鬥一事……”

“當時陶欽將仙途觀作為抵押,輸給了弟子,可事後,陶欽卻被揭發並非是陶家嫡子身份,而是個篡用我身份的小人,因此陶家便提出,這仙途觀可以輸給弟子,但弟子也是陶家人,因此仙途觀也還要由陶家人管理,請問陶長老,是也不是”

陶志的眼皮跳了跳,他想起之前要返回宗門之時,陶鴻悅便已經大略提了此事。

只是當時急著回來,在場又有那麽多人,不好細聊,陶志便想著等回到宗門之後,再找個時間與陶鴻悅詳聊這件事——畢竟他還沒以嫡子身份回過陶家,這趟流程沒走完,陶鴻景這種庶子的小事,陶志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哪裏知道,他還沒找到跟陶鴻悅聊的機會,他就已經要把這件事捅到掌門面前來了!若是已經在這裏過了明路,哪還有他另外操作的空間!

陶志趕緊也上前一步,對著柳長玨微微躬身,“的確如此,老夫是想著,陶鴻悅忙於公司事務,仙途觀又是自仙途山上宗門的唯一途中落腳點,只怕你分身乏術,管不過來……”

“我哪裏分身乏術了,剛剛就水靈靈地分了一個學校和一個醫療部出去了呢,呵呵,說起來以後得改口叫何校長了啊……”

陶鴻悅陰陽怪氣一番,“再說,我不是陶家人嗎,我親自管,怎麽了這可是關系著為掌門大人塑金身的大事兒呢!”

陶志腦子一懵,一下子沒明白過來陶鴻悅在說什麽,怎麽突然又扯到柳長玨身上去了

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陶鴻悅已然不知不覺便成了柳長玨眼前的紅人

陶鴻悅一面說著,一面觀察著柳長玨的神色,見他眉梢輕輕一動,便立刻見好就收,畢竟,這項大計劃他還只是給柳長玨畫了個餅,項目細則都還沒出來呢,按柳長玨這個百年布陣,十年伏殺的性格,只怕是不想提前透露太多。

“咳,當然了,那仙途觀的位置在宗門外,我也不好在那個位置管事情,所以這仙途觀自然還是要選一個凡人來管……我的意思嘛,陶長老,咱們也不要在掌門大人面前爭來吵去,顯得也忒聒噪了。”

“不如就各退一步,管理的事情聽我的,人選也由我定,但我保證這個人是陶家人,且仙途觀還屬於我,也就是屬於陶家,如何”

陶志:“……”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要是自己再不答應,豈不是顯得氣度連個小輩也不如!

只是還沒等陶志含淚把這頭給點了,陶鴻悅便連珠炮似的繼續道:“有了,就那個誰,那個你們派上來給我送消息的陶鴻景吧!我看他名字跟我挺有緣的,就他了!”

陶志幾乎要咬碎了一口牙,“……好。”

罷了,那陶鴻景雖然只是家族中一個不堪大用的庶子,但既然被陶鴻悅拎著放上了那個位置,回頭他再傳訊回陶家,讓陶延巖對這個陶鴻景好好“教導”一番便是。

若是還不開竅的,到時候便由自己親自“耳提面命”就是了。

想到不開竅,陶志又是一口老血哽在喉頭,忍不住想起了那個他在路上新認的徒弟徐子良……連個飛舟學了這麽久都開不好,他還能不能有點用!

罷了,至少現在自己可以說是往陶鴻悅這兒插了兩枚釘子了,雖然釘子的成色都不太好,後面他再來想辦法替換吧,反正釘子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損耗品。

但陶志卻不願就此服軟,他既落了此處的下風,自然想在別處找回來。

“若我沒有聽錯,那陶鴻悅你方才的意思便是,已認了自己是陶家人了,對吧”

陶鴻悅表情凝重了兩分,知道這是陶志要出招了,“是又如何”

陶志泰然一笑,“你可知我陶家的家訓,一切都要以家族為先”

“我不知道啊!”陶鴻悅大大方方地雙手一攤,“長老,我不久前才剛那回我的嫡子身份,之前都是作為被放養的庶子長大的,我知道個牛馬呀”

眼見陶志那不可置信的表情,陶鴻悅心中暗爽,繼續道:“再者,不是說了修士無親緣,都是宗門的弟子,還哪來的什麽家族之說”

“你……!”陶志簡直氣急敗壞了,“都是大家心知肚明之事,何必哪來此處饒舌”

他懶得再跟陶鴻悅繞彎子了,幹脆直接圖窮匕見:“陶鴻悅!你既拿了仙途觀,自然也要拿東西來換,陶家尊你為嫡子,自然也會為你提供嫡子的資源。可你身為嫡子,也該給陶家應有的東西!”

見陶鴻悅還是裝著一副萌萌人聽不懂的表情,陶志豁出去老臉,直接討要道:“你那公司既能切給何雲一部分,當然也要切給陶家一部分!”

“唔……”陶鴻悅皺著眉頭,轉過臉來同陶志對視,斟酌片刻後道:“可以是可以啦,但是,這個哦,很麻煩的呢,要先經過我們的股東大會投票表決批準……”

陶志:“……!”什,什麽玩意兒

柳長玨也是微微掀了掀眼皮看向陶鴻悅,股東大會每個字他都聽明白了,但放在一起,他卻也沒懂是什麽意思。

還是陶志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什麽意思,你說清楚!休想在老夫這裏蒙混過關!”

“好吧,好吧。”陶鴻悅擺了個無可奈何的手勢,轉向柳長玨,“掌門大人,能允許我在這裏用靈氣做演示嗎”

經過了柳長玨的同意,陶鴻悅便摸出自己的玉牒,向其中註入一股靈氣,然後調出了一個名為《公司章程》的文件。

那其上的小字密密麻麻看得人雞皮疙瘩直冒,陶鴻悅卻輕車熟路地翻到一頁停下,用手往上面一指,“喏,這些都在公司章程裏寫著呢!”

“是這樣的哈,雖然外面都簡稱咱們為修仙快樂峰,但實際上,我們還是一家公司組織,全稱,修仙快樂有限責任公司……後又經會議進行了股份改制,所以,現在我們是修仙快樂股份有限公司了。”

“說重點!”這一串彎彎繞繞的名字實在把陶志給聽了個暈頭轉向,一臉怒容看向陶鴻悅。

“哎呀,意思就是,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公司,而是大家一起享有的嘛,有重大決議,都必須召開全體股東大會,由股東們對決議做出表態,達到半數以上通過才行。”

“我雖然也算是大股東了,可是也只占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三十,要是其他股東都反對的話,我說同意也無效啊!”

陶鴻悅一臉無奈地攤了攤手,“以上《公司章程》可都是所有股東簽署同意,並由天道加持認證了的誒,要是違反的話,會遭天譴來著。”

陶志:“……”

什麽東西啊聽不懂!但是天道加持聽明白了!離譜!

“你!你這是故作姿態!”他雙目怒瞪陶鴻悅,“什麽其他股東,他們分明也都會照你的意思去投票吧!你叫其他人都反對,這件事不就成不了了!”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我可操縱不了別的股東,你別說的我們公司有黑幕一樣行不行”陶鴻悅也瞪了回去。

此時,陶鴻悅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在公司擴張之初,便特意拉著常文舉把股份制這件事情給完善了,零零散散給一開始的初創員工們多少都分了些,甚至連身為凡人的幾個也都沒落下。

當然,他不會告訴陶志,他雖然只拿了百分之三十分股份,但給秦烈分了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如此一來,他們兩人牢牢占據著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也不怕中間會出什麽意外。

“你你你你!”陶志指向陶鴻悅的手都在顫抖了,忽然又想起什麽,轉而怒瞪何雲,“那她為什麽可以把什麽夜校和醫療部切出去!難道她那些就不用你們開勞什子的股東大會了!”

“唉……”陶鴻悅捂住自己的心口,做痛心疾首狀,“這是我的失策,讓何老師……哦不,何校長鉆了空子。”

陶鴻悅的表情和語氣都無比沈痛,“因為這兩部分是後來做的,還沒來得及寫進《公司章程》裏……畢竟,修改《公司章程》,也需要股東們出席會議投票簽字,真的很麻煩!瞧瞧,我就是因為怕麻煩,白白損失了這麽多,我真是太命苦啦!嗚嗚!”

陶志:“……”到底誰命苦啊!難道他陶家就要這樣白白賠掉一個仙途觀,卻沒法從陶鴻呀身上撈到任何好處嗎!

眼見陶志就要到了爆發的邊緣,看了好一場大戲的柳長玨終於出聲:“好了,依我看便照如此即可,莫要再聒噪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默。

陶志雖千萬不爽,也只能暫且咽下肚中,咬牙噤聲。

柳長玨目光掃過猶自不甘的陶志,又落到陶鴻悅的身上,“如今此行已了,寶物已取,往後諸事,可有頭緒”

聽到柳長玨問話,陶鴻悅立即收起對待陶志時那劍拔弩張的態度,轉眼又是一個貼心乖順的好弟子:“回掌門大人的話,弟子此行日夜兼程,都還未來得及入夢,今日定然要憑此劍入夢,再向您回報好消息。”

柳長玨點了點頭,“去吧,你也算風塵仆仆趕回,此行也救回了秦烈,想必你們還要慶祝休息一番。允你三日假期,三日後再來見我。”

“多謝掌門!”陶鴻悅當即彎腰一拱手,“那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說罷,他美滋滋地站起身,還頗為得意地瞪了陶志一眼,這才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洞府。

“掌門大人,陶鴻悅他!”瞧見陶鴻悅終於是走了,陶志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說些什麽。

見他那氣急敗壞的樣子,柳長玨心中不知為何泛起一股快意來。

說起來先前似乎的確是自己有些狹隘了,總覺得陶志辦事算是穩妥,又較為合自己的心意,便把大部分事情都交給他去辦……

可此時回看,自己醉心沈迷於修煉時,陶志便幾乎成了皇宮中那皇帝老兒身邊的掌印大太監。

此前殺陶欽的時候,只覺得是他處理得太急漏了破綻,誰知道幾百年來,他還有多少瞞著自己陽奉陰違的事情

想當年自己手下倒也還有幾個辦事的人,但恍然一驚,不知不覺竟然只剩下了陶志一人……

嘖,有個人與他競爭競爭,倒也不錯。

尤其這人還是他家中庶子小輩,有趣,實在是有趣!

“唉,不也是你自己家的孩子,自己選的嫡子麽”柳長玨似是說著寬慰的話,陶志卻不知怎麽,感覺心中更加煩悶了。

不過柳長玨還是明白馭人之術,這句過後便很快轉了方向。

“我瞧著他倒是沒什麽壞心思,畢竟擺在明面上的都好解決。想來只是當了庶子太多年,一朝翻身,難免想要向家裏撒撒嬌吧。”

“你是長輩,要多想著與小輩溝通的方法嘛,你再私下同他談談,到時候他回家認身份的儀式辦的盛大些,都是一家人,總會好的。”

陶志剛剛也是一時怒火上頭,此刻被柳長玨這麽一講,倒是又想起此前陶鴻悅私下與他談的種種,心頭穩了片刻,再看向柳長玨時,便淡然多了。

是了,真正該擔心的,分明是他眼前這一位才是啊……陶鴻悅在他面前看著千恭百順的,實則卻是想要將自己推上那掌門之位!

哈哈,今日這一遭,只怕柳長玨心中笑他連個小輩都處理不好關系,卻全然不知,他不僅身份上是陶鴻悅真正的長輩,實際上更是陶鴻悅屬意的掌門人選!

怪不得陶鴻悅誇將自己會演戲來著,今日他們在此處這一遭爭吵,但凡是個人瞧見了,也定然要覺得他們關系極差了!

想到這兒,陶志心不煩了,氣也不短了,挺直了腰板,“掌門大人教訓的極是,我回去定當好好反省……此行也算是圓滿結束,我的任務應當也算是完成了,如此,便先請離去了。”

柳長玨見陶志又被自己訓得服服帖帖,心中也是快慰,難得對他也露了點兒笑容:“去吧。”

陶志擡步往外,轉身之際,卻又忍不住看了站在一旁,後來都一語未發的何雲。

礙於柳長玨在此,他的視線只是一晃而過,並沒有停留太久。

但沒關系,陶志心道,未來,這宗門,這洞府,這劍,這女人……將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到時候,他總能看個夠!

走出洞府,陶志終於是長吐了一口氣。

他伸出自己平日總是握劍的右手到面前,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緩緩收攏成拳。

雖然此行,他是空手而歸,既沒拿到寶劍,也沒要到公司。

可他卻已然……抓住了最重要的,也是最寶貴的未來。

屬於他陶家,屬於他陶志的未來!

……

洞府內終於徹底安靜,只留下了柳長玨與何雲二人。

此時,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何雲低眉沈目,似乎只專註瞧著她身旁的那把劍,而柳長玨嘖饒有興味地觀察著何雲的神色。

比起兩手空空歸去的陶志,她且算是志得意滿了——白撿了一把寶劍不說,還用這寶劍的使用權就用陶鴻悅那裏換來了極大的好處。

曾經,他拴在洞府門口的一條要死不活的狗,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又煥發了生機,重新長出了血肉,擁有了光滑細膩的皮毛,叫人忍不住又想把這只狗抱在懷中,好好親昵、蹂躪一番。

柳長玨眼中,全然得了好處的何雲雖然一直都是處變不驚的淡然樣子,但卻其實是在高興著的。

從她那張沒有表情臉上最細微的變化裏,柳長玨也能讀出情緒來——因為柳長玨很了解她。

從千百年前,從他們還都是金丹修士的時候開始,他就很喜歡觀察何雲,甚至是通過觀察何雲來觀察衛燈。

因為他早就開始籌謀著竊取衛燈的根骨,為了能更好的與衛燈的根骨融合,他必須盡量貼近一些衛燈的習慣。

而照顧何雲,似乎也是衛燈刻入了骨髓深處的一種習慣。

彼時,柳長玨十分不能理解。

衛燈是那樣一個耀眼奪目的人,天賦卓絕、能力超群,就連相貌也是一等一的拔尖。

可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側的小丫頭呢

普普通通,甚至還有些傻裏傻氣。

柳長玨不明白,那樣的衛燈,怎麽會看上這樣的何湘雲。

於是,他在謀劃竊取衛燈的根骨時,便一直也在琢磨何湘雲。

一年,兩年,十年,百年……直到,直到如今。

柳長玨豁然起身,緩慢的腳步聲在洞府內響起,竟是一步一步走向了何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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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陶志:我雖然兩手空空,但未來的一切都是我的!

陶鴻悅:做夢咯!誒誒我說我自己,別誤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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