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平安符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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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平安符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這幾天, 魏越怕姐姐看見自己厭煩，沒選擇回家，住酒店。
來自法國的電話一個個往他手機裏打來。
魏越接通。
是媽媽打來的電話, 催促他回家。
堂叔一家不斷施壓，她雙拳難敵四手, 急需幫手穩定局面。
魏越說好。
拿起手機，在軟件上訂了明天的機票。
不出意外, 這是他呆在國內最後的一天。
他要回家看姐姐。
即便她不喜歡他。
即便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弟弟。
但他最想見到的人, 是姐姐。
回到家時，他不出意外被黎青臭罵一頓。
“呵。”她陰陽。
“真沒想到你還敢回來，回來做什麽討打是吧？”黎青不正眼看他。
天知道那天她有多生氣。
究竟是誰給他的膽子，竟然敢在她準備做那檔子事的時候闖進來親她？
黎青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更多生氣的原因是身為長輩的權威遭到挑釁, 而不是被弟弟吻。
魏越任由姐姐罵他不還口。
黎青罵起人來那可不是一般難聽，屎能給你罵出來, 這回，黎青對著他罵了句極難聽的。
他不但不為所動。
甚至還刻意用了甜膩的音色喊姐。
黎青偏頭草了聲。
合著這些攻擊影響對他一點不影響？
她坐在沙發上, 胸口微微起伏。
“我拖鞋呢？”魏越不解地看著她。
鞋櫃裏, 他的拖鞋全沒了。
黎青不看他, 語氣相當沖：“被我扔了, 怎麽, 你有意見？”
話落，魏越刷一下慘白。
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沈默。
巨大的沈默。
“扔了啊……”他輕聲呢喃著, 用牙齒咬著嘴裏的軟肉，直到咬出血才停止。
“扔了好，扔了好。”
他重覆。
“反正，我馬上就要走了, 這些東西是該扔掉。”
黎青正罵得起勁呢，卻冷不丁聽見他說要走了。
罵他的話突然就停了下來。
轉而以慍怒的目光掃向他，冷笑幾聲。
好得很，好得很啊。
她掀起眼皮，露出一雙淩厲的眼，“賤人，滾過來，快點，別讓我說第二遍。”
“好。”他掀眸。
沒有絲毫猶豫，走向她身旁。
黎青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就像當初初見那樣。
不好惹，氣質張揚，當不屑的眼神掃過來的那一剎，他就可恥地有了反應。
魏越走到她身前老老實實站好。
像極了她們的第一次見面——斯文落魄的少年站在她面前，白衣黑褲，清雋孤冷。
不同的是——當年的他連一聲姐姐也叫不好，畏畏縮縮，實在上不得臺面。
而現在已經會熟練地叫姐。
“姐。”他示弱。
當年，面對這個要和她爭家產的男孩，她沒有給予好臉色。
而現在，面對這個以下犯上的男孩，她也不會有好臉色。
“魏越你跪下。”她給予平靜的眼神。
魏越照做。
“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
他將頭擡起來。
黎青微微垂眸，和他對上視線。
魏越咽了口涎液，喉結隨之滾動。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移開視線。
“姐……”他垂眸。
濃密柔順的碎發遮住眉骨。
黎青從鼻腔中冷哼出聲。
“你。”發布命令似：“還真是像條狗。”
魏越抿唇，臉色一片潮紅。
他點頭。
“嗯。”魏越承認，“我是。”
姐姐說他是，他就是。
姐姐永遠是對的存在。
黎青實在沒招了，真顛了，她弟弟真顛了。
“你，再滾過來一點！”她怒罵。
魏越再次吞了口涎液，跪著的膝蓋向黎青挪去，“姐……”
黎青胸口劇烈起伏，這會距離正好合適，她沒有絲毫猶豫，一個巴掌重重甩過去！
清脆聲響徹整個大廳。
魏越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
這巴掌打完，黎青可算是痛快了。
好受多了。
黎青擡手，將他被打偏的下巴搬回正軌與她對視。
她下了死手捏他下巴。
魏越蹙起眉頭，眼尾泛紅。
“你不是要走嗎，走啊，現在就走還回來做什麽。”以絕對掌控的姿態。
“我……”
“你什麽你，滾，現在就滾！”她指著門外。
魏越知道姐姐這回是真生氣，將要說的話都吞回了肚子裏：“我回來收拾東西。”
“那還不趕快！”她不爽他：“楞著幹什麽，趕緊啊！”
“你最好把你那些東西全部帶走，我不想看看你關於你任何一點東西。”
“好。”他聽話照做。
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這時候他才發現，他的房間已經大變樣。
張右青那個該死的賤人。
竟然住進了他的房間！
他捏緊雙拳。
胸口劇烈起伏，
這七年，他留在這個家裏的東西其實不多，也就一些換洗衣物，此時這些東西早已經被張右青那個賤人丟掉。
什麽都沒剩下。
只有那個盒子……
魏越將床底下的那個白鐵盒拿出來，裝進旅行箱中，深呼吸一口氣。
這是在國內的最後一天。
他想給姐姐留個好印象。
這間屋子，他從十六歲住到十九歲，整整四年。
訣別時，原來什麽都帶不走。
他收拾好心情離開。
也是在這時，黎青站在門前，目光看向那個旅行箱，喊他打開檢查。
魏越渾身一僵。
右手緊緊捏著旅行箱桿。
他後退兩步。
黎青察覺到這個動作，一下就猜到裏面有貓膩，她深呼吸：“打開我檢查，別讓我說第二遍！”
她見還杵那動，黎青二話不說上前，準備奪過旅行箱。
魏越註意到姐姐要來搶，不幹。
黎青當然不會如他願，非要搶過來打開，魏越護著旅行箱，一推一拉間，她狠狠狠推了魏越一把。
魏越低喘一聲。
望著黎青重重呼吸。
姐姐推他……
很爽。
趁著他楞神這空擋，黎青飛快將旅行箱打開——旅行箱空蕩蕩。
裏面只裝著一個東西，白鐵盒！
此刻，她依然憤怒到極點。
又是這個盒子！
惡狠狠看魏越一眼。
魏越吞了口涎液。
“姐……”他抿唇，用低沈的聲音：“你聽我說。”
“我聽你說個鬼！”
黎青拿著鐵盒，打開。
看見裏面裝著的東西之後，她拿起來看著魏越。
“這是什麽！”她大吼。
“姐……”他咽了口涎液。
眼神裏非但沒有了恐懼。
而湧現出一股秘密被發現的驚喜。
鐵盒裏，是……她的內衣，整整兩件。
黎青將內衣拿出來，剛準備拿回來，卻被一雙手制止。
她用震驚的眼神看向那只搶奪的手。
魏越眼眶微紅，“姐，這是我的，你不可以拿走。”
“你……”黎青拿著內衣氣喘籲籲：
“沒聽錯吧，是你的東西嗎，還你的？怎麽，你要穿？”
穿姐姐的內衣麽？
魏越想也不是不可以。
他願意穿。
這樣，他渾身上下都是她的味道了。
盒子裏，除了內衣，還有一個錢包，她將錢包拿出來打開，透明夾層裏，是一張照片——她們的合照。
那是陽光極好的一天。
她只有背影，而魏越是正面——他偷拍。
她將照片取出來的那一霎，魏越開始發瘋。
“把東西還給我！”他生氣：“這是我的東西，你不要動。”
這嚇黎青一跳。
“什麽你的東西。”
“照片。”他回答。
魏越抿著唇，胸口劇烈起伏。
黎青見此，毫不猶豫將照片順著窗戶甩出去。
在魏越瞳孔震驚的情況下，照片順著冷風，不知落在何處。
“不！”他搖頭。
他不叫姐姐了。
叫黎青。
“黎青，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過度的情緒悲傷，讓他崩潰的，傷心的說出這三個字。
為什麽。
連一張照片也不肯留給他。
他分明什麽都沒有。
分明都將房間都給了張右青那個賤人。
他沒有什麽可以帶走的東西。
為什麽連一張照片也不可以。
為什麽，為什麽！
魏越身上傳來悲傷的情緒，重重地感染著黎青。
他朝著門外走去。
黎青忽然一楞。
“你還沒說要去哪裏。”
魏越不回答他，收拾完旅行箱提著就走出了門。
黎青跟在他身後。
一直到一樓大廳，魏越突然頓住。
迎面走來一個男人——張右青。
她的男朋友。
張右青看了他一眼，隨後朝著黎青走去，站在她身邊。
魏越往後看了一眼。
他們是如此般配。
下意識將自己和張右青作對比。
他輸得徹底。
“你還沒有告訴我要去哪裏？”
“去法國。”
黎青蹙眉，她還以為自己聽錯：“法國？你去法國做什麽？”
黎青以為他要走，也是國內。
沒想到，是要出國。
“我找到媽媽了。”
魏越身上流出的哀傷再次感染著黎青。
什麽意思？
“你說清楚！”
不等黎青詢問清楚，魏越竟然迅速跑遠了。
黎青眉心一緊。
張右青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追出去。
“寶貝，既然他要走，就讓他走吧。”
“那不行，我還有事情沒問清楚。”黎青掙脫開張右青的手。
黎青追出去。
大廳內只剩下張右青一人。
“站住！”黎青喊住他。
魏越走得快是，黎青跟不上，兩人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黎青不慣他，跑幾步追上之後，反手就是一巴掌甩上去。
“沒聽見嗎？我叫你站住！”因為走得急，她氣喘籲籲。
魏越卻笑了。
黎青心道他笑個屁。
下一秒。
令黎青猝不及防的下一秒，魏越抱了上去。
手摟著她的腰，下巴埋進她的頸窩裏深呼吸。
那是姐姐身上的冷香。
他回答她的話：
“不是故意走那麽快的。”魏越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不是故意的。”他不停道歉。
黎青覺得事情的發展有點詭異。
“你……”不管怎樣：“魏越，你給我放開！”
“我不。”他躲在她頸窩裏搖頭。
碎發剮蹭著她露出來的脖頸。
意外的，她並不是很排斥。
“我馬上就要走了，你就讓我抱一會吧。”
說到這裏黎青就來氣：“說說吧，是怎麽一回事。”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找到媽媽了，她現在居住在法國，她想讓我回去幫她處理一些事。”
黎青意識到事情不對勁：“讓你幫？”
“嗯。”魏越點頭：“她一個人忙不過來。”
“她是什麽時候找上的你？”
“大四下學期。”
“那為什麽不告訴我。”
“不想讓姐姐擔心。”
黎青深呼吸一口氣，停頓許久開口：“你決定好了就行。”
她清楚地明白，魏越找到了真正的家。
必然就不會在回來，這正是她們的最後一面。
她們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黎青深深地凝望他最後一眼，然後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扔他臉上。
“裏面是五百萬，足夠給你讓你在那邊撐腰用，滾吧。”
她說完就走了。
留給魏越一個絕情的背影。
魏越撿起地上的銀行卡。
心臟像是被揪了一下。
橫跨在她和姐姐之間的，是一道無形的階級。
如果他不走，那他就永遠配不上她。
下午三點半，魏越上了前往法國的飛機。
透過窗戶，他望著雪白的雲層。
離開只是暫時的。
他總有一天會化作一只瘋狗回來。
到那時，他會有錢有勢，誰也阻止不了他靠近她。
到那時。
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一個騷貨勾引姐姐。
我愛的人……
請等我回來。
黎青回到家時，是下午四點。
張右青早早地在家裏等她。
“寶貝，他走了嗎？”
黎青點頭：“他以後再也不會回來。”
張右青莫名松一大口氣。
吃飯時，張右青註意到黎青的手機殼，他好奇掰，裏面赫然躺著一張小小的三角符紙。
“寶貝，手機殼裏有平安符。”
黎青看了一眼，怔楞。
那是十七歲，青澀稚嫩的魏越。
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
即便這些年換過很多手機她都沒有弄丟這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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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晚點了[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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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越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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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叔一家不斷施壓，她雙拳難敵四手, 急需幫手穩定局面。
魏越說好。
拿起手機，在軟件上訂了明天的機票。
不出意外, 這是他呆在國內最後的一天。
他要回家看姐姐。
即便她不喜歡他。
即便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弟弟。
但他最想見到的人, 是姐姐。
回到家時，他不出意外被黎青臭罵一頓。
“呵。”她陰陽。
“真沒想到你還敢回來，回來做什麽討打是吧？”黎青不正眼看他。
天知道那天她有多生氣。
究竟是誰給他的膽子，竟然敢在她準備做那檔子事的時候闖進來親她？
黎青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更多生氣的原因是身為長輩的權威遭到挑釁, 而不是被弟弟吻。
魏越任由姐姐罵他不還口。
黎青罵起人來那可不是一般難聽，屎能給你罵出來, 這回，黎青對著他罵了句極難聽的。
他不但不為所動。
甚至還刻意用了甜膩的音色喊姐。
黎青偏頭草了聲。
合著這些攻擊影響對他一點不影響？
她坐在沙發上, 胸口微微起伏。
“我拖鞋呢？”魏越不解地看著她。
鞋櫃裏, 他的拖鞋全沒了。
黎青不看他, 語氣相當沖：“被我扔了, 怎麽, 你有意見？”
話落，魏越刷一下慘白。
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沈默。
巨大的沈默。
“扔了啊……”他輕聲呢喃著, 用牙齒咬著嘴裏的軟肉，直到咬出血才停止。
“扔了好，扔了好。”
他重覆。
“反正，我馬上就要走了, 這些東西是該扔掉。”
黎青正罵得起勁呢，卻冷不丁聽見他說要走了。
罵他的話突然就停了下來。
轉而以慍怒的目光掃向他，冷笑幾聲。
好得很，好得很啊。
她掀起眼皮，露出一雙淩厲的眼，“賤人，滾過來，快點，別讓我說第二遍。”
“好。”他掀眸。
沒有絲毫猶豫，走向她身旁。
黎青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就像當初初見那樣。
不好惹，氣質張揚，當不屑的眼神掃過來的那一剎，他就可恥地有了反應。
魏越走到她身前老老實實站好。
像極了她們的第一次見面——斯文落魄的少年站在她面前，白衣黑褲，清雋孤冷。
不同的是——當年的他連一聲姐姐也叫不好，畏畏縮縮，實在上不得臺面。
而現在已經會熟練地叫姐。
“姐。”他示弱。
當年，面對這個要和她爭家產的男孩，她沒有給予好臉色。
而現在，面對這個以下犯上的男孩，她也不會有好臉色。
“魏越你跪下。”她給予平靜的眼神。
魏越照做。
“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
他將頭擡起來。
黎青微微垂眸，和他對上視線。
魏越咽了口涎液，喉結隨之滾動。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移開視線。
“姐……”他垂眸。
濃密柔順的碎發遮住眉骨。
黎青從鼻腔中冷哼出聲。
“你。”發布命令似：“還真是像條狗。”
魏越抿唇，臉色一片潮紅。
他點頭。
“嗯。”魏越承認，“我是。”
姐姐說他是，他就是。
姐姐永遠是對的存在。
黎青實在沒招了，真顛了，她弟弟真顛了。
“你，再滾過來一點！”她怒罵。
魏越再次吞了口涎液，跪著的膝蓋向黎青挪去，“姐……”
黎青胸口劇烈起伏，這會距離正好合適，她沒有絲毫猶豫，一個巴掌重重甩過去！
清脆聲響徹整個大廳。
魏越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
這巴掌打完，黎青可算是痛快了。
好受多了。
黎青擡手，將他被打偏的下巴搬回正軌與她對視。
她下了死手捏他下巴。
魏越蹙起眉頭，眼尾泛紅。
“你不是要走嗎，走啊，現在就走還回來做什麽。”以絕對掌控的姿態。
“我……”
“你什麽你，滾，現在就滾！”她指著門外。
魏越知道姐姐這回是真生氣，將要說的話都吞回了肚子裏：“我回來收拾東西。”
“那還不趕快！”她不爽他：“楞著幹什麽，趕緊啊！”
“你最好把你那些東西全部帶走，我不想看看你關於你任何一點東西。”
“好。”他聽話照做。
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這時候他才發現，他的房間已經大變樣。
張右青那個該死的賤人。
竟然住進了他的房間！
他捏緊雙拳。
胸口劇烈起伏，
這七年，他留在這個家裏的東西其實不多，也就一些換洗衣物，此時這些東西早已經被張右青那個賤人丟掉。
什麽都沒剩下。
只有那個盒子……
魏越將床底下的那個白鐵盒拿出來，裝進旅行箱中，深呼吸一口氣。
這是在國內的最後一天。
他想給姐姐留個好印象。
這間屋子，他從十六歲住到十九歲，整整四年。
訣別時，原來什麽都帶不走。
他收拾好心情離開。
也是在這時，黎青站在門前，目光看向那個旅行箱，喊他打開檢查。
魏越渾身一僵。
右手緊緊捏著旅行箱桿。
他後退兩步。
黎青察覺到這個動作，一下就猜到裏面有貓膩，她深呼吸：“打開我檢查，別讓我說第二遍！”
她見還杵那動，黎青二話不說上前，準備奪過旅行箱。
魏越註意到姐姐要來搶，不幹。
黎青當然不會如他願，非要搶過來打開，魏越護著旅行箱，一推一拉間，她狠狠狠推了魏越一把。
魏越低喘一聲。
望著黎青重重呼吸。
姐姐推他……
很爽。
趁著他楞神這空擋，黎青飛快將旅行箱打開——旅行箱空蕩蕩。
裏面只裝著一個東西，白鐵盒！
此刻，她依然憤怒到極點。
又是這個盒子！
惡狠狠看魏越一眼。
魏越吞了口涎液。
“姐……”他抿唇，用低沈的聲音：“你聽我說。”
“我聽你說個鬼！”
黎青拿著鐵盒，打開。
看見裏面裝著的東西之後，她拿起來看著魏越。
“這是什麽！”她大吼。
“姐……”他咽了口涎液。
眼神裏非但沒有了恐懼。
而湧現出一股秘密被發現的驚喜。
鐵盒裏，是……她的內衣，整整兩件。
黎青將內衣拿出來，剛準備拿回來，卻被一雙手制止。
她用震驚的眼神看向那只搶奪的手。
魏越眼眶微紅，“姐，這是我的，你不可以拿走。”
“你……”黎青拿著內衣氣喘籲籲：
“沒聽錯吧，是你的東西嗎，還你的？怎麽，你要穿？”
穿姐姐的內衣麽？
魏越想也不是不可以。
他願意穿。
這樣，他渾身上下都是她的味道了。
盒子裏，除了內衣，還有一個錢包，她將錢包拿出來打開，透明夾層裏，是一張照片——她們的合照。
那是陽光極好的一天。
她只有背影，而魏越是正面——他偷拍。
她將照片取出來的那一霎，魏越開始發瘋。
“把東西還給我！”他生氣：“這是我的東西，你不要動。”
這嚇黎青一跳。
“什麽你的東西。”
“照片。”他回答。
魏越抿著唇，胸口劇烈起伏。
黎青見此，毫不猶豫將照片順著窗戶甩出去。
在魏越瞳孔震驚的情況下，照片順著冷風，不知落在何處。
“不！”他搖頭。
他不叫姐姐了。
叫黎青。
“黎青，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過度的情緒悲傷，讓他崩潰的，傷心的說出這三個字。
為什麽。
連一張照片也不肯留給他。
他分明什麽都沒有。
分明都將房間都給了張右青那個賤人。
他沒有什麽可以帶走的東西。
為什麽連一張照片也不可以。
為什麽，為什麽！
魏越身上傳來悲傷的情緒，重重地感染著黎青。
他朝著門外走去。
黎青忽然一楞。
“你還沒說要去哪裏。”
魏越不回答他，收拾完旅行箱提著就走出了門。
黎青跟在他身後。
一直到一樓大廳，魏越突然頓住。
迎面走來一個男人——張右青。
她的男朋友。
張右青看了他一眼，隨後朝著黎青走去，站在她身邊。
魏越往後看了一眼。
他們是如此般配。
下意識將自己和張右青作對比。
他輸得徹底。
“你還沒有告訴我要去哪裏？”
“去法國。”
黎青蹙眉，她還以為自己聽錯：“法國？你去法國做什麽？”
黎青以為他要走，也是國內。
沒想到，是要出國。
“我找到媽媽了。”
魏越身上流出的哀傷再次感染著黎青。
什麽意思？
“你說清楚！”
不等黎青詢問清楚，魏越竟然迅速跑遠了。
黎青眉心一緊。
張右青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追出去。
“寶貝，既然他要走，就讓他走吧。”
“那不行，我還有事情沒問清楚。”黎青掙脫開張右青的手。
黎青追出去。
大廳內只剩下張右青一人。
“站住！”黎青喊住他。
魏越走得快是，黎青跟不上，兩人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黎青不慣他，跑幾步追上之後，反手就是一巴掌甩上去。
“沒聽見嗎？我叫你站住！”因為走得急，她氣喘籲籲。
魏越卻笑了。
黎青心道他笑個屁。
下一秒。
令黎青猝不及防的下一秒，魏越抱了上去。
手摟著她的腰，下巴埋進她的頸窩裏深呼吸。
那是姐姐身上的冷香。
他回答她的話：
“不是故意走那麽快的。”魏越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不是故意的。”他不停道歉。
黎青覺得事情的發展有點詭異。
“你……”不管怎樣：“魏越，你給我放開！”
“我不。”他躲在她頸窩裏搖頭。
碎發剮蹭著她露出來的脖頸。
意外的，她並不是很排斥。
“我馬上就要走了，你就讓我抱一會吧。”
說到這裏黎青就來氣：“說說吧，是怎麽一回事。”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找到媽媽了，她現在居住在法國，她想讓我回去幫她處理一些事。”
黎青意識到事情不對勁：“讓你幫？”
“嗯。”魏越點頭：“她一個人忙不過來。”
“她是什麽時候找上的你？”
“大四下學期。”
“那為什麽不告訴我。”
“不想讓姐姐擔心。”
黎青深呼吸一口氣，停頓許久開口：“你決定好了就行。”
她清楚地明白，魏越找到了真正的家。
必然就不會在回來，這正是她們的最後一面。
她們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黎青深深地凝望他最後一眼，然後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扔他臉上。
“裏面是五百萬，足夠給你讓你在那邊撐腰用，滾吧。”
她說完就走了。
留給魏越一個絕情的背影。
魏越撿起地上的銀行卡。
心臟像是被揪了一下。
橫跨在她和姐姐之間的，是一道無形的階級。
如果他不走，那他就永遠配不上她。
下午三點半，魏越上了前往法國的飛機。
透過窗戶，他望著雪白的雲層。
離開只是暫時的。
他總有一天會化作一只瘋狗回來。
到那時，他會有錢有勢，誰也阻止不了他靠近她。
到那時。
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一個騷貨勾引姐姐。
我愛的人……
請等我回來。
黎青回到家時，是下午四點。
張右青早早地在家裏等她。
“寶貝，他走了嗎？”
黎青點頭：“他以後再也不會回來。”
張右青莫名松一大口氣。
吃飯時，張右青註意到黎青的手機殼，他好奇掰，裏面赫然躺著一張小小的三角符紙。
“寶貝，手機殼裏有平安符。”
黎青看了一眼，怔楞。
那是十七歲，青澀稚嫩的魏越。
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
即便這些年換過很多手機她都沒有弄丟這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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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晚點了[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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