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情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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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主家的時候，Omega身上也有這種味道。
那時的他還以為這是香薰，但細細聞起來，又與單純的薄荷香不同。
成分似乎更烈性一點，味道更覆雜一些。
越想後頸越熱，聞情不受控制地舔了舔犬齒，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後，又黑著臉坐回了位置上。
機甲外，被光炮擊中的山峰處多了一個豁口。
“少爺，已經沒有攝像機在跟著我們了，可以啟動第二計劃了。”
曲雲歌轉頭提醒聞情，卻發現他好像在思索什麽，連眼神都是沈滯的。
“……少爺？”
曲雲歌的聲音伴隨著那一絲薄荷香氣，將他從遙遠的深處拉了回來。
“我知道了。”
為了掩飾住自己的失態，聞情假裝用手捂住後頸，若無其事道：“剛才是在想怎麽穿過峽谷。”
曲雲歌信了他的話，認真道：“經過這個隘口，再從石灘上飛過去，我們要先去3號峰，再去6號峰，就能走近道穿過峽谷了。”
機甲緩緩上升，終於在飛過隘口時顯示出了它真正的兇相。
極強的推背感讓曲雲歌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跌坐在駕駛位上。
不知道是機甲系統的自動設定，還是標準配置，他的駕駛位非常柔軟，坐上去舒適感十足，像是這種因為沖刺導致的重心不平衡，它很輕松就被化解掉了。
突破隘口後，崇山峻嶺像幽暗潛伏的巨獸，沈默地攔在了他們面前。
而樹林前的石灘，正是他們此行的標志性自然景觀。
看見石灘就像看見了希望，曲雲歌不斷操著駕駛臺，擊落那些漂浮著的人為障礙物。
這道關卡最考驗駕駛員的反應能力，不僅要隨時規避風險，還要小心那些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生物。
“正前方有松鼠！”
曲雲歌讓光炮拐了個彎，險險地從它身邊擦過。
如果擊落了虛擬出來的無害生物，將會立刻扣除一百積分。
這比第一輪的加基礎積分起來的還要多。
“左上方有飛鳥，繞開它！”
聞情操控著機甲從右邊飛去，成功規避了新一輪的風險。
兩人配合默契，在山峰中穿梭。
“叮咚——”
久違的廣播聲響起。
“什麽情況？”
曲雲歌剛擊落一塊碎石，毫無起伏的電子音突然開始全場播報。
“28號選手出局，場上還剩下七架飛機，請小心謹慎。”
“重覆，28號選手出局，場上還剩下七架飛機，請小心謹慎。”
【10000L：恭喜一萬樓！論壇也是很久沒有萬樓高貼了，樓主不出來慶祝慶祝？】
【10001L：合影。】
【10002L：合影。】
【10002L：各位，先別著急合影萬樓了，競速賽場有人出局了，你們看看是不是押錯了。】
【10003L：………是我之前看好的第一名！為什麽啊！他們第一賽段不是很牛嗎？機甲狀態也好，怎麽就突然出局了？】
【10004L：讓我來科普一下。競速賽有很多不成文的黑話，比如語音播報中的“小心謹慎”。這並不是裁判組的好心提示，而是裁判組的故意暗示。】
【10005L：不是說好的競速賽適合新手嗎？怎麽這麽難。】
【10006L：這已經算是最基礎的了。“小心謹慎”意味著選手因為沒有專註而退場，而比賽有什麽地方需要專註呢？要麽就是被人為幹擾，要麽就是選擇賽道出了問題，周圍環境不好。】
【10007L：我懂了。28號之所以一馬當先，是因為選擇了最近的道路，才能獲得第二賽段領先權，但是這人沒預料到路徑上的危險，所以被淘汰出局了。】
【10008L：恭喜樓上出師，道理就是如此簡單。】
【……】
曲雲歌再次慶幸自己說動了聞情，選了一條比較安全的賽道。
雖然他們不會真正受到傷害，但這是在小說中，萬事萬物皆有可能，說不定下一個劇情的轉折點就在比賽中呢。
這可是任務等級為B的【殺人運動會】啊。
現在已經有人被“殺”了，就證明比賽並不是風平浪靜的。
聞情估計也是想到了這點，停止繼續加速，把速度降回了最初那一檔。
直到現在，主攝影位依然沒有把鏡頭集中在他們的機甲上。
比起龜速移動的“次級機甲”，觀眾們更喜歡精彩的比拼對決與戰鬥，這給了他們充分的摸魚時間。
表面上，這是聞情選擇的速度。
但實際上，曲雲歌也不知道為什麽聞情會突然聽取他的意見。
按照小說中龍傲天們的作風，“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已經是最低配置了，這堪比兜風的機甲駕駛方式，完全不符合主角的風格。
他們悠閑地在最後一位挪動著，像是來度假，而不是來比賽。
對於聞情來說，這同樣也是一件無比新奇的事。
他一開始參加比賽，只是為了繼續深入聞榮勳的計劃，想要找出更多藏在背後的人。
比如2號餐廳的老板，比如聞榮耀。
最好的方法，就是獨自登上機甲，不顧一切地拿到所有項目的第一名。
從幼年時候開始，他的培養目標就是第一，無論幹什麽，甚至是騎馬打球都不能比別人落後。
他的親生父母從未在邊境露過面，他所接觸的人和事，全都是主家派來的。
幾乎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你是聞家少爺，你未來一定會回到主家，你永遠在路上，你的家永遠在下一站。
像是生活在無數臺攝像機底下，他的一言一行和一舉一動需要比機器人更完美，比劇場裏的演員更豐富，這樣才不會被人察覺。
但是，他真正開始比賽後，什勝負，什麽成敗，都像是太陽底下被蒸發幹凈的水汽，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無論做什麽都好，無論是否能拿到獎勵，他只想抓住現在的時間，多聽聽曲雲歌的話，看到曲雲歌發自內心的笑容。
兩個人在一起，就算是輸得徹底，那才是真正有意義。
“少爺，快看！我們到海邊了！”
曲雲歌朝大屏幕上伸了伸手，機甲掃描後的3D海景圖便降落在了他的手心。
比起之前的森林，這片大海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大海。
它有邊界，並且水也不深，充其量只是個大一點的湖，並不能被稱之為“海”。
可是在官方給的地圖上，它確實被命名為“海”，隱藏在一個小小的角落，不被人察覺。
“28號是在二十分鐘前被淘汰出局的，也就是說，想要在一個小時之內完賽，我們得在剩下的四十分鐘內，想辦法通過這片海域。”
“不著急。”
聞情操縱著機甲，停在了海邊。
“時間差不多了。”
“什麽差不多了？”
“廣播。”
【11236L：競速那邊又有人淘汰了！】
【11237L：這一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淘汰率這麽高！】
【11238L：看樣子還淘汰了不少，一下子出局了兩架機甲。】
【11239L：嘖嘖嘖，真是嚇人，好像他們是相互轟擊出局的吧。】
【11240L：是這樣的。我全程看了直播，主視角一直集中在他們身上，根本原因是海上出現了飛鯊魚，他們沒做好準備，為了爭奪更大的空域，先打起來了。】
【11241L：那玩意是海？這麽淺，裁判組怎麽想的！】
【11242L：玩文字游戲罷了。地圖上所有地貌的命名都有特殊原因，不是因為這個湖很大所以叫海，而是因為裏面有飛鯊魚。】
【11241L：咦？海邊怎麽還有一架機甲，顏色好深，是之前那個吊車尾吧。】
【11242L：不用看了，估計下一個淘汰的就是它。誒，有選手接近重點了！】
【……】
這會兒曲雲歌是實打實地驚訝了。
“少爺，您怎麽知道有人淘汰了？”
“看打鬥的痕跡。”
聞情眼尖，在靠近海灘前的幾秒內發現了炮孔的殘留，正好處在他們機甲降落位置上。
“原來是這樣。”
那他們碰巧避開這場戰鬥，運氣似乎比之前好上了不少。
曲雲歌點點頭，隨即又犯了難：“照這樣看來，海上肯定有什麽東西，讓這兩架機甲相互爭鬥想，最後雙雙出局了。”
說完，他自言自語道：“那我們怎麽低調地過去呢？”
聞情就等著他這句話，忽然把頭一擡，眼裏隱約有得意之色。
“你摁一下藍色按鈕。”
藍色按鈕？
曲雲歌將信將疑，摁下了這個從來沒有碰過的按鍵。
*
片刻後，海裏多了一條新的“飛鯊魚”。
曲雲歌驚奇地瞪大眼睛，看著機甲如魚得水地穿行在湖中，旁邊是各種各樣的海洋生物，甚至有鯨魚的倒影。
“這……”
能在一場比賽裏上天又入海，真是開了眼了！
“還有更有趣的。”
聞情故意加重語氣，試圖吸引曲雲歌的註意力。
“飛鯊魚有翅膀，可以在天邊翺翔，每隔十分鐘會集體躍出換一次氣。這是虛擬的，不夠真實，比賽結束後我們可以去看更好的。”
聞情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放松的心情，一點也不遺憾道：“這次不能拿到第一名了。”
“我從來就不在乎您能不能拿第一名。”
曲雲歌卻像是誤會了什麽，鼓勵著回頭看他，眼裏倒映出了他怔楞的神情。
“因為您已經是我心中的第一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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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後頸越熱，聞情不受控制地舔了舔犬齒，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後，又黑著臉坐回了位置上。
機甲外，被光炮擊中的山峰處多了一個豁口。
“少爺，已經沒有攝像機在跟著我們了，可以啟動第二計劃了。”
曲雲歌轉頭提醒聞情，卻發現他好像在思索什麽，連眼神都是沈滯的。
“……少爺？”
曲雲歌的聲音伴隨著那一絲薄荷香氣，將他從遙遠的深處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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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掩飾住自己的失態，聞情假裝用手捂住後頸，若無其事道：“剛才是在想怎麽穿過峽谷。”
曲雲歌信了他的話，認真道：“經過這個隘口，再從石灘上飛過去，我們要先去3號峰，再去6號峰，就能走近道穿過峽谷了。”
機甲緩緩上升，終於在飛過隘口時顯示出了它真正的兇相。
極強的推背感讓曲雲歌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跌坐在駕駛位上。
不知道是機甲系統的自動設定，還是標準配置，他的駕駛位非常柔軟，坐上去舒適感十足，像是這種因為沖刺導致的重心不平衡，它很輕松就被化解掉了。
突破隘口後，崇山峻嶺像幽暗潛伏的巨獸，沈默地攔在了他們面前。
而樹林前的石灘，正是他們此行的標志性自然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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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關卡最考驗駕駛員的反應能力，不僅要隨時規避風險，還要小心那些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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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第一輪的加基礎積分起來的還要多。
“左上方有飛鳥，繞開它！”
聞情操控著機甲從右邊飛去，成功規避了新一輪的風險。
兩人配合默契，在山峰中穿梭。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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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情況？”
曲雲歌剛擊落一塊碎石，毫無起伏的電子音突然開始全場播報。
“28號選手出局，場上還剩下七架飛機，請小心謹慎。”
“重覆，28號選手出局，場上還剩下七架飛機，請小心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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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2L：合影。】
【10002L：各位，先別著急合影萬樓了，競速賽場有人出局了，你們看看是不是押錯了。】
【10003L：………是我之前看好的第一名！為什麽啊！他們第一賽段不是很牛嗎？機甲狀態也好，怎麽就突然出局了？】
【10004L：讓我來科普一下。競速賽有很多不成文的黑話，比如語音播報中的“小心謹慎”。這並不是裁判組的好心提示，而是裁判組的故意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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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6L：這已經算是最基礎的了。“小心謹慎”意味著選手因為沒有專註而退場，而比賽有什麽地方需要專註呢？要麽就是被人為幹擾，要麽就是選擇賽道出了問題，周圍環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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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8L：恭喜樓上出師，道理就是如此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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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不會真正受到傷害，但這是在小說中，萬事萬物皆有可能，說不定下一個劇情的轉折點就在比賽中呢。
這可是任務等級為B的【殺人運動會】啊。
現在已經有人被“殺”了，就證明比賽並不是風平浪靜的。
聞情估計也是想到了這點，停止繼續加速，把速度降回了最初那一檔。
直到現在，主攝影位依然沒有把鏡頭集中在他們的機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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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悠閑地在最後一位挪動著，像是來度假，而不是來比賽。
對於聞情來說，這同樣也是一件無比新奇的事。
他一開始參加比賽，只是為了繼續深入聞榮勳的計劃，想要找出更多藏在背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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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方法，就是獨自登上機甲，不顧一切地拿到所有項目的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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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你是聞家少爺，你未來一定會回到主家，你永遠在路上，你的家永遠在下一站。
像是生活在無數臺攝像機底下，他的一言一行和一舉一動需要比機器人更完美，比劇場裏的演員更豐富，這樣才不會被人察覺。
但是，他真正開始比賽後，什勝負，什麽成敗，都像是太陽底下被蒸發幹凈的水汽，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無論做什麽都好，無論是否能拿到獎勵，他只想抓住現在的時間，多聽聽曲雲歌的話，看到曲雲歌發自內心的笑容。
兩個人在一起，就算是輸得徹底，那才是真正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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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之前的森林，這片大海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大海。
它有邊界，並且水也不深，充其量只是個大一點的湖，並不能被稱之為“海”。
可是在官方給的地圖上，它確實被命名為“海”，隱藏在一個小小的角落，不被人察覺。
“28號是在二十分鐘前被淘汰出局的，也就是說，想要在一個小時之內完賽，我們得在剩下的四十分鐘內，想辦法通過這片海域。”
“不著急。”
聞情操縱著機甲，停在了海邊。
“時間差不多了。”
“什麽差不多了？”
“廣播。”
【11236L：競速那邊又有人淘汰了！】
【11237L：這一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淘汰率這麽高！】
【11238L：看樣子還淘汰了不少，一下子出局了兩架機甲。】
【11239L：嘖嘖嘖，真是嚇人，好像他們是相互轟擊出局的吧。】
【11240L：是這樣的。我全程看了直播，主視角一直集中在他們身上，根本原因是海上出現了飛鯊魚，他們沒做好準備，為了爭奪更大的空域，先打起來了。】
【11241L：那玩意是海？這麽淺，裁判組怎麽想的！】
【11242L：玩文字游戲罷了。地圖上所有地貌的命名都有特殊原因，不是因為這個湖很大所以叫海，而是因為裏面有飛鯊魚。】
【11241L：咦？海邊怎麽還有一架機甲，顏色好深，是之前那個吊車尾吧。】
【11242L：不用看了，估計下一個淘汰的就是它。誒，有選手接近重點了！】
【……】
這會兒曲雲歌是實打實地驚訝了。
“少爺，您怎麽知道有人淘汰了？”
“看打鬥的痕跡。”
聞情眼尖，在靠近海灘前的幾秒內發現了炮孔的殘留，正好處在他們機甲降落位置上。
“原來是這樣。”
那他們碰巧避開這場戰鬥，運氣似乎比之前好上了不少。
曲雲歌點點頭，隨即又犯了難：“照這樣看來，海上肯定有什麽東西，讓這兩架機甲相互爭鬥想，最後雙雙出局了。”
說完，他自言自語道：“那我們怎麽低調地過去呢？”
聞情就等著他這句話，忽然把頭一擡，眼裏隱約有得意之色。
“你摁一下藍色按鈕。”
藍色按鈕？
曲雲歌將信將疑，摁下了這個從來沒有碰過的按鍵。
*
片刻後，海裏多了一條新的“飛鯊魚”。
曲雲歌驚奇地瞪大眼睛，看著機甲如魚得水地穿行在湖中，旁邊是各種各樣的海洋生物，甚至有鯨魚的倒影。
“這……”
能在一場比賽裏上天又入海，真是開了眼了！
“還有更有趣的。”
聞情故意加重語氣，試圖吸引曲雲歌的註意力。
“飛鯊魚有翅膀，可以在天邊翺翔，每隔十分鐘會集體躍出換一次氣。這是虛擬的，不夠真實，比賽結束後我們可以去看更好的。”
聞情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放松的心情，一點也不遺憾道：“這次不能拿到第一名了。”
“我從來就不在乎您能不能拿第一名。”
曲雲歌卻像是誤會了什麽，鼓勵著回頭看他，眼裏倒映出了他怔楞的神情。
“因為您已經是我心中的第一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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