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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狗急跳墻 拿捏瘋狗需要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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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狗急跳墻 拿捏瘋狗需要技巧

金碎青尖叫險些脫口而出, 又硬生生憋回了肚子裏,門都忘了關,轉頭大步跑到金時玉身後, 推著他就往外走, 邊推邊道:“金時玉,快, 現在就走,讓龔大狗先送你去淮安侯府, 拜托殷姐姐送你回帝都。”

金時玉由著她,看她一邊推搡,一邊將他的衣物、鞋子,屋裏所有與他相關的東西打包,一股腦塞到他懷中, “先藏偏屋去,我拖住皇甫黎,你趕緊走。”

他並非不明事理,可心中不快終究難以掩藏,又一想到院外的皇甫黎對她心懷鬼胎,他這個正牌的卻要東躲西藏, 金時玉竟生出幾分小孩子氣, 停下了腳步,冷道:“我不走。”

“啊?”金碎青推不動他, 驚恐地睜大了雙眼,“哥,你別添亂了!”

金時玉靜了靜,強壓道:“我不添亂,只是皇甫黎與你在一起, 我不放心。”

金碎青一頓,轉念一想,皇甫黎來得如此急,肯定是要今日就帶走她,不用說金時玉,就金碎青自個兒也不放心。

皇甫黎狼子野心,多半不讓她帶上龔大狗防身,鬼知道回程半途做出什麽惡心人的事情,無人相伴,叫她防也不能防!

金碎青腦筋大動,上下打量金時玉,不消片刻,要他伸直了手,從脖子到腰順著摸了下去。

人這兩日仍舊瘦著,身量苗條,有些衣服應當能穿得下。

打定主意,金碎青手用力一拍,朝卉紅道:“帶他到賽玉姐那屋去!”

金時玉不明所以,雖茫然,可時情緊急,金碎青也不多解釋,他只得聽話的抱著衣物,跟著卉紅走了。

臨走前,他回頭望了一眼金碎青,眼中盡是信任,和快要溢出來的獨占欲念。

*

不一會兒,皇甫黎踏入了屋子,猛地吸了口氣,嗅著屋內的熏香,平熄這幾日難以抑制的躁動。

金碎青在想什麽?金碎青回怎麽做?金碎青會不會想殺了他?

想想都令他感到興奮。

皇甫黎尋人,發現金碎青正安好地坐在桌邊吃東西,手裏捏著半枚棗花酥,剩下半枚在嘴裏大嚼特嚼。

過了個年,本以為金碎青會因為他的威脅吃不下喝不下,沒想到今日一見,非但沒有預想中的消瘦,看著反倒愈發圓潤了。

皇甫黎斜目想了想,難不成這小妮子又想出了什麽坑他的方法?

狩獵時獵物掙紮,才有盎然興味。

皇甫黎舔了舔唇,心想,鬧騰罷了,也算有了借口,能再敲打敲打她,若成婚後還不老實,有他頭疼。

至此,皇甫黎笑了笑,走到桌邊,擡手點了點金碎青鼓起的側頰,故作親昵道:“吃早飯呢?”

金碎青不想理他,皇甫黎沒有半分自討沒趣的想法,搬了張凳子,湊到金碎青身邊,“方才聽說你剛起,在換衣服梳洗打扮,特地在門口等了等,我體貼否?”

金碎青咀嚼停住了,瞥視皇甫黎,神色間滿是被膩味到的惡心,連金時玉做的點心都被染上了油意。

金碎青本想摔,心念金時玉辛苦做的,改成了放,端起豆漿飲了一口,含在口裏漱口。

“啪”的一聲,金碎青將他的手拍開了,咽下豆漿,冷冷看他一眼,“誰準你吃了。”

皇甫黎挑眉,見她仍如野馬一般難馴服,一時牙根發癢,心裏燥得慌,便也承著她的意,露出些許討好的笑:“那碎青妹妹告訴我,我能吃哪個?”

金碎青站了起來,再不想與他多做糾纏。

屢次駁他面子,皇甫黎再難忍,扯著金碎青的腕子,將她扯的坐在了他腿上。

“皇甫黎!”

金碎青氣急了,擡手要肘擊,眼神後瞟,趁著皇甫黎抵她手肘時,小臂順勢上劃半圈,一拳打在皇甫黎面中。

這一拳她卯足了力氣,皇甫黎又未設防,竟被她捶出了鼻血。

陡然鮮血四溢!

皇甫黎哪還顧得上懷裏的金碎青,趕忙去捂自己的鼻子。金碎青跳了起來,不解恨似的,又狠狠踹上了皇甫黎的小腿。

他一聲痛叫,不知是捂鼻子還是揉腿,也跳了起來,瘸著腿追金碎青,餘下的手朝著她的頸間抓去。

金碎青非但不躲,還伸出手,用力一拍他手背,速度又急又快,打得皇甫黎一滯,緊接著金碎青從桌子上拿了塊抹布,竟忽然關切道:“擦不擦鼻子?”

如同坐過山車一般,又一上一下,前一刻還拳打腳踢,惡語相向,後一又妥帖地問他要不要擦血,仿若鼻血就不是她打出來似的。皇甫黎氣性半消,又氣又笑,“擦,你來親自給我擦。”

金碎青拿著抹布就按在了皇甫黎臉上,皇甫黎閉著眼睛道:“輕點,你打得疼死了。”

“你這是活該,”金碎青此時只恨金時玉有潔癖,不光換了新抹布,還將它洗得比擦臉的還幹凈,不然準糊皇甫黎一臉油。

皇甫黎很是受用,全當情趣,閉眼調笑道:“但凡你再打一拳,今日你便別想出這個門。”

金碎青白眼,手上動作不停,歪鼻斜眼的學皇甫黎說話的神態,心裏嫌棄的不行,要不是葉子的主線任務還有這狗東西的戲份,不然她早一刀攮了他。

擦完了,金碎青給皇甫黎鼻腔堵了兩坨草紙,皇甫黎要拿開,叫金碎青制止了,“止血,別拔。”

皇甫黎:“那我還怎麽吃飯?”

金碎青:“吃什麽吃,別吃。”

心緒又落了下去,皇甫黎不快地敲了敲桌子,“今日這個飯我就要吃,不然,明日你這個廠子,就得關門大吉。”

金碎青瞪她一眼,掃了一眼桌子,蹬蹬幾步走了過去,抱走棗花酥,攆起一枚包子送到皇甫黎嘴邊,皇甫黎張口咬住,她便抱著棗花酥,回床邊啃去了。

吃吃吃,噎死你個狗東西。

皇甫黎看著她鼓起來的小臉,樂呵呵的吃完早餐,鼻間的血也止住了,取了草紙,翹腿看金碎青,“今日跟我回帝都,這兩日準備準備,趕上元節當日,我會向女帝提出親事。”

金碎青吃完一盤棗花酥,拍了拍手,“你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我何時說要與你商量了?”皇甫黎笑了笑。

本想著上元節後再提,只是沒想到過年期間,皇甫風竟上奏貪汙,證據確鑿,將英國公擼了下去,其滿門抄斬,家財充公,皇甫黎不得不斷尾求生,還散了不少銀兩打點。

偏生此時,金時玉閉門謝客,明鏡又被皇甫風踢出了金府,派去的探子也只道他在屋裏待著,未曾出門,亦如往常,誰也不見。

皇甫黎根本來不及查清究竟是誰給了皇甫風證據。可財路斷了一條,他不想再拖,只得擱置一邊,先來接金碎青。

年關內就得將人制在手中,婚期也必須快些定。只要她一落主東宮,他便立刻調集材料,供她研發設計新法械。

他這麽一遭,頗有窮途末路,最後一賭的架勢。

如此,皇甫黎的話狠了些:“若你敢拖延,晚一日,我就叫你的工廠裏死上一個人。”

金碎青心中白眼,想著人都放狠話了,總得給點反應釣釣,於是垂頭咬唇,裝作泫然欲泣裝,抹了兩把眼淚,才道:“我走,我跟你走,別動他們!”

皇甫黎滿意極了,踱步到床邊,擡起金碎青的下巴,輕拍她臉頰:“乖一些,等你做了太子妃,就什麽都有了。”

“太子殿下,”金碎青哭了片刻,反手小心翼翼地拽上了皇甫黎的袖子,小聲道,“走可以,我可以帶一個人嗎?”

皇甫黎警覺:“男人女人?”

金碎青悻悻地擡頭望他,一雙大眸含淚道:“女……女子。”

一聽是女子,皇甫黎松了口氣。

烈馬臣服,他身心舒暢,捏了捏她耳垂道:“哪位?”

金碎青眼睛轉了轉,又垂了下去,“是陪著我一起來江南道的姐姐,姓季,在帝都城內有間首飾鋪,我想帶她回去,若未來在東宮悶了,也找這位一同走過路的姐姐聊聊。”

*

皇甫黎當真急了,包了架小型夔龍直奔徐村,夔龍在空地上盤停,引無數人圍觀。

而金碎青就提了一個小皮箱到皇甫黎面前。

她帶得東西不多,卻牽著一個身量極高的女人。

皇甫黎並非沒見過個子高的女子,只是個子如此高,快與他要齊平了。她身上穿著大紅色的襖子,雖然纖瘦苗條,可著實在有些紮眼。

他又細細端詳這女子的面龐。

那副容貌,落在人群中算得上秀美,看著有些冷,遠不如牽著她的金碎青靈巧。

這樣看,似乎也看不出有什麽不對的。

皇甫黎今日帶得人亦沒幾個,敲打了個侍衛去檢查那女子,金碎青往前一頂,似護短道:“你想幹什麽?”

皇甫黎道:“帶人可以,總該讓我查查人對不對吧。”

金碎青雙眼勾勾瞪他,“我看你是不信我。”

“哪裏,”皇甫黎當然不信,卻裝模作樣攤手道,“帶個人罷,又不會有什麽影響,但我總得查查她的證件吧。”

侍衛上前,索要那女子的證件,女子扶身行了個禮,將證件取了出來,遞給侍衛。

術業有專攻,侍衛並非專業巡檢,只得照貓畫虎,先查了證件,紅章齊全,不似造假。又照著畫像與她的臉對了對,特征都能對得上。

侍衛再看也沒有頭緒,將證件還給她,同皇甫黎稟報:“的確是季賽玉,沒有問題。”

皇甫黎仍不放心,還要查。見她穿著毛領襖子,完全擋住了脖子,皇甫黎便要挑起她下頜看,怎知金碎青忽然落淚了。

“太子殿下,”金碎青測過臉哭,哭得梨花帶雨,“你折辱我罷了,還要折辱我的姐姐嗎,她本就因身為女子,身量異常高而自卑,眼下,你還要這樣傷她,也是在傷我的心罷。”

皇甫黎眼神陰了一瞬,轉而嬉笑道:“那便不查了,太子哥哥給你道歉。”

金碎青這才吸了吸鼻子,拉著季賽玉往夔龍上走。

在二人即將登上夔龍之際,皇甫黎忽狠道:“這位季小姐,是不會說話嗎?”

陡然間,金碎青手心如水沸般冒汗。

他不是不會說,是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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