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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說走就走 暈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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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說走就走 暈船

見金時玉不顧傷勢, 抓死她隨口胡謅的一句話,看著他猙獰的傷口,金碎青的生氣大過了心虛, 怒喝脫口而出:“金時玉, 給誰上藥能比你的傷重要嗎!”

呵斥來的又急又快,罵得金時玉楞神。自小金碎青說話軟, 又愛撒嬌,何時與他說過這樣濃烈的話?

金時玉激了一下, 低下頭,安靜了下來。

見狀,金碎青也猶疑,她怕話重,傷了金時玉的心, 想開口解釋,金時玉擡起頭,眼神純良乖順,“碎青的意思是,我更重要,對嗎?”

啊?

金碎青面色扭曲, 她想表達‘糾結給哪個丫鬟上藥’遠比不上處理他的傷口這件事急切, 金時玉又理解成什麽意思了?

轉念一想這麽理解也沒錯,金碎青想要他配合著處理傷口, 半遷就半哄道:“對,你的更重要。”

金時玉屏吸,又忽然換了一大口氣,似溺水之人活了過來;又似口中被金碎青塞了塊糖,甜到了心坎, 他笑意難忍,攤開手掌,往金碎青面前送了送,“碎青不騙我?”

“對對對,”金碎青用帕子擦他的手,哄道,“不騙你,不騙你,你更重要,騙你天打雷劈。”

金時玉更安靜,就連金碎青翻開傷口檢查他都一聲不吭,金碎青疑惑道:“當真不疼?割得這麽深,我看著都心疼。”

金時玉望金碎青片刻,想了想,認真道:“那就疼,很疼。”

金碎青對他奇怪的話一知半解,只得動作更輕,連帶著上藥包紮,處理好傷口,輕輕拍了拍金時玉的手背,“好了,少活動,這兩日不要沾水……唉,算了。”

金時玉一楞,想不能算了,她想說什麽,要往下說。他想問,看著眼前已經起身的金碎青,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金碎青道:“我跟你一起回去,走吧,金時玉。”

往後三日,金時玉如在夢中般,金碎青圍著他轉,日常起居大大小小,吃飯穿衣,洗漱打扮,金碎青全陪著他做。

只要他喊疼,金碎青便圍上來關切詢問,換藥時眉頭緊蹙,生怕扯疼了他。

金時玉吃到了裝疼的甜頭,卻愈發小心翼翼,心驚膽戰的享受,生怕金碎青拆穿,不敢越雷池半步,再無書房的放肆。

藥箱裏的傷藥效果好,沒幾日,金碎青發現他傷口血痂已退,高興道:“金時玉,你的傷口長好了。”

金時玉這才厭恨,藥箱裏的藥為何如此好用,傷口好的快,竟連道疤痕都沒留下。

正當他再暗戳戳地研究再朝哪拉一刀時,女帝詔令先一步到達,金家得了可以離開帝都的赦令,乘蛟船前往江南道的韶懷行宮,祭拜青陽公主。

畢竟青陽公主與金時玉並無血緣關系,他厭煩得很,同皇甫黎報備,以瞻星樓經營為由留在帝都。

在明鏡清點前往江南道要帶的東西,各院要上報隨行的仆從,金時玉未交單子,想著明鏡也應當了解過他不去,不料出發前一晚,與金碎青吃飯時,明鏡還是來了。

金時玉擰眉,“我又不去韶懷行宮,來找我作甚?”

明鏡畢恭畢敬道:“並非來見少爺,而是來找金碎青。”

金時玉瞇眼,頓感不妙,看向對面捧著碗埋頭吃飯的金碎青,越發覺得不對。

金碎青放下碗,僵硬地站了起來,拉著明鏡往外走,“明管家,有什麽事情咱們出去說哈……”

“站住。”金時玉冷道,“就在這裏說。”

一方屋檐下,明鏡自然要分誰大誰小,明鏡停下腳步,朝金時玉道:“金碎青要去江南道,明日啟程,我是來提醒她帶上該帶的東西。”

金碎青心想,丸辣。

果然,金時玉臉色驀然冷下來,“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金碎青心虛轉身,眼睛眨個不停,心道當然不能讓你知道。

金碎青清楚金時玉不想去的原因,也多半能猜到他不會讓她走,但她得去,她頭上可是頂著任務,必須趁著韶懷行宮之行完成的。

她與葉子商量好,到了江南道,先一同前往礦山摸清情況,提前準備,找個最安全的點位制造礦難,騙過系統。

計劃都初步制定好了,人豈能被金時玉卡在帝都?索性來了個先斬後奏,悄聲報名,人走了再說。

沒料到明鏡竟給她來了個“當面補刀”,居然直接捅到金時玉面前了!

金碎青咬牙切齒,卻也能猜到,多半是皇甫黎懷疑她身份,看了出行名單,怕她借機離開帝都,叫明鏡稟報金時玉,迅速將人扣留。

金碎青鼓了鼓腮幫子,不爽地白了眼明鏡,磨磨蹭蹭到金時玉身邊,勾住他的衣袖,故意撒嬌道:“金時玉……”

金時玉不說話,臉色冷得嚇人,側過頭不看她。

金碎青轉了個圈,又繞到他另一邊,“金時玉,我想去嘛,從小窩在帝都,聽說江南道四季初春風景如畫,好吃好玩的東西都很多,我很早就想去那裏玩兒了,於是報了名,想跟著一起去。”

實則金碎青內心的吐槽快頂翻了天,想著不再是金時玉妹妹,卻仍舊逃不過被他這個老爸子管的結局。

金時玉嘆了一口氣,“為什麽不告訴我。”

金碎青忙道:“害怕你不高興,就沒有告訴你。”

“所以,你是在在乎我的想法?”

這兩日摸清金時玉秉性,順毛擼最為穩妥,金碎青忙不疊點頭:“嗯嗯,因為我在乎金時玉的想法,所以沒有和金時玉說,害怕金時玉會不高興。”

金時玉沈默片刻,對上金碎青的眼睛,詢問道:“真的很想去?”

“真的,非常想去。”金碎青眨了眨眼,適時加了一句,“當然,最開心的,還是和金時玉在一起,如果能一起去……。”

“那就一起去吧。”

“可惜金時玉不想去……”金碎青梗了一下,還未反應過來,“啊?什麽,你要一起去?”

“幫我準備行李,我陪你一起去江南道。”

金時玉用眼神驅離了明鏡,朝金碎青勾唇道:“你可以想一想,等到了那裏,要去哪裏玩了,我陪著你一起去。”

金碎青傻了眼。

陪著她?

那能是好事兒嗎?

*

金時玉扶著蛟船甲板欄桿,臉色蒼白,在水流湍急之處,不大雅觀的向前仰了一下,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金碎青在一旁,聽著他悶聲作嘔,擔憂道:“金時玉你沒事兒吧。”

金時玉弱弱伸出手,小幅擺了擺,示意他無礙。又一個浪,金時玉險些摔下去,金碎青連忙扯住他的衣角,防止他栽倒。

金碎青沒想到,金時玉竟然暈船。

蛟船龐大,吃水極深,和尋常大船比不知穩當多少。船上豪華,數十丈的船同現代游輪一般,分割出眾多區域,吃喝玩樂一應俱全,供出行之人享樂;內有超級燃硫機驅動,行駛得又快又穩。

上船兩日,金時玉只是吃食減少,金碎青全當他僅僅是不適應,想著帶著他在船上多逛一逛,習慣習慣。

又過兩日,仍不見他好轉。

結果水路行至半途,金碎青和金時玉在甲板上透氣,一個水流撲來,金時玉身形一晃,徹底趴在了欄桿上。

他趴了半個多時辰,再沒起來過。

金碎青揪著他,心想,感情人不是不適應,是暈船暈得厲害,在她面前裝沒事兒罷了。

等船過了水流湍急之處,行駛平穩不少,金碎青才放開金時玉,到他身旁,一腳踩上欄桿,也像他那樣探出半個身子,歪著頭看他,擔憂詢問:“沒事兒吧,還惡心嗎?”

金時玉惡心,吐得胸口燒得慌,可轉頭一看金碎青那危險的動作,硬生生扶著欄桿站了起來,擡手卡著金碎青的腰,將人抱了下來。

“別站那麽高。”

又一個小浪,金時玉沒站穩,怕將金碎青甩出去,抱著人轉了個身,後腰撞在了欄桿上。

身上壓著金碎青,金時玉腿軟,一時沒支撐住,脫了力,撞得有些狠,他不由低低地“嘶”了一聲。

金碎青急道:“沒事兒吧?疼不疼?”

自他手心受傷後,金碎青開始頻繁關註金時玉的感受,加上他人在船上,明明暈船,還陪著她跑動跑西,胡吃海塞,不光全程沒有甩臉色,還做到了她餵什麽,他吃什麽,她要什麽,他去拿什麽。

到實在忍不住,才在她面前虛弱成這個樣子。

金碎青自詡很有責任。

金時玉本想搖頭,可看到金碎青擔憂的神色,他改了口,“很疼。”

金碎青蹙眉,環上了金時玉的腰,金時玉手腕很粗,腰卻怪細,金碎青輕松環了一圈,手掌在他後腰上轉著圈的揉搓。

金碎青問:“還疼嗎?”

金時玉蹙眉,抱著她的胳膊松開了些,又不舍得完全放開,“似乎還……還有些。”

金碎青揉得更用力,還未揉兩下,金時玉放開了她,架著人腋下,將人放在離他半步遠的位置,迅速轉身,躬腰撐在欄桿上,“不疼了。”

“這麽快?”金碎青不信,還要上手再檢查,金時玉趕忙叫停,“不要再揉了。”

金碎青總覺得他姿勢有些奇怪,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只覺他因暈船嘔吐,嗓音又啞又軟,金碎青不免有些心疼。可從後望著他精瘦的腰肢,心疼中又摻和了些別的東西。

很怪,非常怪,金碎青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金時玉虛弱的樣子怪色的。

有色心沒色膽,金碎青觀望片刻,便移開了視線。正巧船艙處,葉逐風朝她招了招手,金碎青回了一個手勢,示意要先將金時玉送回房間。

幫著他躺在床上,金碎青道:“郡主大人找我,等一會我就會回來。”

金時玉臉色一變,拉住金碎青的袖子,只因過於蒼白,再不能虛弱,金碎青看不出什麽,只當他是難受的厲害,從袖子裏翻出一包她用來解饞的梅子,攆起一顆,塞進金時玉口中。

又思索片刻,她拉開金時玉的手,將所有的梅子都塞給他,“若難受,就吃一顆,不夠,我回來再給你帶。”

“你還會回來嗎?”

“當然,”看金時玉脆弱的模樣,金碎青摸了摸他的額頭,溫柔道,“你難受,我有九分責任,肯定要回來照顧你啊。”

金時玉很是受用,覺口中的梅子也越發甘甜起來。

作者有話說:天空一聲巨響,甜妹閃亮登場!

國慶加班,熬夜,感冒,生理期一起來都不能阻擋醋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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