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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無依無靠,孑然一身 “碎青別來,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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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無依無靠,孑然一身 “碎青別來,我很……

金碎青哄睡了金時玉, 才偷雞摸狗般地離開,進葉逐風房間,剛拉開房門, 對上葉逐風那探究的神色, 金碎青心虛道:“怎……怎麽了?”

葉逐風翹起腿,腳尖一點一點, 似笑非笑道:“我貌似記得,叫你來已是半個時辰前的事情了。”

金碎青不自然地清了清嗓, “金時玉暈船,這兩日盡被我帶著亂蹦了,總得把人安頓好再來吧。”

“好好好,”葉逐風點了點頭,從茶臺上摸出一包東西拋給金碎青, “你要的安神香,點了能睡個好覺。”

金碎青接住,樂呵呵地揣進懷裏,貼著葉逐風坐在人身邊,全然無骨似的賴在人身上。看葉逐風取出前兩日她給的輿圖,抖開, 鋪在了茶臺上。

葉逐風道:“我大致看過了礦山的地形圖, 這裏地勢覆雜,開采又廢棄的礦洞非常多, 山體結構算不上穩定,要這裏引發礦難非常容易,不需要很多的炸藥。但想要人員安全,就必須搭建山體支撐。”

葉逐風的想法倒是與書中皇甫風的行為不謀而合。

原書中,已然瘋魔的女配在皇甫黎的幫助下, 炸藥埋山,以礦村村民性命為要挾,逼著女主前往礦山,想制造礦難,害死女主。

而女主早預料到她的企圖,派人兵分兩路,一路摸清炸藥地點除暴,一路疏散村民,女主則選定了有支撐的山洞中與女配周旋。

在盡力拆除一多半炸藥後,礦難規模小了許多。也因有支撐,礦洞並未坍塌,僅僅被落石堵住了洞口,女主也被趕來的村民救出,安然無恙。

村民們感激女主救命之恩,在未來女配刻意給女主下合歡散的劇情中,擔當證人,當著皇甫黎的面指認女配為礦山爆炸案真兇。

皇甫黎為自保,徹底拋棄女配這枚棋子。女配恐懼,選擇跑路,被金時玉追上,將人手刃。

自此女配下線。

金碎青苦中作樂,只得安慰自己,系統沒要求她接受皇甫黎的幫助已是大幸,她才不想和那種卑劣小人扯上關系!

“這裏有支撐,”金碎青記得,指著半山腰一處礦洞道,“龔大狗說這礦山裏的硫底金還有些許餘量,整座山就只有這麽一個洞仍在開采,支撐還算結實。”

“礦道有多深?”

“有粗略數值,具體多深,還得去現場實地測量。”

葉逐風點了點頭,追問她:“青青打算什麽時候去?”

“明天一落地我就想去,多跑兩次,”金碎青如實道,“畢竟事關你的安全,我想計劃得再周密些,盡可能的減少紕漏。”

葉逐風了然,“那我陪你一起去。”

畢竟也是當事人之一,兩人同時到場勘測也會更嚴謹。

確定下來,金碎青吆喝半天系統,將流程在腦海中又過了一遍,見狗系統一言不發,並無幹涉之意,也不放電反對,金碎青這才放下心來。

只是,葉逐風欲言又止,在金碎青眼神催促下才道:“你落地就要走,該怎麽搪塞金時玉?”

金碎青不解:“直接走就好了啊,他又沒有給我下禁足令,我為什麽要搪塞他啊?”

葉逐風:“……”

金碎青繼續道:“而且,我粗略算過了,咱們落地的時間大概是傍晚,金時玉暈船,吐了一路,下船了一定會休息一陣,我大可以先將人哄睡,再離開;行宮離廢礦大概有六十公裏,用機雀飛行來回不超過一個小時,能在他醒來前趕回行宮的。”

葉逐風聽了她的計劃,憂愁思慮良久,拉住她的手鄭重道:“青青,計劃很周密,可有一點,我不知道你可曾考慮過。”

金碎青疑惑道:“什麽問題?”

“這些假設都建立在金時玉睡得很死,可萬一他半夜醒了,發現你不在怎麽辦?”

金碎青狡黠地眨了眨眼,掏出懷裏的安神香,粲然一笑,“當然是確保他睡得像死豬一樣啊。”

*

這廂金時玉悠悠轉醒,他看向花窗外,天色已暗,室內混黑,蛟船扔搖搖晃晃行駛,不覺間,他竟一覺睡到了天擦黑。

被暈癥困擾,夜不能寐,這一覺睡得已算這兩日最好的了。

他只記得睡著前,金碎青趴在床側,抱著臉,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汪汪地望著他,細聲細語道:“睡吧,我聽他們說,若是暈車暈船,就趕快睡,睡著了就不覺難受了。”

金時玉想說,若是難受得睡不著呢?

他張了張口,末了還是沒說。

金碎青看他還不閉眼,如會讀心術般,頭歪了一歪,問他:“是不是難受的睡不著啊?”

金時玉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分明側頭躺著頭暈得要命,又不舍將視線從她臉上挪開,胃裏翻湧更甚,卻是什麽也吐不出來了,他白著臉色,乖巧地點了點頭:“嗯。”

金碎青想了想,伸出指頭,戳著他的臉,將金時玉的腦袋推了回去,讓他平躺下,又拉過他的手,在他手腕上比劃。

溫熱的手指在金時玉手腕上按了又按,金時玉忍著癢意沒躲,誰知金碎青變本加厲,竟探入他的衣袖,往裏面鉆了。

金時玉喉結一滾,“你在幹嘛。”

“別說話,”金碎青蹙眉,擼起他的袖子,左量右量,認真道,“我知道一個穴位,名叫百會穴,它可以緩解暈船的癥狀。”

金時玉側過頭,抓著她摩挲半天的手,往旁邊挪了半寸,“這裏。”

沒想到病人比她這個治病大夫找得還快,金碎青尷尬一笑。

金時玉又道:“這個穴位叫內關穴,百會穴在頭頂。”

連穴位都能認錯,還要給人治暈船,金碎青更尷尬,閉上了嘴,兩指並攏,用力往他指得位置按揉,按了一會兒,“好點沒?”

金時玉知道此處,也試過,不怎麽管用,又不想拂了金碎青的面子,只得道:“似乎……好些了。”

金碎青察言觀色,他臉色分明慘白,卻硬說有所好轉,她嘆了口氣,“我去給你打盆涼水,擦洗擦洗吧。”

說罷,金碎青起身要離開,未走出半步,手掌一緊,走不動了。金碎青回頭,看到床上的金時玉握著她上半個手掌,他輕輕的扯著。

不知是沒力氣,還是沒敢用力氣。

金時玉:“別走,我……不想一個人。”

“我一會兒就回來了。”金碎青抽手要走,金時玉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身軀一晃,眼看著又要彎腰噦出去了,金碎青連忙將人按倒,“好好好,我不走了,快躺著吧。”

金時玉嗆咳兩聲,又倒了回去,仰面躺在床上,仰頭盯著她看。

床上的人何時如此脆弱過?

金碎青坐在床頭,低頭看金時玉,不免心疼。

從小到大都是他照顧她,金絲玉就算有千百個不樂意掛在臉上,在照顧她這件事上也絕不缺斤少兩。

每每金碎青想起從前,總是半明白,半糊塗,眼下金時玉弱弱的倒在床上,那些困惑倒是撥雲見日,令金碎青想清楚了些。

是責任感。

金時玉道德感或許不明,卻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

以前金貴忠將她扔給金時玉,金時玉再討厭她,也會擔憂一個女嬰離了誠心之人,身邊沒個關照的,會活得難過。

哪怕他討厭的金碎青被奶媽掐了,明知是奔著陷害他去的,金時玉也沒有放開她。

因為他無依無靠,孑然一身,潛意識裏,便不想讓金碎青孤身一人了。

就像現在。

金時玉說不想讓她走,不想一個人,她就真覺得惴惴不安,舍不得走了。幼年,他被她拉住衣角的時候,他也是這種感覺嗎?

金碎青坐在了床邊,攏了攏他淩亂的額前碎發,心想,其實不用費心,哥哥很好攻略。

她道:“睡吧。”

金時玉難受得厲害,又怕她走,再一次道:“難受得睡不著。”

金碎青註意到他眼底的血絲,輕輕點了點他眼角:“是不是這兩日都沒睡好?”

金時玉點頭。

金碎青柔聲問他:“我不走,有什麽能幫你的嗎?”

金時玉吐得暈暈乎乎,昏了頭,咬牙用力一拽金碎青,將她拽倒在了床上,在她耳邊低聲求道:“陪我睡會兒罷。”

倒在床上,金碎青身體僵了一下。

可聽著金時玉難過的喘息,她還是心疼,軟了身體,朝金時玉靠了靠。

金時玉也往她的方向靠近,金碎青頭頂散出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記得,這是她用的刨花水的氣味。金碎青不長情,刨花水總換,這梔子香算他聞嗅得多的氣息。

金時玉喜歡又不肯說,私下找來幾種,都聞不到相似的。後來才知,這些貼身的用物,上了人的身,沾了人的皮肉,氣味就是獨一無二的了。

這是金碎青獨一無二的氣味。

這個想法令金時玉血液翻湧,只是此時奔騰不起來,金時玉虛弱翻身,湊近金碎青,慢慢地將她攏在了懷中。

金碎青推了推他的肩膀,輕聲說著“有些太近了。”要他放開。

金時玉昏沈搖頭,“碎青身上的味道,聞著很舒服。”

金碎青覺得這人當真難受得糊塗了,又在說什麽怪話,可擡起頭,看他慢慢松開的眉頭,不像在騙她,於是問道:“真的會讓你更舒服些?”

金時玉迷迷糊糊的應答她,似乎睡著了。金碎青枕著他的臂膀,在他懷中仰頭看了他許久,嘆了口氣,往他肩膀上蹭了蹭。

金時玉感覺到了,順勢收緊雙臂,將人裹在懷中,嗅著她發間的味道,竟徹底睡了過去。

他這一覺睡得放松,連暈癥都有所緩解,金時玉舒爽地松了一口氣。想到金碎青,他心尖發熱,勾著唇,伸手摸身旁。

位子是空的。

金時玉臉色一變,又來回摸了摸,不光空,還冰涼。

顯然,人已經走了有一段時間了。

他慌張起身,屋中混黑,這兩日光顧著暈船嘔吐,全然不了解艙內構造,摸燈時連連絆了數跤,好巧不巧,蛟船一晃,將將緩和的暈癥如同幹柴落了顆星火,毫無道理轟得被點燃。

惡心瞬間騰了起來,胃中一反,他晃了兩圈,隨手扶上了什麽臺子,彎腰嘔了出來。

眼淚混著清液,金時玉不知到底什麽東西粘在他臉上,一定狼狽死了。可有些東西,心中愈是想止,就愈是止不住。

金時玉不想吐,反倒吐得更厲害。

誰知,他最受窘時,房間的門從外面推開了。

金碎青聽屋內的叮呤咣啷,和金時玉止不住幹嘔的聲音,心中擔憂,她還未開口出聲,金時玉嘶啞道:“別……別進來……”

“金時玉。”

“別……別開燈。”

金碎青放下水盆,急切地往過走,他忍著難受,勉強直起腰,往後連摔兩步。

他委屈道:“碎青別來,我很臟。”

作者有話說:第三章call back

哥哥瘋值積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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