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番外-萌寵守護神:蒜頭爪的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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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番外-萌寵守護神:蒜頭爪的貓貓
回到雲京已經是晚上，小鳥蜷在掌心裏熟睡，渾身柔軟的羽翼被風吹得微微抖動。
卿燭伸手撫過，黑霧化作一層薄霧流淌，可光暈消失過後，那身體卻還是沒有恢覆正常，依舊是那只小小的山雀。
“……”
烏宜發出細微的夢囈，卻也是小鳥的啾啾聲。
就這麽不想變回來？
卿燭拿他沒了辦法，只得將人放回房間。
不料次日一早，他做過早餐上樓找人，就見原本放著小鳥的床空無一物，被子淩亂，有著很小的凹陷，像是有什麽東西踩過，卻不像是人，也不是鳥。
深吸口氣，他正要釋放力量去尋找，卻聽樓上傳出了劇烈的叫聲。
“啊啊啊啊救命！”
“喵喵喵喵！”
黑霧閃現在三樓露臺，卿燭站定，微蹙眉頭。
一只圓滾滾的金漸層正在用爪子撥弄苗苗長了的枝葉，把它嚇得夠嗆。
“哪來的貓貓啊啊啊啊，不要吃我！”
烏宜顯然覺得很是新鮮，伸出蒜頭一樣的爪子撥弄半天，等瞧見卿燭上來，又跑過來喵喵叫，往他的褲腿上攀。
卿燭俯身將他抱起，摸了摸那圓咕隆咚的毛腦袋。
“變來變去。”
“嗚嗚嗚，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烏宜很是委屈，兩只爪子扒在他的肩膀上，尾巴在後面甩。
卿燭無話可說，帶著他下樓吃飯，不多時又出門準備尋找下一個目標。
貓咪趴在副駕駛上，兩只爪子踹起來，變成一個小圓球。
“唔，這是一個阿姨，她剛結婚兩年，懷疑丈夫出軌了，我感覺她好像都有點不想活了，我們得快一點去。”
卿燭一言不發，只是將車速提了上來，很快便抵達了隔壁城市。
這是位於郊區的一處房屋，周圍都是自建房，院子很大，還種著各種菜。
烏宜跳下去，柔軟的貓爪落地，轉頭往四周張望。
“就是這裏吧。”
卿燭沒說話，跟在他身後往裏面走，卻聽見裏面傳來某種燒焦的氣味。
糟了！
烏宜只想著那人可能會出事，這會兒也絲毫沒有意識到裏面還有其他人說話的聲音，猛地躍上圍墻，正要進去搗亂，卻看見了讓他震驚的一幕。
“夫人您別傷心，我這就替您將這屋子裏的邪祟驅散。”
穿著天師服的青年手持火爐，在院子裏來回走動，口中念念有詞，不慎擡頭間和趴在圍墻上的烏宜對上目光，明顯怔楞兩秒，表情困惑。
他沒什麽反應，烏宜卻是激動地喵喵叫了兩聲。
李青泉多看了他兩眼，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繼續自己的儀式。
他不搭理自己，烏宜索性也將目光落在了屋檐下穿著黑衣服的女人身上，她長得很漂亮，身高纖長，此時素面朝天，看起來有些憔悴。
等到儀式結束，她將李青泉迎進了屋子裏喝茶，自己在外面又站了很久。
趁此機會，烏宜猛地鉆進了屋子裏，瞧見李青泉坐在茶桌前，立馬往他的膝蓋上蹦。
“哪來的貓？”李青泉此時還在維護自己的形象，裝模作樣地撫摸胡須，可那長長的胡子下一秒就被貓爪勾住，扯了下來。
“！！！”
“喵喵喵！”
“李青泉！”
聽見熟悉的聲音，李青泉猛地一驚，看著懷裏的貓咪，半天才反應過來：“烏宜？”
“嗯哼。”烏宜喵喵兩聲。
“我靠，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李青泉頓時驚喜，摸了摸他柔軟的毛發，滿眼都是喜歡，“還能變回來嗎？”
烏宜心虛，不跟他聊這個話題。
“你怎麽在這裏？”
李青泉：“來做法事，說他們這晚上鬧鬼，不過我沒看出來啊，就隨便做做吧。”
“鬧鬼？”
小貓咪晃晃尾巴，李青泉伸手想摸，又甩走了。
“她怎麽了？是你們要幫她嗎？”李青泉很快意識到是正事，便也嚴肅起來，“不過林女士看起來狀態是有些不對勁，這些天我都沒見她笑過，每天見著也都是很憔悴的樣子。”
烏宜想了想：“你見過她丈夫嗎？”
“見過兩次，她丈夫工作似乎挺忙的，每天很晚才回家，不過看起來是個好人，蠻和善的，雖然有時候覺得比較虛偽。”
“我懷疑他出軌了。”
“誰？林女士的丈夫？”
“嗯嗯。”
烏宜朝著門外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會進來，便催促李青泉將手機找出來，然後點開玩偶守護神的話題，裏面有一個叫做“樹林林”的用戶，這段時間發了很多的貼。
【不知道這個守護神是不是真的，但我也很希望有人能來拯救我一下。】
【說起來也很不好意思，我一直覺得自己很正常，可是這段時間似乎越來越不對勁，我的精神好像出了問題，總是覺得丈夫出軌了，讓我懷疑自己辭職的選擇究竟是不是正確。】
【大家的評論我都看見了，其實我只是想休息一段時間備孕，這是我丈夫提出的建議，我們年級都不小了，只是我最近總是胡思亂想，這件事還是讓我挺崩潰的。】
【……】
李青泉越看臉色越沈，“這麽看來，林女士確實不太對勁啊。”
烏宜點點頭：“所以我和卿卿今天特意來看看。”
“嗯？卿先生也來了？”
李青泉頓時開始上看下看，確定人不在，這才問：“要不要我幫你們？”
“不用啦，我們可以搞定的。”
知道他們的能力，李青泉便也沒有多言，結束了儀式便收拾東西先一步離開，將屋子裏的一切都留給了他們。
趁著林女士送客要關門時，烏宜擠進了門縫，眨巴著一雙漂亮的圓眼睛眼巴巴看著林女士，小聲喵喵叫。
“你是誰家裏的貓？”林女士很明顯地怔了怔，蹲下將他抱起，“這麽幹凈漂亮，你主人一會要找你著急了，可不要亂跑。”
烏宜不管不顧，往她的懷裏鉆，腦袋蹭蹭她的頸窩，粘人地叫了起來。
任由誰都沒辦法抵抗這種毛茸茸的生物，即便林女士也是一樣，此時只好將他抱在懷裏進了門。
“我晚點在周圍群裏發你的照片吧，看看有沒有人會把你領回去。”
她家裏沒有貓糧，便上網搜索了一下給小貓吃的東西，就這麽有耐心地制作了起來。
趁此機會，烏宜在她的家裏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等蹦跶到了院子外，看見卿燭正堂而皇之躺在人家院子的躺椅上曬太陽，有點不平衡，一蹦上去踩住他的胸口，卻沒有讓他喘不上氣的實力。
“發現什麽了嗎？”
卿燭只是安安靜靜地躺著，“沒有。”
“我也沒發現，但是我覺得林姐姐不像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你說會不會是跟她的丈夫有關系？”
“嗯。”
卿燭向來不喜歡在這些事情上發表太多的感想，只讓他自己琢磨，等到有答案以後出手。
“反正我覺得林姐姐的那些猜想肯定不是空穴來分，她丈夫沒問題的話，她也不該會想這麽多的。”
烏宜想著，決定等到晚上男人回來了再看。
一下午時間，林女士陪著他玩，還給他做了很好吃的飯。
林女士丈夫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院子裏一人一貓玩得開心，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覆正常，“哪來的貓？”
“今天忽然跑進來的。”林女士笑了笑，“不知道是誰家的，還挺粘人，我在群裏發了還沒人回音。”
“還是別放在家裏，貓多臟啊，都有寄生蟲的。”男人語氣溫和，說出的話卻不那麽中聽。
林女士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不會，我剛才看過來，他身上挺幹凈的，應該做過了驅蟲。”
烏宜聽著心裏也不太高興，從她的腿上蹦下去，走到男人的腿邊上，嗅了嗅上面的味道，總覺得不太喜歡。
“你喜歡就放在院子裏吧，我先去洗澡了。”
“好。”
夜逐漸深了，林女士洗漱完準備上樓休息，卻並沒有聽從男人的話，而是將烏宜放進了屋子裏。
“晚上很冷的，不要往外面跑哦，飯和水，貓砂盆都放在那邊了，明天早上再來找你。”
“喵——”
烏宜用圓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惹得林女士止不住笑，此時的狀態要比早上見到時好很多。
她起身離開，一縷黑霧悄無聲息地落在她的後背，睡衣上多了一層薄薄的刺繡，是一顆貓頭。
屋子裏的燈關上，腳步聲逐漸消失在了樓梯上。
“你說會不會是那個東西白天不出來，只有晚上才出現，所以他們一直都沒有發現？”
小貓咪在客廳來回走動，雖然變成貓以後夜視能力好了不少，心裏卻還是不免害怕。
好在卿燭看見他身上的毛微微炸起，還是俯身將他抱起，他這才放松下來，任由卿燭抱著他在客廳裏面走動。
“唔，好像還是很正常啊，都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卿燭掃了一眼，也印證了他的話，“嗯，沒有鬼。”
烏宜又抖了抖身體，“你不要說那個字眼，我一聽見就覺得恐怖。”
卿燭：“膽小。”
“……”
膽小就膽小，膽小又不是能控制的。
檢查了半天確定沒問題，烏宜也困倦了，索性蜷在沙發裏睡覺，邊上的卿燭還在玩手機，借著那點亮光，他逐漸也沒那麽害怕了，便沈沈睡了過去。
本以為能一覺睡到天亮，誰料正昏昏沈沈時，身體就被晃了晃，有低沈的聲音落在他的腦海中，試圖喚醒他。
“該醒了。”
“唔……”
烏宜一百個不情願，那聲音正逐漸消失，可很快又響了起來，“鬼來了。”
打了個激靈，他幾乎瞬間睜開眼睛，看見近在咫尺的卿燭，對方面無表情，手指捏住一簇頭發輕輕撥弄他的臉，蹭得他很癢。
“鬼在哪裏？”
他慌亂地擡起腦袋四處看，卻什麽也沒看見。
卿燭抱著他起身，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剛上去了。”
懷裏的小貓咪弓起後背，警惕地往樓梯拐角的位置看，在觸見月光下的一道漆黑身影時，渾身的毛發猛然炸開，幾乎感到驚悚。
竟然真的有鬼！！！
不對，怎麽有腳？
烏宜很快發現了不對，回想起原先的宋成爺爺，他作為魂魄形態漂浮在空中時，都是沒有雙腳懸空的，但眼前的這個顯然是人，輕手輕腳走在臺階上。
“該不會是小偷吧？”
卿燭順了順他的後背，只示意他，“繼續看。”
那人躡手躡腳地朝著二樓的房間門口走去，卻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錯身站在了門後，似乎在等待什麽。
漆黑的長廊，緊閉的房門，佇立的可怖身影。
這一幕讓烏宜感到詭異，與此同時，也忽然間明白過來什麽，強忍住喵喵叫的欲望。
“他該不會故意要嚇唬林姐姐吧？”
卿燭輕笑一聲，手指點了點他的腦袋，“還不算笨。”
烏宜頓時豁然開朗，明白過來這樣正常的林姐姐為什麽會在話題裏面說那些。
“不行，什麽人被這樣嚇唬多了，肯定都會出心理問題的，我得盡快幫林姐姐抓住他。”
卿燭沒有要阻止的意思，攤開手掌示意他下去。
烏宜正要動作，房間裏傳出了細微的動靜，他又安靜下來，聽著裏面有人走到門口，然後緩緩地拉開了房門。
門後的人等待良久，聽見這動靜立馬張開了雙臂，露出張牙舞爪的動作準備嚇唬人。
說時遲那時快，烏宜尖利地喵了一聲，猛地撲過去，身體張開，將那人兜頭罩了一臉。
砰的一聲，那人的身體站不穩栽倒在地，發出劇烈的聲響。
林女士也被嚇了一跳，看著地上模糊不清的黑影，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瞬屋子裏的燈盡數亮了起來，她擡手擋住光源，良久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畫面。
“你是……”
烏宜還氣不過，喵喵兩聲用爪子撓了那人來抓自己的手。
昨晚這些，他一躍下去，看見林姐姐氣勢洶洶沖上來，猛然將那人身上的黑布掀開。
下面是一個又矮又瘦的男人，此時臉上盡是驚恐，“嫂、嫂子。”
林女士暴怒：“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說著就要報警，可後面沖上來的丈夫卻猛地阻止了她，“家醜不可外揚，你都沒搞清楚什麽情況，報什麽警啊？想讓我弟弟坐牢嗎？”
烏宜察覺到情況不對，下意識跑到了林女士的腳邊上，仰頭看著他們。
“家醜？你弟弟都偷偷潛入我們家了，前段時間每天晚上嚇唬我的也是他吧！你還說我精神錯亂，結果全是他幹的好事！”
林女士氣不打一處來，冷冷看著地上的男人，“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那男人面露猶豫，遲疑地看了看林女士的丈夫，最後像是下了什麽決心，惡狠狠道：“哥，還墨跡那麽多幹什麽？不如就在這把她殺了，反正你都跟她結婚了，她的東西不都是你的，我們幹嘛要費這麽多心思！”
聽了這話，林女士如遭雷擊。
她後退兩步，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丈夫，“你們是串通好的？”
故意這麽嚇唬她，想讓她出現心理問題，原來只是為了她的錢，曾經她也在網絡上看過不少這種例子，原以為不會落在自己的身上，卻不料……
“我從前怎麽沒看出來，你是這麽心狠的人！”
烏宜終於搞清楚了來龍去脈，心裏也猛然竄起一陣怒火。
“喵喵喵！”
原本林女士的丈夫還想辯解幾句什麽，可現在計劃都已經被他的腦殘弟弟說了出來，他便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
“是又怎麽樣？我最受不了你們一家子那副高傲的樣子，好像家裏有錢就有什麽了不起。”
林女士震驚地看著他，只覺得荒謬，“你是不是搞錯了？當初是你自願追求我的，那時候你就知道我家裏什麽情況，怎麽？你這麽窮，當初怎麽不找個跟你一樣窮的，跑來扒著我幹什麽呢？”
男人卻不想跟她多廢話了，跟自己弟弟交換一個眼神，兩人朝著林女士走來。
烏宜看不下去，猛地撲起來，狠狠一爪子撓在他的手上，察覺到對方要來抓自己的尾巴也絲毫不沭，撲到他的臉上就是一陣抓撓。
他的指甲本身就沒修剪過，長而鋒利，一撓上去就是幾道血痕。
一時間，場面陷入混亂，貓毛四處紛飛。
黑霧竄入，趁著林女士抱著烏宜往樓下跑的機會，將兩個男人絆倒，骨碌碌從樓梯上滾落下去。
大門被重重關上，烏宜被結結實實抱在溫暖的懷裏，忍不住眨巴著大眼睛去看林女士的情況。
“喵喵。”
林女士摸了摸他柔軟的身體，“沒受傷吧？”
烏宜搖搖腦袋，耳朵抖了抖。
“我已經報警了，之後肯定是要離婚的，其實……我早就想過要離婚了，我那時候知道他有事情瞞著我，只以為他是出軌了，卻沒想到比我想象中還要更加惡劣。”
她嘆了口氣，“等結束以後，我帶你去找你的主人，如果真的沒有人找你的話，你跟著我好不好？”
經過了今天的事情，她對這只可愛的小貓已經很有感情了。
烏宜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只喵喵叫了兩聲，把腦袋埋進她的懷裏，蹭蹭她的側頸，什麽也沒有說。
深冬夜，女人緊緊摟著懷中的貓。
烏宜乖乖蜷在她的懷中，不知不覺間感受到腦袋上的毛發有些濕潤。
“……”
做完筆錄見過律師回來，天光已經大亮，今天的陽光要比前一天更加明媚。
林女士發出的消息終於得到了答覆，她不舍地抱著貓咪在院子裏等待，心裏面滿是惆悵。
指尖撥弄一下貓咪纖長的胡須，她忍不住笑了笑，“你真是我見過最可愛，也是最勇敢的小貓了。”
“喵~”
烏宜用腦袋蹭她的手，又翻個身露出肚皮。
玩了一會兒，院子外出現了一道身影，林女士猜出那估計就是小貓的主人，雖然心裏很是難過，卻還是抱著他起身出去。
“你好，我來接貓。”
林女士認真地打量院子外面的人。
那是個很高大的男人，需要她仰起頭才能對上目光，那人留著黑色的長發，五官淩厲而妖邪，莫名讓人覺得不敢直視。
她有些緊張，將貓咪遞過去，“麻煩你親自跑一趟了。”
“沒關系。”卿燭將貓接過，對上烏宜無辜的眼神，“他平時就很喜歡亂跑。”
“我能問問他的名字嗎？”
“小宜。”
“小宜。”林女士重覆了一遍，面上露出笑意，“我會永遠記住這個名字的，真的很感謝小宜，他給了我很多的幫助。”
烏宜聞言擡起爪子，沖著她揮了揮，表示沒有關系。
不多時，一人一貓離開。
林女士站在院內，良久都不舍離開，直到終於回到了屋子裏，她看著淩亂的房屋，決定將其掛出去售賣。
只是等上了二層，她收拾床鋪，看見自己淩晨匆匆忙忙換下來的睡衣，正準備將其丟掉，一抓起卻看見其中滾落出了一個什麽東西。
她俯身撿起，是一只圓滾滾的貓貓頭，和小宜幾乎一模一樣。
唇角轉瞬挑起笑意，她逐漸意識到什麽，點開了手機裏的話題，可在要發帖的時候，大腦又眩暈一瞬，莫名想不起來那人的長相。
於是最後，她也只是將那只可愛的小貓頭拍了張照片，發送到了話題之中。
-
“我忽然不想變回來了。”
勞累一整天的喵大王在床上打了個滾，被正給他剪指甲的卿燭扇了一下屁股，又老實下來。
卿燭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感想，倒是讓烏宜有點不高興。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能不能變回來啊？難道在你的心裏，我本人的樣子跟小貓小鳥沒有任何區別嗎？”
卿燭捏住他的蒜頭爪子，把指甲修剪幹凈，淡道：“你的選擇，我能幹涉？”
說的也是。
他這句話莫名讓烏宜很有成就感。
但其實他也不是不想變回來，其實這些天他一直都想變的，可是即便他睡前念叨著想要變回人，可是第二天還是沒有變回來。
難道是對自己能力的掌控太差勁了？
心裏不太服氣，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嗯，因為我覺得小貓咪很可愛，所以想多變一下小貓，而且當小貓的話，幫助別人也很方便。”
卿燭：“你開心就好。”
他話是這麽說，表情卻很恐怖，讓烏宜覺得他是在記仇，隨時等待報覆。
-
幾日後，校園論壇上頻頻出現一只貓咪的照片。
【我們學校什麽時候多了一只這樣的貓？好可愛啊】
【報告，今天看見它在操場邊上的草坪曬太陽了】
【嗚嗚嗚好可愛的貓啊，而且特別親人，一會兒我就去薅一薅】
網紅貓本貓，烏宜正在給自己舔毛，他挺喜歡躺在草坪上面，軟乎乎的，陽光把貓曬得很暖。
身邊一縷黑霧始終跟隨，卻是旁人看不見的。
“那個總是在話題下面發帖的我看見了，她剛才又給我送了火腿腸，可是我不太喜歡吃怎麽辦？”小貓很苦惱。
卿燭：“那就不吃。”
“可是我不吃的話，她又會失望的，我不想讓她失望。”
卿燭：“那就吃。”
“……你是機器人嗎？”
不多久，那個穿著衛衣衛褲的女孩又來了，她今天手裏拿著一個貓罐頭，看見烏宜的時候眼睛就亮了亮，打開攪和開給他吃。
烏宜其實也不是很喜歡這個味道，但還是勉為其難嘗了嘗。
拿了別人的好處，他正要湊上去撒嬌賣萌，女孩卻猛然打了個噴嚏，然後起身退後幾步，同他拉開距離。
烏宜如遭雷劈，仰起腦袋震驚地看著她。
似乎是讀懂了他的想法，女孩忙道：“不好意思，我有鼻炎，貓毛過敏。”
烏宜委屈地低下腦袋，只好窩在草坪裏繼續發呆。
“我這幾天課比較多，沒時間總是找你，你自己要去找東西吃知道嗎？或者來女寢樓下，我看見你就會給你吃東西。”
烏宜裝作聽不懂，繼續保持安靜。
女孩說了幾句便起身離開了，周圍再次變得安靜。
烏宜看著她的背影，還沒想明白，“我覺得她看起來挺開心的，為什麽會抑郁呢？”
他在話題裏面看見過這個女孩發帖，說這個世界很失望，一度都不想活了，卿燭檢測到她的求生欲很低，可同時達成某個願望的念力又達到了頂峰，這兩股力量的拉扯讓他們都覺得很新奇，這才來到了這裏。
卿燭道：“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烏宜覺得有道理，索性小跑著追上那人的背影，一路進了教學樓。
上課上的好好的，後座的人忽然發出驚呼，老師一看，發現是學校裏的貓不知什麽時候跑到了座位上，走秀般順著桌子往裏走，然後準確無誤找到那個穿著衛衣的女孩，在她的書邊上揣著手趴下。
“小貓都進來聽課了。”
“好可愛啊啊啊，怎麽不來我們這裏？”
女孩也很驚喜，從背包裏摸了一個口罩戴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烏宜溫熱的毛發。
“小貓，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烏宜小聲地喵了一句，然後閉上眼睛，補覺。
再度醒來，已經下課了，面前舉著好幾個手機，攝像頭對著拍，而有一雙手正將他抱起。
出了教學樓，女孩將他放在地上，“你快去玩吧，我要去圖書館學習了。”
“喵喵喵~”
烏宜去蹭她的褲腿，看得出女孩很舍不得，但最後還是摸摸他的後背。
“晚一點再來找你吧，你記得不要往男寢那邊跑了。”
烏宜沒太懂她的意思，只好點點腦袋，然後目送她急匆匆地跑開。
女孩走了，還有不少人圍過來，烏宜營業太久已經累了，蹦跶著小短腿跑開，身後的人卻覺得很新鮮有趣似的追逐，讓他只能撒開腿往沒人的地方跑。
不知到了哪裏，後面的聲音終於消失，他正松口氣，卻看見兩個男生朝著他走來，然後露出很感興趣的表情，俯身就要來撈他。
烏宜脾氣本來就大，見到兩個不認識的人更是沒有耐心，轉頭就跑走了，不想搭理他們。
那兩人也沒追，只是在後面笑得很開心，似乎在商討著什麽。
“我怎麽覺得這兩個人看起來怪怪的。”
那縷黑霧落在他的後背，虛虛懸浮，“嗯，有點。”
“一點也不禮貌，下次見到不理他們了。”
烏宜在學校裏轉了半天，覺得有點沒意思，又讓卿燭帶著他出去玩了一會兒。
兩天以後再回到學校，他伸個懶腰甩甩腦袋，大老遠就看見熟悉的女孩焦急地在附近走來走去，似乎正在找尋什麽東西。
“是在找我嗎？”
卿燭不置可否，看著他迅速蹦跶過去，而那女孩瞧見他，也驟然松口氣，再顧不上別的，將他抱進懷裏。
“你去哪裏了？這幾天我怎麽都找不到你，真的嚇壞我了，阿嚏！”
她連打幾個噴嚏，把烏宜都給嚇炸毛了。
女孩不好意思地松開他，還是手忙腳亂地把口罩給戴上了。
“不好意思，我一時著急，又忘記了自己過敏。”
烏宜搖搖頭，喵喵兩聲，又在她面前轉了個圈，表示自己一點事都沒有。
“你沒受傷就好，千萬不能見了誰都相信知道嗎？就算是學校裏面也有很多壞人的。”女孩認認真真和他說。
烏宜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便準備萌混過關，誰料女孩卻掐住他的臉，扯了扯。
“聽懂沒有啊？”
烏宜發出不耐煩的叫聲，有點委屈。
“我看起來特別像傻貓嗎？”
卿燭：“你什麽形態不傻？”
“……”
烏宜不想搭理他了，又跟女孩待了一會兒，這才目送她回宿舍。
漫無目的地在學校裏轉了轉，他本來想離開這裏的，可是總是擡頭間看見女孩在樓上盯著，他便又不好意思離開了。
“她怎麽這麽擔心我呢？難道是這個學校裏面有古怪嗎？”
跟卿燭商議完，他當天便沒有離開學校，晚上也躺在草叢裏面睡覺。
意識昏昏沈沈之間，有人輕手輕腳地來到了他的身邊，其實烏宜並沒有睡熟，但他還以為是卿燭，習慣性張開爪子想要撒嬌，卻忽然被就揪住了尾巴，猛然丟進一個布袋子裏。
身體驟然失重，他在袋子裏驚慌地喵喵叫，指甲卻抓不破袋子，只能順著左右搖晃，腦袋發暈。
“誰啊？”
卿燭淡道：“前幾天遇見的人。”
烏宜腦子裏一下閃過了很多張臉，最後定格在了那兩張不懷好意的面容上。
“啊，我知道了。”
忽然間，外面傳出謾罵聲，有人重重捶了一下袋子。
“吵死了！”
烏宜緊緊閉上眼睛，險些以為自己的身體會遭到重擊，可是卻並沒有任何感覺。
“怕什麽？”
烏宜睜開眼睛，看見自己的身體被霧氣微微籠罩住。
而外面的人聽見裏頭沒了聲音，還很高興地笑了笑，“這麽不經打，一會兒可怎麽辦啊？”
烏宜聽見那聲音，忍不住翻個白眼。
“什麽品種的傻子啊，我要是動手的話，他們還能活著嗎？”
卿燭摸了摸他的後背，表示讚許。
不知過了多久，袋口被打開，有人將他往外倒。
爪子剛落地，烏宜撒開腿就要跑，卻被網住了身體。
“還敢跑。”
烏宜掙紮一下，又不動了，歪頭看著他們。
兩人的表情都有些猙獰，還帶著某種隱約的期待，烏宜往左右看了看，發現這是個沒有人的天臺，而邊上還放著不知是什麽的利器。
菜刀，美工刀，各種鋒利的器具。
“這是要幹什麽啊？”
烏宜幾乎感到毛骨悚然，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
“這貓看起來還挺聰明的，知道小命馬上就要沒了，還在這看呢。”其中一人笑了起來。
烏宜猛地明白過來什麽，頓時感到匪夷所思：“他們該不會真的要……”
卿燭緩緩嗯了聲，“大概是你想的那樣。”
“……”
這也太嚇人了吧。
烏宜下意識就要逃離，可還沒等他動作，天臺的門被重重推開，有人氣喘籲籲地出現。
“你們，住手！”
兩個男生被嚇了一跳，轉頭看見是個女同學，卻又很快鎮定下來。
“管什麽閑事？半夜從寢室裏跑出來，小心舉報哦。”
女孩看清楚被他們網住的那只貓，先前見過的那些血腥圖片，又宛若噩夢般籠罩下來，她大腦一片眩暈，可終究還是恢覆了勇氣。
“你們虐貓，我還想讓你們小心舉報呢，真是兩個畜生！”
兩個男生很快被她的話所激怒，不懷好意地拿起美工刀，“你滾不滾？”
女孩絲毫不懼，上前一步，順勢拿起了放在胸前口袋的手機，“我全都拍下來了，你們就等著出名吧！”
此話一出，兩個男生也不再遲疑，面露驚慌要逃跑，可身後的貓咪猛然躍起，重重蹬向其中一人。
那人腳下一滑，猛地栽到前面那人的背上，兩人摔作一團，女孩見狀，連忙抱起躍來的貓咪，匆匆忙忙跑進了樓梯裏，順便把天臺的門反鎖了。
“我已經把他們幹的那些事情都發到網上去了，之前我不小心點進了那個群裏，就看見了很多可怕的照片，所以看見你的時候，我真的也很害怕。”
抱著烏宜的人呼吸急促，聲音微微顫抖，讓人能夠感受到她的慌亂。
“還好你沒事，我知道他們就喜歡選你這種外形的貓，所以之前真的不是故意兇你。”
“喵~”
烏宜乖乖任由她抱著，總算將來龍去脈弄清楚了。
有鼻炎卻喜愛小動物的女孩，不慎進入了以虐貓為樂的群聊中，看著身邊的貓咪一只只消失不見，這種情況讓她感到憤怒的同時，也十分無力。
柔軟的爪子輕輕落在女孩的臉頰上，溫暖無比。
“喵喵……”
“他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以後都會幸福一點的。”
到了樓下，女孩將整理完的帖子連帶著錄音發到網絡上，頓時掀起一波熱度，她卻絲毫沒有再管，只是俯身將小貓放在地上，又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烏宜想了想，將一只小毛球叼過來送給她。
這是卿燭收集他掉在家裏的毛，紮成的一個毛球。
“你怎麽這麽厲害啊？”女孩破涕為笑，“可惜我沒有辦法養你，那就希望你可以找到一個很好的主人吧，或者……等我畢業。”
只是還沒有等到小貓回應，她便逐漸失去了意識，不知不覺間回到了宿舍，仿佛晚上根本沒有出去過。
烏宜算著那兩個男生應該會被退學，心裏滿意不少，低頭看看自己蒜頭一樣的白爪子，慢慢悠悠走在路上，又被提溜起來。
扭頭看見卿燭，他委委屈屈靠過去，“我不想當小貓了。”
卿燭：“不怕運動了？”
“我感覺這段時間運動已經過量了。”烏宜哼哼唧唧，腦袋湊上去蹭他，“而且……我想卿卿了。”
他還是挺喜歡被卿燭抱著睡的，現在變成了小動物，卿燭怕壓著他，只化作一縷黑霧纏著他，雖然還是很親密，可並沒有到他想要的那種程度。
卿燭笑了笑，“那就變回來。”
“可是我變不回。”
烏宜越想越委屈，靠在他的懷裏，半天都不想說話。
但似乎只是睜眼又閉眼的功夫，他回到家裏，被卿燭耐心擦幹凈四只爪子，等卿燭去浴室洗漱的功夫，他在床上翻來翻去，半天閉上眼睛。
浴室裏水聲消失，烏宜習慣性甩甩尾巴，那觸感還在，但……
睜開眼，他渾身赤裸蜷在被子裏，已經恢覆了人形。
可是還沒等他高興，轉頭就摸到了毛茸茸的長尾巴，頭頂也有兩只耳朵豎著，像是貓精成人形。
什麽啊？
還沒等他完全接受，浴室門忽然拉開，披著浴袍的卿燭走出，看見他以後也怔了怔。
四目相對間，某種被拋之腦後良久的火光似乎隨之滋長，在空氣中劈裏啪啦推開，惹得烏宜頓時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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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雲京已經是晚上，小鳥蜷在掌心裏熟睡，渾身柔軟的羽翼被風吹得微微抖動。
卿燭伸手撫過，黑霧化作一層薄霧流淌，可光暈消失過後，那身體卻還是沒有恢覆正常，依舊是那只小小的山雀。
“……”
烏宜發出細微的夢囈，卻也是小鳥的啾啾聲。
就這麽不想變回來？
卿燭拿他沒了辦法，只得將人放回房間。
不料次日一早，他做過早餐上樓找人，就見原本放著小鳥的床空無一物，被子淩亂，有著很小的凹陷，像是有什麽東西踩過，卻不像是人，也不是鳥。
深吸口氣，他正要釋放力量去尋找，卻聽樓上傳出了劇烈的叫聲。
“啊啊啊啊救命！”
“喵喵喵喵！”
黑霧閃現在三樓露臺，卿燭站定，微蹙眉頭。
一只圓滾滾的金漸層正在用爪子撥弄苗苗長了的枝葉，把它嚇得夠嗆。
“哪來的貓貓啊啊啊啊，不要吃我！”
烏宜顯然覺得很是新鮮，伸出蒜頭一樣的爪子撥弄半天，等瞧見卿燭上來，又跑過來喵喵叫，往他的褲腿上攀。
卿燭俯身將他抱起，摸了摸那圓咕隆咚的毛腦袋。
“變來變去。”
“嗚嗚嗚，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烏宜很是委屈，兩只爪子扒在他的肩膀上，尾巴在後面甩。
卿燭無話可說，帶著他下樓吃飯，不多時又出門準備尋找下一個目標。
貓咪趴在副駕駛上，兩只爪子踹起來，變成一個小圓球。
“唔，這是一個阿姨，她剛結婚兩年，懷疑丈夫出軌了，我感覺她好像都有點不想活了，我們得快一點去。”
卿燭一言不發，只是將車速提了上來，很快便抵達了隔壁城市。
這是位於郊區的一處房屋，周圍都是自建房，院子很大，還種著各種菜。
烏宜跳下去，柔軟的貓爪落地，轉頭往四周張望。
“就是這裏吧。”
卿燭沒說話，跟在他身後往裏面走，卻聽見裏面傳來某種燒焦的氣味。
糟了！
烏宜只想著那人可能會出事，這會兒也絲毫沒有意識到裏面還有其他人說話的聲音，猛地躍上圍墻，正要進去搗亂，卻看見了讓他震驚的一幕。
“夫人您別傷心，我這就替您將這屋子裏的邪祟驅散。”
穿著天師服的青年手持火爐，在院子裏來回走動，口中念念有詞，不慎擡頭間和趴在圍墻上的烏宜對上目光，明顯怔楞兩秒，表情困惑。
他沒什麽反應，烏宜卻是激動地喵喵叫了兩聲。
李青泉多看了他兩眼，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繼續自己的儀式。
他不搭理自己，烏宜索性也將目光落在了屋檐下穿著黑衣服的女人身上，她長得很漂亮，身高纖長，此時素面朝天，看起來有些憔悴。
等到儀式結束，她將李青泉迎進了屋子裏喝茶，自己在外面又站了很久。
趁此機會，烏宜猛地鉆進了屋子裏，瞧見李青泉坐在茶桌前，立馬往他的膝蓋上蹦。
“哪來的貓？”李青泉此時還在維護自己的形象，裝模作樣地撫摸胡須，可那長長的胡子下一秒就被貓爪勾住，扯了下來。
“！！！”
“喵喵喵！”
“李青泉！”
聽見熟悉的聲音，李青泉猛地一驚，看著懷裏的貓咪，半天才反應過來：“烏宜？”
“嗯哼。”烏宜喵喵兩聲。
“我靠，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李青泉頓時驚喜，摸了摸他柔軟的毛發，滿眼都是喜歡，“還能變回來嗎？”
烏宜心虛，不跟他聊這個話題。
“你怎麽在這裏？”
李青泉：“來做法事，說他們這晚上鬧鬼，不過我沒看出來啊，就隨便做做吧。”
“鬧鬼？”
小貓咪晃晃尾巴，李青泉伸手想摸，又甩走了。
“她怎麽了？是你們要幫她嗎？”李青泉很快意識到是正事，便也嚴肅起來，“不過林女士看起來狀態是有些不對勁，這些天我都沒見她笑過，每天見著也都是很憔悴的樣子。”
烏宜想了想：“你見過她丈夫嗎？”
“見過兩次，她丈夫工作似乎挺忙的，每天很晚才回家，不過看起來是個好人，蠻和善的，雖然有時候覺得比較虛偽。”
“我懷疑他出軌了。”
“誰？林女士的丈夫？”
“嗯嗯。”
烏宜朝著門外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會進來，便催促李青泉將手機找出來，然後點開玩偶守護神的話題，裏面有一個叫做“樹林林”的用戶，這段時間發了很多的貼。
【不知道這個守護神是不是真的，但我也很希望有人能來拯救我一下。】
【說起來也很不好意思，我一直覺得自己很正常，可是這段時間似乎越來越不對勁，我的精神好像出了問題，總是覺得丈夫出軌了，讓我懷疑自己辭職的選擇究竟是不是正確。】
【大家的評論我都看見了，其實我只是想休息一段時間備孕，這是我丈夫提出的建議，我們年級都不小了，只是我最近總是胡思亂想，這件事還是讓我挺崩潰的。】
【……】
李青泉越看臉色越沈，“這麽看來，林女士確實不太對勁啊。”
烏宜點點頭：“所以我和卿卿今天特意來看看。”
“嗯？卿先生也來了？”
李青泉頓時開始上看下看，確定人不在，這才問：“要不要我幫你們？”
“不用啦，我們可以搞定的。”
知道他們的能力，李青泉便也沒有多言，結束了儀式便收拾東西先一步離開，將屋子裏的一切都留給了他們。
趁著林女士送客要關門時，烏宜擠進了門縫，眨巴著一雙漂亮的圓眼睛眼巴巴看著林女士，小聲喵喵叫。
“你是誰家裏的貓？”林女士很明顯地怔了怔，蹲下將他抱起，“這麽幹凈漂亮，你主人一會要找你著急了，可不要亂跑。”
烏宜不管不顧，往她的懷裏鉆，腦袋蹭蹭她的頸窩，粘人地叫了起來。
任由誰都沒辦法抵抗這種毛茸茸的生物，即便林女士也是一樣，此時只好將他抱在懷裏進了門。
“我晚點在周圍群裏發你的照片吧，看看有沒有人會把你領回去。”
她家裏沒有貓糧，便上網搜索了一下給小貓吃的東西，就這麽有耐心地制作了起來。
趁此機會，烏宜在她的家裏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等蹦跶到了院子外，看見卿燭正堂而皇之躺在人家院子的躺椅上曬太陽，有點不平衡，一蹦上去踩住他的胸口，卻沒有讓他喘不上氣的實力。
“發現什麽了嗎？”
卿燭只是安安靜靜地躺著，“沒有。”
“我也沒發現，但是我覺得林姐姐不像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你說會不會是跟她的丈夫有關系？”
“嗯。”
卿燭向來不喜歡在這些事情上發表太多的感想，只讓他自己琢磨，等到有答案以後出手。
“反正我覺得林姐姐的那些猜想肯定不是空穴來分，她丈夫沒問題的話，她也不該會想這麽多的。”
烏宜想著，決定等到晚上男人回來了再看。
一下午時間，林女士陪著他玩，還給他做了很好吃的飯。
林女士丈夫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院子裏一人一貓玩得開心，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覆正常，“哪來的貓？”
“今天忽然跑進來的。”林女士笑了笑，“不知道是誰家的，還挺粘人，我在群裏發了還沒人回音。”
“還是別放在家裏，貓多臟啊，都有寄生蟲的。”男人語氣溫和，說出的話卻不那麽中聽。
林女士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不會，我剛才看過來，他身上挺幹凈的，應該做過了驅蟲。”
烏宜聽著心裏也不太高興，從她的腿上蹦下去，走到男人的腿邊上，嗅了嗅上面的味道，總覺得不太喜歡。
“你喜歡就放在院子裏吧，我先去洗澡了。”
“好。”
夜逐漸深了，林女士洗漱完準備上樓休息，卻並沒有聽從男人的話，而是將烏宜放進了屋子裏。
“晚上很冷的，不要往外面跑哦，飯和水，貓砂盆都放在那邊了，明天早上再來找你。”
“喵——”
烏宜用圓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惹得林女士止不住笑，此時的狀態要比早上見到時好很多。
她起身離開，一縷黑霧悄無聲息地落在她的後背，睡衣上多了一層薄薄的刺繡，是一顆貓頭。
屋子裏的燈關上，腳步聲逐漸消失在了樓梯上。
“你說會不會是那個東西白天不出來，只有晚上才出現，所以他們一直都沒有發現？”
小貓咪在客廳來回走動，雖然變成貓以後夜視能力好了不少，心裏卻還是不免害怕。
好在卿燭看見他身上的毛微微炸起，還是俯身將他抱起，他這才放松下來，任由卿燭抱著他在客廳裏面走動。
“唔，好像還是很正常啊，都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卿燭掃了一眼，也印證了他的話，“嗯，沒有鬼。”
烏宜又抖了抖身體，“你不要說那個字眼，我一聽見就覺得恐怖。”
卿燭：“膽小。”
“……”
膽小就膽小，膽小又不是能控制的。
檢查了半天確定沒問題，烏宜也困倦了，索性蜷在沙發裏睡覺，邊上的卿燭還在玩手機，借著那點亮光，他逐漸也沒那麽害怕了，便沈沈睡了過去。
本以為能一覺睡到天亮，誰料正昏昏沈沈時，身體就被晃了晃，有低沈的聲音落在他的腦海中，試圖喚醒他。
“該醒了。”
“唔……”
烏宜一百個不情願，那聲音正逐漸消失，可很快又響了起來，“鬼來了。”
打了個激靈，他幾乎瞬間睜開眼睛，看見近在咫尺的卿燭，對方面無表情，手指捏住一簇頭發輕輕撥弄他的臉，蹭得他很癢。
“鬼在哪裏？”
他慌亂地擡起腦袋四處看，卻什麽也沒看見。
卿燭抱著他起身，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剛上去了。”
懷裏的小貓咪弓起後背，警惕地往樓梯拐角的位置看，在觸見月光下的一道漆黑身影時，渾身的毛發猛然炸開，幾乎感到驚悚。
竟然真的有鬼！！！
不對，怎麽有腳？
烏宜很快發現了不對，回想起原先的宋成爺爺，他作為魂魄形態漂浮在空中時，都是沒有雙腳懸空的，但眼前的這個顯然是人，輕手輕腳走在臺階上。
“該不會是小偷吧？”
卿燭順了順他的後背，只示意他，“繼續看。”
那人躡手躡腳地朝著二樓的房間門口走去，卻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錯身站在了門後，似乎在等待什麽。
漆黑的長廊，緊閉的房門，佇立的可怖身影。
這一幕讓烏宜感到詭異，與此同時，也忽然間明白過來什麽，強忍住喵喵叫的欲望。
“他該不會故意要嚇唬林姐姐吧？”
卿燭輕笑一聲，手指點了點他的腦袋，“還不算笨。”
烏宜頓時豁然開朗，明白過來這樣正常的林姐姐為什麽會在話題裏面說那些。
“不行，什麽人被這樣嚇唬多了，肯定都會出心理問題的，我得盡快幫林姐姐抓住他。”
卿燭沒有要阻止的意思，攤開手掌示意他下去。
烏宜正要動作，房間裏傳出了細微的動靜，他又安靜下來，聽著裏面有人走到門口，然後緩緩地拉開了房門。
門後的人等待良久，聽見這動靜立馬張開了雙臂，露出張牙舞爪的動作準備嚇唬人。
說時遲那時快，烏宜尖利地喵了一聲，猛地撲過去，身體張開，將那人兜頭罩了一臉。
砰的一聲，那人的身體站不穩栽倒在地，發出劇烈的聲響。
林女士也被嚇了一跳，看著地上模糊不清的黑影，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瞬屋子裏的燈盡數亮了起來，她擡手擋住光源，良久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畫面。
“你是……”
烏宜還氣不過，喵喵兩聲用爪子撓了那人來抓自己的手。
昨晚這些，他一躍下去，看見林姐姐氣勢洶洶沖上來，猛然將那人身上的黑布掀開。
下面是一個又矮又瘦的男人，此時臉上盡是驚恐，“嫂、嫂子。”
林女士暴怒：“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說著就要報警，可後面沖上來的丈夫卻猛地阻止了她，“家醜不可外揚，你都沒搞清楚什麽情況，報什麽警啊？想讓我弟弟坐牢嗎？”
烏宜察覺到情況不對，下意識跑到了林女士的腳邊上，仰頭看著他們。
“家醜？你弟弟都偷偷潛入我們家了，前段時間每天晚上嚇唬我的也是他吧！你還說我精神錯亂，結果全是他幹的好事！”
林女士氣不打一處來，冷冷看著地上的男人，“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那男人面露猶豫，遲疑地看了看林女士的丈夫，最後像是下了什麽決心，惡狠狠道：“哥，還墨跡那麽多幹什麽？不如就在這把她殺了，反正你都跟她結婚了，她的東西不都是你的，我們幹嘛要費這麽多心思！”
聽了這話，林女士如遭雷擊。
她後退兩步，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丈夫，“你們是串通好的？”
故意這麽嚇唬她，想讓她出現心理問題，原來只是為了她的錢，曾經她也在網絡上看過不少這種例子，原以為不會落在自己的身上，卻不料……
“我從前怎麽沒看出來，你是這麽心狠的人！”
烏宜終於搞清楚了來龍去脈，心裏也猛然竄起一陣怒火。
“喵喵喵！”
原本林女士的丈夫還想辯解幾句什麽，可現在計劃都已經被他的腦殘弟弟說了出來，他便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
“是又怎麽樣？我最受不了你們一家子那副高傲的樣子，好像家裏有錢就有什麽了不起。”
林女士震驚地看著他，只覺得荒謬，“你是不是搞錯了？當初是你自願追求我的，那時候你就知道我家裏什麽情況，怎麽？你這麽窮，當初怎麽不找個跟你一樣窮的，跑來扒著我幹什麽呢？”
男人卻不想跟她多廢話了，跟自己弟弟交換一個眼神，兩人朝著林女士走來。
烏宜看不下去，猛地撲起來，狠狠一爪子撓在他的手上，察覺到對方要來抓自己的尾巴也絲毫不沭，撲到他的臉上就是一陣抓撓。
他的指甲本身就沒修剪過，長而鋒利，一撓上去就是幾道血痕。
一時間，場面陷入混亂，貓毛四處紛飛。
黑霧竄入，趁著林女士抱著烏宜往樓下跑的機會，將兩個男人絆倒，骨碌碌從樓梯上滾落下去。
大門被重重關上，烏宜被結結實實抱在溫暖的懷裏，忍不住眨巴著大眼睛去看林女士的情況。
“喵喵。”
林女士摸了摸他柔軟的身體，“沒受傷吧？”
烏宜搖搖腦袋，耳朵抖了抖。
“我已經報警了，之後肯定是要離婚的，其實……我早就想過要離婚了，我那時候知道他有事情瞞著我，只以為他是出軌了，卻沒想到比我想象中還要更加惡劣。”
她嘆了口氣，“等結束以後，我帶你去找你的主人，如果真的沒有人找你的話，你跟著我好不好？”
經過了今天的事情，她對這只可愛的小貓已經很有感情了。
烏宜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只喵喵叫了兩聲，把腦袋埋進她的懷裏，蹭蹭她的側頸，什麽也沒有說。
深冬夜，女人緊緊摟著懷中的貓。
烏宜乖乖蜷在她的懷中，不知不覺間感受到腦袋上的毛發有些濕潤。
“……”
做完筆錄見過律師回來，天光已經大亮，今天的陽光要比前一天更加明媚。
林女士發出的消息終於得到了答覆，她不舍地抱著貓咪在院子裏等待，心裏面滿是惆悵。
指尖撥弄一下貓咪纖長的胡須，她忍不住笑了笑，“你真是我見過最可愛，也是最勇敢的小貓了。”
“喵~”
烏宜用腦袋蹭她的手，又翻個身露出肚皮。
玩了一會兒，院子外出現了一道身影，林女士猜出那估計就是小貓的主人，雖然心裏很是難過，卻還是抱著他起身出去。
“你好，我來接貓。”
林女士認真地打量院子外面的人。
那是個很高大的男人，需要她仰起頭才能對上目光，那人留著黑色的長發，五官淩厲而妖邪，莫名讓人覺得不敢直視。
她有些緊張，將貓咪遞過去，“麻煩你親自跑一趟了。”
“沒關系。”卿燭將貓接過，對上烏宜無辜的眼神，“他平時就很喜歡亂跑。”
“我能問問他的名字嗎？”
“小宜。”
“小宜。”林女士重覆了一遍，面上露出笑意，“我會永遠記住這個名字的，真的很感謝小宜，他給了我很多的幫助。”
烏宜聞言擡起爪子，沖著她揮了揮，表示沒有關系。
不多時，一人一貓離開。
林女士站在院內，良久都不舍離開，直到終於回到了屋子裏，她看著淩亂的房屋，決定將其掛出去售賣。
只是等上了二層，她收拾床鋪，看見自己淩晨匆匆忙忙換下來的睡衣，正準備將其丟掉，一抓起卻看見其中滾落出了一個什麽東西。
她俯身撿起，是一只圓滾滾的貓貓頭，和小宜幾乎一模一樣。
唇角轉瞬挑起笑意，她逐漸意識到什麽，點開了手機裏的話題，可在要發帖的時候，大腦又眩暈一瞬，莫名想不起來那人的長相。
於是最後，她也只是將那只可愛的小貓頭拍了張照片，發送到了話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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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不想變回來了。”
勞累一整天的喵大王在床上打了個滾，被正給他剪指甲的卿燭扇了一下屁股，又老實下來。
卿燭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感想，倒是讓烏宜有點不高興。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能不能變回來啊？難道在你的心裏，我本人的樣子跟小貓小鳥沒有任何區別嗎？”
卿燭捏住他的蒜頭爪子，把指甲修剪幹凈，淡道：“你的選擇，我能幹涉？”
說的也是。
他這句話莫名讓烏宜很有成就感。
但其實他也不是不想變回來，其實這些天他一直都想變的，可是即便他睡前念叨著想要變回人，可是第二天還是沒有變回來。
難道是對自己能力的掌控太差勁了？
心裏不太服氣，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嗯，因為我覺得小貓咪很可愛，所以想多變一下小貓，而且當小貓的話，幫助別人也很方便。”
卿燭：“你開心就好。”
他話是這麽說，表情卻很恐怖，讓烏宜覺得他是在記仇，隨時等待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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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校園論壇上頻頻出現一只貓咪的照片。
【我們學校什麽時候多了一只這樣的貓？好可愛啊】
【報告，今天看見它在操場邊上的草坪曬太陽了】
【嗚嗚嗚好可愛的貓啊，而且特別親人，一會兒我就去薅一薅】
網紅貓本貓，烏宜正在給自己舔毛，他挺喜歡躺在草坪上面，軟乎乎的，陽光把貓曬得很暖。
身邊一縷黑霧始終跟隨，卻是旁人看不見的。
“那個總是在話題下面發帖的我看見了，她剛才又給我送了火腿腸，可是我不太喜歡吃怎麽辦？”小貓很苦惱。
卿燭：“那就不吃。”
“可是我不吃的話，她又會失望的，我不想讓她失望。”
卿燭：“那就吃。”
“……你是機器人嗎？”
不多久，那個穿著衛衣衛褲的女孩又來了，她今天手裏拿著一個貓罐頭，看見烏宜的時候眼睛就亮了亮，打開攪和開給他吃。
烏宜其實也不是很喜歡這個味道，但還是勉為其難嘗了嘗。
拿了別人的好處，他正要湊上去撒嬌賣萌，女孩卻猛然打了個噴嚏，然後起身退後幾步，同他拉開距離。
烏宜如遭雷劈，仰起腦袋震驚地看著她。
似乎是讀懂了他的想法，女孩忙道：“不好意思，我有鼻炎，貓毛過敏。”
烏宜委屈地低下腦袋，只好窩在草坪裏繼續發呆。
“我這幾天課比較多，沒時間總是找你，你自己要去找東西吃知道嗎？或者來女寢樓下，我看見你就會給你吃東西。”
烏宜裝作聽不懂，繼續保持安靜。
女孩說了幾句便起身離開了，周圍再次變得安靜。
烏宜看著她的背影，還沒想明白，“我覺得她看起來挺開心的，為什麽會抑郁呢？”
他在話題裏面看見過這個女孩發帖，說這個世界很失望，一度都不想活了，卿燭檢測到她的求生欲很低，可同時達成某個願望的念力又達到了頂峰，這兩股力量的拉扯讓他們都覺得很新奇，這才來到了這裏。
卿燭道：“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烏宜覺得有道理，索性小跑著追上那人的背影，一路進了教學樓。
上課上的好好的，後座的人忽然發出驚呼，老師一看，發現是學校裏的貓不知什麽時候跑到了座位上，走秀般順著桌子往裏走，然後準確無誤找到那個穿著衛衣的女孩，在她的書邊上揣著手趴下。
“小貓都進來聽課了。”
“好可愛啊啊啊，怎麽不來我們這裏？”
女孩也很驚喜，從背包裏摸了一個口罩戴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烏宜溫熱的毛發。
“小貓，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烏宜小聲地喵了一句，然後閉上眼睛，補覺。
再度醒來，已經下課了，面前舉著好幾個手機，攝像頭對著拍，而有一雙手正將他抱起。
出了教學樓，女孩將他放在地上，“你快去玩吧，我要去圖書館學習了。”
“喵喵喵~”
烏宜去蹭她的褲腿，看得出女孩很舍不得，但最後還是摸摸他的後背。
“晚一點再來找你吧，你記得不要往男寢那邊跑了。”
烏宜沒太懂她的意思，只好點點腦袋，然後目送她急匆匆地跑開。
女孩走了，還有不少人圍過來，烏宜營業太久已經累了，蹦跶著小短腿跑開，身後的人卻覺得很新鮮有趣似的追逐，讓他只能撒開腿往沒人的地方跑。
不知到了哪裏，後面的聲音終於消失，他正松口氣，卻看見兩個男生朝著他走來，然後露出很感興趣的表情，俯身就要來撈他。
烏宜脾氣本來就大，見到兩個不認識的人更是沒有耐心，轉頭就跑走了，不想搭理他們。
那兩人也沒追，只是在後面笑得很開心，似乎在商討著什麽。
“我怎麽覺得這兩個人看起來怪怪的。”
那縷黑霧落在他的後背，虛虛懸浮，“嗯，有點。”
“一點也不禮貌，下次見到不理他們了。”
烏宜在學校裏轉了半天，覺得有點沒意思，又讓卿燭帶著他出去玩了一會兒。
兩天以後再回到學校，他伸個懶腰甩甩腦袋，大老遠就看見熟悉的女孩焦急地在附近走來走去，似乎正在找尋什麽東西。
“是在找我嗎？”
卿燭不置可否，看著他迅速蹦跶過去，而那女孩瞧見他，也驟然松口氣，再顧不上別的，將他抱進懷裏。
“你去哪裏了？這幾天我怎麽都找不到你，真的嚇壞我了，阿嚏！”
她連打幾個噴嚏，把烏宜都給嚇炸毛了。
女孩不好意思地松開他，還是手忙腳亂地把口罩給戴上了。
“不好意思，我一時著急，又忘記了自己過敏。”
烏宜搖搖頭，喵喵兩聲，又在她面前轉了個圈，表示自己一點事都沒有。
“你沒受傷就好，千萬不能見了誰都相信知道嗎？就算是學校裏面也有很多壞人的。”女孩認認真真和他說。
烏宜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便準備萌混過關，誰料女孩卻掐住他的臉，扯了扯。
“聽懂沒有啊？”
烏宜發出不耐煩的叫聲，有點委屈。
“我看起來特別像傻貓嗎？”
卿燭：“你什麽形態不傻？”
“……”
烏宜不想搭理他了，又跟女孩待了一會兒，這才目送她回宿舍。
漫無目的地在學校裏轉了轉，他本來想離開這裏的，可是總是擡頭間看見女孩在樓上盯著，他便又不好意思離開了。
“她怎麽這麽擔心我呢？難道是這個學校裏面有古怪嗎？”
跟卿燭商議完，他當天便沒有離開學校，晚上也躺在草叢裏面睡覺。
意識昏昏沈沈之間，有人輕手輕腳地來到了他的身邊，其實烏宜並沒有睡熟，但他還以為是卿燭，習慣性張開爪子想要撒嬌，卻忽然被就揪住了尾巴，猛然丟進一個布袋子裏。
身體驟然失重，他在袋子裏驚慌地喵喵叫，指甲卻抓不破袋子，只能順著左右搖晃，腦袋發暈。
“誰啊？”
卿燭淡道：“前幾天遇見的人。”
烏宜腦子裏一下閃過了很多張臉，最後定格在了那兩張不懷好意的面容上。
“啊，我知道了。”
忽然間，外面傳出謾罵聲，有人重重捶了一下袋子。
“吵死了！”
烏宜緊緊閉上眼睛，險些以為自己的身體會遭到重擊，可是卻並沒有任何感覺。
“怕什麽？”
烏宜睜開眼睛，看見自己的身體被霧氣微微籠罩住。
而外面的人聽見裏頭沒了聲音，還很高興地笑了笑，“這麽不經打，一會兒可怎麽辦啊？”
烏宜聽見那聲音，忍不住翻個白眼。
“什麽品種的傻子啊，我要是動手的話，他們還能活著嗎？”
卿燭摸了摸他的後背，表示讚許。
不知過了多久，袋口被打開，有人將他往外倒。
爪子剛落地，烏宜撒開腿就要跑，卻被網住了身體。
“還敢跑。”
烏宜掙紮一下，又不動了，歪頭看著他們。
兩人的表情都有些猙獰，還帶著某種隱約的期待，烏宜往左右看了看，發現這是個沒有人的天臺，而邊上還放著不知是什麽的利器。
菜刀，美工刀，各種鋒利的器具。
“這是要幹什麽啊？”
烏宜幾乎感到毛骨悚然，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
“這貓看起來還挺聰明的，知道小命馬上就要沒了，還在這看呢。”其中一人笑了起來。
烏宜猛地明白過來什麽，頓時感到匪夷所思：“他們該不會真的要……”
卿燭緩緩嗯了聲，“大概是你想的那樣。”
“……”
這也太嚇人了吧。
烏宜下意識就要逃離，可還沒等他動作，天臺的門被重重推開，有人氣喘籲籲地出現。
“你們，住手！”
兩個男生被嚇了一跳，轉頭看見是個女同學，卻又很快鎮定下來。
“管什麽閑事？半夜從寢室裏跑出來，小心舉報哦。”
女孩看清楚被他們網住的那只貓，先前見過的那些血腥圖片，又宛若噩夢般籠罩下來，她大腦一片眩暈，可終究還是恢覆了勇氣。
“你們虐貓，我還想讓你們小心舉報呢，真是兩個畜生！”
兩個男生很快被她的話所激怒，不懷好意地拿起美工刀，“你滾不滾？”
女孩絲毫不懼，上前一步，順勢拿起了放在胸前口袋的手機，“我全都拍下來了，你們就等著出名吧！”
此話一出，兩個男生也不再遲疑，面露驚慌要逃跑，可身後的貓咪猛然躍起，重重蹬向其中一人。
那人腳下一滑，猛地栽到前面那人的背上，兩人摔作一團，女孩見狀，連忙抱起躍來的貓咪，匆匆忙忙跑進了樓梯裏，順便把天臺的門反鎖了。
“我已經把他們幹的那些事情都發到網上去了，之前我不小心點進了那個群裏，就看見了很多可怕的照片，所以看見你的時候，我真的也很害怕。”
抱著烏宜的人呼吸急促，聲音微微顫抖，讓人能夠感受到她的慌亂。
“還好你沒事，我知道他們就喜歡選你這種外形的貓，所以之前真的不是故意兇你。”
“喵~”
烏宜乖乖任由她抱著，總算將來龍去脈弄清楚了。
有鼻炎卻喜愛小動物的女孩，不慎進入了以虐貓為樂的群聊中，看著身邊的貓咪一只只消失不見，這種情況讓她感到憤怒的同時，也十分無力。
柔軟的爪子輕輕落在女孩的臉頰上，溫暖無比。
“喵喵……”
“他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以後都會幸福一點的。”
到了樓下，女孩將整理完的帖子連帶著錄音發到網絡上，頓時掀起一波熱度，她卻絲毫沒有再管，只是俯身將小貓放在地上，又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烏宜想了想，將一只小毛球叼過來送給她。
這是卿燭收集他掉在家裏的毛，紮成的一個毛球。
“你怎麽這麽厲害啊？”女孩破涕為笑，“可惜我沒有辦法養你，那就希望你可以找到一個很好的主人吧，或者……等我畢業。”
只是還沒有等到小貓回應，她便逐漸失去了意識，不知不覺間回到了宿舍，仿佛晚上根本沒有出去過。
烏宜算著那兩個男生應該會被退學，心裏滿意不少，低頭看看自己蒜頭一樣的白爪子，慢慢悠悠走在路上，又被提溜起來。
扭頭看見卿燭，他委委屈屈靠過去，“我不想當小貓了。”
卿燭：“不怕運動了？”
“我感覺這段時間運動已經過量了。”烏宜哼哼唧唧，腦袋湊上去蹭他，“而且……我想卿卿了。”
他還是挺喜歡被卿燭抱著睡的，現在變成了小動物，卿燭怕壓著他，只化作一縷黑霧纏著他，雖然還是很親密，可並沒有到他想要的那種程度。
卿燭笑了笑，“那就變回來。”
“可是我變不回。”
烏宜越想越委屈，靠在他的懷裏，半天都不想說話。
但似乎只是睜眼又閉眼的功夫，他回到家裏，被卿燭耐心擦幹凈四只爪子，等卿燭去浴室洗漱的功夫，他在床上翻來翻去，半天閉上眼睛。
浴室裏水聲消失，烏宜習慣性甩甩尾巴，那觸感還在，但……
睜開眼，他渾身赤裸蜷在被子裏，已經恢覆了人形。
可是還沒等他高興，轉頭就摸到了毛茸茸的長尾巴，頭頂也有兩只耳朵豎著，像是貓精成人形。
什麽啊？
還沒等他完全接受，浴室門忽然拉開，披著浴袍的卿燭走出，看見他以後也怔了怔。
四目相對間，某種被拋之腦後良久的火光似乎隨之滋長，在空氣中劈裏啪啦推開，惹得烏宜頓時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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