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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萌寵守護神:貓妖少年|卿燭失憶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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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萌寵守護神:貓妖少年|卿燭失憶日記

手掌攥住毛茸茸的尾巴順下去,烏宜頓時感覺後背炸開了一陣酥麻,忍不住爬下去,紅著臉控訴,“變態!”

卿燭這次甚至都沒笑,只是用那雙有點陰沈的眼睛看著他,裏頭沒有太多的情緒,卻讓他本能地感到害怕。

耳朵本就是他的敏感地帶之一,現在還多了一雙,他擡手遮住兩側的,可頭頂的耳尖又被揉了揉,整具身體在被子裏紅成了煮熟的蝦殼,敏感到根本碰不了。

烏宜一直很受不了卿燭的一點,那就是他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實在是太惡劣了,總是那麽不懷好意地捉弄他。

變成一段時間的小動物,他逃避跟卿燭做那種事的同時,也感受到了自己心裏潛藏的欲念,但是現在卻並不準備就這樣便宜卿燭。

在卿燭終於玩夠,要俯身罩住他時,他很是敏捷地翻身坐起來,將卿燭推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豎起的耳朵抖了抖。

像一只傲嬌的小動物,翻身做主人。

“卿卿,你有時候真的好煩,知道嗎?”

卿燭仰躺看他,目光沈冷如水,唇角卻微微揚起,“那你呢?”

“我什麽我。”烏宜不服氣地撐住他的腰,卻被捉住了兩只手腕。

原以為卿燭又要像之前那樣捉住他,可卻並沒有,那手微微下滑,落在他的腰側,摩挲向下,是那種有點輕佻的觸摸。

跟他的外形格格不入。

“你有時候也挺得寸進尺的。”

烏宜震驚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掙紮,後面毛茸茸的尾巴又被他給薅住了,身體顫一下,忽然間坐不住。

身體往前倒,卿燭順勢將他扶下,卻並沒有翻身將他壓住,反而是伸手輕輕摁住他的後背,讓他靠向自己。

“寶貝。”

他聲音低沈微涼,一出口,就惹得烏宜腦海中警鈴大作,總覺得大事不好。

狐疑地看向面前人,他面上滿是猶豫,“幹什麽?”

“今天這樣可以嗎?”

卿燭一本正經扶住他的腰,烏宜坐在他身上,也因此怔楞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整個人都懵了。

“你有病!”

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反應,卿燭便也只是輕笑一聲,手掌攤開順著脊背上滑,握住他纖細的後頸,壓下吻住那柔軟的唇瓣。

烏宜本來想掙紮,頭發連帶著耳朵被他揉了揉,一下又失去了掙紮的力氣,只好乖乖趴在他的懷裏。

只是還沒能折騰多久,他便體力耗盡,又被反過壓住,撈著腰晃到眼前發暈。

-

第二天一早,烏宜的耳朵和尾巴消失,他醒來的時候還挺高興的,但卿燭來給他送早飯時似乎有些遺憾。

他吃過飯泡上露臺逗苗苗,苗苗現在已經長大了,雖然腦袋上還是兩根熟悉的葉子,但可以蔓延出很長,有時候顯得奇怪,不過很實用。

卿燭端著某人要的小吃上露臺,就見那兩根葉子飄起,在搖晃擊打著空中飛舞的泡泡。

烏宜把玩著新淘來的泡泡機,心中有些惋惜:“我想拍照,可是泡泡黏在身上苦苦的。”

卿燭不說話,將碟子放在他身邊桌上。

“我一點也不餓,過來聊聊天。”烏宜擡起手,招小狗似的招呼他。

卿燭倒也絲毫不介意,過去抱起他,自己躺在椅子上,讓他躺在自己懷裏,順帶著將他曲起的腳扶正,踩在自己腿上。

“嗯,你說,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

卿燭早習慣了他沒事幹的時候問這些問題,此時只道:“你覺得呢?”

“肯定是因為我長得漂亮吧。”

“……”

見他不說話,烏宜又哼哼唧唧,“反正肯定有這個因素在吧,放著我這麽一張好看的臉你整天看著,按捺不住心裏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覺得是就是。”

“你好敷衍啊。”烏宜佯裝生氣,但其實對於卿燭的答案也並不那麽在意,“你說如果當初喚醒你的不是我,你還會喜歡上我嗎?”

看著泡泡往點心上飄,卿燭擡手驅散。

“不會。”

“嗯?”烏宜瞇起眼睛,面露不悅。

“當初你的血沒喚醒我,那我應該還在沈睡,我們甚至不會認識。”

“……”

烏宜扭過頭去看他,滿心都是不悅。

雖然說實話是好的,但也不用說得這麽真實吧,就不能說一點好聽的話,哄他高興一下嗎?

心裏有些不高興,他便又不說話了。

卿燭知道他心裏不高興,便又道:“其實還有另一種可能。”

“你說啊。”烏宜有點著急,撅著嘴盯他,明顯是要他哄。

卿燭:“可能在不同的時間,我被另一個人喚醒。”

“啊?”

聽見自己不喜歡的走向,烏宜又蹙緊眉頭,企圖改變走向,“這樣聽起來也不是很好。”

“但我不會喜歡上他,而你可能會被搜山的警察找回去送進福利院,我必須吸收念力維持狀態,不可避免會遇見你。”

聽到這裏,烏宜倒是有點感興趣了,曲起膝蓋踩了踩他的腿,示意他繼續。

“然後我可能會勸飼主收養你。”

“你是不是對自己的性格有什麽誤解?”烏宜糾正他,“你根本不會說這種話好嗎?你估計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卿燭:“你怎麽知道?”

“因為你每次見到別人都是這樣的。”

烏宜說到這又糾結起來,其實他很清楚卿燭的性格,這個人在很久以前並沒有過多的同理心,他不會感到痛苦或傷心,只是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

所以其實他每一次跟自己出門去找人的時候,都站在絕對的旁觀者角度,而不像是他一樣,會因為看見那些人的遭遇而感到傷心難過。

如果不是他跟卿燭有了這些羈絆,說不定他們這輩子都不會認識呢個。

“你又不一樣。”卿燭忽然說。

烏宜雖然不是第一次聽他這麽說,但還是克制不住地心跳驟快,故作淡定說:“哪不一樣了。”

“你不是長得特別漂亮嗎?”

“……”

“就算只是看臉,也應該對你格外關註。”

烏宜哼他:“你果然只是喜歡我的臉而已。”

卿燭想笑,卻還是側首吻了吻他的發頂,“你覺得是就是,反正也沒誰能比你更漂亮。”

這話倒是讓烏宜很高興,大發慈悲轉過頭去抱住他的脖頸,高高興興送上自己的唇。

夜深人靜,烏宜蜷在熟悉的懷裏,只覺得這日子實在是舒服,想著過兩天去看沈躍,又止不住雀躍起來,這段時間他學會了直播,正好可以給那些很喜歡他的粉絲旅行直播。

想著想著,意識逐漸消失,他合著眼睡得舒坦,不知不覺間卻好像聽見了什麽聲音。

奇怪。

意識沈沈,他逐漸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家裏一切如常,他睜開眼時,卻沒有陽光,外頭的天陰沈沈的,紗簾也沒有特意拉上。

這個卿燭,活得不耐煩啦,居然不給他收拾好房間。

氣呼呼爬起來,他只覺得腿軟,在床頭兩邊看了半天,確定卿燭連今天穿的衣服都沒給他找,心中怒火更甚。

真的反啦!

跑下樓,他打算找卿燭麻煩,卻不料樓下一個人都沒有。

“跑哪去了?”

在院子裏轉了一圈,確定卿燭真的沒在家裏,烏宜心中不由得失望,也越發覺得奇怪。

這段時間也沒見卿燭跑到哪裏去啊,今天這是怎麽了,連招呼也沒打一聲。

思索著,院外忽然停住一輛車,司機似乎沖副駕駛的人喊著什麽,而兩秒後,副座的車門被推開,有人下來,烏宜光是瞥見那一片衣角,就立馬把人給認了出來,立馬沖過去。

正要撞進對方的懷中,面前的人卻忽然閃避開了。

烏宜踉蹌一下差點撞車門上,心裏的怒火更加無法抑制,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瞪向卿燭。

“你……”

不知為何,卿燭的目光中似乎帶著些許困惑,看向他的眼神也全然不似平日的溫和,反而顯得很冷漠。

心中猛然竄上了不安。

而在他遲疑間,卿燭也擰緊了眉頭,問:“你是誰?”

“???”

烏宜簡直覺得他是在開玩笑,“你不認識我?”

“我應該認識你?”

“……”

好得很。

烏宜不想搭理他,轉身回到屋子裏,折騰了剛剛那麽一出,他現在饑腸轆轆,看見廚房裏什麽都沒有,便更加生氣了。

“做飯!”

跟在他身後進門的卿燭皺緊眉頭,看著他不說話。

“你在這跟我裝失憶呢?”烏宜叉著腰站在他面前,一肚子都是火。

見面前人還是沒反應,他只能選擇換個招式,又黏黏糊糊地湊上去抱住卿燭的腰,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僵硬也沒有松開,把臉埋進去。

“我餓了我餓了,卿卿我想吃面。”

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原以為卿燭終於偽裝不下去要抱他,可下一秒,他卻被抓著肩膀推開了。

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他震驚擡頭。

“我們認識嗎?”

“你說呢!”

“我不記得。”

“那你又回來幹什麽?”烏宜簡直要被氣笑了,“我是你對象!”

卿燭的表情變得更加沈重了,似乎並不能很好的理解這個詞的含義。

十分鐘後。

兩人總算心平氣和地坐下,烏宜自己隨便烤了個三明治吃,面前還放著一杯熱好的奶茶,而卿燭安安靜靜坐在對面,似乎正在沈思什麽。

烏宜填飽肚子,終於有精力跟他討論事情了。

“你說說,今天醒來都發生了什麽?”

卿燭淡淡看他,“沒發生什麽。”

“那你怎麽失憶了?還連我都不記得了。”

“你是誰?”卿燭又問了那個問題。

烏宜簡直要被他給噎死,索性從茶幾下面找出了一本相冊,重重地拍在他的身邊,“你自己看吧!”

卿燭並不是多禮貌的人,既然他讓自己看,他便也毫無顧忌地打開,只是等看清楚裏面的照片以後,眉頭又皺的死緊,顯然對於裏面的內容不是很讚許。

每一頁都有幾張照片拼接而成,那些是他的臉,可又不是他。

他不會露出這種放松的神態,更不會……無時無刻都抱著面前這個少年,還和他接吻。

一頁一頁翻到最後,後面還空缺了大半本,封皮裏面夾了一張很老的照片,少年看起來應該只有十歲出頭,手腕圈著一只彌漫著黑霧的手鐲,看著鏡頭的時候顯得很局促。

照片上只是普通的黑玉手鐲,可卿燭能夠感受到上面的力量,是屬於自己。

“你現在信了吧。”烏宜松了口氣,想了想起身去摸手機,想給李青泉撥個電話問問情況。

卿燭:“這不是拼接成的?”

“???”烏宜發著消息,擡頭投來鄙夷的神情,“才不是,都是你自己用我手機拍的,不信的話我這裏還有視頻哦,前幾天的也有。”

給李青泉的消息發出去,他便打開相冊遞給卿燭。

打開第一條,便是他坐在卿燭的腿上,開著視頻拍對方,而卿燭只是安安靜靜地靠在躺椅上,任由他對著自己拍。

“你說,去我店裏打工一周。”

“不去。”

“去嘛,最近很缺人手的,而且我也要去的,你不跟著我嗎?”

“……”

他自己沒有露臉,聲音卻很是清晰。

“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我還要穿那套新買的背帶褲。”

“提前和我說。”

“卿卿,你本來就會陪著我,下次就不要口是心非啦,哄你真的好累哦。”

畫面忽然貼近,視頻陷入一片模糊的黑暗中,背景聲有細微的水澤聲響起。

看著卿燭一本正經的樣子,烏宜有點臉紅,連忙把手機拿走。

“反正我已經給你證明過了,信不信由你自己。”

卿燭的表情有些凝重,不知道究竟是信了沒有,但是烏宜並不在意這點,他看見了李青泉給自己的回覆,告知他今晚正好會抵達雲京,到時候直接來家裏看看卿燭的情況,比電話溝通要更清晰。

“李青泉晚上要過來!”他有段時間沒見到李青泉,有些激動的報告消息。

卿燭:“那是什麽?”

“一個人,是我們的朋友。”

卿燭欲言又止,他到現在還很亂,但是垂眸看著少年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單純模樣,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我們怎麽認識?”

“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我之前救了你,所以你就跟著我去福利院啦,就是這樣認識的。”

烏宜回覆完消息擡起頭來,瞧見他的模樣,還是有點擔心。

他知道卿燭這個人戒心挺強的,雖然這會兒並沒有對他做什麽不好的事情,但說不準忽然間想歪了什麽就會自己跑掉,所以他還是試探著伸出手。

“你摸摸我。”

卿燭沒動。

烏宜無語,“摸一下我的手指頭,有驚喜哦。”

看著卿燭停頓兩秒才伸出手的模樣,他不住在心底吐槽,這人平時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現在失去了記憶,倒是在這裏裝起矜持了。

有本事恢覆以後也不要貼著他。

微涼的指尖觸上,一縷淡淡的藍光忽然化作圓弧,緩緩落在了卿燭的手背,帶著些許暖意,旋轉覆蓋。

殷紅的瞳孔被這光芒所映亮,卿燭似乎楞怔了一瞬,良久才反應過來收回手。

“怎麽樣?有感覺嗎?”

烏宜有些期待。

卿燭搖搖頭,“這力量和我相似,你怎麽會有

……”

“你給我的唄。”烏宜有些氣餒,心裏忽然很委屈,就不太想搭理他了,“你不準亂跑啊,等到晚上李青泉來給你看看。”

“嗯。”

卿燭確定自己對這股力量並不感到排斥。

他無所事事,索性拿起桌上的書看,裏面的內容對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可在閱讀的過程中,卻又總是帶著些許熟悉的感覺,讓他幾乎能夠想象到“自己”翻閱這些時的心境。

可那會是他嗎?

明明他前一秒還在沈睡中,再醒來,就來到了陌生的房間,懷裏還躺著個不認識的少年。

這一切對於他而言,都魔幻極了。

可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和那少年完全不認識,但他並不覺得對方會害自己,這種預感對於他前所未有,他從來對誰都保持著戒心,從沒產生這種全無防備的信賴。

難不成就因為他們有種同一種力量?

原以為只需要等到晚上就能夠得到答案,卻不料這短短的一天,家中也並不安寧。

先是樓上傳來了劇烈的跑動聲,他看著少年在只剩下幾級臺階的時候直接蹦下來,眉心倏然蹙緊,心中滿是對於這個行為的不讚同。

烏宜看都沒看他一眼,便徑直跑向門口的,打開門沖了出去。

“岑阿姨!”

誰?

不知為何,卿燭有些坐不下去了,放下書起身走到落地門前,朝著院子外面看去。

進來的是一個中年女人,牽著個小女孩,烏宜蹲下捏那個小孩的臉,面上的笑容陽光燦爛,看起來很開心。

不多時,三人進了屋子。

那個女人看見他,立馬笑了起來,“卿先生這段時間氣色很好啊。”

卿燭看著烏宜對他擠眉弄眼,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便只嗯了一聲。

女人似乎很是習慣他的態度,很自然地牽著小女孩去了客廳,只是還沒等他回去,那小姑娘就神秘兮兮地跑到他邊上。

“卿燭哥哥,你上次說的話真有用!”

卿燭困惑地看著她,不動聲色:“什麽話?”

“唔?你忘記啦?”岑錦牽著他的手,蹦蹦跳跳,“你說朋友送的那些危險東西,只要說是你的送的,媽媽和哥哥就不會再說什麽,居然是真的。”

卿燭:“……”

雖然不記得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但還是點了頭。

不多時,岑錦跑走了。

卿燭看著一屋子人,聽他們說一會兒還有人要來,沒怎麽猶豫,便出門,去院子側面找了個躺椅坐下。

只是躺下以後,他才發現書沒帶,他對裏面的故事還挺感興趣的,本想起來拿,卻發現院外又停了一輛車,有三個人進了門。

思忖片刻,他沒有進去,回到了原本的位置,閉目養神。

他早習慣了這種安靜,可不知是不是因為感受過身邊熱鬧的氛圍,此時竟然覺得有些乏味。

腦海中頻頻閃過那少年漂亮的眉眼,他只覺得太陽穴一陣刺痛,有些混雜的畫面飄過,讓他抓不住。

“……”

合著眼不知多久,有腳步聲逐漸逼近,他睜開眼,便見少年站在搖椅邊上,俯身遮蓋住陽光,好奇地看著他。

“你怎麽在這啊?”

卿燭淡然,“人太多。”

“我知道你不喜歡人多啦,那你剛才看見他們,有沒有能讓你記起來的人啊?”烏宜問。

卿燭自然是搖頭。

“好吧,小可憐。”

雖然知道不應該,但烏宜還是沒忍住摸摸他的臉,見他有些排斥,又笑嘻嘻地掏出那本書拍在他身上,“特意給你找出來了,我發現你失憶以後還變得丟三落四的。”

卿燭:“……”

他不打算說什麽來解釋,便只是翻開了那本書,發現不知哪來的書簽夾雜他方才看見的那一頁,讓他直接翻開就找到了。

“中午我們做飯哦,你要進來吃,趙易一會兒可能會來找你聊天,你記得應付一下。”

卿燭正要張口,烏宜便猜到了他要說什麽,道:“趙易也算是你的朋友吧,之前我們去找你被封存的能力,是他幫了我們,他是你仆人的孫子,還算是忠心吧,你的很多產業也是讓他代為管理的。”

他這麽說,卿燭便大致明白了。

烏宜陪著他聊了一會兒天,雖然大多數時候是少年一個人嘀嘀咕咕,他半天不接一句話,但烏宜看著還是很高興,磨蹭到飯點便回去做飯了。

他離開後,卿燭摸著那本被太陽曬熱的書,心中情緒莫名。

不多時,和烏宜說的一樣,有個男人果然從屋子裏出來找他說了,說了許多讓他雲裏霧裏的話,但好在對方顯然並不是想跟他商討什麽,只是報備最近的情況。

他只是點點頭,對方便心滿意足,終於不再說那些奇怪的話。

“聽說你們過幾天要出遠門。”

卿燭聽烏宜說過這件事,“嗯。”

“挺好的啊,小宜又能得禮物了。”

卿燭擡眸看他:“你叫他什麽?”

“嗯?”趙易怔楞,“小宜啊,不是一直都這麽叫。”

卿燭冷下臉:“他沒有名字嗎?”

“這……”趙易後背冒冷汗,半天只得妥協,“我知道了。”

看著他轉身離開,卿燭反而覺得自己更不對勁了。

他管這麽多閑事做什麽?

可也不知道為什麽,聽見這些人這樣親密地稱呼烏宜,還和他關系那樣親密,就讓他心裏面很不舒服。

-

屋內,趙易進了廚房,看見一屋子人在忙碌,只單獨將烏宜叫了出來。

“烏宜,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烏宜穿著圍裙戴著手套,聞言呆呆地擡頭看過去,“你為什麽叫我全名啊?”

趙易有些難以啟齒:“我剛才和卿先生聊天,他說……讓我不能喊你小宜。”

“啊?”

烏宜都懵了,安慰他沒關系,把人送到了門口,還有些摸不著頭腦,覺得莫名其妙,又很好笑。

這個卿燭是怎麽了?到底是不是裝的失憶,怎麽比之前還要更醋精。

終於到了飯點,屋內原本氣氛不錯,卿燭進來,便變得正經了些許。

一頓飯吃完,岑悅要帶著岑錦出去玩,傅流曄得回公司,烏宜想著卿燭現在並不太正常,便沒有跟他們一同出門。

客人送完,家裏總算安靜下來。

烏宜關上門二話不說就跑回去,看見卿燭坐在沙發上,二話不說就撲進去,跨坐在他的身上。

卿燭對他的行為很是詫異,下意識要將他推開,可卻被烏宜給牢牢抱住了脖頸,最後也只能維持著這個姿勢。

“你幹什麽?”

烏宜嗅著他身上的熟悉氣味,心裏慢不高興,“我覺得你好像不太高興。”

其實卿燭的情緒向來不外露,總是那樣不冷不熱的,所以即便是他自己,也是在烏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才察覺到心中微妙的情緒變化。

沈默良久,他說:“沒有。”

“你想騙過我啊?”烏宜笑得狡黠,“下輩子吧,反正我是看出來了。”

被他摟著脖子,卿燭不太舒服地蹙緊眉頭,但心裏卻沒有多少排斥。

“是因為人太多了嗎?你平時都不說這些的。”

卿燭想了想,反正他也不認識這些人,沒什麽好避諱的,便實話實說:“我出現的地方,大家總是都不開心。”

烏宜怔了怔,一時間沈默下來,好半天才試探著抱住他的腰,“才不會呢,其實他們都很喜歡你,只是不知道和你說什麽。”

“我能看出來。”

烏宜糾結著,小聲哼哼:“你平時倒是什麽都不願意說,每次我叫你出去玩,你都要跟著去,也不說自己會不舒服。”

在他說出這句話以後,卿燭就想要辯解什麽,可是那些話對他而言太超標,他還是沒有出口。

下午烏宜沒再出門,他昨天晚上沒有睡好,陪著卿燭聊了會天便睡著了,最後還是被卿燭抱上樓。

原本想將人放下就走,可手臂卻被烏宜迷迷糊糊抱住,十分不情願的樣子。

“卿卿一起睡嘛,我想抱。”

卿燭表情凝重,決定要拒絕他,可是還沒將人推開,就看見那少年艱難地睜開眼睛,哀求地看著他。

這一眼仿佛同心中的某些記憶所對上,他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脫掉外衣上了床。

剛上床,就被烏宜緊緊抱住,他只能用手臂托著對方的腦袋,將人攬在懷裏。

這一覺就睡到了天黑,卿燭睜開眼,驚訝於自己居然就這麽睡了過去,也對懷中這個存在感到煩惱。

他本想推開烏宜自己起床,卻被對方手腳並用地壓住,最後還是沒忍心直接把人揪起來。

“醒了就起來。”

聽他開口,裝睡的烏宜這才睜開眼睛,湊過來哼哼唧唧,“我困啊。”

“吃完飯再睡。”

“反正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昨晚我本來很早就要睡了的。”

卿燭:“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是真的不知道嗎?”烏宜在昏暗的環境下打量他,帶著點兒玩味,“卿卿,我發現你失憶了也有一個好處,就是變得特別純情。”

卿燭:“……”

沒聽懂烏宜在說什麽。

烏宜撐起身體,湊過去貼住他的嘴唇。

狹長殷紅的眼眸倏然變得冷厲,一只手扼在他的腰上,力度有些重。

“好痛。”烏宜委屈輕哼,趁著他放輕力度,又主動捧住他的臉,重重啄了一口他的唇。

“嘻嘻。”

掀開被子,他下床穿衣服,卿燭從床上坐起來,長發如瀑散落,冷白的臉頰染上緋紅,眉弓下壓,顯得有些兇。

換做別人來肯定害怕他了,但烏宜對這個表情並無任何畏懼,披上外套,還不忘記提醒他。

“這幾天我做飯,等你恢覆了記憶,要全部補償回來哦。”

卿燭:“……”

簡單做了一份牛排,烏宜又做了熱橙汁,收拾完李青泉正好到家,三人便一同吃了晚餐。

吃飯過程中,李青泉忍不住去打量身邊的卿燭。

吃過飯趁著卿燭被烏宜催去洗碗,他連忙湊到對方身邊:“我怎麽覺得沒什麽不對呢?”

“他什麽事情都忘記了,連我都不記得誒。”烏宜說著就委屈。

李青泉嘖了聲:“這確實是大事,這個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打著頭了?”

“他就算把頭打爛也不至於這樣吧。”

“說的也是……”

鼓起勇氣,李青泉去廚房門口,把洗完碗的卿燭給堵住。

“卿先生,那個,我能借你一滴血嗎?”

卿燭掃了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後的烏宜,不知是不是看見對方沒有抗議的意思,便答應了。

李青泉去院子裏擺弄那堆道具,烏宜臉色凝重地坐在邊上,滿臉都是好奇。

看著那堆煙火消失,他連忙問:“好了嗎?”

李青泉看著盤上的顯示,一時間糾結,“看著倒是有些奇怪,卿先生的狀態是沒什麽不對,可能是出現在他的魂魄上?”

“那要怎麽做?”

“其實我原先問過我師傅這個問題,之前有個說法是,某些固定的時刻,這些鬼怪的能力會得到一定的削弱,但是那僅僅是對於能力低微的而言,按理說卿先生這種實力是不會有這種狀況的。”

烏宜困惑:“那是為什麽?”

“所以我覺得,可能是只是因為卿先生的狀態不穩,可能過兩天就好了,其實我看他現在也挺正常的。”李青泉善於觀察,他方才看著兩人的相處,倒是沒覺得和平時有什麽區別。

卿先生對烏宜還是很有耐心,失去一點記憶倒也無傷大雅。

烏宜癟著嘴,只覺得糟心。

李青泉前段時間累得很,好不容易能在他這歇腳,洗過澡便轉身投奔柔軟大床去了。

上了樓,烏宜打心裏難過,他覺得可能又是自己一語成讖了。

為什麽他說的話都這麽靈呢?說不想當人,就讓他變成小動物,好奇卿燭沒救自己會不會喜歡上自己,結果卿燭就失憶了。

可是,這根本就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嘛。

回到房間,卿燭靠在床頭,還在翻閱那本白天沒看完的書。

烏宜走過去,不大高興地拿著衣服去洗澡,再出來,掀開被子上床,一句話也沒多說,背對著卿燭合上了眼睛。

他心裏面有點不好受,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改變現狀。

合上眼良久,還是睡不著,他正糾結要不要讓卿燭抱自己,不知為何又有點抗拒。

可能是被卿燭寵壞了,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他的第一反應還是怪卿燭,他難過於卿燭居然不記得自己,又委屈於這莫名其妙的一切。

身後忽然貼來熱度,他怔楞一下,回頭就看見卿燭正看著他。

“晚上不用抱了?”

烏宜是有點心動,可這會兒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別扭,故意又翻回去。

“不要,我要我的卿卿,你都不記得我,不要你抱。”

身後再沒了聲音,卿燭去把燈關了。

屋裏瞬間陷入死寂,他鼻尖一酸,打心底難過。

如果卿燭沒失憶的話,肯定能讀懂他口是心非下的真實想法,那個才是他想要的。

正委屈,他剛吸吸鼻子,身後的被子就被掀開,有人鉆進來將他抱進懷裏,動作仍舊是不太熟練的。

“哭什麽?”

烏宜用帶著鼻音的聲音答:“我沒哭。”

卿燭似乎無語,只是收攏手臂,讓他躺在自己身上,“抱一下也不會怎樣。”

“你都不喜歡我,我不要不喜歡我的人抱我。”烏宜佯裝要推距。

卿燭果然也沒讓他逃跑,頓了頓還是妥協道:“但我也不討厭你。”

“……”烏宜抿住嘴唇,“你這個語氣,跟施舍一樣的。”

卿燭無言以對,“我還是我,如果這些是真的,總有一天我會想起來。”

“那是多久啊?”

“不知道。”

“那你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卿燭不搭話了。

烏宜吸吸鼻子,還是在他的身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過一會兒回味這個對話,忍俊不禁。

他發現卿燭現在好像變成小笨嘴了,根本沒有平時跟他吵架的時候那麽機靈。

原來在還沒有遇見他的時候,卿燭就這麽呆啊,難怪那些仆人都不服氣他呢,估計是覺得他跟以前一樣好欺負,唉……多虧之後遇見了他。

胡思亂想著,不多時他便失去了意識。

原本還念叨著第二天起來做飯,可鬧鐘一早上都沒響,他醒來的時候,陽光都已經順著窗子撒在地上,顯然是中午了。

震驚地坐起來,他狐疑地撓撓頭,沒看見卿燭的身影,正要下床,卻見床頭放著一套熨燙過的衣服。

房間裏淩亂的東西收拾過,他遲疑地換上衣服進了浴室,牙膏也擠好了,毛巾被烘熱了,軟乎乎的。

收拾好自己,他迫不及待地跑下樓,嗅到廚房裏傳出的香味,還沒等沖進去,就見腰間系著圍裙的卿燭走了出來。

顧不得他手上還端著餐盤,烏宜一蹦進了他懷裏,緊緊摟住他的脖頸。

“卿卿!”

這次卿燭沒再推開他,騰出一只手拖住他的腿根,有些無奈地嘆口氣,“想用面條洗澡嗎?”

烏宜壓根不管,用力地抱住他,“我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卿燭輕笑一聲,抱著他走到餐桌邊上,放下餐盤,將圍裙扯了,這才撈住他的腰。

“不是跟他睡得很開心?”

“他?”烏宜半晌反應過來,不敢相信,“你連自己的醋也吃呀。”

卿燭不說話,烏宜卻很開心,捧住他的臉。

“你不用裝嘛,我之前都不知道你的氣性這麽大,知不知道憋著對身體也不好?難怪你整天心情都不好呢,肯定是心裏累計了太多事情。”

卿燭挑眉看他,“我說了有什麽用?”

“你說有什麽用?昨天我拋下一屋子人出去找你玩誒,要不是你對我不冷不熱的,我早跟你一起看書了。”

烏宜非要教訓一下他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那不是我。”卿燭說。

“我不管,反正以後不準再這樣了,有什麽就說什麽。”烏宜想了想,“雖然之前的你很好玩,但我還是不想再看見你失憶了。”

卿燭預感到他有話想說,“為什麽?”

“我昨天晚上已經說過啦,他又不喜歡我。”

烏宜摸摸他的臉,無盡的思念忽然湧上,四目相對間,他的後頸被撫住,微微下壓,便配合地湊下去。

輾轉的輕吻間,他聽見卿燭低沈的聲音。

“他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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