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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又兇又重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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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又兇又重的親吻

“放開我!”

烏宜奮力掙紮, 推開卿燭的手,踉蹌兩步站穩,下意識退後, 同還未反應過來的卿燭遙遙相望,只覺得無比丟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他從那麽小的時候就認識卿燭,卿燭是他此生最信任的人。

從前他拿卿燭當做朋友, 長大以後變成親人,早習慣了無時無刻黏著他,無話不談的同時也做那些很親近的事情, 可他從來沒有想過會變成現在這樣。

親吻是不同的, 那麽兇那麽重,在他腦海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房間裏也不知安靜了多久, 他眼中的淚逐漸散去,有些難為情地抹了把眼睛, 才聽見卿燭開口的聲音。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生氣?”

他語氣平靜,可烏宜心中好不容易散去的憤怒,卻隨著他這句話變得更加熱烈。

“不可以嗎?這種事情對你來說尋常, 可是對我是不一樣的。”

肩膀劇烈起伏, 他覺得很生氣,可又不知道自己的憤怒究竟從何而來。

卿燭沈沈地看著他, 半晌只道:“你應該清楚我那時並不清醒,如果你因為我親你生氣,我向你道歉。”

他態度難得這樣真摯,可烏宜聽完,情緒卻並沒有好多少, 反而更加難受了。

“不用!我才不要你的道歉,值幾個錢啊。”

他越說越別扭,索性大步往外走,回了自己房間重重關上門。

把自己狠狠摔進沙發裏,他發洩般將抱枕都丟在地上,委屈又想哭,可是又說不清楚是因為什麽。

一晚上他都待在屋子裏,直到第二天早上實在餓了,開門要出去,就看見地上放著一只木箱子。

他沈了臉,不知道這是什麽,俯身打開,卻見裏面都是純金的首飾,幾乎堆成了小山。

砰一聲,他重重關上蓋子,踩著棉拖鞋要把箱子往後推,卻因為重量過分瓷實,反而自己被踢得倒退兩步。

這麽一來,他心裏反而更氣了。

下了樓,卿燭和李青泉都不在,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烏宜此時也並不想見到任何人,隨便找了個面包吃,熱了牛奶正準備端上樓,就聽見門鈴聲忽然響起。

握緊杯子,烏宜在樓梯口站了很久,最後還是去開門了。

只是等靠近了大門,他才發現智能貓眼上倒映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趙易。

對方穿著簡單的大衣,手臂上還束著一塊黑布,代表家裏近段時間有人去世。

想到趙機死了,烏宜心裏忽然間驚慌起來,看著外面人憔悴的模樣,頓時冒出了不好的預感。

糟了,該不會是來報仇的吧。

門鈴響了有一會兒,樓上卻始終沒有人下來,卿燭肯定不在。

雖然心裏很不情願,但他還是擡手撥了卿燭的電話,聲音調小,對面很快便接了起來。

烏宜抿抿唇,小聲說:“趙易來了。”

卿燭只停頓不到一秒,便道:“別開門,回房間待著。”

“嗯。”

對面沒有再說話,烏宜便也將電話掛斷了,呆呆地又盯著手機頁面看了一會兒,才轉身準備回樓上去。

不料這時候,趙易卻在外面開始喊話了。

“小宜,我知道你在家,但我沒有惡意。”

烏宜猶豫著看了一眼大門,見外面的人還是安安靜靜站在那,並沒有任何其他的行為,試探著停在門口。

趙易似乎猜到了他在裏面聽,此時深吸口氣,說:“我是來給卿先生送東西的,如果你不願意見我的話,我先放在門口,你等我走了以後再出來拿。”

他說完,便俯身從地上搬起一只小小的箱子,沖著貓眼的位置展示一下,然後又將其放在了鏡頭能掃到的地面上。

“我放在這裏,你盡快出來拿,我知道因為爺爺的事情,你對我很警惕,但從頭到尾我都沒想過要害你和卿先生,如果你們願意的話,之後我們可以坐下好好聊聊。”

烏宜其實滿肚子疑問,但他沒敢開門,只看著趙易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似乎是準備轉身離開。

他看著這一幕松口氣,但還沒完全放松,一縷黑影就驟然出現在在院中,猛然束住趙易的脖頸。

砰的一聲,趙易的後背猛然撞上廊下圍墻。

下一瞬,銀色的跑車疾馳而來,烏宜甚至只看見了模糊的殘影,眨眼的功夫剪刀門升起,卿燭俯身下車,長發被風吹拂起,面色森寒冷戾。

看見情況不對勁,烏宜連忙打開房門出去。

趙易原本正緊蹙著眉看向院外,聽見開門聲又下意識朝著穿著睡衣和拖鞋的烏宜看過來。

被他一盯,烏宜忽然有點局促,自己偷聽的行為這麽快就被戳穿,讓他很心虛。

“他是來送東西的。”他回過神,還是解釋了一句。

卿燭大步走入院中,目光落在地上的木箱,手輕輕一擡,那縷制住趙易的黑霧就猛然收回,竄入了他的身體。

趙易呼吸沈重,臉色不是很好看。

“卿先生,小宜。”

烏宜只沖他點了點頭,沒敢多說什麽。

卿燭走到檐下,沒有俯身去開箱子,沈重的木蓋就自動打開,濃郁的黑霧四散,盡數進入了卿燭的身體,而在這之後,才展現出箱子裏面放著的一串純黑色佛珠。

烏宜什麽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

卿燭垂眸擡手,似乎是在判斷什麽,繼而將目光落在趙易的身上。

“這東西對嗎?”趙易似乎也不敢確定。

“你什麽時候從趙斐然那取走的。”

他沒有回答問題,但趙易聽出他的意思,松了口氣,“我父親他前兩天就已經落地回國了,只是一直沒回來,昨天我爺爺去世,他才終於趕回來,我猜測他應該不準備將這樣東西還給您,所以擅自將他拿了出來。”

卿燭:“你比他識時務。”

趙易輕輕地笑了笑,“我父親畢竟比我多活了幾十年,他更在乎利益。”

“你不在意?”

烏宜在邊上聽著他們說話,隱約間好像猜到了什麽,可一時間又無法確定。

趙易垂下眼眸,再度擡起時,眼底有一閃而過的野心,“我也想,但正如我所說的,他畢竟要比我多吃幾十年飯,我想要跟他抗衡,只能站對隊伍。”

“……”

烏宜這下聽明白了,趙易特意將這樣東西偷出來,就是為了討好卿燭,讓卿燭幫他奪權。

趙機好不容易死了,這麽大的產業按理來說應該由趙斐然繼承,但偏偏趙易也早早進入了公司,如今也是核心圈競爭對象。

這麽看起來,趙家也就是一盤散沙,死一個趙機竟然也沒有人傷心麽?

這一刻,烏宜的心情忽然有些覆雜。

但還沒等他繼續聽下去,溫暖的外套就搭在了他的肩頭,卿燭動作隨意,目光同他交匯一瞬便轉開。

“外面冷,進去說。”

他這話像是在回覆趙易,可卻自顧自地扶住了烏宜的後背,將他往屋子裏推了推。

烏宜其實還是不太想搭理他,甚至生出了些把外套丟掉的沖動,可是猶豫著往屋子裏走,最後還是沒有那樣做,只是回到客廳以後把外套摘下來,放在了沙發上。

趙易進了屋子,很明顯地松了口氣。

他們談事情,烏宜並不太好奇,索性自己端著那杯有點涼了的牛奶回到房間。

隔音很好,樓下的動靜傳不到他耳中,他趴著點開自己的社交軟件想要發些什麽,可一打開就發現最新評論又是那些熟悉的言論。

[P圖博主最近怎麽不更新啦?難不成是素材枯竭了]

[要是長得好看還會不露臉嗎?拿不出手罷了,粉絲就別吹什麽神顏了,小心之後見光死]

[笑死,不信有錢人真的會每天發這些,有的人越缺什麽就越喜歡炫什麽]

[看得出來博主很俗了,整天發這些裝逼的東西,沒有一點內涵]

烏宜:“……”

原本心裏就不爽,此時怒火更是火燒火燎旺盛起來,他毫不猶豫點開那些評論,逐一噴了回去。

[你才P圖,明明是別人偷我的圖,你不知道看發布時間嗎?]

[我好不好看跟你有什麽關系?不要嫉妒我]

[我就是不缺啊,買了憑什麽不能發?]

[我就發,下個月我還要去英國看演奏,你有我有內涵嗎?]

哼哧哼哧把見到的那些評論都懟了個遍,他正覺得心情放松了一些,就看見那些人又回覆了他。

[博主真的成年了?這都什麽小學生吵架法啊?]

[祝你中考順利]

“……”

烏宜簡直要氣瘋了,但好在很快有他的粉絲和看不下去的路人幫忙懟回去,他心裏才舒服了一些。

退出軟件,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這裏浪費了一個多小時,正退出,房間門就被敲響。

似乎是猜到了他不會回應,卿燭便直接打開了門。

“你進來幹什麽?”

烏宜原本趴著,一見到他便撐著坐起來,兇巴巴地盯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卿燭此時的眼眸很亮,仿佛蓄著一簇光,宛若一輪血月,讓人瞧著不由得心生寒意。

烏宜心裏打起了鼓。

“趙機這邊寄存的力量有些多,我要休息一段時間,可能要一個月。”

“……”

烏宜有些不可置信,明明上次才半個月的,結果現在都要雙倍的時間了。

他甚至覺得卿燭是為了轉移之前他們的矛盾才故意這麽說,可那些質問的話又說不出來,他心裏難受極了,想到沈躍的演奏,又想到自己以後都要一個人出門。

在他沈默的時間裏,卿燭一直盯著他,但什麽都沒說。

於是最後,他也只是冷冷丟下三個字:“知道了。”

滑落,他又趴回了床上,裝模作樣地點開社交軟件,假裝在看刷到的更新。

房間門不多時便關上,他擡頭一看,發現卿燭已經出去了。

手機掉在床上,他有氣無力地趴著,心情更加郁悶了,最後的時候,他其實感覺到了卿燭好像有話想要跟他說,可最後還是沒有出口。

是想說什麽呢?解釋昨天晚上的爭吵,還是埋怨他不接受那些求和的禮物。

可是他總是猜不到卿燭的心裏在想什麽,即便現在也是一樣的。

“……”

當天晚上,李青泉回來,三人吃了一頓還算和諧的飯,第二天烏宜再醒來,便得知卿燭沈睡的消息。

是李青泉告訴他的,一大早卿燭便囑咐了他一些事宜,便回到了房間,此時那具身體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像是一具不會呼吸的屍體。

“他說什麽了?”烏宜沒有上樓去看。

李青泉輕咳一聲,“他讓我沒事就住在家裏,陪你玩。”

“哦。”

“我看他挺關心你的,還讓我監督你早睡早起。”

烏宜皺皺眉頭,小聲說:“誰要他多管閑事。”

李青泉詫異地看著他,不由咂舌:“你們兩這架還沒吵完啊,卿先生沒哄你?”

這話一出,烏宜臉上又掛不住了,“誰要他哄?”

“我看平時都是他哄你啊。”李青泉愛說大實話,“對了,二樓那箱金子你真不要嗎?我看卿先生一早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你要是不稀罕……”

“那是卿卿給我的!”烏宜著急說完,就看見李青泉表情調侃,他頓時沈默下去,意識到自己中了對方的套。

“知道是你的了,我又沒管你要,只是想看看而已,還沒見過這麽多金子呢。”

李青泉隨便找了個借口,烏宜卻不信,憂愁地看向樓梯口。

那一箱東西在他房間門口放了很久,他都還沒有仔細看過,這會兒聽李青泉說完,卻不由得存疑。

一大早弄來的,該不會是偷的吧?

心裏一驚,又覺得卿燭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

生活平靜地度過了一周,從卿燭沈睡第一天開始,烏宜失眠的癥狀再度出現,每天都要熬到兩三點。

岑悅中途來過一趟,和阿姨一起來送東西,看見他面色憔悴才得知這個消息。

她強烈要求烏宜跟自己回家去住一段時間,烏宜起初不願意,卻還是被李青泉和傅流曄連哄帶騙捉到了傅家。

後院的恒溫游泳池開放,傅流曄難得下班早,知道他想學游泳,便特意充當教練帶著他。

烏宜換上衣服跟著一起下水,練習一晚上累得夠嗆,好好吃了一頓才補充回來精力。

李青泉在邊上給他揉肩,止不住感慨:“你最近真是瘦了不少,臉本來就一小點,你是想變成空氣啊。”

折騰一晚上,烏宜精疲力盡,沒心思跟他嗆聲,只說:“我的臉大小跟肥瘦沒關系。”

“是是是,骨像好,最近很火的那個什麽詞……面部折疊度。”

李青泉最是擅長誇人,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領著他出去散了一圈步,才讓他上樓睡覺。

洗完澡躺在床上,烏宜甚至連擡腳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蔫巴的不行,可大腦依舊處於亢奮的狀態,眼睛怎麽也舍不得閉上。

放在身邊的手機叮鈴鈴響起,他看見是沈躍,便接起來摁下功放。

“已經在房間裏了嗎?”沈躍的聲音很溫柔。

烏宜嗯了一聲,然後把今天自己做的事情全部告訴他,最後留下一句控訴,“他們可能都想要累死我。”

沈躍被他幽怨的語氣逗笑,說:“適當運動挺好的,下次時間不要這麽久,會虛脫的。”

“嗯嗯。”烏宜想了一下,“我的手續都辦好了,機票也訂好了。”

“我也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我會去接你,不要害怕。”時間還有一個月,沈躍卻已經提前開始哄他了。

烏宜點了頭,意識到對面看不見,才嗯了一聲。

房間裏很安靜,沈躍放輕了聲音,顯得更加溫柔,“今天要聽曲子嗎?”

烏宜說想,但是又改口:“我也很想聊天,你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好啊。”沈躍沒拒絕過他什麽。

對面傳出腳步聲,聽起來像是沈躍走到了沙發邊上坐下,然後背景音又變得很安靜。

“沈躍哥哥,你談過戀愛嗎?”

烏宜的第一個問題,就讓沈躍嗆了一下,他輕咳兩聲,問:“怎麽了?你有情感方面的問題?”

“沒有……”烏宜把臉埋進枕頭裏,莫名感覺臉熱,“就是想問問。”

沈躍輕笑道:“成年人談戀愛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用不好意思。”

“真的沒有。”烏宜無奈,“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嗯,算談過吧,我在大學的時候追求過一個女生,不過在一起沒多久就分手了。”

烏宜很感興趣:“為什麽?你是怎麽追的她?”

“就是很普通的那種方式,送早點送禮物請吃飯,一起參加聚會。”沈躍回憶起從前的事情,似乎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繼續說下去,“時間太久了,分手的原因我也記不太清楚,就是兩個人不太合適,和平分手的。”

“哦。”

烏宜安靜了兩秒,又問:“就這一個嗎?”

“是,之後忙工作,就沒再考慮過這些問題。”

烏宜:“你們接吻過嗎?在一起之前有親過嗎?”

沈躍似乎被什麽東西嗆到,又猛地咳嗽兩聲,半天緩和下來才道:“誰親你了?”

“你轉移話題。”烏宜控訴他。

“……”沈躍的聲音很無奈,“當然是在一起之後親的,沒確定關系怎麽親?”

烏宜眨眨眼,腦子裏亂極了。

他許久沒再發問,沈躍便試探著問:“你是不是想談戀愛了?對象是誰?方便跟哥哥說嗎?”

“沒有。”

烏宜想也不想便否認了。

沈躍便換了一個提問方式:“你最近課多不多?有和同學參加聚會嗎?”

“沒有。”

烏宜轉頭,小臉在被子裏蹭了蹭,心情一團糟。

沈躍始終不放心,還想要問什麽。

但他剛說出兩個字,烏宜便打斷道:“哥哥,我困了。”

“你就騙我吧。”沈躍似乎聽出了他的聲音很有精神,十分無奈,“我不問了還不行嗎,哥哥給你拉一段最近表演過的曲子。”

“好。”

烏宜安安靜靜聽了很久,全程沒有摸過手機,但還是沒有睡意,他想著沈躍今天上午還有彩排,便裝作自己已經困了,聊過幾句後準備掛電話。

沈躍很輕地笑了笑,仿佛是在配合他這邊的氛圍,但掛斷前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話。

“小宜,這個年紀談戀愛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只是要分清楚對象,問明白自己的心,草率的嘗試也沒關系,但如果實在想不通可以先放著,不要太為難自己。”

烏宜聽完一怔,低低地嗯了一聲。

“晚安,祝你好夢。”

沈躍話音落下,他的手指微微動一下,掛斷了電話。

隨著嘟的一聲,房間裏再沒了聲音,烏宜一卷被子蓋在腰上,盯著已經完全沒了亮光的窗外,心情忽然變得很壓抑。

他能感覺到岑悅和傅流曄他們今天都在盡力轉移他的註意,可是帶著他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即便精力已經完全被耗盡,他卻還是睡不著。

想到卿燭沈睡前兩人的爭吵,他忽然感覺鼻尖酸澀,心情很難過。

每當吸收了一份力量,卿燭的性格就會有微妙的變化,都說他會逐漸變得和幾十年前越來越像,他那時還沒有任何的擔憂,可現在卻不由得懼怕起來。

那樣的卿燭是他陌生的樣子,不是那個從小看他到大,無時無刻陪伴在他身邊的存在。

他本能地感到恐懼。

-

“先生今天出門了,又是帶阿風。”

“阿風話少又肯幹,帶他也正常。”

“我就是為你不值啊大哥,明明你才是最早陪在先生身邊的,結果現在最受信任的反而變成了他,這誰能服氣。”

兩個少年人站在屋子前打水聊天,更矮的那個據理力爭,高的卻是滿臉無奈。

“反正我是不爽,我都想跟先生說阿風之前背著他做的那些事了。”

“可別。”秦東臨嘆口氣,丟下了手中的水瓢,“大東,你真以為先生不知道他們私下做的那些嗎?先生只是不說而已。”

被稱作大東的少年撇撇嘴,顯然是不太服氣。

秦東臨還要說些什麽,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他便露出個笑容回頭,看見遠遠回來的黑衣男人,正要上前迎接,卻在看清楚後面跟著的少年時楞住了。

少年渾身是血,擡手摸著額頭上的傷口,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看起來像是從什麽很高的地方摔下去,狼狽極了。

“先生,阿風怎麽了?”

男人沒說話,後面的少年卻是擡起眼,眸底透出幾分沮喪,“我從山上滾下去了。”

“下次小心點。”秦東臨說完,看見男人回了屋子。

他走後,大東悄然松口氣,忙舀水給阿風洗傷口。

“謔,這麽大個口子,你怎麽弄得?沒請先生幫你治治嗎?萬一發炎怎麽辦?”

阿風沈默著清洗傷口,動作粗暴,將結了薄痂的傷口再次扯破,眉頭緊鎖。

“算了,我來吧。”秦東臨拿著毛巾跑出來,打濕了給他擦臉,可頭上卻是血流不止,表情又凝重起來,“我去找先生,讓他幫你處理一下。”

說著就要走,可少年卻將他拉住了。

“別去了,他不會理我的。”

秦東臨一怔,大東也睜大眼睛,覺察出不對,下意識壓低聲音問:“怎麽回事?”

阿風冷著臉,說:“我上次偷拿別人東西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回來的時候我腳一滑從山上滾下去,他看見了也不救我,我上來以後,他說這是教訓,讓我記住。”

兩人都吃了一驚。

大東不可置信:“你不是只偷了兩只雞嗎?沒那麽嚴重吧。”

阿風面無表情,“平時也沒見這麽較真,可能真的看不慣我吧。”

剛才偷偷說他得先生青眼有加的大東此時不敢吱聲。

秦東臨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寬慰道:“別瞎想了,快把傷口處理好,我帶你去山下的衛生所。”

阿風卻只是潦草洗了洗,說了句不去,便自顧自回房間了。

看出他還在生悶氣,秦東臨無奈,轉頭看見機靈躲在墻後面不知道聽了多久,差點被嚇了一跳。

“別偷聽了,去問問先生明天要做什麽。”

機靈立馬點頭,轉頭往樓上跑,只是靠近敞開的房門後,腳步又不由自主地變得遲疑。

到門前,他正準備開口說話,卻見立在屋內的人忽然回頭。

如墨般的長發垂落身側,狹長的猩紅眼眸中是毫不掩飾的冰冷和漠然,只一眼便讓人遍體生寒。

身體猛然一震。

夢境中的畫面糅雜成一團,宛若羽毛般紛飛而下,唯有那雙陰沈的雙眼如同幻影般揮之不去。

烏宜驟然睜開眼,驚魂未定地大喘著氣,窗外天光大亮,可那種陌生的恐懼感仍舊殘存。

作者有話說:卿每日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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