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第 40 章 相擁著陷入熟睡

關燈
第40章 第 40 章 相擁著陷入熟睡

“昨晚又沒睡好。”

傅流曄下樓泡了茶, 洗過手經過沙發,隨手揉了揉正在打游戲的烏宜的頭。

他和李青泉並肩而坐,正在打當下最火的手游, 因為局面緊張的緣故,小臉微微繃緊,臉上一絲笑容也無,顯得格外專註。

等手機上的角色終於死了,他才舒口氣擡起頭, 回答傅流曄剛才的提問。

“其實睡了很長時間,但是做了好多噩夢,一點也不放松。”

傅流曄也帶他去檢查過了, 但烏宜不太願意吃藥幹預, 目前也沒了別的辦法。

“今天要不要去哪玩?公司沒什麽事。”

烏宜想了一下,搖搖頭:“不要, 但是我想早一點去英國。”

“為什麽?”

“沈躍哥哥想留我在那邊玩一段時間,但是我想結束演出就回來, 所以提前去玩會更好。”烏宜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我怕卿卿醒來之後還有其他的要緊事情。”

他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傅流曄點點頭, 表示自己會安排好。

李青泉正要插話, 卻見游戲界面忽然冒出個敵人,立馬嚴陣以待, 手指極快地操作人物閃躲。

可他只堅持了幾秒,界面上就出現了被擊殺的畫面。

“靠!”他不由得怒了,開麥說話,“哥們你掛機呢?後面來人了不說。”

烏宜已經死了,這會兒正在看隊友的視角, 見人物走出去又退回原地,便小聲說:“應該是卡了吧。”

他話音剛落,隊友便開了麥。

“網絡卡了。“他聲音含糊,那邊還有拆包裝袋的聲音,像是在吃面包。

李青泉也不是脾氣大的人,便準備等覆活進行下一局,誰料他的麥還沒關,對面就又多餘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你本身操作問題就很大,知道來人也沒太大意義,死了正常。”

“……”

烏宜聽了這聲頓時面露詫異,驚訝地看了李青泉一眼,果然見他面上已流露出怒意,張口便沖著那人嗆起來。

“你以為你很厲害嗎?3-3的戰績!”

“好了好了。”烏宜被他給嚇了一跳,連忙開始勸。

對面的人卻也不忍讓,還嘲弄地笑了一聲,“你5-3就強到哪去?其中四個還是搶我的人頭。”

“誰搶你人頭,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烏宜頭大,低頭看見這局游戲已經結束退出了,只好戳戳還在懟人的李青泉:“都退出了,他聽不見。”

“……”

李青泉還沒緩過氣來,越想越不爽,可點出去一看,表情卻變得不自然。

“靠了,他總傷害還真比我高不少。”

烏宜無言以對,他打累了,退出游戲領了點任務獎勵,剛推出,就聽見李青泉爆了句粗口。

“你又怎麽了?”

這次就連坐在茶桌邊上的傅流曄都跟著看了過來,臉上帶著點困惑。

李青泉表情激動:“我就說剛才那聲音聽著怎麽這麽耳熟呢,你猜是誰?”

烏宜被他嚇得一楞一楞:“誰啊?”

“是他!”

李青泉迫不及待地將手機頁面遞到他面前,烏宜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他們剛打的游戲的直播,界面上是大廳展示,主播背景聲稀裏嘩啦,像是在揉捏塑料紙。

這個ID……

他怔了怔,發現這個主播正是他們剛才的隊友,而且這個主播的名字看起來也很眼熟,似乎正是李青泉之間給他推薦過的游戲主播。

“這是你偶像啊。”他反應過來。

李青泉卻是嘖了聲:“偶像算不上吧,但是我確實挺喜歡他的,他操作可厲害了。”

“那你剛才還罵了他呢。”

李青泉輕咳一聲,心虛的同時自己又很快調理好,“沒事,打游戲嘛,沒素質的人多了去了。”

他話英剛落,就察覺到直播間的彈幕風向有些不對,“我靠!現在還有人在討論我們剛才打的那局。”

烏宜聞言有些好奇地湊過去,果然看見有人在攛掇主播把剛才懟人的拉上,再打一局。

[看看實力]

[辱鏡神了,這種戰鬥力算得上什麽?]

[其實人家也沒說什麽,聽著嘴好笨,要是在游戲裏遇見我早被噴退游了]

[有人聽見剛才背景裏另一個隊友說話的聲音嗎?]

烏宜看見這條有點驚訝,意識到他們好像是在說自己。

而很快,那主播也開口了。

“算了吧,沒必要,我每天在直播遇見對嗆的不少於兩位數,我每個都加上,你們想累死我?”

那聲音依舊含糊,似乎正在咀嚼什麽東西,而他說到這頓了一下,又笑了笑,點開歷史隊友列表,“不過那個勸架的確實挺可愛,拉小弟弟進來捧捧場吧,那個隊友菜成那樣,估計是帶不動他。”

菜隊友李青泉:“他什麽意思?”

小弟弟烏宜眨眨眼,沒敢說話。

往下滑,主播準確無誤找到烏宜的賬號,卻發現頭像已經灰了下去。

“可惜,已經下線了。”

[該不會是被主播嚇到了吧]

[有一說一,那聲音確實挺乖的哈哈哈不知道是不是放假的小學生]

[不至於吧,今天不是周末]

[欺軟怕硬是吧,會罵人的不敢加,就喜歡捏軟柿子]

有黑粉開始陰陽怪氣接龍刷屏,主播卻毫不在意,甚至直接發去了好友申請。

“想太多了,我也是會玩娛樂局的。”

“我去,鏡神加你了!”李青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快上線看看!”

烏宜驚了一下,低頭打開手機登錄游戲,但還沒進去,就聽見那聲音又冷淡開口說了句什麽。

“不打,我菜沒資格打職業,今天就播到這,下了。”

話音落下,游戲聲音戛然而止,烏宜正好進入游戲,彈出了新的好友申請,而他擡起頭,看見那直播已經退出了。

“怎麽忽然就下了?”

李青泉也有點摸不著頭腦,“剛看見有人問他考不考慮打職業來著,可能是餓了吧,他剛才一直在吃東西。”

他說完,低頭看見烏宜的賬號裏真多了個好友,又驚喜又羨慕。

“我天,這也太好了,你之後說不定還能跟他一起開黑。”

烏宜點進對方主頁,看見他還在線。

“給他發條消息試試。”李青泉催他。

“發什麽啊?”

烏宜剛點進對話框,就看見對面忽然主動發來了消息。

鏡:[小弟弟,有空一起玩]

烏宜想了想,只回覆了一個好。

對方收到以後沒多久便下線了,他無所事事地看了對方主頁精美的戰績和勳章,忽然明白李青泉為什麽會崇拜他了。

“真厲害啊。”

“那當然,你知道每月底那些職業選手都會開始沖百強,但前幾個月第一名一直都是他嗎,真太牛了。”李青泉越說越激動,忍不住伸手幫他點了一下界面上的按鈕,“看看加他聯系方式會不會通過。

烏宜微微睜大眼睛,“應該不會吧。”

可他話音剛落,手機彈窗就出現了對方接受好友申請的消息。

李青泉再次爆發出感嘆。

烏宜看著他上躥下跳的樣子,忍俊不禁道:“你這麽喜歡他,以後可以用我的號跟他玩。”

“真的嗎?”李青泉滿臉感動,直接撲了上來,“你真好!”

之後的幾天,李青泉登錄他的賬號每天等待,可對方卻始終沒有上號,他攛掇烏宜給鏡發消息,但對方卻只回了沒空二字。

面對這回應,他也不好意思再讓烏宜繼續發,索性又繼續玩回了自己的賬號,相信有緣自會相見。

烏宜回家待了幾天,傅流曄為了確保他離開家以後的安全,請了專業保鏢團隊每天輪守,他收拾好東西請好假,便準備第二天出發。

離開前一天,焦慮癥狀尤其嚴重,他其實不太習慣去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但是嘗試新事物對於他而言也是開心的事情。

就這麽糾結著,他還是情不自禁打開了那扇自己最開始保證絕不會踏入的房門。

房間的大床周圍落下薄薄的床幔,看不清楚裏面的畫面,直到繞過床尾掀開了床幔的一角,男人沈睡的面容才重新出現在視野中。

烏宜站在床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情變得十分微妙。

卿燭醒著的時候其實也很安靜,睡著的時候並不讓他感覺陌生,只是沒有情緒會顯得和他夢中的形象更加貼近,不自覺讓他感受到些許畏懼。

他知道那並不是夢,這些年的很多時候,他都會在忽然間共享卿燭的一部分記憶,有的是他曾經於手下一起出行,有時只是他靜靜望著的一處景觀,而這次他在吸收被趙機存放的那部分能量,自然而然也回憶起了以趙機為視角的過往記憶。

整段夢境之中,卿燭一句話也沒有說過,可烏宜只是看見那雙平靜的眼眸,就能感覺到他和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

等那些能力吸收完以後,卿燭是不是真的會變得這麽冷漠?會不會像對阿風那樣對他。

偷了村民的兩只雞,得到從山崖滾下去滿頭是血的懲罰,肯定會很疼吧。

想著,烏宜忍不住爬上了床,蜷成一小團縮在卿燭的身邊,回想自己以前爬墻的時候手上蹭破了一小塊皮都要卿燭給他治療。

如果有一天卿燭不再那樣對他好了怎麽辦?

他覺得完全沒有辦法接受。

莫名的不舍和委屈席卷了內心,他下意識地往卿燭身邊貼,躺在他的手臂上蹭進懷裏,另一只手輕輕搭在他的後背,就好像是抱著他那樣。

分明時間還很早,可維持著這個姿勢,他竟然很快就滋生出了睡意,不知不覺間便失去了意識。

次日一早,傅流曄抵達烏宜家,準備幫他先收拾好行李,可掃臉進了門,卻沒看見烏宜。

以為是昨晚又沒能睡著導致起床晚了,他上樓去叩門,半天沒聽見回應,打開便見裏頭空無一人。

臉色猛然一變,他下意識往樓下走,可忽然間又想到什麽,選擇去了三樓的另一個房間。

他知道那是卿先生休息的地方,烏宜特意囑咐過他要讓人盯著,免得有小偷溜進去。

猶豫片刻,他將門打開,繞過床幔遮蓋住的床尾,便看見敞開的縫隙中,烏宜蜷縮在床上,臉貼住卿燭的肩膀,睡得很安心。

看見這一幕,傅流曄忽然間怔住了。

這些日子他只知道烏宜休息不好,卻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麽,即便烏宜不提起這個名字,他卻也清楚卿先生在對方的心裏位置該很重,可沒想到今天會看見這副畫面。

全然不像原先,只要有人打開房門,烏宜便會立馬驚醒,此時他已經在房間佇立良久,卻也沒見床上的人有半點動靜。

睡得真熟。

傅流曄想上去替他掖好被子,又怕吵醒他,只好將床幔合上,準備讓他再睡一會。

去了衣帽間,他輕車熟路找出行李箱,將烏宜提前收拾在沙發上的衣服放進去,又簡單選了些必需品放好。

收拾完,身份手續放在隨身背包中,他將行李收拾到樓下,傅家的保姆也已經拎著新鮮的食材到了,進廚房準備早餐。

沒等多久,烏宜自己下了樓,他已經換好衣服,柔順蓬松的頭發垂落在額角,襯得一雙眼睛大而圓,清澈單純。

“好早啊。”

傅流曄看見他領口沒整理好,起身過去給他疊好,把毛線衫的紐扣系好,“要早一點去。”

“哦。”烏宜很少坐飛機,這會兒被整理好推到餐桌前吃早餐,才總算遲鈍地有了即將要去往陌生地方的意識。

“要註意安全,跟著隨行的人不能亂跑,你外語不好,少跟人說話。”傅流曄看他一勺一勺挖著粥往嘴裏送,用手帕給他擦了擦臉頰,上面按壓一夜的紅痕還是有點明顯,印在瓷白的臉頰上,像是一條已經掉痂的淡粉色傷痕。

“知道啦,我就假裝是個啞巴。”

烏宜吃過早餐,又大咧咧跑到一樓的客房裏,跟還在賴床的李青泉道別。

“我走啦,你看家哦。”

李青泉自然沒有任何意見,從被窩裏擡起手揮了揮,“一路平安,等你回來哈。”

烏宜掩著門,腦袋從門縫裏鉆進去,得到回應卻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小聲囑咐:“如果卿卿醒了,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得嘞,你放心。”

他這才安心出門,跟著傅流曄上了前往機場的車。

這次出行,沈躍的其他幾個朋友也要去,但因為烏宜提前了時間,所以沒辦法跟隨大部隊,但好在還有個阿牧跟他一起。

同傅流曄告別,他們在VIP休息室等了一會兒,很快就上機了。

“得要很久,要不要看電影?”阿牧跟他坐在一起,沖著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精心挑選的恐怖電影,還很期待地表示,“一共三部,看一部睡一會正好能看完。”

烏宜擰住眉頭,嫌棄地搖搖頭:“不要,你自己看吧。”

阿牧十分可惜地搖搖頭。

飛機上不算安靜,但漫長的飛行中,內艙裏也逐漸沒了動靜,烏宜什麽也沒有幹,腦子裏面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很久很久才終於睡著。

昏昏沈沈不知道多久,他覺得飛機餐味道很古怪,潦草地吃了兩頓實在是吃不下,最後還是被阿牧哄著才又塞了點。

“跟小孩子一樣,還要哄。”

聽見阿牧調侃的話,他並沒有放在心上,打了個哈欠就裹住毯子合上眼,繼續維持那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耳邊的一切都那麽遙遠,直到有人輕輕推他,他才睜開眼。

“快降落了。”

阿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偏過頭,才發現艙窗的遮陽簾不知何時被打開了,看下去能夠窺見大半個陌生的城市,還有那些他只在圖片視頻裏面見到過的著名地標建築。

微微睜大眼睛,他偏頭看下去,降落時的聲響讓他不太舒服,阿牧便揉揉他的耳朵,讓他張開嘴巴。

“減輕壓力。”

烏宜照做,呆呆地啊了一會兒,忽然看見他還沒滅屏的手機頁面上是自己的照片,頓時睜大了眼睛。

“你什麽時候拍的。”

阿牧哈哈笑起來,“剛才,挺好看的吧,一會下去了傳給你。”

烏宜草草掃了一眼也挺喜歡,等下了機往外走時便纏著他要照片,阿牧趁機逗弄他幾句,他這會兒累了,也乖乖學著喊哥哥拜托,但拿到照片以後就只露個後腦勺給阿牧看,自顧自邊走邊推放大圖片看細節。

“冷漠啊。”阿牧在一旁抱怨。

他沒有理會,確定照片沒有露臉,便保存了下來,準備之後湊齊幾張,發一條極具文藝氣息的更新。

讓那些人再嘲諷他又土又壕的。

機場外人很多,諸多讓人眼花繚亂的接機牌中,阿牧一眼便看見了戴著口罩的沈躍,忙擡手沖對方招了招。

沈躍笑著上前,他身後的人順勢接過阿牧手中的行李,阿牧騰出手要跟好朋友來個熱情的擁抱,卻見沈躍已經先一步摟住了烏宜的肩膀。

“想不想我?”

烏宜嘻嘻一笑,“不想。”

半個多月前才見過的,沈躍給他送邀請函之後還請他吃了一頓飯,距離現在也沒有多久。

沈躍聽完也不覺得生氣,攬著他往前走,和他介紹一會兒要去的餐廳。

“知道你們累了,直接去我家休息,知道你不喜歡酒店。”

“嗯嗯,都聽哥哥的。”

兩人就這麽大步往外走,阿牧邁著長腿跟在後面,面上全是無奈。

兩人都有些累了,一頓飯並未吃多久,轉戰沈躍家,沈躍在英國的房產烏宜早在視頻裏面見過,所以到了也不覺得陌生。

簡單洗漱過,他去房間裏面休息,雖然身心疲憊卻沒有太多困意,索性將阿牧給他拍的照片連帶著方才在拍的長街以及食物圖片P了P,發在了社交平臺上。

一一:[倫敦之旅,哥哥幫我拍的照片]

發布不到一分鐘,點讚和評論已經滾動起來。

[好美啊]

[我寶真漂亮嗚嗚嗚,這件羊毛衫外套可以求鏈接嗎?好好看哦]

[A家的新款吧,搜了一下要三萬]

[吐血]

[博主居然來倫敦了,這家餐廳我吃過味道很好~]

[所以一一之前回覆那些黑粉的話是真的誒,是來看演奏會嗎?]

烏宜隨便挑了幾條回覆,沒再看見那些噴子,正心滿意足地要退出,就忽然收到了一條私信。

[不就是質疑你穿假貨嗎?至於舉報我?你到底哪來的背景啊]

這口吻格外熟悉,即便賬號是陌生的,他卻也第一時間回想起就是這個人之前追著他噴。

難怪前段時間都沒來,原來是封號了,難怪。

活該!

他哼一聲,點擊了舉報用戶,然後拉黑退出軟件。

正準備丟下手機開始醞釀睡意,手機又叮的一聲響起,他點開,發現居然是之前打游戲加的那個博主給他發來了消息。

[打嗎?]

烏宜下意識點開被李青泉推薦的那個軟件,找到這個人的賬號,發現他正在直播,但好在並沒有將和他的聊天界面露出來,畫面還是游戲的開屏界面,而主播一言不發,背景只有鼠標點動的清脆聲響。

他想了一下,回覆:[現在不打哦]

直播間響起叮咚聲,主播開始敲擊鍵盤。

[在忙嗎?]

烏宜打了個嗯還沒發出去,對面忽然又發來了消息。

[你被盜號了?這裏提示你的賬號不在大陸有風險]

烏宜一驚,連忙回他,[沒有,是我出來旅游了]

[不信]

烏宜收到這條消息,有點摸不著頭腦,心想那要怎麽辦。

這有什麽好不信的呢?他又沒有要騙錢。

誰料緊接著對面就發過來一條,[除非你說句話,讓我驗證是本人]

烏宜皺起眉頭,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他還沒回,新消息又彈出。

[之前打游戲我聽過你的聲音,如果不同的話,你肯定就被盜號了,我會舉報你]

舉報?

烏宜幾乎立刻聯想到了那個被舉報封號的私信,猶豫半天還是摁下了語音鍵,小聲說:“我真的沒有被盜號。”

說完,他手一松發出去,對面卻半天沒了動靜。

忽然間有些不好的預感,他切到直播軟件,卡頓一秒正好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真的沒有被……”

聲音戛然而止,是有人將麥克風的聲音關閉了,這次背景連鍵盤打字聲都消失,萬人直播間的彈幕頓時熱鬧起來。

[誰在說話?]

[主播是在聊s嗎?]

[好乖的聲音啊,讓姐姐再聽聽]

[哈嘍?去幹什麽了?]

烏宜臉頰漲紅,覺得有點尷尬,很快就收到了對方的消息。

[確定是真人了,不好意思]

烏宜雖然有些意見,但還是慫慫地回覆了一句沒關系。

[你去哪裏玩了?]

直播間還是毫無動靜,彈幕瘋狂滾動,主播卻全然沒理會,還在給他發消息。

烏宜老老實實回答,對方又詢問他什麽時候回去。

聊了幾句,他看見對方直播間已經掉了三千人,有點不好意思再耽誤他的時間,只好找借口說自己要休息了。

互道晚安後,他松口氣,放下了手機。

之後的一周時間,他和阿牧去打卡了各個知名景點,兩人都是吃貨,所以主要還是輾轉於各大餐廳。

沈躍演出在即,沒太多時間陪著他們,只能抽空同他們出去。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就到了演出當天,烏宜他們的位置靠前,但他害怕被別人拍照片,所以戴上了口罩和帽子,抵達後被迎接到後臺,跟幾個姍姍來遲的朋友給沈躍鼓勁。

再回到位置上等待,他舒了口氣,看了一眼身邊,阿牧此時坐在那裏,他原本在另一個位置,但烏宜是一個人來了,他便順理成章往這邊挪了過來。

想到本來應該和自己坐在一起的是另一個人,烏宜的心情變得又酸又澀,忍不住算了算卿燭休息的日子。

都一個月了,還真不是騙他。

回過神想起來一會看演出,他低頭將手機調成靜音,頁面上卻忽然彈出了來電顯示。

看清楚來電人,他心跳驟然加快,想也不想便接通。

“烏宜,那個那個……”李青泉的聲音有些慌亂,“你看完演出了嗎?”

烏宜本能地心裏發慌,“還沒有,怎麽了?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了?”

“你別著急,是這樣的,我這些天都沒上樓,因為樓下一直有保安守著嘛,加上我這段時間也比較忙,所以一直沒去樓上看過,今天我結束完一個儀式回來……”

李青泉語速很快,可照常的過分絮叨還是讓烏宜失了耐心,他著急道:“你說重點。”

“卿先生又不見了!”

聽見這句,烏宜下意識怔住,莫大的慌亂和無措在胸膛中升騰盤旋,幾乎要將他吞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