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8 章 讓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

關燈
第38章 第 38 章 讓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

回到家裏, 卿燭像個沒事人回到房間,烏宜慢吞吞跟在後面,抿一下紅腫發麻的嘴唇, 心裏就竄起酸澀的感覺。

到底什麽意思啊。

他上了樓,發現卿燭的身體被平穩放在床上,可從身體裏湧出的黑霧卻籠罩在上方,漫天竄動,像是貓咪打架時飛揚起的毛發。

“……”

所以是親完他又變虛弱了嗎?

原本還想找卿燭要個說法的他頓時又失望下來, 只能默默關上門離開。

一個人待在家裏,今天發生的一切他都沒空去想,只是忍不住去猜, 卿燭親他是什麽原因。

李青泉說讓他做些高興的事情, 那是不是代表……卿卿親他的時候很高興呢?

但這種親密的事情他們做好像不太合適,想著, 他又回憶起了盛蓮安和程簡,那樣親密無間的愛人, 才能接吻,他和卿燭又算是什麽關系呢?

第一次,他認真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只是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 就忽然聽見外頭有人敲門, 只得作罷,穿上鞋跑去開門。

智能貓眼屏幕透出李青泉的臉, 他一打開,吐槽聲就傳了進來。

“我今年估計是沒在我師傅邊上讓他給我算命,導致我這麽倒黴,好不容易接到一個大活,去的路上就被綁了, 在那破酒店待著,關我的那兩個人也跟啞巴似的一句話不說,要不是秦女士帶人……誒?你嘴怎麽紅紅的?”

李青泉正穿著鞋,註意力忽然被他的臉給轉移了,一個勁盯著。

烏宜頓時驚慌起來,不自然地摸摸嘴巴,小聲說:“上火了,我最近吃好多火鍋。”

“天冷就得吃火鍋啊,我也想吃,抽個空咱們一起去唄,我請你。”李青泉沒放在心上,換了鞋就往屋子裏走,“別說,你這樣還挺好看的,嘴巴肉嘟嘟的。”

“……”

烏宜擰著眉頭進去,有點猶豫要不要跟他說這件事,可是又覺得好尷尬。

“對了,你家卿卿怎麽樣了?”

李青泉自顧自去島臺倒了水喝。

烏宜心底咯噔一下,猶豫著走過去,“他有點不對勁,現在直接脫離身體了。”

“沒事,我方便上去看看嗎?”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烏宜已經很信任他了,此時便也沒有拒絕,帶著他上去從門縫裏看了一眼。

掛上門,李青泉不僅咂舌,“你家卿卿真厲害啊,我從來就沒見過這麽強的邪氣,我記得我見過邪氣最滿的東西,是個住在山上的玩意,那時候我還小也不知道是什麽,那東西在村子裏傷了不少人,最後是我師傅把他消除的,你猜他身上的邪氣有多少?”

烏宜懵懂地搖搖頭。

“就這麽大。”李青泉比劃了一下自己的拇指哥,“淡到幾乎看不清,但已經算是很強的怪物了,我師傅也費了一番功夫才把它消滅的。”

烏宜看了他的比較,不由得吃驚,“這麽點。”

“是啊,所以我說你其實也不用擔心你家卿卿,他那麽強,也就是現在會難受點,頂多兩天自己就痊愈了。”

李青泉說著往樓下走,一邊問他把吃的都放哪了,“我在酒店餓了一天,活都被弄黃了,必須得吃點東西緩解一下壓力。”

烏宜指了櫥櫃給他看,又想到什麽,不好意思地說:“那個……卿卿不清醒的時候總是往我的身上貼,有什麽說法嗎?”

他趁著李青泉沈醉於食物的選擇,換了一個更為委婉的說法。

好在李青泉也沒怎麽聽明白,想也不想便道:“這很正常,所以我說要找點讓他高興的事情做,那個時候他正虛弱著,下意識就會貼近自己喜歡的東西。”

烏宜似乎聽見了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他有些不敢相信,卿卿是喜歡他嗎?不同於普通的喜歡,是盛蓮安和程簡的那種喜歡……

還沒等他生出什麽感想,李青泉就一拍手,豁然開朗。

“我懂了!你卿卿上人身的時候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個人,我打個比方吧,假如說你覺得很冷,是不是應該朝著自己感覺溫暖的地方靠?“

烏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嗯。”

“所以說他那時的狀態也一樣,他身上只有屬於他自己的邪氣力量,卻沒有真人的陽氣,而你是他身邊唯一一個活人,也不能這麽說……不過意思差不多,反正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不由自主地靠近你,因為你身上的陽氣讓作為人的他本能想要靠近。”

李青泉說完這麽一長串,起開香橙汁的瓶蓋,暢快地喝了一大口。

“是這樣嗎?”

烏宜擡眸看向他,心底泛起了莫名的失落,他自己都搞不清是什麽原因。

“嗯哼?”李青泉撕開豬肉脯的袋子,往嘴裏塞了一大片,“我雖然是個準天師,但跟專業的相差並不大,只是有些實操不合格,所以我師傅才讓我下山來歷練嘛,但是我理論知識可是很強的哦,這點你千萬別質疑,想想你之前那些麻煩,我提的那些建議是不是都非常有用?”

“嗯。”

的確是這樣。

所以……卿燭那個時候親他,就只是想要所謂的陽氣吧。

烏宜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情一片覆雜。

李青泉休息一會兒便開始聯系被自己放鴿子的那戶人家,拿著電話跑跑到外庭好說歹說,烏宜聽著外面傳來的動靜,心情還是一片覆雜。

他長這麽大還沒跟誰有這麽親密的接觸,只有卿燭。

還沒有人身的時候,他時常幻化成小蛇,為了避免被外人看見,便循著他的衣領往肩頭手臂方向流竄,那時候他並沒有感覺不妥。

可有了今天這個莫名其妙的吻,他回想起兩人過往的相處,卻怎麽想心裏都不自在。

啊啊啊!

抓狂地捏了捏懷裏的抱枕,他決定不再繼續多想,起身上樓,洗漱前又去房間裏看了卿燭的情況,那在空氣中蔓延流淌的黑霧變得淡了許多,人身的溫度也不比回來路上那樣滾燙。

松了口氣,他看了看卿燭單薄而平直的唇,有點慌亂地移開目光,關上門出去,連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整天的時間過去,第二天下午,卿燭已經基本恢覆了正常,力量盡數湧入身體之中,溫度也是平常的溫熱。

李青泉進去看了一眼,嘖嘖稱奇:“真是厲害啊,我看估計今晚就能醒了。”

聽了這句,烏宜的臉色微微變了,逃一般離開房間,有點不敢在裏面多待。

其實他很想問李青泉,卿燭這種情況,醒來以後是否還會記得之前的事情,可是他前面已經說了太多,他怕再暴露信息,李青泉就會猜到那天他們兩個幹了什麽。

“誒對了,你那天怎麽知道我情況的?我聽秦阿姨說是你提醒她的。”

李青泉跟在他後面下樓,後知後覺想起來什麽。

烏宜遲鈍回神,啊了一句,“是一個不認識的人給我打的電話,聽聲音是有點上年紀的,很嚴肅,說完就直接掛掉了。”

他見李青泉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又忍不住說了自己的猜測:“其實我覺得可能是你師傅。”

“他說的?”

“沒有,但是我聽完你的消息以後第一感覺就是他。”

李青泉聽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感動的表情,“我猜也是,他老人家雖然在山上的時候總是嫌我煩,但其實對我還是很上心的嘛。”

他說著,就要去樓下找自己的手機,給師傅撥個電話。

烏宜卻有些好奇:“他在山上,又是怎麽知道你的情況的?”

“這個我也不懂,一會我打電話問問,對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或許是因為李青泉的態度過分熱情,烏宜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今天陽光正好,兩人坐在院子裏打電話,手機畫面倒映出兩人坐在秋千上的畫面,過去很久都沒有接通。

李青泉寬慰他:“沒事的,我師傅這個人就是這樣,傲嬌,每次都不好意思直接把電話接起來,要等到快掛斷的時候才裝作不經意,你等著吧,他指定會接的。”

烏宜點點頭,又是等了十幾秒,卡在鈴聲要關閉的那一刻,對面果然將電話接了起來。

他朝著李青泉投遞了一個驚訝的眼神。

“什麽事?”

對面看起來是將手機平放在桌面,只露出一個天花板,沒有人,說話的態度漫不經心還帶著點不耐煩。

李青泉卻很熱情:“師傅,是我啊。”

“哦,怎麽了?”

“謝謝您提醒我朋友,我現在已經被救出來了,昨天太晚就沒給您報平安,現在和您說一聲。”

“嗯。”

對面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烏宜忍不住好奇地去看李青泉,有些手足無措。

“對了,您怎麽會知道我被關起來了?難不成是特意為我算的?”李青泉說到這差點憋不住笑,全然是一副驕傲自得的模樣。

誰料對面冷笑一聲,卻是道:“你可不值得我這麽上心,是有人告訴我的。”

“啊?”李青泉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失落下來,但還是保持著好奇心,“誰啊?您平日不是跟誰都不聯系,就連我前些日子打的電話都沒接,忙什麽呢。”

“是趙家的人,“

空緣天師這會兒倒是有耐心回答了一句。

“哈?”

“他們想和我交換,我說你不值這個價。”

“靠,居然打的這個主意。”

李青泉不由得惱怒起來,扭頭看向烏宜,用眼神狠狠譴責。

烏宜眨眨眼,什麽也沒說,但心裏也覺得這一家人可惡的很。

還沒等李青泉再吐槽什麽,對面忽然道:“你邊上這位是?”

烏宜頓時挺直脊背,有點兒緊張起來。

李青泉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頓時將方才的那些惱怒都甩到腦後,笑瞇瞇道:“是我在雲京認識的新朋友,他人挺好的,幫了我很多。”

烏宜忙道:“空緣大師您好。”

“你好。”

李青泉琢磨著這話語中的語氣,問:“師傅,等我有空回山上,我能帶上他嗎?”

沒想到他現在就會問這個問題,烏宜不由得緊張起來。

原以為對方會詢問什麽,不料李青泉的師傅只是頓了兩秒,便道:“你想帶就帶吧。”

“得嘞,您肯定也會喜歡他的,烏宜人特別好。”

對面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只道:“沒事就掛了,回來前記得說一聲。”

“好,您多保重身體。”

後面的對話還算和諧溫馨,掛斷電話後,烏宜的身體放松不少,李青泉卻是意猶未盡。

“我師傅這次估計是真的擔心我了,平時從來不跟我說這麽多噓寒問暖的話,他肯定也特別感謝你。”

烏宜也不知道他怎麽從空緣大師那麽簡短的幾句話中解讀出這麽多含義的,但還是配合道:“畢竟你是他唯一的弟子嘛。”

“誒,此言差矣。”李青泉連忙澄清,“其實我原先還有個師兄的,不過他後來下山了,我都沒怎麽見過。”

烏宜見他似乎也不太了解這些事情裏的彎彎繞繞,便沒有多問。

他正想著詢問李青泉之後的安排,餘光就瞥到院子外面出現了一道影子。

是林白楊。

見到這個人,烏宜倒是沒什麽情緒起伏,反而是李青泉倒吸一口氣。

“我靠,他怎麽來了?”

他還不知道林白楊之前對烏宜說的那些話,只是本能想起來先前聚會時阿牧傳的那些八卦。

“不知道。”

烏宜坐在秋千上,沒有要去開門的意思。

其實院門只有一道低矮的裝飾門,林白楊可以直接伸手將其打開,但此時還是站在了外面,沖著兩人尷尬地笑笑。

“方便聊聊嗎?”

烏宜:“不方便。”

林白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至於吧,我是專程來向你道歉的誒。”

“不接受哦。”烏宜坐在秋千上晃著小腿,想了想,“而且我哥哥不讓我給陌生人開門,你趕緊走吧。”

別人的主場,李青泉沒有插話,只等他說完以後才附和著驅逐道:“去去去,別在人家門口站著。”

林白楊:“……”

他還要再說什麽,就見樓上忽然擲下個什麽東西,直直砸在了他的腳下,嚇得他猛然後退兩步。

花瓶炸開清脆的碎裂聲,四分五裂。

他驟然一怒,擡頭朝樓上看去,就見一道高大的黑影佇立在露臺,身形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出幾分虛幻,可這樣遙遠的距離,他卻還能看清楚那雙猩紅冷戾的雙眼。

背後升起寒意,他呼吸變得有些困難,竟然也沒了那種計較的勇氣。

烏宜聽見那動靜,身形也是一頓,很遲緩地擡起頭來,看見了樓上的卿燭。

“醒這麽快。”李青泉聲音中也滿是詫異,同時又不禁幸災樂禍,“不會是聽見你說的話了吧,你認證的哥哥裏,就屬這個最難惹。”

“……”

烏宜這會兒一瞧見卿燭,心情就變得覆雜萬分,察覺到對方的目光從林白楊的身上挪開,落在自己身上,又倉皇地移開。

再回過神來,林白楊已經小跑著離開了,李青泉倒是很有興致地站起來,沖著樓上的卿燭揮手。

“感覺怎麽樣啊?身上還不舒服嗎?”

卿燭沒有說話,直接轉身回到了屋子裏。

看著他身影消失,李青泉不禁嘖了聲,“怎麽感覺這次醒來變得更高冷了,之前還能閑聊幾句。”

烏宜下意識替他解釋,“可能是還不太舒服吧。”

李青泉好奇要去看看,烏宜其實還不太想和卿燭對上,又擔心他現在的情況,便看著李青泉進了客廳,自己又重新在秋千上坐下。

外面很安靜,初春的陽光很暖,毛衣被曬得蓬松發軟,他坐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打個哈欠。

剛閉上嘴,就看見穿著跟自己同款黑色羊毛開衫的卿燭走了出來,他長發散在身後,因為剛醒的緣故顯得淩亂,有幾縷微微打著卷,看得出來是他曾經打過辮子的那些。

到跟前,他並不想和卿燭對視,可耐不住對方已經立在了面前,便還是硬著頭皮擡頭。

“又不開心?”卿燭的嗓音很低,沒什麽情緒起伏。

一聽他說話,烏宜心裏就有點憋屈,搖搖頭不說話。

卿燭沈默了幾秒,才道:“趙機死了。”

心臟一顫,烏宜詫異地擡起頭,有點不敢相信。

是卿燭導致的嗎?腦海中再度翻湧起昨天趙家那驚悚可怖的一幕,以及他趕到時,滿臉驚懼險些喪命的趙問期。

“他這些年憑借我的力量透支壽命,昨天那些力量被抽回,他自然維持不下去,一口氣持續到今天淩晨,不到一點就走了。”

聽了他的解釋,烏宜才松口氣,其實按照他的習慣,應該會問些具體,比如卿燭是怎麽知道這個消息的,可他這會兒心裏很亂,索性也沒有追問。

可卿燭卻並沒有放過他,“你在想什麽?”

那束目光冰冷落在頭頂,只讓烏宜感覺到緊張,他抿住嘴唇,“沒什麽。”

“……”

卿燭沒再開口。

頭頂的太陽似乎變得更加熱烈了,等烏宜再次擡起頭,方才站在面前的人已經離開了,他卻熱到出了一背的汗。

不多時,他再回到屋子裏,就見李青泉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見腳步聲便擡起頭,表情試探。

“你們兩吵架啦?”

烏宜覺得這並不算吵架,畢竟他們連爭吵都沒有,便只是搖搖頭。

李青泉大致也能猜到他們鬧了不愉快,畢竟跟烏宜住了一段時間,他對這兩人的相處模式也大致有了了解。

卿燭性格本身就很淡,如果不是別人主動開啟話題,他可能一天都說不上一句話,而烏宜又屬於一哄就好的性格,所以他們再吵也不會有多過分。

“那要不咱們晚上吃火鍋去?去岑阿姨家也行,不過他們今晚好像有其他活動,咱倆去也行。”

烏宜也不是很想待在家裏,便毫不猶豫答應了。

天還沒黑,兩人便換了衣服出門,直奔火鍋店。

吃飯的時候烏宜難得安靜,悶頭填飽肚子,嘴唇被辣到發紅,白皙的臉頰也被熱氣蒸騰到紅撲撲,生動漂亮。

“你看最近的熱搜沒有?盛蓮安和程簡居然又出來拍戲了,前兩天盛蓮安出院回家的時候被拍到采訪,還說這個電影機會是他弟弟給他爭取的,你說他弟弟不會是經紀人吧?”

烏宜端起水喝了一大口,聞言有點被嗆到。

“應該不是吧。”

“反正現在弟控組又加人了,我看另外兩個居然是傅流曄和沈躍,神奇啊,誒……”李青泉說到這忽然感覺哪不對,狐疑地看了眼坐在對面斯哈斯哈吃蝦滑的烏宜,“你跟盛蓮安不會也認識吧?”

烏宜沒敢回答,只好轉移話題:“你接下來還有活嗎?”

李青泉:“靠,你一說我又想起接的大活被搞黃,本來還指望賺點錢給自己組臺電腦呢。”

“……”

兩人在火鍋店聊了許久,李青泉點了啤酒,烏宜也試探著喝了一點,出門時被外頭的冷風一吹,都裹緊了外套。

“唉,找個代駕吧。”

李青泉轉頭看見門口等待的幾個代駕,隨便找了個,帶著烏宜上車。

烏宜其實並沒有醉,只是感覺頭暈暈的,更像是在封閉的室內待久以後離開的不適應。

望向窗外,他的心情始終沈沈壓著,覆雜到難以言說。

李青泉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自己的安排,他實在是有些醉,開始跟烏宜絮叨之後要把師傅接到山下的打算。

“我師傅真是辛苦,他整天待在山上,我跟你說,就連洗澡都要自己燒水,不知道他怎麽受得了,反正我是覺得城市裏生活舒服……”

遠遠瞧見熟悉的街道,烏宜把頭轉回來,小聲說:“還是要和你師傅商量一下,可能他就喜歡這種生活呢。”

“不懂,完全不懂。”

李青泉打個哈欠,碰巧此時代駕也將車駛入車庫停好,烏宜便推開車門等他慢悠悠下來。

“我沒事,不用扶我。”

李青泉還想跟他插科打諢幾句,看見門口站著的人,忽然怔了一下。

“誒?”

烏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睛頓時一亮。

“沈躍哥哥!”

站在門口的儼然是許久未見的沈躍,他不知來了多久,身後停著的車已經熄了火,見烏宜終於朝著自己看過來,臉上便露出了和煦溫柔的笑容。

跟自己相距遙遠的人忽然出現在面前,這種感覺很難讓人不激動,烏宜快步跑過去,見他張開手,便也撞入他的懷中,被他緊緊抱住。

“你怎麽回國啦?”

沈躍摸摸他的頭,笑著道:“回來處理一些事情,今天正好順路過來看看你,聽說你搬了新家,給你補送禮物。”

他說著松開烏宜,擡手沖過來的李青泉招了一下手,便將車後備箱打開,搬出了裏面的東西。

“這是我淘的唱片機,下面這些是我猜你會喜歡的黑膠唱片。”

烏宜看著那個造型很漂亮的唱片機,眼睛頓時就亮了,“我好喜歡!”

天冷,他忍不住蹦了蹦,伸出手摸摸,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眼中的喜愛。

他總是這樣坦然熱情,讓送禮的人也感到相同的滿足感,沈躍笑容漸深,“我幫你搬進去。”

烏宜點點頭,走過去開門,擡頭看見二樓房間的燈亮著,想到卿燭今天孤零零一個人在家,抿了抿嘴唇。

沈躍將東西搬進屋子,婉拒了烏宜讓他留下的好意。

“我還有其他事情,過兩天再來找你。”

烏宜穿著拖鞋送他到玄關,還有些依依不舍,“那你再走之前要給我發消息哦,最近我都沒有什麽事情。”

“會的。”沈躍摸摸他的頭,又想到什麽,從大衣口袋裏找出了兩張邀請函,“這是我下個月去英國正式演出的邀請函,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 以來看。”

烏宜怔了怔,伸手接過。

“這場演出對我很重要,是我第一次的個人演奏。”沈躍擠出一個笑容,“哥哥希望你能來,但如果沒空也沒關系,也有現場錄像,雖然效果不比……”

“我會來的。”烏宜捏著那兩張精美的邀請函,又重覆一遍,“我一定會來的。”

沈躍如釋重負,又俯身下來用力抱了抱他。

“謝謝你,小宜。”

沈躍走了,烏宜回到屋子裏,看見一抹黑影從樓梯上一晃而過。

想到自己今天的態度,他也有點不好意思,猜想卿燭肯定記不清昨天發生的事情,便深吸口氣上了樓。

上了二樓,卿燭立在寬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高大的背影顯得有些冷峻,光潔的玻璃上映出他淩厲的側臉。

烏宜沒在意,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把兩張邀請函在他面前晃了晃,“沈躍邀請我們去看他的演出,你去辦手續好不好?”

卿燭總算掃了他一眼,“他邀請的是你。”

“可是他給了兩張票。”烏宜察覺到他似乎不太高興,“有一張肯定是給你的。”

“你自己去。”

“……”

他拒絕果斷,烏宜一怔,有些氣不過他的態度,“你幹什麽兇我?”

卿燭不語,轉身要走。

烏宜卻拉住他的手,一時間終於憋不住藏了一天的委屈,“你幹什麽我都陪你去,為什麽輪到我有事情,你就推三阻四的。”

他垂下腦袋,眼眶遲鈍湧上酸澀。

“什麽都是你說了算,你想就做,不想就不做,憑什麽?”

不是說他是特殊的嗎?為什麽還是這種態度,做了那些事情,自己忘記了理直氣壯的,留他自己惆悵忐忑。

他越是想,心裏就越難受,還是忍不住哭了。

察覺到卿燭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他卻不想再多言了。

“我討厭你,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話落,松開手他就要走,可一縷黑霧卷起他的腰身,卻是硬生生將他扯了回去。

後背重重抵入卿燭的懷中,他還未反應過來 ,整個人便被緊緊圈住,下一瞬,冰冷的手指落在他的太陽穴,絲絲縷縷的涼意竄入。

意識到卿燭要做什麽,他下意識要掙紮,可身體卻先一步軟了下去。

昨天的記憶驟然回籠,伴隨著卿燭的掠奪行為,他也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憶。

他的視角看見卿燭立在趙家大廳,趙機狼狽不堪倒在地上,再度轉到車內,他坐在卿燭的腿上,細長的手指給對方按摩。

畫面倏然拉近,被卿燭罩著臉頰重重吻住的記憶再次襲來,這次他清楚聽見了唇齒間溢出的、讓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

隨著冰冷從腦海中抽離,他也驟然回到了現實,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身後人,隔著眼眶中朦朧渙散的淚霧,看清楚了卿燭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錯愕。

作者有話說:明天也是中午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