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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子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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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子心切

這夜,陸汀馳直至戌時末,方才下衙歸府。一身官袍沾染了夜露與疲憊,他心中惦念的卻唯有那抹溫暖的身影。匆匆沐浴完畢,發梢還帶著濕潤的水汽,他便迫不及待地走向臥房,只想立刻將他的美人擁入懷中。

然而踏入內室,卻見錦帳低垂,床榻空空,並無伊人蹤影。他微微蹙眉,喚來守夜的丫鬟。

“少夫人呢?”

丫鬟連忙躬身回道:“回世子爺,少夫人在後院芙蓉樹下的躺椅上乘涼歇息呢,說等等就回。”

陸汀馳聞言,轉身便向後院走去。

月色如水,傾瀉在靜謐的庭院中,將那株高大的木芙蓉映照得枝葉婆娑。

果然,在那樹影之下,江知渺正斜倚在躺椅上,身上隨意搭著一條薄毯,望著天上的星子出神,側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寧靜。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俯身看著她,聲音低沈而溫柔:“夜深露重,怎麽還不上床歇著?在此處想什麽?”

江知渺聞聲回過神,看向他,眸中映著月華,輕聲開口,帶著一絲分享喜悅的意味:“今日午後,五弟妹來把脈,她有喜了。”

陸汀馳聽後,唇角微揚:“添丁是好事。”

然而,江知渺卻從躺椅上站起身,主動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頸,仰起頭,目光盈盈地望著他,聲音軟糯卻帶著清晰的期盼:“翊然,我們也該要一個孩兒了。”

陸汀馳看著她眼中清晰的渴望與愛意,他低笑一聲,先是低頭珍重地吻了吻她的唇,然後才用帶著些許戲謔的磁性嗓音道:“夫人有此宏願,為夫自然竭力奉陪。只是…”他環視了一下月色籠罩的庭院,“總不能在這幕天席地之處吧?”

江知渺知他是故意曲解,臉頰微熱,卻也不甘示弱,順著他的話軟語挑釁道:“若夫君不介意,其實…也不是不行。”

陸汀馳眸色驟然轉深,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柔軟的身子緊緊貼向自己,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寢衣傳遞過去。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聲音暗啞得危險:“哦?夫人既然如此盛情邀約,那我們…便在此處試試?”

江知渺沒料到他竟真的順桿爬,頓時慌了神,方才那點挑釁的勇氣瞬間消失無蹤,連忙搖頭,手抵著他的胸膛,“不…不行!會被人看見的!”

陸汀馳看著她羞窘慌亂的模樣,得逞般地朗聲笑起來,不再逗她,一把將她抱起,穩穩當當地擁在懷裏,大步流星地朝屋內走去。

“既然如此,那還是回房吧。為夫定當,鞠躬盡瘁,不負夫人所托。”

這一夜的臥房,紅燭帳暖,低語喘息交織,直至月影西斜,燭淚堆疊,方才在某人帶著哭腔的連連求饒聲中,漸次歇下。

而那棵見證了他們私語的木芙蓉,在窗外靜立著,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仿佛也在期待著新的生命降臨。

接下來的兩個月,朝中事務繁雜,陸汀馳時常忙至深夜方歸。江知渺的醫學堂也步入正軌,求醫問藥、授課授業,使得她亦是早出晚歸。

兩人雖各自忙碌,但關於“要個孩兒”的大事卻從未耽擱,閨房之樂反而因這份共同的期盼而更添繾綣。

然而,期盼中的好消息卻遲遲未來。

江知渺私下裏為自己診了又診,脈象平和,並無不妥;甚至悄悄請了交好的、信得過的女醫官來診看,得到的答案亦是身體康健,並無妨礙子嗣之癥。

她只得將緣由歸於“緣分未到”,雖心下有些微急切,卻也勸自己放寬心。

直至這夜,紅綃帳內,雲雨方酣。

陸汀馳於情動之際,忽而想起什麽,喘息著在她耳邊低語:“渺渺…我依稀記得,你這月的月信,似乎…推遲了有十日了?”

江知渺正意亂情迷,聞言含糊應道:“嗯…你又不是不知,我自來都不大準的…”話一出口,她自己也猛地一怔!

是了,雖說不準,但似乎…從未推遲過這般久。一種強烈的、難以置信的預感瞬間擊中了她。

“等等…翊然,你先…先別動…”她聲音帶著急切的顫抖,努力從情潮中掙出一絲清明,伸出三指,精準地搭在了自己另一只手腕的寸關尺上,凝神細品。

陸汀馳立刻僵住所有動作,連呼吸都屏住了,緊張地看著她瞬間變得無比專註而嚴肅的側臉,心中那點模糊的期待也隨之瘋狂滋長。

帳內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心跳聲。片刻後,江知渺的指尖微微顫抖起來,她難以置信地又換了一只手再次確認。

終於,她擡起頭,眼中迸發出巨大的、璀璨的驚喜光芒,聲音因激動而哽咽:“翊然…好像…真的是…是滑脈!是喜脈!”

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間將兩人淹沒!陸汀馳猛地抱緊她,手臂因激動而用力,卻又在下一刻驚覺,慌忙松開些許,生怕傷了她。

他眼中是難以置信的狂喜,聲音沙啞得厲害:“真的?渺渺!真的有了?我們要有孩兒了?”

“嗯!嗯!”江知渺用力點頭,喜悅的淚水盈滿眼眶,又笑又哭,“真的有了!”

兩人緊緊相擁,在幃帳之中分享著這無與倫比的喜悅。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圈在懷中,大手輕柔地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感受著那裏孕育著,屬於他們兩人的珍貴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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