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番外六:旅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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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番外六:旅行篇
“你醒了？”拉開帳篷，看到賀樂言已經坐起來，正拿大狼當“桌子”，拿著支彩筆畫畫，賀琛有些驚訝。
“什麽時候醒的？怎麽不叫爸爸？”
“早就醒了，爸爸和爸比睡覺的時候不能打擾。”賀樂言一本正經地說。
賀琛臉有些臊：“又是誰跟你說的？”
“徐爸爸。”
就知道是他……
“餓了沒有？”賀琛岔開話題問。
賀樂言搖頭，忽然看賀琛的脖子一眼：“爸爸你也被小蟲子咬了嗎？”
什麽小蟲子……賀琛察覺他在看哪兒，紅著臉把T恤領口往上拉了拉，遮住脖子上的紅痕，轉移話題道：
“你這是畫的什麽？”賀琛看向賀樂言的畫紙。
“我們的旅行！”小孩兒興高采烈，開始給賀琛講解他畫紙上都畫了些什麽，藍的那一大團是前天看到的大湖，紅的一小團是遇到的旅行團，每個人都戴了紅色小帽子，還有幾個點點，是昨天搭帳篷時看見的，不知道是什麽小動物留下的爪印。
嗯，賀琛努力對上號，並一一欣賞。
別說，他鑒賞能力進步了，越來越覺得樂言的畫一派天真、十分可愛。
樂言也進步了，會寫的字越來越多，畫上還寫了標題：di二次lu行……
賀琛看著他那歪七扭八的字笑了笑，忽然又奇怪：“第二次？”
“樂言之前旅行過？”
賀樂言點點頭：“旅行過呀，跟爸爸。”
“什麽時候？”賀琛納悶：他怎麽不知道？
“剛出生的時候呀。”樂言解釋。
“你說的，是……爸爸把你從基因配型中心接走？”
賀樂言點點頭，又搖搖頭：“是爸爸帶我泡溫泉。”
泡溫泉？賀琛楞了楞。
賀樂言以為他忘了，手舞足蹈比劃：“就是這樣——”
賀樂言在自己頭頂比劃出小狼耳朵，又比劃出賀琛抱著他的樣子：“我還不會走路，爸爸給我粘假耳朵、假尾巴，帶我泡溫泉。”
他說……天狼湖？？
“那麽小的事，你記得？”賀琛驚訝得不行。
賀樂言點頭，很平常、很不值得驚訝的樣子。
“你還記得什麽？”賀琛又問。
“記得——”賀樂言想了想，嬰兒時期的記憶他不是完全記得，他只是記得跟賀琛有關的那些，“記得爸爸帶我去墓園，在韓津爸爸的墓前，說，說……”
說什麽，他想不起來了。
他只記得，那時候爸爸身上很多地方還纏著繃帶，還記得，爸爸從上方俯看著他，臉上是笑，眼睛卻又像在哭。
“說爸爸一定會照顧好你。”賀琛伸手抱住樂言，低聲說。他相信了，樂言真的記得。
樂言回抱住賀琛：“爸爸不哭，樂言一定會照顧好爸爸。”
誰哭了？還有——賀琛松開崽，揉搓一頓他軟乎乎的小臉：“小鬼，你是比那時候大一點兒了，但是要照顧爸爸還早。”
誰說的？賀樂言不服氣，還要爭辯什麽，陸長青卻掀開帳篷，招呼他：
“起床了就出來刷牙，準備吃飯。”
飯！賀樂言忽然餓了，歡快地答應一聲，鉆出睡袋，在陸長青幫助下套好褲子、穿好外套，溜出帳篷。
賀琛還站在原地，怔怔的。
“怎麽了？”陸長青捏捏他的臉。
“樂言記得剛出生那時候的事。”賀琛看向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陸長青神態平常：“少數治療系隨著能力進階，能往前追溯記憶。”
“這也太往前了，再追溯就到胚胎了！”賀琛震驚不減。
陸長青笑著拉好他外套拉鏈：“先出來吃東西。”
賀琛跟著他走出帳篷，看著他把剛做好的早餐分到盤子裏，忽然問：“師兄也都記得嗎？剛出生時候的事？”
陸長青點頭，並把一小塊煎的香噴噴的黃油面包塞到賀琛嘴裏。
好吃。
賀琛嚼吧嚼吧，把面包吞下肚，又問：“那你之前跟我說的，陸景山……殺死你母親的事，是你曾經親眼見到，後來回溯記憶記起來的？”
陸長青頓了一下，又點了點頭。
“師兄……”賀琛像大狗狗一樣黏上來，牽住陸長青的手。
“沒關系，記憶有壞也有好。我回憶起陸景山所作所為的同時，也回憶起出生時母親對我的愛撫，因為這個，我才知道，世上也有人愛我。”陸長青反握住賀琛的手，平靜說。
記憶有壞也有好？賀琛先是沈思，又忽然點頭：“當然的。世上當然有人愛師兄！”
“比如——”陸長青擡眸，笑盈盈看他。
“比如我。”賀琛紅著臉，老實說。
陸長青笑了下，在他臉上輕啄，並忍不住伸手把他攬在懷裏，準備加深這個吻……
“哎呀！面包都糊了！”賀樂言一聲驚叫，驚醒了兩人。
眼看崽拿起夾子準備自己去烤爐上翻面，陸長青松開賀琛，拿回夾子：“去和爸爸坐著等。”
於是一大一小，還有一只雪狼，乖乖在帳篷外坐好，等著被投餵……
*
“就是這裏了吧……”吃完早餐，一家人收拾好東西，按既定路線去爬山。
爬到一處，賀琛打開終端上的一張戶外登山服的宣傳海報，和身後高低起伏的山巒比對。
“就是這裏了！”看到風景一模一樣，他興奮地說。
他一直盼望著來這裏打卡——也不知道為什麽，快成一種執念了，所以旅行地點特意選了這裏。
“快來，我們也拍張這樣的照片！”他把樂言從大狼背上抱下來，教他擺姿勢，一邊擺一邊憾恨道，“可惜你哥不肯來，拍不了全家福。”
叛逆期少年真不好管。
“回頭把他P上來。”陸長青笑著說，並配合賀琛的指導，擺了一個標準登山姿勢。
“哢嚓”一聲，賀樂言那只叫“屁屁”的機器人，飛到半空，定格了他們笑容燦爛的一瞬。
“屁屁，發給哥哥！”賀樂言迫不及待說，一邊說，一邊低下頭來，從地面上、草縫裏，精挑細選，撿了兩塊小石頭裝進口袋裏。
“你撿這些幹什麽？”賀琛不解。
“帶給哥哥。”賀樂言嚴肅說，“導游姐姐說了，出門旅行要帶紀念品給家人。”
昨天遇到一支旅行團，賀樂言對人家很好奇，多觀察了一會兒。
他吸收東西也快，就是吸收的一言難盡：你這也夠不上“紀念品”啊……
算了，他開心就好。
賀琛不去打擾撅著屁股找漂亮石頭的賀樂言，一邊聽著他跟陸長青碎碎念哪塊石頭好看，一邊望向群山。
空氣很好，太陽也好，灑在山巔，金光粼粼。
不止樂言開心，賀琛心情也好。
他的生活和此刻的風景一樣，既有遠處的光明開闊，也有身邊的溫暖熱鬧。
比他曾經期待的更好。
賀琛回過頭，正對上陸長青看他的視線，兩人靜了一瞬，默契地背過樂言，悄悄牽手，擁抱。
賀樂言看著地上頭碰頭貼在一起的影子，默默嘆了一聲：唉，好愁啊，只有他一個人在認真旅行……
*
“今天不睡帳篷了嗎？”晚上到一家酒店入住，賀樂言帶點兒失望問。
“怎麽，你還想住？”賀琛問。
“想。”賀樂言點頭，又有點兒遲疑，“這裏也好，沒有蟲子咬，還很漂亮。”
他們住的是套房，兩間臥室，賀樂言的臥室是兒童房，布置得有三分童趣，小孩兒很喜歡——尤其喜歡酒店送他的一個超級水果點心拼盤。
他不小心吃撐了，眼下正犯困，看了眼倚在門邊像是正等著爸爸的爸比，語氣老成對賀琛道：“你去和爸比玩兒吧，別打擾我睡覺。”
……賀琛捏捏他鼻子，回頭看一眼陸長青，眼神交流了下，最終看向樂言：“別睡，乖寶，爸爸還有事跟你說。”
“什麽事？”賀樂言困倦地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問。
“你想不想見見你韓津爸爸？”
啊？賀樂言懵懵的，懵了一會兒，伸手去摸賀琛額頭。
“爸爸沒發燒。”陸長青走過來，也在床邊坐下，按下賀樂言的小手，“是在爸爸的精神域裏見，不是真正的韓津爸爸，是爸爸腦袋裏的韓津爸爸。”
這麽說賀樂言就懂了，他沒有多想，就點了頭。
他當然也好奇親生爸爸長什麽樣。
於是陸長青同時鏈接賀琛和賀樂言，帶著他們，一同進了賀琛的精神域。
到精神域的第二層，賀琛在原地站了站，牽著賀樂言的手，一步步走進雪中村落。
“向叔叔！”賀樂言一眼看到向恒，也是他唯一認識的人。
“向恒”轉過頭來，向他們一笑，又低下頭去看書。
“他也不是真正的向叔叔，對嗎？”賀樂言小聲問。
“對。”賀琛摸了摸他的頭，看著周圍走過的人，給他一一介紹，“這是何叔叔，比爸爸小一級，是爸爸的學弟。這是郭叔叔，他會吹口琴，但只會三首曲子……”
一個又一個，賀琛抱起賀樂言，把那些叔叔挨個認了一遍。
最後，他和陸長青一人一邊牽著賀樂言，走到一座冰屋前。
推開門，“韓津”正在裏面站樁練功，看到他們，“他”從樁上跳下來，嚴肅有神的眼睛，看向他們。
這就是……韓津爸爸？
賀樂言看過照片，很順利就認出來。不過，“真正的”韓津爸爸比照片上更嚴肅，有點兒怕怕。
賀樂言往賀琛身後躲了一下，但又忍不住繞出小腦袋，仰頭盯著“韓津”看。
“津哥，這是樂言，他已經三歲了，很乖，很聰明，也很聽話。”賀琛說著，把賀樂言抱起來，讓“韓津”可以平視他。
“韓津”靜了片刻，伸出手，摸了摸賀樂言的頭，又觸碰了一下樂言柔軟的臉。
那一霎，他冷硬的臉柔和下來，眼中綻出無盡的關愛……與眷戀。
對生的眷戀。
賀琛心一酸，捏緊手指。
陸長青摸了下賀琛的手。這一切都是賀琛的模擬，但陸長青沒有刻意戳破，而是在賀琛耳邊低聲說：“讓他們父子抱一抱吧。”
賀琛點頭，把樂言交給“韓津”。
父子兩個靜靜擁抱了一會兒，“韓津”又把賀樂言交還給賀琛。
“再見。”這時，“韓津”望著賀琛說。
賀琛心頭又是一酸。
但他已經想好了。記憶有壞也有好，他會留下好的那些，但不再是這種讓自己沈溺在虛幻夢境的方式。
他用力抱住“韓津”：“津哥，再見。”
“韓津”回抱了他一下，松手，錯開他，走向門外，和已經等在門外的向恒等人一起，在賀琛的註視下，向遠方走去，漸漸，漸漸消隱在風雪裏。
“爸爸。”賀樂言牽住賀琛的手，“叔叔們去旅行了。”
“嗯。”賀琛紅著眼睛笑了笑，“對，他們去旅行了。”
“他們是一個旅行團，我們是另一個旅行團。”賀樂言又認真說。
賀琛笑意一下子進了眼底：“小笨蛋，你還惦記著旅行團？”
笨蛋爸爸，他才不是惦記旅行團，他是想照顧爸爸，他知道爸爸這時候可能心情不好。
不過，也有一點點惦記旅行團啦。
“我是導游，你們是團友。”賀樂言轉過身，倒退幾步，歪著腦袋，打量著兩個爸爸和一只雪狼說。
賀琛一笑，給他變出來一個小紅帽和一支紅旗，當然，小紅帽他和陸長青以及雪狼頭上也有。
賀樂言這下高興壞啦！
他揮舞著小旗子，走在最前面：“歡迎大家來到我爸爸的精神域參觀，這裏有雪地，有冰川，還有大狼哦！”
大狼被點名，高興地把小孩兒拱到自己背上，馱著他往前跑。
“等等，等等，還有兩個團友沒有跟上！”
賀樂言叫著，回過頭來看那“兩個團友”，“兩個團友”也看向他，手拉在一起，爸比很鎮定，爸爸卻有點臉紅的樣子……
“唉，”賀樂言嘆口氣，“你們先親親一分鐘再跟上來吧。”
反正時間還很長很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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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迫癥，不想我的小紅花斷掉，還是老實更了[菜狗]
完結啦，福利番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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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言也進步了，會寫的字越來越多，畫上還寫了標題：di二次lu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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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賀琛納悶：他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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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小的事，你記得？”賀琛驚訝得不行。
賀樂言點頭，很平常、很不值得驚訝的樣子。
“你還記得什麽？”賀琛又問。
“記得——”賀樂言想了想，嬰兒時期的記憶他不是完全記得，他只是記得跟賀琛有關的那些，“記得爸爸帶我去墓園，在韓津爸爸的墓前，說，說……”
說什麽，他想不起來了。
他只記得，那時候爸爸身上很多地方還纏著繃帶，還記得，爸爸從上方俯看著他，臉上是笑，眼睛卻又像在哭。
“說爸爸一定會照顧好你。”賀琛伸手抱住樂言，低聲說。他相信了，樂言真的記得。
樂言回抱住賀琛：“爸爸不哭，樂言一定會照顧好爸爸。”
誰哭了？還有——賀琛松開崽，揉搓一頓他軟乎乎的小臉：“小鬼，你是比那時候大一點兒了，但是要照顧爸爸還早。”
誰說的？賀樂言不服氣，還要爭辯什麽，陸長青卻掀開帳篷，招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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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琛還站在原地，怔怔的。
“怎麽了？”陸長青捏捏他的臉。
“樂言記得剛出生那時候的事。”賀琛看向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陸長青神態平常：“少數治療系隨著能力進階，能往前追溯記憶。”
“這也太往前了，再追溯就到胚胎了！”賀琛震驚不減。
陸長青笑著拉好他外套拉鏈：“先出來吃東西。”
賀琛跟著他走出帳篷，看著他把剛做好的早餐分到盤子裏，忽然問：“師兄也都記得嗎？剛出生時候的事？”
陸長青點頭，並把一小塊煎的香噴噴的黃油面包塞到賀琛嘴裏。
好吃。
賀琛嚼吧嚼吧，把面包吞下肚，又問：“那你之前跟我說的，陸景山……殺死你母親的事，是你曾經親眼見到，後來回溯記憶記起來的？”
陸長青頓了一下，又點了點頭。
“師兄……”賀琛像大狗狗一樣黏上來，牽住陸長青的手。
“沒關系，記憶有壞也有好。我回憶起陸景山所作所為的同時，也回憶起出生時母親對我的愛撫，因為這個，我才知道，世上也有人愛我。”陸長青反握住賀琛的手，平靜說。
記憶有壞也有好？賀琛先是沈思，又忽然點頭：“當然的。世上當然有人愛師兄！”
“比如——”陸長青擡眸，笑盈盈看他。
“比如我。”賀琛紅著臉，老實說。
陸長青笑了下，在他臉上輕啄，並忍不住伸手把他攬在懷裏，準備加深這個吻……
“哎呀！面包都糊了！”賀樂言一聲驚叫，驚醒了兩人。
眼看崽拿起夾子準備自己去烤爐上翻面，陸長青松開賀琛，拿回夾子：“去和爸爸坐著等。”
於是一大一小，還有一只雪狼，乖乖在帳篷外坐好，等著被投餵……
*
“就是這裏了吧……”吃完早餐，一家人收拾好東西，按既定路線去爬山。
爬到一處，賀琛打開終端上的一張戶外登山服的宣傳海報，和身後高低起伏的山巒比對。
“就是這裏了！”看到風景一模一樣，他興奮地說。
他一直盼望著來這裏打卡——也不知道為什麽，快成一種執念了，所以旅行地點特意選了這裏。
“快來，我們也拍張這樣的照片！”他把樂言從大狼背上抱下來，教他擺姿勢，一邊擺一邊憾恨道，“可惜你哥不肯來，拍不了全家福。”
叛逆期少年真不好管。
“回頭把他P上來。”陸長青笑著說，並配合賀琛的指導，擺了一個標準登山姿勢。
“哢嚓”一聲，賀樂言那只叫“屁屁”的機器人，飛到半空，定格了他們笑容燦爛的一瞬。
“屁屁，發給哥哥！”賀樂言迫不及待說，一邊說，一邊低下頭來，從地面上、草縫裏，精挑細選，撿了兩塊小石頭裝進口袋裏。
“你撿這些幹什麽？”賀琛不解。
“帶給哥哥。”賀樂言嚴肅說，“導游姐姐說了，出門旅行要帶紀念品給家人。”
昨天遇到一支旅行團，賀樂言對人家很好奇，多觀察了一會兒。
他吸收東西也快，就是吸收的一言難盡：你這也夠不上“紀念品”啊……
算了，他開心就好。
賀琛不去打擾撅著屁股找漂亮石頭的賀樂言，一邊聽著他跟陸長青碎碎念哪塊石頭好看，一邊望向群山。
空氣很好，太陽也好，灑在山巔，金光粼粼。
不止樂言開心，賀琛心情也好。
他的生活和此刻的風景一樣，既有遠處的光明開闊，也有身邊的溫暖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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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琛回過頭，正對上陸長青看他的視線，兩人靜了一瞬，默契地背過樂言，悄悄牽手，擁抱。
賀樂言看著地上頭碰頭貼在一起的影子，默默嘆了一聲：唉，好愁啊，只有他一個人在認真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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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琛捏捏他鼻子，回頭看一眼陸長青，眼神交流了下，最終看向樂言：“別睡，乖寶，爸爸還有事跟你說。”
“什麽事？”賀樂言困倦地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問。
“你想不想見見你韓津爸爸？”
啊？賀樂言懵懵的，懵了一會兒，伸手去摸賀琛額頭。
“爸爸沒發燒。”陸長青走過來，也在床邊坐下，按下賀樂言的小手，“是在爸爸的精神域裏見，不是真正的韓津爸爸，是爸爸腦袋裏的韓津爸爸。”
這麽說賀樂言就懂了，他沒有多想，就點了頭。
他當然也好奇親生爸爸長什麽樣。
於是陸長青同時鏈接賀琛和賀樂言，帶著他們，一同進了賀琛的精神域。
到精神域的第二層，賀琛在原地站了站，牽著賀樂言的手，一步步走進雪中村落。
“向叔叔！”賀樂言一眼看到向恒，也是他唯一認識的人。
“向恒”轉過頭來，向他們一笑，又低下頭去看書。
“他也不是真正的向叔叔，對嗎？”賀樂言小聲問。
“對。”賀琛摸了摸他的頭，看著周圍走過的人，給他一一介紹，“這是何叔叔，比爸爸小一級，是爸爸的學弟。這是郭叔叔，他會吹口琴，但只會三首曲子……”
一個又一個，賀琛抱起賀樂言，把那些叔叔挨個認了一遍。
最後，他和陸長青一人一邊牽著賀樂言，走到一座冰屋前。
推開門，“韓津”正在裏面站樁練功，看到他們，“他”從樁上跳下來，嚴肅有神的眼睛，看向他們。
這就是……韓津爸爸？
賀樂言看過照片，很順利就認出來。不過，“真正的”韓津爸爸比照片上更嚴肅，有點兒怕怕。
賀樂言往賀琛身後躲了一下，但又忍不住繞出小腦袋，仰頭盯著“韓津”看。
“津哥，這是樂言，他已經三歲了，很乖，很聰明，也很聽話。”賀琛說著，把賀樂言抱起來，讓“韓津”可以平視他。
“韓津”靜了片刻，伸出手，摸了摸賀樂言的頭，又觸碰了一下樂言柔軟的臉。
那一霎，他冷硬的臉柔和下來，眼中綻出無盡的關愛……與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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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琛點頭，把樂言交給“韓津”。
父子兩個靜靜擁抱了一會兒，“韓津”又把賀樂言交還給賀琛。
“再見。”這時，“韓津”望著賀琛說。
賀琛心頭又是一酸。
但他已經想好了。記憶有壞也有好，他會留下好的那些，但不再是這種讓自己沈溺在虛幻夢境的方式。
他用力抱住“韓津”：“津哥，再見。”
“韓津”回抱了他一下，松手，錯開他，走向門外，和已經等在門外的向恒等人一起，在賀琛的註視下，向遠方走去，漸漸，漸漸消隱在風雪裏。
“爸爸。”賀樂言牽住賀琛的手，“叔叔們去旅行了。”
“嗯。”賀琛紅著眼睛笑了笑，“對，他們去旅行了。”
“他們是一個旅行團，我們是另一個旅行團。”賀樂言又認真說。
賀琛笑意一下子進了眼底：“小笨蛋，你還惦記著旅行團？”
笨蛋爸爸，他才不是惦記旅行團，他是想照顧爸爸，他知道爸爸這時候可能心情不好。
不過，也有一點點惦記旅行團啦。
“我是導游，你們是團友。”賀樂言轉過身，倒退幾步，歪著腦袋，打量著兩個爸爸和一只雪狼說。
賀琛一笑，給他變出來一個小紅帽和一支紅旗，當然，小紅帽他和陸長青以及雪狼頭上也有。
賀樂言這下高興壞啦！
他揮舞著小旗子，走在最前面：“歡迎大家來到我爸爸的精神域參觀，這裏有雪地，有冰川，還有大狼哦！”
大狼被點名，高興地把小孩兒拱到自己背上，馱著他往前跑。
“等等，等等，還有兩個團友沒有跟上！”
賀樂言叫著，回過頭來看那“兩個團友”，“兩個團友”也看向他，手拉在一起，爸比很鎮定，爸爸卻有點臉紅的樣子……
“唉，”賀樂言嘆口氣，“你們先親親一分鐘再跟上來吧。”
反正時間還很長很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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