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福利番外:感謝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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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福利番外:感謝小天使！
【樂言今天好帥！】
【我們寶越來越起範兒了！】
【今天是什麽日子嗎？難得又見樂言穿小禮服。】
【我知道，今天是樂言幼兒園畢業典禮！】
愛苗苗直播間中，觀眾看著屏幕上的賀樂言，興奮地發著彈幕。
時隔三年，賀樂言抽條不少，從前像只小包子，現在像只……瘦一點點的小包子。
比起身材，變化更大的是他的氣質，畢竟是早慧的治療系，雖然論年齡才六歲，論心智卻已經遠遠不止。穿上禮服，小臉再稍微嚴肅那麽一點兒，小家夥拎出來很能唬人。
嗯，前提是不要遇到賀琛。
“爸爸！”聽到門響，看到門口站的人，賀樂言小炮彈一樣沖出去，抱住一個一身軍裝的人的大腿。
【是賀總督嗎？？】
【嗚嗚嗚今天運氣真好！】
賀樂言上幼兒園後，賀琛和陸長青已經很少出現在直播畫面中，但是這次難得湊齊了——【大崽也回來了！】
賀樂言已經撒開賀琛的腿，抱向另一雙長腿，嘴巴裏興奮喊著“哥哥”。
賀默言端詳他兩眼，看他沒比上回長大多少，還是只能在自己膝蓋上一點兒晃悠，伸手把他抱起來，從口袋裏掏出樣東西：“禮物。”
“這是什麽？”賀樂言接住那只空瓶子，好奇問。
“米斯特好幾個星球上的空氣。”賀默言答。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賀琛挺無語，但賀樂言很高興，“謝謝哥哥！”
算了……賀琛留他們兄弟倆親熱，自己走向淺笑著站在門口的陸長青。
還沒走到他面前，臉就些微發熱——師兄定定看著他，眼睛深深，裏面好像有鉤子，勾著他靠近。
“師兄。”走到陸長青近前，賀琛停下腳步——當著崽，他一向很有分寸。
陸長青同樣很有分寸——但三個月沒見賀琛的情況下例外。
他在賀琛停步的一瞬，就伸手拉賀琛進懷裏，手扣住他的後腰，那是一種本能驅使下的“禁錮”，盡管他控制功夫了得，並未過度用力。
“瘦了。趕路回來的？”他攬著賀琛的腰，低聲問。
賀琛點了下頭，還沒說話，唇被吻住……
【啊，是親親……】
【可惡！這該死的馬賽克！】
【還有這該死的進度條，啊——】嘎嘣，直播結束了。
難舍難分吻了片刻，聽到賀樂言在一旁大聲地問賀默言時間，還特意強調“唉呀，我們老師說了今天不能遲到！”陸長青終於松開賀琛：“先洗手吃點兒東西，典禮九點開始，還來得及。”
“不用，路上吃了。”賀琛說完這句，眼神才從陸長青臉上移開，看向賀樂言，揉了把他的小腦袋，“爸爸算著時間呢，肯定不會錯過你的大日子。”
不過，臉要洗，衣服也要換一下。
賀琛快步上二樓去臥室，陸長青把準備好的禮服交給賀默言，很快也回到臥室。
“只是幼兒園畢業，不用這麽緊張。”看到賀琛在鏡子前比劃領帶，他含笑道。
“沒緊張。”賀琛嘀咕一聲，拎著兩條領帶求助地看他，“寬的好還是窄的好？”
“你系麻繩都好看。”陸長青說著，走過去，從賀琛手上抽出左邊那條絲滑的綢緞暗紋領帶，站在賀琛身後、親手幫他系好，“談判還順利？”
“嗯。”賀琛去米斯特星系不是單純觀光旅游，自從零號問世、天狼族敗於賀琛之手，星河帝國和米斯特聯邦之間的形勢就有了微妙的變化，從完全對立，到有了一點合作的趨勢，雙方都在做一些小範圍的嘗試。
“幸好師兄你提醒，我才發現他們想要的技術清單裏摻雜著零號的部分關鍵技術。”
“我不提醒，你的技術團隊也會發現。”
“我信不過他們，我只信師兄。”賀琛轉過身來，鼻尖蹭蹭陸長青的臉。他回家了——這一刻他安心地想。
“出一趟差，學會哄人了？”陸長青聲音沈啞，他手指還抓著賀琛的領帶，很努力才沒把賀琛穿好的衣服再脫掉。
“真話。”賀琛信誓旦旦說，“我從不哄人。”
“是嗎？”陸長青松開他，退後半步，半瞇起眼睛，“那是誰說出去一個月，結果三個月才回？”
“……”賀琛心虛地從鏡子裏看陸長青一眼，“咳，米斯特那麽多星球，我都沒去玩兒過。”
說著，賀琛想起什麽，走到行李箱處，小心摸出一株保存在專業營養管裏的……紫色小草，遞給陸長青。
“這是什麽？”陸長青舉起營養管，觀察了片刻那紫草陌生的葉形和脈絡，看向賀琛。
“不知道名字，在師兄母族的舊領地裏找到的。”賀琛解釋，並有些不好意思——“沒找到更大更好看的……”
“聽說那裏地脈斷絕、已近寸草不生。”陸長青握著營養管，擡眼看向賀琛，“這一棵，找了多久？”
“沒多久。”三天半而已。“我運氣好，一下子就找到了。”
賀琛說著，見陸長青又低頭去看草，獻寶似的說：“這小寶貝夜裏還會發光，我們把它種在床頭吧。”
他說著，看了眼床頭原本的小花盆，有些心疼：“你看我幾個月不幫你澆水，你床頭這棵都枯了。”
“枯不了。”陸長青看向他，神色略覆雜，“那盆是假的。”
“假的？”賀琛微楞，“什麽假的？”
“花，是假的。樂言送我的。你不知道？”
……他當然不知道！他還瞞著師兄照顧它，時不時給它澆澆水，讓它保持欣欣向榮，都澆出感情來了！！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賀琛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你做什麽了？”陸長青看出什麽，含笑問，“給它澆水施肥了？”
“沒有。”賀琛對上打趣看著他的師兄，倔強扭過臉：打死也不承認。
“傻瓜。”陸長青忍不住捏捏賀琛的臉，眼睛深深，“不是你運氣好，是我運氣好。”
他說著，看賀琛俊臉微紅，越發忍不住，吻了下他唇角，想更進一步的時候，他滾滾喉結，強行停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好的紙，塞到賀琛手裏：“幼兒園想請你這個模範家長上臺致辭，講話稿我幫你寫好了。”
“我，模範家長？”賀琛受寵若驚。
“當然，親子運動會冠軍、手工作業第一名、還親力親為配合幼兒園組織活動，你不模範誰模範？”
“我確實實至名歸。”賀琛眉開眼笑，“不像師兄，只是平平無奇給他們捐了幾棟樓而已。”
平白被拉踩，陸長青好脾氣地笑笑：“快背，忘詞了別找我對口型。”
那必須不能忘！
賀琛專心起來，全神貫註背誦，陸長青在一旁坐下來，靜靜地、投入地看著他……
致辭很順利。
總督親自登臺講話，想不順利也難。賀琛講完話，底下孩子和家長們掌聲如雷。
賀樂言更被小朋友們包圍著嘰嘰喳喳：“賀樂言你爸爸真好看！”“你爸爸個子真高。”“賀樂言！我能不能跟你爸爸結婚？”
嗯？？
前頭賀樂言都高高興興地聽，聽到這句他怔住了，下意識扭頭看向陸長青。
陸長青笑著看回他。
賀樂言松了一口氣，看向說話的小女孩兒，語氣老成解釋：“我爸爸已經有我爸比了，你不能跟我爸爸結婚。”
“那我能不能跟你結婚？”小女孩兒退而求其次。
啊？賀樂言嚇得從凳子上跳起來，正好撞到老師把話筒遞給他——“樂言，到你致辭了。”
*
“大家好，今天我們就要從幼兒園畢業了，謝謝幫助我們長大的老師和爸爸媽媽們……”賀樂言穿著小禮服，一本正經發言，語言清晰、節奏分明，氣質已經沒三歲時那麽奶，但還是可愛得很——尤其是在賀琛眼裏。
“怎麽辦，師兄？”看著臺上的小人兒，賀琛忽然低聲開口。
“什麽'怎麽辦'？”陸長青問。
“樂言長大以後離開我們怎麽辦？”賀琛道。
“……還早。”
“不早，剛才都有人跟他求婚了，我聽見了。”
“……”那你是沒聽見前面那句。
陸長青安撫握住笨蛋的手：“等他們真長大再發愁不遲。”
他說著，卻忽然和賀琛一起、同時看向臺上——
“最後，我要感謝我的家人，特別是我的爸爸。”
臺上的賀樂言正望著他們的方向開口：“雖然爸爸有時候笨笨的，分不清聖甲鬥士和鎧甲鬥士，有時候比我還幼稚，打游戲輸給哥哥還要賴賬，但是，我還是好愛他。”
“……”賀琛又感動又不感動，忽略無數向他看來的視線，歪頭看向陸長青，“這詞兒也是你寫的？”
“不是。”陸長青只來得及說這一句，就跟其他家長一道鼓起掌來。賀琛視線跟隨著被老師牽下臺的賀樂言，也跟著鼓掌，臉上帶著絲絲窘迫，眼裏卻是滿滿的、要溢出來的開心。
*
典禮結束，一家四口離開幼兒園，卻沒回總督府，而是去往療養院。
“去看爺爺嗎？”知道目的地，賀樂言高興問。
賀琛點頭：“今天跟爺爺和方爺爺他們一起吃午飯。”
“還有文爸爸、徐爸爸？”
“對。還有寧叔叔。”
賀樂言更高興了，把自己胸前閃亮的學士帽小徽章正了正。
賀琛跟陸長青相視一笑，賀琛又看一眼賀默言，捅捅他：“看吧，過不了幾年樂言就不是我們家的學歷窪地了。”
賀默言一聲不吭，正了正自己的肩章。賀琛抽抽嘴角：一杠一星，是比自己同年齡的時候強一丁點兒。
他剛要說話，賀默言又亮出游戲賬號——這個就強的不止是“一丁點兒”了。
“……謙虛是種美德。”賀琛憋了半天，嚷出一句。
陸長青笑著捏了下他的手：“不戳孩子痛腳，也是種美德。”
“他才不痛，明明是我痛……”賀琛委屈嘀咕一聲，到底不說話了。
賀向野和方老等人住在療養院那棟賀琛他們曾住過的小樓裏，提前知道他們一家要來，已經備好了飯，賀樂言沒進屋就聞到了香味兒，急忙加快腳步。
“叔，偏心也沒這麽個偏心法兒吧？”
推開門，從餐廳傳來徐臨玩笑的聲音——“這十道菜十道都是那小子喜歡的，是不是過分了點兒？”
“你可以現在開始調整口味兒，跟我一致。”
賀琛說著，大步走進來，晃一眼徐臨，徑直走到賀向野面前，抱住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站起來的賀向野：“爸，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賀向野圈住他，大手拍了拍他的背，又松開他，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幾眼，喉嚨頗費力地吐出兩個字：“瘦——了。”
“我看也是，說是米斯特的東西他吃不慣，在外邊一直惦記著您做的飯。”陸長青在一旁開口。
賀向野不再說別的，按著賀琛就坐，碗和筷子擺在他面前，飲料給他倒好，手都恨不得給他擦了……
徐臨看不過去：“叔，他都多大了——”
說到一半，被文毅拉了一把，老實住口——不住口也沒用，反正他賀叔眼裏除了賀琛，其他一切都是塵埃。
連賀樂言都不例外。
“樂言，過來，給爺爺看的什麽？爺爺眼睛讓你爸爸蒙住了，給徐爸爸看。”
賀樂言聞言乖乖走過來，把小胸膛挺了挺。
“呦，拿到幼兒園學位了？真了不起！”看小孩兒那副又想炫耀又刻意低調的樣子，徐臨怪笑。
和他相比，文毅就真心實意多了：“恭喜樂言。”
說著，還變出一束紮好的小花，送給樂言。
“謝謝文爸爸。”賀樂言開心道。
“是你徐爸爸親手到花店挑的。”文毅看一眼徐臨。
“謝謝徐爸爸。”賀樂言又轉向徐臨。
“不謝，賄賂你的。”徐臨捏捏崽的小臉。
“賄賂我什麽？”賀樂言奇怪問。
“賄賂你再做一次花童。”徐臨道。
嗯？賀樂言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賀琛卻一下子擡起頭來：“你們——”
“淡定。”徐臨看他一眼，又看看文毅，拿眼神征得他同意後，清清喉嚨，“沒錯，我們倆決定結婚了，日子還沒定，定了再發請帖，但是小花童我們先預定一下。”
“好哇，恭喜恭喜。”方老帶頭鼓起掌來。
賀琛反應過來，也跟著鼓掌，鼓完問徐臨：“怎麽不早告訴我？”
“告訴你什麽，還指望你的三腳貓水平給我出主意不成？”徐臨慣性說完，對上賀向野的視線，“咳，四腳貓，叔，我才是三腳貓。”
眾人都笑起來。
只有寧天跟賀默言沒怎麽笑。賀默言不笑不奇怪，那孩子比別人少長幾根筋。寧天不笑也不算奇怪，畢竟他本來也不愛笑，但賀琛還是覺得他有點兒不對。
吃完飯，他專門叫住寧天：“你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寧天問。
“別裝傻，你心裏有事，我看得出來。”
寧天看他一眼，小聲道：“近朱者赤。”
“什麽意思？”賀琛挑眉。
意思是跟陸院長結婚後，他越來越聰明了。
寧天明智地沒有把這話說出口，而是遲疑了一下，道：“軍部發了征調令，問我要不要回星都任職。”
“'軍部'發的，你確定？”賀琛問。
寧天不吭聲。
“你怎麽想？”賀琛又問。
“我不去。”寧天低下頭，擰緊眉。
“既然想好了，還糾結什麽？”
“我沒糾結。”寧天咬了下唇，忽然轉身，“還有工作，我先回了。”
賀琛沒說話，看著他走出幾步，忽然出聲：“借調怎麽樣？”
寧天回過頭來。
“不去任職，只把你借過去，借調半年。”賀琛說，帶幾分認真，“給自己和別人一個機會，用這半年試試看。”
寧天沈默良久，答覆一句：“我服從命令。”
說罷，他再不停留，大步離開。
賀琛看著他背影，彎起唇角。
“笑什麽？”陸長青走過來。
“笑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
“笨蛋都能開竅，冰山自然也能融化。”
“……誰是笨蛋？”
“不知道，反正不是你。”陸長青含笑把外套披到他肩上，聲音略沈啞，“走吧，八拜之交，回家去做點兒'八拜之交'該做的事。”
“……秉燭夜談嗎？”
“嗯。通宵達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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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再見啦，大家！愛你們！[橙心][黃心][綠心][青心][藍心][紫心][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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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身材，變化更大的是他的氣質，畢竟是早慧的治療系，雖然論年齡才六歲，論心智卻已經遠遠不止。穿上禮服，小臉再稍微嚴肅那麽一點兒，小家夥拎出來很能唬人。
嗯，前提是不要遇到賀琛。
“爸爸！”聽到門響，看到門口站的人，賀樂言小炮彈一樣沖出去，抱住一個一身軍裝的人的大腿。
【是賀總督嗎？？】
【嗚嗚嗚今天運氣真好！】
賀樂言上幼兒園後，賀琛和陸長青已經很少出現在直播畫面中，但是這次難得湊齊了——【大崽也回來了！】
賀樂言已經撒開賀琛的腿，抱向另一雙長腿，嘴巴裏興奮喊著“哥哥”。
賀默言端詳他兩眼，看他沒比上回長大多少，還是只能在自己膝蓋上一點兒晃悠，伸手把他抱起來，從口袋裏掏出樣東西：“禮物。”
“這是什麽？”賀樂言接住那只空瓶子，好奇問。
“米斯特好幾個星球上的空氣。”賀默言答。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賀琛挺無語，但賀樂言很高興，“謝謝哥哥！”
算了……賀琛留他們兄弟倆親熱，自己走向淺笑著站在門口的陸長青。
還沒走到他面前，臉就些微發熱——師兄定定看著他，眼睛深深，裏面好像有鉤子，勾著他靠近。
“師兄。”走到陸長青近前，賀琛停下腳步——當著崽，他一向很有分寸。
陸長青同樣很有分寸——但三個月沒見賀琛的情況下例外。
他在賀琛停步的一瞬，就伸手拉賀琛進懷裏，手扣住他的後腰，那是一種本能驅使下的“禁錮”，盡管他控制功夫了得，並未過度用力。
“瘦了。趕路回來的？”他攬著賀琛的腰，低聲問。
賀琛點了下頭，還沒說話，唇被吻住……
【啊，是親親……】
【可惡！這該死的馬賽克！】
【還有這該死的進度條，啊——】嘎嘣，直播結束了。
難舍難分吻了片刻，聽到賀樂言在一旁大聲地問賀默言時間，還特意強調“唉呀，我們老師說了今天不能遲到！”陸長青終於松開賀琛：“先洗手吃點兒東西，典禮九點開始，還來得及。”
“不用，路上吃了。”賀琛說完這句，眼神才從陸長青臉上移開，看向賀樂言，揉了把他的小腦袋，“爸爸算著時間呢，肯定不會錯過你的大日子。”
不過，臉要洗，衣服也要換一下。
賀琛快步上二樓去臥室，陸長青把準備好的禮服交給賀默言，很快也回到臥室。
“只是幼兒園畢業，不用這麽緊張。”看到賀琛在鏡子前比劃領帶，他含笑道。
“沒緊張。”賀琛嘀咕一聲，拎著兩條領帶求助地看他，“寬的好還是窄的好？”
“你系麻繩都好看。”陸長青說著，走過去，從賀琛手上抽出左邊那條絲滑的綢緞暗紋領帶，站在賀琛身後、親手幫他系好，“談判還順利？”
“嗯。”賀琛去米斯特星系不是單純觀光旅游，自從零號問世、天狼族敗於賀琛之手，星河帝國和米斯特聯邦之間的形勢就有了微妙的變化，從完全對立，到有了一點合作的趨勢，雙方都在做一些小範圍的嘗試。
“幸好師兄你提醒，我才發現他們想要的技術清單裏摻雜著零號的部分關鍵技術。”
“我不提醒，你的技術團隊也會發現。”
“我信不過他們，我只信師兄。”賀琛轉過身來，鼻尖蹭蹭陸長青的臉。他回家了——這一刻他安心地想。
“出一趟差，學會哄人了？”陸長青聲音沈啞，他手指還抓著賀琛的領帶，很努力才沒把賀琛穿好的衣服再脫掉。
“真話。”賀琛信誓旦旦說，“我從不哄人。”
“是嗎？”陸長青松開他，退後半步，半瞇起眼睛，“那是誰說出去一個月，結果三個月才回？”
“……”賀琛心虛地從鏡子裏看陸長青一眼，“咳，米斯特那麽多星球，我都沒去玩兒過。”
說著，賀琛想起什麽，走到行李箱處，小心摸出一株保存在專業營養管裏的……紫色小草，遞給陸長青。
“這是什麽？”陸長青舉起營養管，觀察了片刻那紫草陌生的葉形和脈絡，看向賀琛。
“不知道名字，在師兄母族的舊領地裏找到的。”賀琛解釋，並有些不好意思——“沒找到更大更好看的……”
“聽說那裏地脈斷絕、已近寸草不生。”陸長青握著營養管，擡眼看向賀琛，“這一棵，找了多久？”
“沒多久。”三天半而已。“我運氣好，一下子就找到了。”
賀琛說著，見陸長青又低頭去看草，獻寶似的說：“這小寶貝夜裏還會發光，我們把它種在床頭吧。”
他說著，看了眼床頭原本的小花盆，有些心疼：“你看我幾個月不幫你澆水，你床頭這棵都枯了。”
“枯不了。”陸長青看向他，神色略覆雜，“那盆是假的。”
“假的？”賀琛微楞，“什麽假的？”
“花，是假的。樂言送我的。你不知道？”
……他當然不知道！他還瞞著師兄照顧它，時不時給它澆澆水，讓它保持欣欣向榮，都澆出感情來了！！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賀琛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你做什麽了？”陸長青看出什麽，含笑問，“給它澆水施肥了？”
“沒有。”賀琛對上打趣看著他的師兄，倔強扭過臉：打死也不承認。
“傻瓜。”陸長青忍不住捏捏賀琛的臉，眼睛深深，“不是你運氣好，是我運氣好。”
他說著，看賀琛俊臉微紅，越發忍不住，吻了下他唇角，想更進一步的時候，他滾滾喉結，強行停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好的紙，塞到賀琛手裏：“幼兒園想請你這個模範家長上臺致辭，講話稿我幫你寫好了。”
“我，模範家長？”賀琛受寵若驚。
“當然，親子運動會冠軍、手工作業第一名、還親力親為配合幼兒園組織活動，你不模範誰模範？”
“我確實實至名歸。”賀琛眉開眼笑，“不像師兄，只是平平無奇給他們捐了幾棟樓而已。”
平白被拉踩，陸長青好脾氣地笑笑：“快背，忘詞了別找我對口型。”
那必須不能忘！
賀琛專心起來，全神貫註背誦，陸長青在一旁坐下來，靜靜地、投入地看著他……
致辭很順利。
總督親自登臺講話，想不順利也難。賀琛講完話，底下孩子和家長們掌聲如雷。
賀樂言更被小朋友們包圍著嘰嘰喳喳：“賀樂言你爸爸真好看！”“你爸爸個子真高。”“賀樂言！我能不能跟你爸爸結婚？”
嗯？？
前頭賀樂言都高高興興地聽，聽到這句他怔住了，下意識扭頭看向陸長青。
陸長青笑著看回他。
賀樂言松了一口氣，看向說話的小女孩兒，語氣老成解釋：“我爸爸已經有我爸比了，你不能跟我爸爸結婚。”
“那我能不能跟你結婚？”小女孩兒退而求其次。
啊？賀樂言嚇得從凳子上跳起來，正好撞到老師把話筒遞給他——“樂言，到你致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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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今天我們就要從幼兒園畢業了，謝謝幫助我們長大的老師和爸爸媽媽們……”賀樂言穿著小禮服，一本正經發言，語言清晰、節奏分明，氣質已經沒三歲時那麽奶，但還是可愛得很——尤其是在賀琛眼裏。
“怎麽辦，師兄？”看著臺上的小人兒，賀琛忽然低聲開口。
“什麽'怎麽辦'？”陸長青問。
“樂言長大以後離開我們怎麽辦？”賀琛道。
“……還早。”
“不早，剛才都有人跟他求婚了，我聽見了。”
“……”那你是沒聽見前面那句。
陸長青安撫握住笨蛋的手：“等他們真長大再發愁不遲。”
他說著，卻忽然和賀琛一起、同時看向臺上——
“最後，我要感謝我的家人，特別是我的爸爸。”
臺上的賀樂言正望著他們的方向開口：“雖然爸爸有時候笨笨的，分不清聖甲鬥士和鎧甲鬥士，有時候比我還幼稚，打游戲輸給哥哥還要賴賬，但是，我還是好愛他。”
“……”賀琛又感動又不感動，忽略無數向他看來的視線，歪頭看向陸長青，“這詞兒也是你寫的？”
“不是。”陸長青只來得及說這一句，就跟其他家長一道鼓起掌來。賀琛視線跟隨著被老師牽下臺的賀樂言，也跟著鼓掌，臉上帶著絲絲窘迫，眼裏卻是滿滿的、要溢出來的開心。
*
典禮結束，一家四口離開幼兒園，卻沒回總督府，而是去往療養院。
“去看爺爺嗎？”知道目的地，賀樂言高興問。
賀琛點頭：“今天跟爺爺和方爺爺他們一起吃午飯。”
“還有文爸爸、徐爸爸？”
“對。還有寧叔叔。”
賀樂言更高興了，把自己胸前閃亮的學士帽小徽章正了正。
賀琛跟陸長青相視一笑，賀琛又看一眼賀默言，捅捅他：“看吧，過不了幾年樂言就不是我們家的學歷窪地了。”
賀默言一聲不吭，正了正自己的肩章。賀琛抽抽嘴角：一杠一星，是比自己同年齡的時候強一丁點兒。
他剛要說話，賀默言又亮出游戲賬號——這個就強的不止是“一丁點兒”了。
“……謙虛是種美德。”賀琛憋了半天，嚷出一句。
陸長青笑著捏了下他的手：“不戳孩子痛腳，也是種美德。”
“他才不痛，明明是我痛……”賀琛委屈嘀咕一聲，到底不說話了。
賀向野和方老等人住在療養院那棟賀琛他們曾住過的小樓裏，提前知道他們一家要來，已經備好了飯，賀樂言沒進屋就聞到了香味兒，急忙加快腳步。
“叔，偏心也沒這麽個偏心法兒吧？”
推開門，從餐廳傳來徐臨玩笑的聲音——“這十道菜十道都是那小子喜歡的，是不是過分了點兒？”
“你可以現在開始調整口味兒，跟我一致。”
賀琛說著，大步走進來，晃一眼徐臨，徑直走到賀向野面前，抱住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站起來的賀向野：“爸，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賀向野圈住他，大手拍了拍他的背，又松開他，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幾眼，喉嚨頗費力地吐出兩個字：“瘦——了。”
“我看也是，說是米斯特的東西他吃不慣，在外邊一直惦記著您做的飯。”陸長青在一旁開口。
賀向野不再說別的，按著賀琛就坐，碗和筷子擺在他面前，飲料給他倒好，手都恨不得給他擦了……
徐臨看不過去：“叔，他都多大了——”
說到一半，被文毅拉了一把，老實住口——不住口也沒用，反正他賀叔眼裏除了賀琛，其他一切都是塵埃。
連賀樂言都不例外。
“樂言，過來，給爺爺看的什麽？爺爺眼睛讓你爸爸蒙住了，給徐爸爸看。”
賀樂言聞言乖乖走過來，把小胸膛挺了挺。
“呦，拿到幼兒園學位了？真了不起！”看小孩兒那副又想炫耀又刻意低調的樣子，徐臨怪笑。
和他相比，文毅就真心實意多了：“恭喜樂言。”
說著，還變出一束紮好的小花，送給樂言。
“謝謝文爸爸。”賀樂言開心道。
“是你徐爸爸親手到花店挑的。”文毅看一眼徐臨。
“謝謝徐爸爸。”賀樂言又轉向徐臨。
“不謝，賄賂你的。”徐臨捏捏崽的小臉。
“賄賂我什麽？”賀樂言奇怪問。
“賄賂你再做一次花童。”徐臨道。
嗯？賀樂言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賀琛卻一下子擡起頭來：“你們——”
“淡定。”徐臨看他一眼，又看看文毅，拿眼神征得他同意後，清清喉嚨，“沒錯，我們倆決定結婚了，日子還沒定，定了再發請帖，但是小花童我們先預定一下。”
“好哇，恭喜恭喜。”方老帶頭鼓起掌來。
賀琛反應過來，也跟著鼓掌，鼓完問徐臨：“怎麽不早告訴我？”
“告訴你什麽，還指望你的三腳貓水平給我出主意不成？”徐臨慣性說完，對上賀向野的視線，“咳，四腳貓，叔，我才是三腳貓。”
眾人都笑起來。
只有寧天跟賀默言沒怎麽笑。賀默言不笑不奇怪，那孩子比別人少長幾根筋。寧天不笑也不算奇怪，畢竟他本來也不愛笑，但賀琛還是覺得他有點兒不對。
吃完飯，他專門叫住寧天：“你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寧天問。
“別裝傻，你心裏有事，我看得出來。”
寧天看他一眼，小聲道：“近朱者赤。”
“什麽意思？”賀琛挑眉。
意思是跟陸院長結婚後，他越來越聰明了。
寧天明智地沒有把這話說出口，而是遲疑了一下，道：“軍部發了征調令，問我要不要回星都任職。”
“'軍部'發的，你確定？”賀琛問。
寧天不吭聲。
“你怎麽想？”賀琛又問。
“我不去。”寧天低下頭，擰緊眉。
“既然想好了，還糾結什麽？”
“我沒糾結。”寧天咬了下唇，忽然轉身，“還有工作，我先回了。”
賀琛沒說話，看著他走出幾步，忽然出聲：“借調怎麽樣？”
寧天回過頭來。
“不去任職，只把你借過去，借調半年。”賀琛說，帶幾分認真，“給自己和別人一個機會，用這半年試試看。”
寧天沈默良久，答覆一句：“我服從命令。”
說罷，他再不停留，大步離開。
賀琛看著他背影，彎起唇角。
“笑什麽？”陸長青走過來。
“笑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
“笨蛋都能開竅，冰山自然也能融化。”
“……誰是笨蛋？”
“不知道，反正不是你。”陸長青含笑把外套披到他肩上，聲音略沈啞，“走吧，八拜之交，回家去做點兒'八拜之交'該做的事。”
“……秉燭夜談嗎？”
“嗯。通宵達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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