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番外二:結婚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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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二:結婚篇（下）
賀琛還在發怔，陸長青已經摸出一只戒指盒，開口：“我知道對你有些倉促，小琛，但我已經努力在往後推了，戒指在星都時，就已經做好想送給你。”
“但又怕你覺得突然。”所以給他看了一些影視作品鋪墊。
啊，對啊，他還沒買戒指……都怪徐臨磨嘰。賀琛嘀咕。
“小琛——”這時，陸長青握住賀琛一只手，吸引他註意力。
燭光映照下，陸長青眼睛格外深邃，格外認真：“你曾經說過我們目標不一致、不是同路人，我一直在等，等你確信，我們目標其實一致的那一天。”
“原來師兄你還記得這句話……”賀琛訕訕的。
“當然記得。因為從第一天見你，我心裏就埋下了一顆我自己也沒發覺的種子，我那時就想，走在你身邊，和你並肩，是什麽樣的風景。”
“還，還能有什麽樣的風景？”賀琛有些臉紅，有些訝異問。
“天地更清新，星空更寬闊，所做的一切事，變得更有意義。”陸長青認真答。
……好有文化。賀琛臉微紅：“我也一樣。”
他確實也有相似的感受，雖然他說不出來。
以及，徐臨問他陸長青有沒有那麽喜歡他，賀琛答得自信，其實並非百分百篤定，也就百分之八九十吧。
但這相似的感受，讓賀琛心裏安定下來。
這時，陸長青緊握了下賀琛的手，終於把盒子裏的戒指拿出來：
“那麽，人生後半程的路，我們能否一起走？”
糟了，賀琛怪懵：做功課只做了求婚怎麽求，沒做被求婚該怎麽答應。
他胡亂點點頭，大腦有些空白地看向陸長青托在手心的戒指，怔了怔：
戒指的外面，雕刻著一條簡潔的小路，小路彎曲延伸到戒指內側，在那裏，路的盡頭，卻刻有一個衣衫簡陋的小男孩，向前伸出手……
“這是？”賀琛怔怔看向陸長青。
“小時候的你，我在你精神域中見過。”
陸長青低聲說著，托起賀琛的手，把戒指給他戴好。
牽牢他的手：“世界很大，我們一起走。”
賀琛重重咬了下唇，反握住陸長青的手，拉著他站起身，眼裏倒映著他的影子，主動吻上來……
精神域的最深層，那個連賀琛自己的顯意識也不曾進入的禁區小屋，忽然打開了門。
一個停留在原地的小男孩，邁出了房門。
躺在草地上，沐浴在陽光下。
舒展四肢，彎起眉眼，享受天地之廣。
*
“陛下，要用餐嗎？還有一個藍星時才能到漢霄星。”皇家穿梭機上，下屬詢問楚雲棋。
楚雲棋點頭，那人無聲退下，很快捧來托盤，先放下一碟精致的餐食，又放下一支酒杯，用潔白的絲巾墊著酒瓶，倒了一小杯提子酒。
楚雲棋看著他倒酒，忽然擡頭，看了那人一眼。
“陛下，有什麽不妥嗎？”
“沒有。”楚雲棋收回視線。他只是想到，也在這條航線上，曾有另一個人給他倒過酒。
準確說，那個人給他倒過兩杯酒，一杯在穿梭機上，一杯在酒吧裏。
楚雲棋望著舷窗，陷入回憶，怎麽回憶都挺喪：任何角度看，自己在他眼裏，都是個混蛋吧？
說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混蛋了那麽多年。
政務纏身、又苦又累，終於可以放松一會兒的新帝，苦澀地吞下一口酒，但，想到即將抵達的地方，又終於露出一抹微笑來……
*
“你怎麽了？很帥的。”
漢霄星，新落成的總督府，二樓某個房間裏，賀琛整理著賀向野的衣領，拿出哄樂言的語氣哄他去外面草地的宴會席上就坐。
賀向野一味搖頭不肯。
“沒關系，我們坐這裏不是挺好？風不吹、日不曬，視野又好。”方老安慰賀琛，又看一眼窗外，轉頭催促，“時間快到了，你該上臺了，去吧去吧。”
也好。
賀琛不再強求賀向野：“那你跟方老一起吃飯。”
他叮囑著，也看了眼窗外，攥了攥出汗的手心準備轉身。
但一轉身又被拉住。
賀向野不知什麽時候站了起來，低頭看著賀琛，眼睛裏，寫滿了他說不出口的……濃濃的虧欠。
“父親……”賀琛怔怔開口。
賀向野錯開他眼神，把他抱進懷裏，厚大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背，又摸摸他的頭。
摸了好一會兒，他才松開手，理了理賀琛胸前的一束小花，把他輕輕往外推了推。
意思是：去吧。
賀琛鼻子略酸，反手用力抱了下賀向野，飛快轉過身，蹬蹬蹬下樓去了。
“瞧這孩子急的。”方老笑。
笑罷看賀向野一副失神模樣，方老碰了碰他：“行了，結了婚不也還是你的寶……快看快看，樂言和默言出來了！”
賀向野眨了下發紅的眼睛，站在窗後，向下望去。
賀默言跟賀樂言今天都穿了一身熨帖的禮服，一個是冷面系帥氣少年，一個是柔軟燦爛小萌物——唔，努力讓自己嚴肅的小萌物。
【啊啊啊，默言真酷！樂言今天像個洋娃娃！】
【愛苗苗太給力了吧，我們想要看婚禮，就真給我們播啊！】
【進度條，危！】
【挺住，讓我們看一眼新人啊，想象不到會有多帥氣！】
【友情提醒，有馬賽克，看不到臉……】
【也對，暴風哭泣.jpg】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彈幕熱鬧彈幕的，賀樂言卻緊張地聽著音樂，嘴巴裏嘟囔著節拍，力爭要準確踩點，卡對時間給爸爸和爸比送過去戒指。
但是，賀默言搶拍了——音樂還沒到，他就提著花籃邁出去。
賀樂言楞了下，趕緊攥著戒指盒子也跟上哥哥，路上不停拉哥哥袖子，小聲提醒：“慢一點，要走慢一點！”
【哈哈哈，樂言剛才光排練自己去了，沒排練哥哥啊！】
賀默言聽不到賀樂言的提醒——音樂和人群幹擾了他，他下意識把別的都屏蔽了，眼睛只看著賀琛：一路撒花瓣，走到他那裏就可以了。
這麽簡單的任務，他不可能掉鏈子。
除非……有人給他“使絆子”——腳下一絆，賀默言本能穩住重心，詫異地看著腳下的賀樂言：什麽時候軲轆到他腳下去的？
算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小東西眼裏蓄著兩包淚，眼看要哭了。賀默言把花籃一丟，把賀樂言撿起來，拎高高檢查：“踩到哪兒了？”
賀樂言不答，眼看賓客們都圍過來要詢問，掙紮著小短腿要下地：“戒指！”
我們要送戒指啊笨蛋哥哥！
賀默言這時終於想起任務。
他“唰”地把賀樂言放下，提步往前走，走了兩步想起花籃沒了，又回去拿花籃，看到他拿花籃，賀樂言停在原地，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哇”地哭出來：“我的戒指呢？！”
掉就掉了，怎麽還哭了呢……本來憋笑看著兩人團團轉的賀琛憋不住了，和陸長青對視一眼，擡腳要去抱崽，被主持人“咳”了一聲制止。
場下兼任總策劃的文毅，也匆匆找到滾落到花瓣下的戒指盒子，塞回樂言手裏：“乖寶，這叫好事多磨，爸爸和爸比會更幸福的。”
賀樂言這才鎮定下來，握好戒指盒子，重新出發。
【還好還好，沒事了，我們小花童快繼續！】屏幕前，許多觀眾無比期待地等待著崽走到新人面前，可惜——直播偏偏在這時斷了。
【可惡啊！】觀眾嘔血三升。
崽雨過天晴，儀式也重回正軌，婚禮現場的賓客們卻齊齊松了口氣。
文毅也松了口氣，退後兩步，看著默言、樂言一起走向那兩道高大挺拔、無比相配的身影，彎起唇角，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笑了片刻，他察覺什麽，轉過頭對上輪椅上的徐臨的視線。
四目相對，兩人都頓了下，心裏像有什麽快而輕淺地拂過。
音樂聲暫停，兩人又不約而同，向臺上看去。
樂言已經順順利利把戒指交給了賀琛和陸長青。
主持人問著那些誓約，一對新人看著對方，先後都答了“我願意”。
然後他們低下頭，給對方互戴戒指。
文毅眼神好，竟然看見他們山崩不變色的院長，手指有一絲顫抖。
好在，戒指平平穩穩戴好了。
不知是誰起哄叫“親一個”，兩人互相看一眼，落落大方吻上對方唇角，但又都克制著，停留片刻即分開。
文毅懂：樂言還看著呢。
只是雙唇雖分開，他們兩人的視線卻還交纏在一起，空氣裏仿佛流淌著一股暧昧的蜜意，文毅不知不覺，又看了徐臨一眼。
徐臨這時卻在看著賀琛，手插在口袋裏，手心，捏著一張照片。
是四個人的合照，少年意氣，肝膽相投。徐臨捏緊照片，在賀琛和陸長青走過來時，對神色略微緊繃的賀琛高高揚起嘴角：“笨蛋，放松點兒，蜜月好好享受！”
賀琛看到他，神色確實放松下來，把自己專門留在手上的花束丟給他：“我脫單了，你才是笨蛋。”
徐臨捧住花，張揚地笑起來：“哥早晚脫給你看！”
他接花束的間隙帶出口袋裏的照片，文毅伸手探下輪椅，把那張照片撿起來，看了一瞬，交還給徐臨：“徐上尉，心在一起，就一個都不缺。”
徐臨頓了頓，擡眸看向他，眼睛含笑，若有桃花：“你說的是。”
寧天走過來，推徐臨的輪椅，徐臨暗掐了把這傻小子的手腕：“那邊有人找你。”
“誰？”寧天擡起頭來，意外看見，新皇楚雲棋。
楚雲棋在人群簇擁中，瞧見他看過來，忽然放下正在跟他談話的那些高官將領，拎起一支香檳，朝他走過來。
“好久不見。”看了一眼寧天依然英俊也依然冷峻的臉，楚雲棋叫住侍者，拿起一支酒杯，給寧天倒了小半杯香檳。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給你倒一次酒。”他舉著酒杯，對寧天說。
寧天不知是不是回憶起了什麽，頓了頓，把酒杯接過來：“謝謝陛下。”
“不用謝。”楚雲棋也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你說過，做同樣的事，就是在一起。”放下酒杯，楚雲棋對寧天說，“這話我還記得，我會一直記著。”
他說完，向寧天點點頭，轉身，步伐堅定走回了那些高官和將領之間，認真去傾聽他們談論。
如果是同路的，是不是最終會走到一起？
楚雲棋不確定。但他想，除了試一試，也只有試一試。
“又被拒絕了吧？”駛離府邸的飛車上，賀琛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人群，八卦地問。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陸長青說著，握住賀琛的手，把他的註意力收回來，“就像我，不也等來了你開竅？”
“……我一直都很開竅。”
“開竅到要和我做八拜之交？”
“咳，你什麽時候能忘掉這回事……”
“忘不掉，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陸長青半笑半認真說著，靠近過來，吻了下賀琛唇角，“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小琛。”
賀琛深邃的眼睛對上他同樣深邃的眼睛，輕輕點頭，並以吻回應。
陸長青扣住他後腦，加深了這個吻，良久，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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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啊，他還沒買戒指……都怪徐臨磨嘰。賀琛嘀咕。
“小琛——”這時，陸長青握住賀琛一只手，吸引他註意力。
燭光映照下，陸長青眼睛格外深邃，格外認真：“你曾經說過我們目標不一致、不是同路人，我一直在等，等你確信，我們目標其實一致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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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記得。因為從第一天見你，我心裏就埋下了一顆我自己也沒發覺的種子，我那時就想，走在你身邊，和你並肩，是什麽樣的風景。”
“還，還能有什麽樣的風景？”賀琛有些臉紅，有些訝異問。
“天地更清新，星空更寬闊，所做的一切事，變得更有意義。”陸長青認真答。
……好有文化。賀琛臉微紅：“我也一樣。”
他確實也有相似的感受，雖然他說不出來。
以及，徐臨問他陸長青有沒有那麽喜歡他，賀琛答得自信，其實並非百分百篤定，也就百分之八九十吧。
但這相似的感受，讓賀琛心裏安定下來。
這時，陸長青緊握了下賀琛的手，終於把盒子裏的戒指拿出來：
“那麽，人生後半程的路，我們能否一起走？”
糟了，賀琛怪懵：做功課只做了求婚怎麽求，沒做被求婚該怎麽答應。
他胡亂點點頭，大腦有些空白地看向陸長青托在手心的戒指，怔了怔：
戒指的外面，雕刻著一條簡潔的小路，小路彎曲延伸到戒指內側，在那裏，路的盡頭，卻刻有一個衣衫簡陋的小男孩，向前伸出手……
“這是？”賀琛怔怔看向陸長青。
“小時候的你，我在你精神域中見過。”
陸長青低聲說著，托起賀琛的手，把戒指給他戴好。
牽牢他的手：“世界很大，我們一起走。”
賀琛重重咬了下唇，反握住陸長青的手，拉著他站起身，眼裏倒映著他的影子，主動吻上來……
精神域的最深層，那個連賀琛自己的顯意識也不曾進入的禁區小屋，忽然打開了門。
一個停留在原地的小男孩，邁出了房門。
躺在草地上，沐浴在陽光下。
舒展四肢，彎起眉眼，享受天地之廣。
*
“陛下，要用餐嗎？還有一個藍星時才能到漢霄星。”皇家穿梭機上，下屬詢問楚雲棋。
楚雲棋點頭，那人無聲退下，很快捧來托盤，先放下一碟精致的餐食，又放下一支酒杯，用潔白的絲巾墊著酒瓶，倒了一小杯提子酒。
楚雲棋看著他倒酒，忽然擡頭，看了那人一眼。
“陛下，有什麽不妥嗎？”
“沒有。”楚雲棋收回視線。他只是想到，也在這條航線上，曾有另一個人給他倒過酒。
準確說，那個人給他倒過兩杯酒，一杯在穿梭機上，一杯在酒吧裏。
楚雲棋望著舷窗，陷入回憶，怎麽回憶都挺喪：任何角度看，自己在他眼裏，都是個混蛋吧？
說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混蛋了那麽多年。
政務纏身、又苦又累，終於可以放松一會兒的新帝，苦澀地吞下一口酒，但，想到即將抵達的地方，又終於露出一抹微笑來……
*
“你怎麽了？很帥的。”
漢霄星，新落成的總督府，二樓某個房間裏，賀琛整理著賀向野的衣領，拿出哄樂言的語氣哄他去外面草地的宴會席上就坐。
賀向野一味搖頭不肯。
“沒關系，我們坐這裏不是挺好？風不吹、日不曬，視野又好。”方老安慰賀琛，又看一眼窗外，轉頭催促，“時間快到了，你該上臺了，去吧去吧。”
也好。
賀琛不再強求賀向野：“那你跟方老一起吃飯。”
他叮囑著，也看了眼窗外，攥了攥出汗的手心準備轉身。
但一轉身又被拉住。
賀向野不知什麽時候站了起來，低頭看著賀琛，眼睛裏，寫滿了他說不出口的……濃濃的虧欠。
“父親……”賀琛怔怔開口。
賀向野錯開他眼神，把他抱進懷裏，厚大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背，又摸摸他的頭。
摸了好一會兒，他才松開手，理了理賀琛胸前的一束小花，把他輕輕往外推了推。
意思是：去吧。
賀琛鼻子略酸，反手用力抱了下賀向野，飛快轉過身，蹬蹬蹬下樓去了。
“瞧這孩子急的。”方老笑。
笑罷看賀向野一副失神模樣，方老碰了碰他：“行了，結了婚不也還是你的寶……快看快看，樂言和默言出來了！”
賀向野眨了下發紅的眼睛，站在窗後，向下望去。
賀默言跟賀樂言今天都穿了一身熨帖的禮服，一個是冷面系帥氣少年，一個是柔軟燦爛小萌物——唔，努力讓自己嚴肅的小萌物。
【啊啊啊，默言真酷！樂言今天像個洋娃娃！】
【愛苗苗太給力了吧，我們想要看婚禮，就真給我們播啊！】
【進度條，危！】
【挺住，讓我們看一眼新人啊，想象不到會有多帥氣！】
【友情提醒，有馬賽克，看不到臉……】
【也對，暴風哭泣.jpg】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彈幕熱鬧彈幕的，賀樂言卻緊張地聽著音樂，嘴巴裏嘟囔著節拍，力爭要準確踩點，卡對時間給爸爸和爸比送過去戒指。
但是，賀默言搶拍了——音樂還沒到，他就提著花籃邁出去。
賀樂言楞了下，趕緊攥著戒指盒子也跟上哥哥，路上不停拉哥哥袖子，小聲提醒：“慢一點，要走慢一點！”
【哈哈哈，樂言剛才光排練自己去了，沒排練哥哥啊！】
賀默言聽不到賀樂言的提醒——音樂和人群幹擾了他，他下意識把別的都屏蔽了，眼睛只看著賀琛：一路撒花瓣，走到他那裏就可以了。
這麽簡單的任務，他不可能掉鏈子。
除非……有人給他“使絆子”——腳下一絆，賀默言本能穩住重心，詫異地看著腳下的賀樂言：什麽時候軲轆到他腳下去的？
算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小東西眼裏蓄著兩包淚，眼看要哭了。賀默言把花籃一丟，把賀樂言撿起來，拎高高檢查：“踩到哪兒了？”
賀樂言不答，眼看賓客們都圍過來要詢問，掙紮著小短腿要下地：“戒指！”
我們要送戒指啊笨蛋哥哥！
賀默言這時終於想起任務。
他“唰”地把賀樂言放下，提步往前走，走了兩步想起花籃沒了，又回去拿花籃，看到他拿花籃，賀樂言停在原地，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哇”地哭出來：“我的戒指呢？！”
掉就掉了，怎麽還哭了呢……本來憋笑看著兩人團團轉的賀琛憋不住了，和陸長青對視一眼，擡腳要去抱崽，被主持人“咳”了一聲制止。
場下兼任總策劃的文毅，也匆匆找到滾落到花瓣下的戒指盒子，塞回樂言手裏：“乖寶，這叫好事多磨，爸爸和爸比會更幸福的。”
賀樂言這才鎮定下來，握好戒指盒子，重新出發。
【還好還好，沒事了，我們小花童快繼續！】屏幕前，許多觀眾無比期待地等待著崽走到新人面前，可惜——直播偏偏在這時斷了。
【可惡啊！】觀眾嘔血三升。
崽雨過天晴，儀式也重回正軌，婚禮現場的賓客們卻齊齊松了口氣。
文毅也松了口氣，退後兩步，看著默言、樂言一起走向那兩道高大挺拔、無比相配的身影，彎起唇角，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笑了片刻，他察覺什麽，轉過頭對上輪椅上的徐臨的視線。
四目相對，兩人都頓了下，心裏像有什麽快而輕淺地拂過。
音樂聲暫停，兩人又不約而同，向臺上看去。
樂言已經順順利利把戒指交給了賀琛和陸長青。
主持人問著那些誓約，一對新人看著對方，先後都答了“我願意”。
然後他們低下頭，給對方互戴戒指。
文毅眼神好，竟然看見他們山崩不變色的院長，手指有一絲顫抖。
好在，戒指平平穩穩戴好了。
不知是誰起哄叫“親一個”，兩人互相看一眼，落落大方吻上對方唇角，但又都克制著，停留片刻即分開。
文毅懂：樂言還看著呢。
只是雙唇雖分開，他們兩人的視線卻還交纏在一起，空氣裏仿佛流淌著一股暧昧的蜜意，文毅不知不覺，又看了徐臨一眼。
徐臨這時卻在看著賀琛，手插在口袋裏，手心，捏著一張照片。
是四個人的合照，少年意氣，肝膽相投。徐臨捏緊照片，在賀琛和陸長青走過來時，對神色略微緊繃的賀琛高高揚起嘴角：“笨蛋，放松點兒，蜜月好好享受！”
賀琛看到他，神色確實放松下來，把自己專門留在手上的花束丟給他：“我脫單了，你才是笨蛋。”
徐臨捧住花，張揚地笑起來：“哥早晚脫給你看！”
他接花束的間隙帶出口袋裏的照片，文毅伸手探下輪椅，把那張照片撿起來，看了一瞬，交還給徐臨：“徐上尉，心在一起，就一個都不缺。”
徐臨頓了頓，擡眸看向他，眼睛含笑，若有桃花：“你說的是。”
寧天走過來，推徐臨的輪椅，徐臨暗掐了把這傻小子的手腕：“那邊有人找你。”
“誰？”寧天擡起頭來，意外看見，新皇楚雲棋。
楚雲棋在人群簇擁中，瞧見他看過來，忽然放下正在跟他談話的那些高官將領，拎起一支香檳，朝他走過來。
“好久不見。”看了一眼寧天依然英俊也依然冷峻的臉，楚雲棋叫住侍者，拿起一支酒杯，給寧天倒了小半杯香檳。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給你倒一次酒。”他舉著酒杯，對寧天說。
寧天不知是不是回憶起了什麽，頓了頓，把酒杯接過來：“謝謝陛下。”
“不用謝。”楚雲棋也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你說過，做同樣的事，就是在一起。”放下酒杯，楚雲棋對寧天說，“這話我還記得，我會一直記著。”
他說完，向寧天點點頭，轉身，步伐堅定走回了那些高官和將領之間，認真去傾聽他們談論。
如果是同路的，是不是最終會走到一起？
楚雲棋不確定。但他想，除了試一試，也只有試一試。
“又被拒絕了吧？”駛離府邸的飛車上，賀琛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人群，八卦地問。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陸長青說著，握住賀琛的手，把他的註意力收回來，“就像我，不也等來了你開竅？”
“……我一直都很開竅。”
“開竅到要和我做八拜之交？”
“咳，你什麽時候能忘掉這回事……”
“忘不掉，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陸長青半笑半認真說著，靠近過來，吻了下賀琛唇角，“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小琛。”
賀琛深邃的眼睛對上他同樣深邃的眼睛，輕輕點頭，並以吻回應。
陸長青扣住他後腦，加深了這個吻，良久，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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