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番外三:校園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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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三:校園篇（上）
“向哥，賀琛，快出來！老大被人打了！”
星都，第一軍校5號宿舍樓，伴隨著徐臨火急火燎的聲音，201宿舍的門被賀琛從裏面“哐”地打開：
“怎麽回事？”
看到嘴角腫脹，額頭發紫的韓津，賀琛詫異問。
向恒很快也過來，讓徐臨趕快把韓津扶進來，又關上門把一群跟來看熱鬧的隔絕在外，這才一邊安排賀琛去拿藥箱一邊問韓津跟徐臨怎麽回事，是不是被哪個無良小隊給偷襲了。
“不是偷襲，是——”徐臨剛要開口，對上韓津眼神，他咧了下嘴，“津哥你自己說吧。”
韓津脾氣冷，徐臨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點怕他。
“沒什麽，不是被打的。”韓津首先糾正徐臨剛才的咋呼，“是我剛才去治療部做疏導，發生了次小暴動，被治療師……制服了下。”
“制服？”賀琛詫異：是他想的那個“制服”嗎？還是“治服”？
“哪個治療師，能壓得住你這個戰力榜前十，還是暴動狀態下？”向恒一邊給韓津上藥一邊問。
“有精神力幹擾吧？”徐臨說。
韓津沒否認，但也沒肯定。因為是小暴動，他記憶不是特別清晰，但模糊感覺，對方“制服”他的招式十分精妙，不輸戰鬥和指揮系的任何人，甚至不輸賀琛。
他摸不清這中間有沒有精神力被對方幹擾的原因，如果可以，他想再試一次。
他沒跟向恒他們多說，處理完傷，照常學習訓練。
沒過幾天，又是一身傷回來。
這回消息瞞不住了，很多人都知道韓津這個戰力榜排名相當靠前的指揮系，連續兩次被一個治療系給KO了。
戰力榜是實打實打出來的，韓津的實力，在戰鬥和指揮兩系沒人質疑，所以……這事就相當奇怪了。
所有人都好奇起那個治療系來，這一好奇，才八出他竟然是治療系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天才、正在治療部實習的研究生學長，陸家嫡子陸長青。
“津哥，真的是他？”跟韓津一起上完選修課，賀琛好奇追問。
韓津還沒回答，忽然好幾個學生擠過他們，往前跑去，也有人看清是他倆，急匆匆道：“韓津，有人給你出氣去了！”
什麽出氣？韓津皺眉，拉住那人：“說清楚！”
“曹俊民，他說替你出氣，去挑戰那位陸學神。”
曹俊民？賀琛和韓津互看一眼。什麽“出氣”，九成九是想取巧，打臉韓津，“贏”他一回。
明知道如此，賀琛還是起了好奇心：“去看看？”
韓津點頭。兩人一起趕到治療部，結果曹俊民早已經鼻青臉腫蹲在外頭，和他一樣鼻青臉腫蹲在角落的，還有兩個。
“挑戰？你們指揮系出息了，跑來找治療師挑戰？”一個老師模樣的人，訓斥著他們，眼裏卻帶著幾分愉快，“都在這裏好好反省，我已經通知了你們系老師，等會兒過來領人！”
“老，老師，我是戰鬥系的。”鼻青臉腫2號弱弱舉手。
“是連康，戰力榜第八。”圍觀的學生有人低聲道。
“第八算什麽，韓津還是第三呢，還有，第五正在裏頭挨打呢。”
第五？賀琛跟韓津又對視一眼。
沒記錯的話，目前排榜上第五的，正是徐臨。
剛這麽想，“吱呀”一聲，門開了，徐臨拿塊毛巾捂住額頭，一瘸一拐走出來，賀琛下意識去扶他，眼睛同時看向門內。
一個眉眼清冽的青年，纏繞著手上的束帶，雲淡風輕向他看來。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天才師兄啊。
賀琛怔了下神，徐臨已經半掛到他身上，遮擋住他視線：“琛啊，看你的了。”
“看我什麽？”賀琛下意識問。
“戰鬥、指揮兩系的尊嚴，靠你挽回了。”
“胡說什麽。”賀琛又看一眼門內，那位師兄好似也看向他，但有什麽人湊上去說話，擋住了視線。
賀琛把註意力收回到徐臨身上：“你瞎湊什麽熱鬧？堂堂戰鬥系去挑戰人家治療系，勝之不武。”
“我也沒勝啊……”徐臨嚷。
也對。賀琛打量著他滲血的額頭，靜了半晌。
“我們都快被殺穿了，你是榜一，你得替我們出口氣。”
“扯淡，給你們出氣加學分嗎？”賀琛拖著徐臨朝外走，手小心避開他肩上的傷口。
“學分學分，你眼裏就只有學分，賀琛，你是不是慫了，不敢？”
“誰慫？你們這不是還沒被殺穿……”
賀琛扶著徐臨走向角落。室內，陸長青看向他們的背影，眼睛微深：殺穿嗎？
“報！沈獻也被KO了！這下好了，賀琛同志，就剩你一個了！”沒過兩天，隔壁寢室的同學沖來他們寢室，沒頭沒腦，拉住賀琛的手，“賀琛老大，同志們已全員覆沒，你一定要頂上啊！”
全員覆沒？賀琛看向明明沒去湊這個熱鬧的向恒。
“別看我，”向恒笑道，“我沒他們那麽沖動，明知道不行，還送貨上門。”
“不過你確實可以試試，”向恒看向賀琛，認真建議，“好的對手能幫你發現不足，改進缺陷。”
這倒是真的。賀琛有些心動，但皺了皺眉：“可是武士不是應該呵護治療師嗎？”
尤其是，陸長青這樣國寶級的治療師。
“別犯軸，”徐臨不由出聲，“比人家還弱怎麽‘呵護’？”
也是。
“那，會被罰學分嗎？”賀琛又問。他想起上次看見的那幾個冤種蹲角落被訓的一幕。
“不會不會！”隔壁寢室的小子忙說，“本來治療系是說要罰我們，後來不知道怎麽又不罰了，默認跟咱們互相之間挑戰一個樣！”
“不過要是挑戰人家不接，咱們不能糾纏。”
那肯定不能。
賀琛看一眼向恒，在對方鼓勵的眼神下，從上鋪跳下來：“那，我去試試？”
*
“你好，學長。”真的來到治療部，賀琛向陸長青打了個招呼，人有些拘束。
“當正常切磋就好。”陸長青緩聲開口。
“好。”賀琛點頭，放下包，除去外套，跨入訓練場，拉開起手式，眼神瞬間專註，“學長請——”
被挑戰方先出招，這是規矩，陸長青沒有多說什麽，腳下一踏，身形極快，貼向賀琛側肋。
賀琛瞳孔微縮：他已經知道這位學長速度很快，但實際過招，這麽直觀感受他的快，還是讓他微微驚訝。不過這驚訝並沒有分毫影響賀琛的反應。
仿佛刻在身體裏的本能，他手腕一翻，精準迎上陸長青的手臂，身體借力旋轉，撞入陸長青懷裏，手肘直取陸長青下顎！
這招式十分不走尋常路，陸長青險之又險才避開。
賀琛這時卻不覆剛才的謙讓與拘束，眼神淩厲，抓住陸長青避讓一瞬的破綻，快速攻上來……
“怎麽樣了？”
“不知道，半小時了，還在打。”
“有戲啊。”
“雖然是私生子，到底是賀家的……”有人嘀咕，被韓津、徐臨等人冷冷看過來，又住了口。
又過了足足二十分鐘，訓練場裏終於安靜下來。韓津等人都微繃起神經，看向門口。
那道門，卻遲遲沒有打開。
“謝謝學長。”因為精神力浮動、比武完被拉著做了一次精神力安撫的賀琛，看向陸長青，心裏遲疑著自己要不要付治療費。
“不謝，你的榜一名不虛傳。”陸長青道。
賀琛實力的確比陸長青已經“殺穿”的那些武士學弟更高一籌，並且，他和那些人比有一種本質不同：
他的招式蘊含著更多戰鬥直覺，更多“不確定性”。
賀琛一邊換衣服，一邊看向陸長青：“學長知道我是榜一？”
見他卷起上衣，陸長青看了一瞬，移開視線：“第一軍校裏，恐怕沒人不知道學弟是誰。”
賀琛詫異：“是沒人不知道學長是誰才對。”
“還是有人不知道的。”陸長青看著他說。
賀琛覺出他意有所指，擡眸看向他。
“西三食堂。”陸長青提醒。
西三食堂？賀琛微蹙了下眉，很快，他想起來什麽：
那天他游戲輸了，負責給全宿舍人帶宵夜，拎著飯盒步履匆匆，撞到了一個人……
賀琛看向陸長青的眼睛：難怪他覺得熟悉。
當時他趕著回去上第二把，道過歉就溜了，沒留意人家長什麽樣，但對那雙格外深格外靜的眼睛卻留下了印象。
“是學長？我當時忙著趕回去，嗯，上課，沒留意撞到您，抱歉。”
陸長青擡眸：“指揮系的課上到那麽晚？”
“……偶爾。”賀琛匆忙拿過自己的外套穿上，準備離開，又調回頭，把終端打開，“學長，治療費多少？”
“我是實習醫生，治療不收費。”陸長青答。
既然這樣，不是特別富裕的賀琛，又把終端關上了。
陸長青看了他的終端一眼，正要開口說什麽，賀琛向他點頭致意：“感謝學長，告辭。”
“以後可以繼續切磋。”陸長青開口。
賀琛頓住腳步：“那我們這次算打平了嗎？”
“繼續打下去，我大概率要認輸。”陸長青平靜道。
賀琛看一眼他臉不紅、氣不喘的模樣，心情覆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登頂榜一後其實有點兒自傲的他，今天被上了一課。
還得使勁兒練！
琢磨著今天這一戰的收獲，賀琛推開門走出去，轉眼就被本系的同學圍起來：“怎麽樣怎麽樣？贏了沒？”
“臉上沒掛彩，一定贏了！”
“身上呢？”
混亂中，不知是誰還撩開了賀琛的衣服。
賀琛“啪”地打開那只手：“平了。”
他說著“平了”，莫名像做了虧心事，推開眾人，身後有什麽追一樣，快步離開。
*
“真打平了？”那些武士學生散去，治療系年輕的值班助教老師看向走出訓練場的陸長青。
陸長青點頭。
“您——你沒受傷吧？”助教客氣小心問。雖然他們名義上一個是老師、一個是學生，但助教萬不敢跟陸長青擺老師架子。
“沒有，謝謝。”陸長青話不多，坐回自己桌前。
“這榜一還是有點兒東西，”助教活躍氣氛般，隨口感慨道，“就是偏科太厲害。”
“怎麽說？”很少關心閑事的陸長青擡頭問。
“他精神域這門課老也學不好，上學期就是低空飛過，這學期要掛科了。”助教帶點兒惋惜解釋。
掛科？“會影響獎學金？”陸長青問。
“會吧，有掛科肯定就不能拿獎學金了，別的科目再優秀也不行。不過他應該不至於擔心這個，你可能不清楚，他是星都賀家的子弟——”
“我清楚。”陸長青道。
咦？助教覺得哪裏怪。因為都是星都老牌貴族圈子裏的，所以互相知道嗎？
自己腦補了理由，助教繼續說道：“所以獎學金對他應該不成問題，真正成問題的是他這個精神域啊，精神域基礎打不牢，他現在看起來再出類拔萃，最後也是空中樓閣……”
這話倒不是危言聳聽。陸長青看著自己的光腦，微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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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都，第一軍校5號宿舍樓，伴隨著徐臨火急火燎的聲音，201宿舍的門被賀琛從裏面“哐”地打開：
“怎麽回事？”
看到嘴角腫脹，額頭發紫的韓津，賀琛詫異問。
向恒很快也過來，讓徐臨趕快把韓津扶進來，又關上門把一群跟來看熱鬧的隔絕在外，這才一邊安排賀琛去拿藥箱一邊問韓津跟徐臨怎麽回事，是不是被哪個無良小隊給偷襲了。
“不是偷襲，是——”徐臨剛要開口，對上韓津眼神，他咧了下嘴，“津哥你自己說吧。”
韓津脾氣冷，徐臨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點怕他。
“沒什麽，不是被打的。”韓津首先糾正徐臨剛才的咋呼，“是我剛才去治療部做疏導，發生了次小暴動，被治療師……制服了下。”
“制服？”賀琛詫異：是他想的那個“制服”嗎？還是“治服”？
“哪個治療師，能壓得住你這個戰力榜前十，還是暴動狀態下？”向恒一邊給韓津上藥一邊問。
“有精神力幹擾吧？”徐臨說。
韓津沒否認，但也沒肯定。因為是小暴動，他記憶不是特別清晰，但模糊感覺，對方“制服”他的招式十分精妙，不輸戰鬥和指揮系的任何人，甚至不輸賀琛。
他摸不清這中間有沒有精神力被對方幹擾的原因，如果可以，他想再試一次。
他沒跟向恒他們多說，處理完傷，照常學習訓練。
沒過幾天，又是一身傷回來。
這回消息瞞不住了，很多人都知道韓津這個戰力榜排名相當靠前的指揮系，連續兩次被一個治療系給KO了。
戰力榜是實打實打出來的，韓津的實力，在戰鬥和指揮兩系沒人質疑，所以……這事就相當奇怪了。
所有人都好奇起那個治療系來，這一好奇，才八出他竟然是治療系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天才、正在治療部實習的研究生學長，陸家嫡子陸長青。
“津哥，真的是他？”跟韓津一起上完選修課，賀琛好奇追問。
韓津還沒回答，忽然好幾個學生擠過他們，往前跑去，也有人看清是他倆，急匆匆道：“韓津，有人給你出氣去了！”
什麽出氣？韓津皺眉，拉住那人：“說清楚！”
“曹俊民，他說替你出氣，去挑戰那位陸學神。”
曹俊民？賀琛和韓津互看一眼。什麽“出氣”，九成九是想取巧，打臉韓津，“贏”他一回。
明知道如此，賀琛還是起了好奇心：“去看看？”
韓津點頭。兩人一起趕到治療部，結果曹俊民早已經鼻青臉腫蹲在外頭，和他一樣鼻青臉腫蹲在角落的，還有兩個。
“挑戰？你們指揮系出息了，跑來找治療師挑戰？”一個老師模樣的人，訓斥著他們，眼裏卻帶著幾分愉快，“都在這裏好好反省，我已經通知了你們系老師，等會兒過來領人！”
“老，老師，我是戰鬥系的。”鼻青臉腫2號弱弱舉手。
“是連康，戰力榜第八。”圍觀的學生有人低聲道。
“第八算什麽，韓津還是第三呢，還有，第五正在裏頭挨打呢。”
第五？賀琛跟韓津又對視一眼。
沒記錯的話，目前排榜上第五的，正是徐臨。
剛這麽想，“吱呀”一聲，門開了，徐臨拿塊毛巾捂住額頭，一瘸一拐走出來，賀琛下意識去扶他，眼睛同時看向門內。
一個眉眼清冽的青年，纏繞著手上的束帶，雲淡風輕向他看來。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天才師兄啊。
賀琛怔了下神，徐臨已經半掛到他身上，遮擋住他視線：“琛啊，看你的了。”
“看我什麽？”賀琛下意識問。
“戰鬥、指揮兩系的尊嚴，靠你挽回了。”
“胡說什麽。”賀琛又看一眼門內，那位師兄好似也看向他，但有什麽人湊上去說話，擋住了視線。
賀琛把註意力收回到徐臨身上：“你瞎湊什麽熱鬧？堂堂戰鬥系去挑戰人家治療系，勝之不武。”
“我也沒勝啊……”徐臨嚷。
也對。賀琛打量著他滲血的額頭，靜了半晌。
“我們都快被殺穿了，你是榜一，你得替我們出口氣。”
“扯淡，給你們出氣加學分嗎？”賀琛拖著徐臨朝外走，手小心避開他肩上的傷口。
“學分學分，你眼裏就只有學分，賀琛，你是不是慫了，不敢？”
“誰慫？你們這不是還沒被殺穿……”
賀琛扶著徐臨走向角落。室內，陸長青看向他們的背影，眼睛微深：殺穿嗎？
“報！沈獻也被KO了！這下好了，賀琛同志，就剩你一個了！”沒過兩天，隔壁寢室的同學沖來他們寢室，沒頭沒腦，拉住賀琛的手，“賀琛老大，同志們已全員覆沒，你一定要頂上啊！”
全員覆沒？賀琛看向明明沒去湊這個熱鬧的向恒。
“別看我，”向恒笑道，“我沒他們那麽沖動，明知道不行，還送貨上門。”
“不過你確實可以試試，”向恒看向賀琛，認真建議，“好的對手能幫你發現不足，改進缺陷。”
這倒是真的。賀琛有些心動，但皺了皺眉：“可是武士不是應該呵護治療師嗎？”
尤其是，陸長青這樣國寶級的治療師。
“別犯軸，”徐臨不由出聲，“比人家還弱怎麽‘呵護’？”
也是。
“那，會被罰學分嗎？”賀琛又問。他想起上次看見的那幾個冤種蹲角落被訓的一幕。
“不會不會！”隔壁寢室的小子忙說，“本來治療系是說要罰我們，後來不知道怎麽又不罰了，默認跟咱們互相之間挑戰一個樣！”
“不過要是挑戰人家不接，咱們不能糾纏。”
那肯定不能。
賀琛看一眼向恒，在對方鼓勵的眼神下，從上鋪跳下來：“那，我去試試？”
*
“你好，學長。”真的來到治療部，賀琛向陸長青打了個招呼，人有些拘束。
“當正常切磋就好。”陸長青緩聲開口。
“好。”賀琛點頭，放下包，除去外套，跨入訓練場，拉開起手式，眼神瞬間專註，“學長請——”
被挑戰方先出招，這是規矩，陸長青沒有多說什麽，腳下一踏，身形極快，貼向賀琛側肋。
賀琛瞳孔微縮：他已經知道這位學長速度很快，但實際過招，這麽直觀感受他的快，還是讓他微微驚訝。不過這驚訝並沒有分毫影響賀琛的反應。
仿佛刻在身體裏的本能，他手腕一翻，精準迎上陸長青的手臂，身體借力旋轉，撞入陸長青懷裏，手肘直取陸長青下顎！
這招式十分不走尋常路，陸長青險之又險才避開。
賀琛這時卻不覆剛才的謙讓與拘束，眼神淩厲，抓住陸長青避讓一瞬的破綻，快速攻上來……
“怎麽樣了？”
“不知道，半小時了，還在打。”
“有戲啊。”
“雖然是私生子，到底是賀家的……”有人嘀咕，被韓津、徐臨等人冷冷看過來，又住了口。
又過了足足二十分鐘，訓練場裏終於安靜下來。韓津等人都微繃起神經，看向門口。
那道門，卻遲遲沒有打開。
“謝謝學長。”因為精神力浮動、比武完被拉著做了一次精神力安撫的賀琛，看向陸長青，心裏遲疑著自己要不要付治療費。
“不謝，你的榜一名不虛傳。”陸長青道。
賀琛實力的確比陸長青已經“殺穿”的那些武士學弟更高一籌，並且，他和那些人比有一種本質不同：
他的招式蘊含著更多戰鬥直覺，更多“不確定性”。
賀琛一邊換衣服，一邊看向陸長青：“學長知道我是榜一？”
見他卷起上衣，陸長青看了一瞬，移開視線：“第一軍校裏，恐怕沒人不知道學弟是誰。”
賀琛詫異：“是沒人不知道學長是誰才對。”
“還是有人不知道的。”陸長青看著他說。
賀琛覺出他意有所指，擡眸看向他。
“西三食堂。”陸長青提醒。
西三食堂？賀琛微蹙了下眉，很快，他想起來什麽：
那天他游戲輸了，負責給全宿舍人帶宵夜，拎著飯盒步履匆匆，撞到了一個人……
賀琛看向陸長青的眼睛：難怪他覺得熟悉。
當時他趕著回去上第二把，道過歉就溜了，沒留意人家長什麽樣，但對那雙格外深格外靜的眼睛卻留下了印象。
“是學長？我當時忙著趕回去，嗯，上課，沒留意撞到您，抱歉。”
陸長青擡眸：“指揮系的課上到那麽晚？”
“……偶爾。”賀琛匆忙拿過自己的外套穿上，準備離開，又調回頭，把終端打開，“學長，治療費多少？”
“我是實習醫生，治療不收費。”陸長青答。
既然這樣，不是特別富裕的賀琛，又把終端關上了。
陸長青看了他的終端一眼，正要開口說什麽，賀琛向他點頭致意：“感謝學長，告辭。”
“以後可以繼續切磋。”陸長青開口。
賀琛頓住腳步：“那我們這次算打平了嗎？”
“繼續打下去，我大概率要認輸。”陸長青平靜道。
賀琛看一眼他臉不紅、氣不喘的模樣，心情覆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登頂榜一後其實有點兒自傲的他，今天被上了一課。
還得使勁兒練！
琢磨著今天這一戰的收獲，賀琛推開門走出去，轉眼就被本系的同學圍起來：“怎麽樣怎麽樣？贏了沒？”
“臉上沒掛彩，一定贏了！”
“身上呢？”
混亂中，不知是誰還撩開了賀琛的衣服。
賀琛“啪”地打開那只手：“平了。”
他說著“平了”，莫名像做了虧心事，推開眾人，身後有什麽追一樣，快步離開。
*
“真打平了？”那些武士學生散去，治療系年輕的值班助教老師看向走出訓練場的陸長青。
陸長青點頭。
“您——你沒受傷吧？”助教客氣小心問。雖然他們名義上一個是老師、一個是學生，但助教萬不敢跟陸長青擺老師架子。
“沒有，謝謝。”陸長青話不多，坐回自己桌前。
“這榜一還是有點兒東西，”助教活躍氣氛般，隨口感慨道，“就是偏科太厲害。”
“怎麽說？”很少關心閑事的陸長青擡頭問。
“他精神域這門課老也學不好，上學期就是低空飛過，這學期要掛科了。”助教帶點兒惋惜解釋。
掛科？“會影響獎學金？”陸長青問。
“會吧，有掛科肯定就不能拿獎學金了，別的科目再優秀也不行。不過他應該不至於擔心這個，你可能不清楚，他是星都賀家的子弟——”
“我清楚。”陸長青道。
咦？助教覺得哪裏怪。因為都是星都老牌貴族圈子裏的，所以互相知道嗎？
自己腦補了理由，助教繼續說道：“所以獎學金對他應該不成問題，真正成問題的是他這個精神域啊，精神域基礎打不牢，他現在看起來再出類拔萃，最後也是空中樓閣……”
這話倒不是危言聳聽。陸長青看著自己的光腦，微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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