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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求生欲:來自院長的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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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求生欲:來自院長的凝視。

“你回來了?”

深夜回到玉河雲府,陸長青剛開燈,門鈴就被按響。他打開門,意外看到賀琛站在門外。

“怎麽了?”陸長青皺皺眉。

“樂言發燒了,迷迷糊糊,叫也沒醒,不知道他哪裏不舒服。”賀琛說,語氣還算鎮定,神色卻有些焦急。

“別急。”陸長青鎮定說著,合上門,跟賀琛去了隔壁。

賀默言也醒著,不知道是不是賀琛安排,悶不吭聲守在賀樂言床邊,看到賀琛跟陸長青過來,才把床側讓開。

同時讓開的還有一蛇一狼。

蛇眼、狼眼,外加賀琛跟賀默言一大一小兩雙眼,全都緊繃繃看向陸長青。

陸長青靜了靜。

“小孩兒抵抗力不比成人,生病發燒很正常。”跟他們解釋了句,陸長青在床邊坐下,伸手撫向賀樂言額頭。

確實很燙,小臉燒得發紅。

陸長青又叫了賀樂言兩聲,賀樂言沒答應,只有小眉毛皺了皺,仿佛哪裏不舒服。

賀琛暗中攥緊手:“剛才就叫他不醒。”

“沒脫水跡象,心跳呼吸也還正常,不用慌。”陸長青說著,握住賀樂言手心,進入小孩兒的精神域。

在精神域中呼喚兩聲,賀樂言終於悠悠醒轉。

“爸比?”

陸長青退出他的精神域:“樂言,你發燒了,哪裏不舒服?喉嚨痛不痛?”

“不痛。”賀樂言搖搖頭,“好熱。”

他扭動身體,掙開自己身上的小被子。

大狼在基地時沒少偷偷幹“看護”工作,看賀樂言掀被子,下意識叼起被子要給他蓋上,可賀樂言摟住大狼,把臉埋在大狼涼絲絲的長毛毛上,又合上眼睛,疲倦睡了過去。

陸長青皺了皺眉。

幾乎同時,賀琛忽然上前,扒開賀樂言的眼皮,看向賀樂言瞳孔深處。

看到一線極細的幽藍。

*

“不用慌,知道問題在哪兒,就可以針對解決。”

醫科院的檢查室裏,陸長青一邊看賀樂言的紅外掃描圖,一邊冷靜安慰賀琛。

“我知道。可是,”賀琛坐在檢查臺前,握著昏睡中的賀樂言一只小手,神色沈凝,“樂言還小,總不能也用那種抑制劑。”

“他體內含量比你少,又是第一次發作,沒那麽嚴重,我們還有時間,不斷實驗、調整藥效,總能找到適合他的藥劑。”

也對,辦法總比困難多。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去闖天狼族,魯珀一定知道什麽。

賀琛攥攥手指,忽然聽見陸長青說:“你先松開他。”

嗯?

“不,你躺上去,握著他的手,和他一起做個檢查。”陸長青又改口。

賀琛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做完掃描,他走到光腦前,終於明白陸長青讓他那麽做的用意。

紅外成像上,他跟賀樂言交握的兩只手,溫度明顯比身體其他地方要高。

“這是什麽意思?”

“不清楚,最大的可能是,你們體內的這種物質,活躍狀態下會互相吸引。”

“還有——”陸長青看一眼賀琛,“你自己也在發燒。”

“我沒關系,已經習慣了。”賀琛更在意陸長青前面一句,“互相吸引,是說那東西是流動的?那可以把它們吸出來嗎?”

他眼睛一亮。

“可以嘗試——”陸長青話音沒落地,賀琛已經大步走回賀樂言身邊,左手握住他的小手,右手已經掏出一把匕首,劃向自己手心。

“你幹什麽?”陸長青面色一變。

“試試能不能把它們吸出來?”

“吸到哪兒?空氣,還是樂言體內?”

樂言體內?賀琛瞬間撒開賀樂言的手。

陸長青這時已經找到紗布,走過來,按住賀琛掌心。

“先愛惜自己,再做其他。”陸長青聲音低沈,音色有些冷冽。

“小傷,以我的體質很快就愈合。”賀琛看他低頭鄭重往他手心纏紗布,有些不自在。“是我沖動了。”

“我說可以嘗試,是用科學的辦法嘗試,不是讓你這樣莽。”陸長青聲音緩和了些。

“哪些科學辦法,我這樣,是不是也算辦法之一?”他舉舉爪子,又問,“樂言這麽久還沒退燒,能不能趕快試?”

“能。”陸長青說了聲,讓賀琛躺到實驗臺上,給他眼睛上壓了一塊毛巾,遮住強光。

“這是什麽辦法?”賀琛不明所以問。

“讓我大腦安靜的辦法。”

“……我能不能跟樂言躺一起?”賀琛小聲問,沒聽到陸長青回答,又作罷。

他把雪狼放出來守著樂言,還可以利用雪狼給崽物理降溫。

“那個,你想不出來,是不是……可以叫幾個專業的人一起想?”

等了一會兒,他又說。

“叫了。”陸長青說。

“那你們有了辦法先在我身上試!”賀琛馬上說。

“知道。”陸長青靜了一瞬,答了句。

“謝謝。”賀琛說著,過了一會兒,偷偷扒開毛巾,看向陸長青。

陸長青似有感應,向他看來:“又怎麽了?”

“沒怎麽,你,氣色不太好。”

賀琛擔心賀樂言一直沒註意,剛才陸長青幫他處理傷口的時候,他才發現,今晚陸長青臉色看起來格外白,白得不太正常。

陸長青頓了頓。

“我很好。”他走過來,手搭上賀琛手腕,“睡吧,話癆。”

誰話癆?賀琛張口欲言,對上陸長青漩渦般的雙眼,忽然大腦一空……

*

“黑色貼在左邊,紅色貼在右邊,位置不能搞反……”

迷迷糊糊,賀琛聽到一陣熟悉的小奶嗓,又感覺一雙小手窸窸窣窣,在他身上摸索……樂言?賀琛猛地睜眼。

“你醒了?”賀樂言跟他對視一瞬,鎮定得不得了,軟軟的小手往他脖子下面貼了個什麽。

“這是……什麽?”賀琛伸手去摸,動作到一半又頓住,改摸向賀樂言額頭,“你不發燒了?”

“不燒。”賀樂言點頭,繼續擺弄手裏的東西。賀琛視線沿著他動作看去,這才看見自己身上連接著好幾根做精神力治療用的導線,導線集成的另一端,竟然握在賀樂言的小手裏。

賀琛嚇得一動不敢動:“樂言,你還小,不能鏈接爸爸——”

“您醒了?賀指揮官。”文毅這時推門進來。

“文醫生。”賀琛招呼一聲,想坐起來,又不敢,嚴肅看向文毅,“文醫生,樂言鏈接了我,怎麽斷開?”

文毅怔了一下,看清樂言手裏的東西才明白怎麽回事:“沒有接通儀器,賀指揮官別緊張。”

文毅說著,看向賀樂言,捏了把他臉蛋:“小鬼,又玩文爸爸東西。”

“學習,不是玩。”賀樂言爭辯著,往賀琛身邊貼了貼。他想早點學會,好給爸爸治療。

賀琛這時也明白怎麽回事了,他坐起來,護住樂言,看向文毅:“抱歉,文醫生,我剛沒註意。”

文毅沒介意,笑著搖搖頭,順著賀琛起身的動作……看了眼他頭頂。

賀琛這時仔細看向賀樂言,揉揉他小腦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賀樂言搖搖頭:“你呢?爸比說九點要叫醒你,睡久了會頭疼。”

“我很好。”賀琛說著,看向周圍,眼睛尋找著什麽,“你爸比呢?”

“院長臨時有些事,交代我照顧樂言。”文毅解釋,“賀指揮官,您——”

他本來想說“您要不要用早餐”,畢竟院長特意交代了他,照顧一下樂言……和樂言爸爸。

但話到口邊,文毅實在忍不住好奇,舌頭拐了個彎:“賀指揮官,您這個,是暴動期的反應嗎?”

哪個?

察覺文毅視線掃向他頭頂,賀琛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咳,這種反應挺少見的,我沒見過幾個。”雖然刻意控制,文毅眼中還是洩露出幾分探究欲,“抱歉,不冒犯的話,我能做一下檢查嗎?”

他說著,背在身後的手指甚至躍躍欲試跳了跳。

“檢查什麽?”背後忽然傳來道冷冽聲音。

“院長。”文毅回過頭來,對上陸長青平淡但莫名有壓迫感的視線,腦子忽然一陣清涼。

“沒什麽,院長,賀指揮官剛醒,我問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謝謝文醫生,我沒有不舒服。”賀琛站起來,揉揉賀樂言腦瓜,走向陸長青,壓低聲音問,“你去哪兒了?樂言燒怎麽退的?我怎麽睡這麽久?”

“問問題要一個一個來。”陸長青帶他走進旁邊自己的辦公室,語氣鎮靜說。

好吧。“樂言怎麽退的燒?”

“自然退。”陸長青示意賀琛坐在沙發上,取了水杯,到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昨天測試什麽方法了嗎?”賀琛又問。

“測了,幾種生物和化學吸附的方式都不起作用,下次活躍期再嘗試。”

“下次活躍期?”賀琛蹙眉。

“樂言可以自然退燒,身體各方面機能也沒受影響,問題不嚴重,你不要過度緊張。”

陸長青坐到辦公椅上,看一眼賀琛……頭頂毛絨絨支棱著的獸耳,移開視線,解開一粒領扣,開始查閱光腦裏的什麽文件。

“測了幾種方法?是完全不起作用嗎?”賀琛有些焦躁地問。

“還有,打個商量,以後不管什麽事,能不能不催眠我?”

“這讓我很焦慮,樂言什麽情況還不確定,我怎麽能睡?”

“樂言有我看著,你在暴動期,如果情緒太緊張,可能引起暴動。”陸長青解釋,話到一半,看一眼賀琛神經緊繃的樣子,停下來,“我知道了,下次不會。”

“謝謝。”賀琛要的就是這句。他身體明顯放松了些,神經也是,放松之後,他不由琢磨了瞬陸長青的話,“所以您是怕我暴動,不是嫌我啰嗦?”

陸長青頓了頓:“兼有。”

“……”

“樂言身體真的沒受影響?”賀琛又問。

陸長青沒廢話,直接發給賀琛一份報告。

賀琛低頭看完,心又安定不少。他看一眼陸長青,見他專註光腦沒註意自己,悄悄伸手到自己頭頂摸了摸:



果然又冒出來了……

“咳,師兄很忙嗎?能不能找人繼續實驗,我應該還在活躍期。”

放下手,賀琛嚴肅正經問。

正經得仿佛頭上的狼耳並不存在。

“昨晚你身體裏註射過藥物,要等它代謝掉,才能做新的實驗。”陸長青平靜說。

“哦。”賀琛應了一聲,扶了下頭——昨晚後來發生什麽,他沒有一點印象。

“藥物可能有不良反應,這兩天你不要亂跑,有不舒服隨時跟我說。”陸長青補充。

“好,我就待在家裏。”賀琛十分配合。他哪兒都不去,等藥代謝完了,可以立刻做新的實驗。

“那我不打擾了。”賀琛站起來。他看陸長青很忙的樣子,但,不知道——“師兄休息過、吃過早餐了嗎?”

陸長青擡頭看他:“還沒有。”

嗯?剛走進屋的賀樂言怔了怔:爸比不是跟他一起吃過早飯了嗎?怎麽又變成“沒吃”了呢?

“噓!”文毅拉住要出聲的賀樂言,“院長,正好賀指揮官也沒吃,我讓人送兩份早餐來吧?”

“好。”陸長青看向文毅,神色嚴肅——但已經全無壓迫感,“樂言很久沒回來,你順便檢查檢查他功課。”

文毅點頭:“是,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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