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黎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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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黎明（四）
李氏集團，江都市乃至全國都排得上號的商業巨頭，業務涵蓋金融、地產、生物科技等多個領域。而李曼婷，作為家族這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不僅是慈善晚宴上的常客，更是集團旗下核心生物科技實驗室的實際出資人和監管者。
這樣一個光鮮亮麗的商業家族，竟然與“彼岸”這種黑暗組織存在關聯？
尉去楚和於生疾坐在指揮中心的屏幕前，看著技術部門調出的關於李氏集團和那家生物實驗室的龐大資料，眉頭緊鎖。
“實驗室的公開研究方向是神經退行性疾病和腦機接口，看起來沒什麽問題。”技術員匯報著，“但他們的資金流向很覆雜，有幾個離岸賬戶的最終去向成謎，而且實驗室的安全權限高得反常，我們暫時無法深入其內部網絡。”
“李曼婷本人呢？”尉去楚問。
“慈善晚宴後被不明勢力帶走，至今下落不明。李氏集團對外宣稱她出國療養，但我們查不到任何出入境記錄。”
一切都透著詭異。
“那個加密通訊的具體內容能恢覆嗎？”於生疾更關心這個。
技術員搖了搖頭：“加密等級太高，而且被刻意損毀了，只能確定通訊很頻繁，時間跨度長達數年，最近一次就在我們突襲‘彼岸’總部的前幾天。”
數年？這意味著聯系並非偶然。
尉去楚站起身，在房間裏踱了幾步。“有兩種可能。一，李氏集團，或者至少李曼婷這一支，是‘彼岸’的幕後金主或者合作夥伴。二，他們也是‘彼岸’的目標，甚至可能已經被滲透。”
於生疾沈吟道：“李曼婷在晚宴上被那個冒充的‘守夜人’帶走，看起來像是在保護她。但如果李氏集團本身就不幹凈，那所謂的‘保護’就可能另有目的。”
線索在這裏似乎又打了個結。
“頭兒，看守所那邊傳來消息，”一名隊員進來報告，“商仁寰要求見你，說……有重要情況只能跟你談。”
尉去楚和於生疾對視一眼。商仁寰在這個時候要求見面？是想耍什麽花招，還是真的扛不住壓力了？
“我去會會他。”尉去楚對於生疾說，“你留在這裏，繼續分析這些資料，看看有沒有其他突破口。另外，蘇婉晴那邊……如果有任何思路，隨時告訴我。”
於生疾點了點頭。
尉去楚離開後，於生疾重新將註意力放回那些繁雜的資料上。他的目光掠過李氏集團覆雜的股權結構圖，掠過那家生物實驗室發表的看似無懈可擊的學術論文，最後停留在李曼婷的幾張公開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人優雅從容，笑容得體，眼神明亮，看不出任何與黑暗組織勾結的跡象。但於生疾註意到，在她幾張不同年份的照片裏，佩戴的項鏈墜子似乎是同一個——一個造型古樸、類似鑰匙形狀的銀飾。
鑰匙……“心鑰”？
一個模糊的念頭在於生疾腦中閃過。他立刻放大圖片，仔細查看那個項鏈墜子。雖然看不真切，但那獨特的形狀，與他見過的“心鑰”晶體輪廓，似乎有幾分神似。
這會是巧合嗎？
他立刻將這個發現告訴了技術部門，讓他們重點排查李曼婷以及李氏家族是否有收藏特殊晶體、或者與礦物、深海勘探相關的產業和愛好。
同時，他再次拿起那個燒焦的筆記本，翻到提及“林其言”和“意識錨點”的那幾頁殘片。林其言夫婦是最初的研究者，他們是否留下了關於“意識錨點”更詳細的資料？這些資料又流落到了哪裏？除了於文柏保管的那部分，是否還有其他備份？
他想起養父於文柏生前的一些古怪行為，比如定期去城郊一個廢棄的植物園……那裏，會不會藏著什麽？
——高度戒備的看守所審訊室內。
商仁寰穿著囚服，手上戴著特制鐐銬，坐在尉去楚對面。他的神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悠閑，完全不像一個身陷囹圄的囚犯。
“尉警官，看來你們進展不太順利。”商仁寰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了然。
尉去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想說什麽？”
“我想做個交易。”商仁寰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們在查李氏集團，在找救醒那些‘樣本’的方法。我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甚至……提供部分關於‘意識錨點’修覆的關鍵參數。”
尉去楚心中一震，但臉上不動聲色：“條件？”
“減輕對我的指控，並且……保證我在監獄裏的絕對安全。”商仁寰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邃，“你要知道，想讓我死的人，可不止你們。”
尉去楚盯著他：“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們不是找到那個筆記本了嗎？”商仁寰慢條斯理地說，“那上面應該提到了，‘意識錨點’的穩定，需要一種特殊的共振頻率，這種頻率與‘心鑰’的本源能量波動有關。而最早記錄下這種本源波動的，是林其言。”
他頓了頓，觀察著尉去楚的反應，繼續道：“林其言是個謹慎的人，他不可能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在於文柏那裏有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更核心的原始數據……他交給了他認為最可靠的人。”
“誰？”
“他的摯友，同時也是他科研項目最大的資助方——李曼婷的父親，李建業。”
尉去楚的瞳孔猛地一縮！李氏集團！
“李建業死後，這些東西，自然就落到了李曼婷手裏。”商仁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所以，你們明白了嗎？為什麽我會和李氏集團有聯系？為什麽我那麽想‘得到’李曼婷？她手裏握著的，可是通往‘完美升華’的鑰匙之一。”
信息量巨大，讓尉去楚一時有些消化不及。如果商仁寰說的是真的，那麽李曼婷的處境就極其危險！她不僅可能被“彼岸”殘黨覬覦，也可能被那個帶走她的“守夜人”勢力控制！
“那個冒充‘守夜人’帶走李曼婷的人，是誰？”尉去楚追問。
商仁寰攤了攤手，鐐銬發出嘩啦的聲響：“這我就不知道了。‘守夜人’早就解散了，是真是假，是敵是友，誰也說不清。或許，是李氏家族自己請的保鏢？又或者，是另一撥對‘心鑰’感興趣的人？”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尉警官，我的誠意已經拿出來了。怎麽樣？這個交易，做嗎？”
尉去楚沈默了片刻，站起身：“你的話，我會核實。在核實清楚之前，你老實待著。”
他轉身離開審訊室，背後傳來商仁寰低沈的笑聲：“時間不等人，尉警官。那些‘樣本’可撐不了太久……”
尉去楚快步走出看守所，立刻撥通了於生疾的電話，將商仁寰提供的信息原封不動地轉述給他。
電話那頭，於生疾沈默了很久。
“李曼婷……林叔叔……”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果商仁寰說的是真的，那林叔叔當年選擇將數據交給李家，是不是……也預感到了危險？”
“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尉去楚打斷他的思緒，“當務之急是找到李曼婷，拿到那份原始數據！這是救蘇婉晴他們唯一的希望！”
於生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知道。我會想辦法從技術層面繼續追查李曼婷和那個實驗室的下落。你那邊……”
“我會加大搜尋力度，就算把江都翻過來，也要找到李曼婷！”尉去楚的語氣斬釘截鐵。
掛斷電話，於生疾看著屏幕上李曼婷照片那個鑰匙形狀的項鏈墜子，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無論前方是陰謀還是陷阱，為了那一線救人的希望，他們都必須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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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集團，江都市乃至全國都排得上號的商業巨頭，業務涵蓋金融、地產、生物科技等多個領域。而李曼婷，作為家族這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不僅是慈善晚宴上的常客，更是集團旗下核心生物科技實驗室的實際出資人和監管者。
這樣一個光鮮亮麗的商業家族，竟然與“彼岸”這種黑暗組織存在關聯？
尉去楚和於生疾坐在指揮中心的屏幕前，看著技術部門調出的關於李氏集團和那家生物實驗室的龐大資料，眉頭緊鎖。
“實驗室的公開研究方向是神經退行性疾病和腦機接口，看起來沒什麽問題。”技術員匯報著，“但他們的資金流向很覆雜，有幾個離岸賬戶的最終去向成謎，而且實驗室的安全權限高得反常，我們暫時無法深入其內部網絡。”
“李曼婷本人呢？”尉去楚問。
“慈善晚宴後被不明勢力帶走，至今下落不明。李氏集團對外宣稱她出國療養，但我們查不到任何出入境記錄。”
一切都透著詭異。
“那個加密通訊的具體內容能恢覆嗎？”於生疾更關心這個。
技術員搖了搖頭：“加密等級太高，而且被刻意損毀了，只能確定通訊很頻繁，時間跨度長達數年，最近一次就在我們突襲‘彼岸’總部的前幾天。”
數年？這意味著聯系並非偶然。
尉去楚站起身，在房間裏踱了幾步。“有兩種可能。一，李氏集團，或者至少李曼婷這一支，是‘彼岸’的幕後金主或者合作夥伴。二，他們也是‘彼岸’的目標，甚至可能已經被滲透。”
於生疾沈吟道：“李曼婷在晚宴上被那個冒充的‘守夜人’帶走，看起來像是在保護她。但如果李氏集團本身就不幹凈，那所謂的‘保護’就可能另有目的。”
線索在這裏似乎又打了個結。
“頭兒，看守所那邊傳來消息，”一名隊員進來報告，“商仁寰要求見你，說……有重要情況只能跟你談。”
尉去楚和於生疾對視一眼。商仁寰在這個時候要求見面？是想耍什麽花招，還是真的扛不住壓力了？
“我去會會他。”尉去楚對於生疾說，“你留在這裏，繼續分析這些資料，看看有沒有其他突破口。另外，蘇婉晴那邊……如果有任何思路，隨時告訴我。”
於生疾點了點頭。
尉去楚離開後，於生疾重新將註意力放回那些繁雜的資料上。他的目光掠過李氏集團覆雜的股權結構圖，掠過那家生物實驗室發表的看似無懈可擊的學術論文，最後停留在李曼婷的幾張公開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人優雅從容，笑容得體，眼神明亮，看不出任何與黑暗組織勾結的跡象。但於生疾註意到，在她幾張不同年份的照片裏，佩戴的項鏈墜子似乎是同一個——一個造型古樸、類似鑰匙形狀的銀飾。
鑰匙……“心鑰”？
一個模糊的念頭在於生疾腦中閃過。他立刻放大圖片，仔細查看那個項鏈墜子。雖然看不真切，但那獨特的形狀，與他見過的“心鑰”晶體輪廓，似乎有幾分神似。
這會是巧合嗎？
他立刻將這個發現告訴了技術部門，讓他們重點排查李曼婷以及李氏家族是否有收藏特殊晶體、或者與礦物、深海勘探相關的產業和愛好。
同時，他再次拿起那個燒焦的筆記本，翻到提及“林其言”和“意識錨點”的那幾頁殘片。林其言夫婦是最初的研究者，他們是否留下了關於“意識錨點”更詳細的資料？這些資料又流落到了哪裏？除了於文柏保管的那部分，是否還有其他備份？
他想起養父於文柏生前的一些古怪行為，比如定期去城郊一個廢棄的植物園……那裏，會不會藏著什麽？
——高度戒備的看守所審訊室內。
商仁寰穿著囚服，手上戴著特制鐐銬，坐在尉去楚對面。他的神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悠閑，完全不像一個身陷囹圄的囚犯。
“尉警官，看來你們進展不太順利。”商仁寰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了然。
尉去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想說什麽？”
“我想做個交易。”商仁寰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們在查李氏集團，在找救醒那些‘樣本’的方法。我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甚至……提供部分關於‘意識錨點’修覆的關鍵參數。”
尉去楚心中一震，但臉上不動聲色：“條件？”
“減輕對我的指控，並且……保證我在監獄裏的絕對安全。”商仁寰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邃，“你要知道，想讓我死的人，可不止你們。”
尉去楚盯著他：“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們不是找到那個筆記本了嗎？”商仁寰慢條斯理地說，“那上面應該提到了，‘意識錨點’的穩定，需要一種特殊的共振頻率，這種頻率與‘心鑰’的本源能量波動有關。而最早記錄下這種本源波動的，是林其言。”
他頓了頓，觀察著尉去楚的反應，繼續道：“林其言是個謹慎的人，他不可能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在於文柏那裏有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更核心的原始數據……他交給了他認為最可靠的人。”
“誰？”
“他的摯友，同時也是他科研項目最大的資助方——李曼婷的父親，李建業。”
尉去楚的瞳孔猛地一縮！李氏集團！
“李建業死後，這些東西，自然就落到了李曼婷手裏。”商仁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所以，你們明白了嗎？為什麽我會和李氏集團有聯系？為什麽我那麽想‘得到’李曼婷？她手裏握著的，可是通往‘完美升華’的鑰匙之一。”
信息量巨大，讓尉去楚一時有些消化不及。如果商仁寰說的是真的，那麽李曼婷的處境就極其危險！她不僅可能被“彼岸”殘黨覬覦，也可能被那個帶走她的“守夜人”勢力控制！
“那個冒充‘守夜人’帶走李曼婷的人，是誰？”尉去楚追問。
商仁寰攤了攤手，鐐銬發出嘩啦的聲響：“這我就不知道了。‘守夜人’早就解散了，是真是假，是敵是友，誰也說不清。或許，是李氏家族自己請的保鏢？又或者，是另一撥對‘心鑰’感興趣的人？”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尉警官，我的誠意已經拿出來了。怎麽樣？這個交易，做嗎？”
尉去楚沈默了片刻，站起身：“你的話，我會核實。在核實清楚之前，你老實待著。”
他轉身離開審訊室，背後傳來商仁寰低沈的笑聲：“時間不等人，尉警官。那些‘樣本’可撐不了太久……”
尉去楚快步走出看守所，立刻撥通了於生疾的電話，將商仁寰提供的信息原封不動地轉述給他。
電話那頭，於生疾沈默了很久。
“李曼婷……林叔叔……”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果商仁寰說的是真的，那林叔叔當年選擇將數據交給李家，是不是……也預感到了危險？”
“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尉去楚打斷他的思緒，“當務之急是找到李曼婷，拿到那份原始數據！這是救蘇婉晴他們唯一的希望！”
於生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知道。我會想辦法從技術層面繼續追查李曼婷和那個實驗室的下落。你那邊……”
“我會加大搜尋力度，就算把江都翻過來，也要找到李曼婷！”尉去楚的語氣斬釘截鐵。
掛斷電話，於生疾看著屏幕上李曼婷照片那個鑰匙形狀的項鏈墜子，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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