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暗時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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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暗時刻（五）
核心實驗室的燈光恢覆穩定後，於生疾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後背滲出的冷汗。剛才那場他自導自演的“能源故障”，是一場刀尖上的舞蹈。他不僅要在“藥師”和守衛面前表現得天衣無縫，更要賭尉去楚能準確捕捉到那一瞬間的混亂信號。
“藥師”對剛才的險情心有餘悸，同時也對於生疾的“臨危不亂”和“專業素養”更加佩服，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這為於生疾接下來的行動提供了些許便利。
他趁著協助“藥師”記錄實驗數據的間隙，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將核心實驗室的布局、服務器陣列的物理連接、安保攝像頭的死角、以及人員換班的規律牢牢刻印在腦海裏。
他發現，存放最原始“心鑰”研究數據和“升華計劃”完整構架的終端，位於實驗室最內側一個透明的隔離間內，需要商仁寰和墨淵的雙重生物識別才能進入。硬闖是不可能的。
但他的目標，並非那些最核心的原始數據。那些東西太過龐大和覆雜，短時間內無法帶走，也未必是阻止眼前危機的關鍵。
他的目標是“藥師”的個人工作終端。
“藥師”作為核心技術負責人，他的終端裏必然存放著大量正在進行中的實驗數據、近期的人員調配記錄、以及與墨淵、甚至可能和商仁寰的部分通訊日志。這些信息，對於外界的尉去楚而言，可能更具戰術價值。
機會出現在“藥師”因為連續高強度工作，不得不短暫離開實驗室去服用提神藥物和解決個人問題時。兩名守衛依舊守在門口，但他們的註意力更多集中在實驗室入口，對於內部已經“熟悉”的於生疾，警惕性稍低。
於生疾假裝整理實驗臺，不動聲色地靠近了“藥師”未鎖屏的終端。他的心跳平穩，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隨手拿起一張記錄紙。
他的指尖在觸摸屏上快速而輕盈地滑動。得益於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對於文柏教導的某些“小技巧”的掌握，他避開了幾個可能的警報觸發點，直接進入了文件管理系統。
他快速篩選著目標文件。實驗數據……人員日志……通訊緩存……
找到了！
他看到了一個加密的文件夾，標簽是“執行記錄”，修改日期最近。他毫不猶豫，將指尖一枚偽裝成普通紐扣、實則是微型高速存儲器的裝置，輕輕貼合在終端一個特定的數據傳輸接口上，這是他之前觀察“藥師”操作時記下的。
數據傳輸的進度條在微型存儲器的內置指示燈上無聲地閃爍，速度快得驚人。
百分之十……三十……七十……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伴隨著被發現的風險。
就在這時，實驗室外傳來了腳步聲和“藥師”與人交談的聲音！他回來了！比預計的要快！
於生疾眼神一凜，指尖微動，迅速中斷了傳輸，將微型存儲器收回袖中，同時拿起旁邊的一份紙質報告，做出認真閱讀的樣子。
“藥師”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倦意，看到於生疾還在工作，隨口問道：“於醫生，還有什麽發現嗎？”
“正在看你之前關於神經遞質衰減率的記錄，有些地方的數據波動似乎有規律可循。”於生疾頭也不擡，語氣平淡，將對方的註意力引向了學術問題。
“哦？哪個部分？”“藥師”果然被吸引，湊了過來。
於生疾暗自松了口氣，知道自己又險險過關。雖然數據沒有完全傳輸完畢，但獲取的部分應該足夠尉去楚分析出重要情報了。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把這個情報送出去。核心實驗室的監控和安保級別遠超外部，常規的通風口傳遞風險極高。
他將希望寄托在了那次人為“能源故障”上。尉去楚既然能發出燈光信號，或許也有辦法監測到實驗室內部的某些異常能量殘留？或者，他能推斷出自己成功進入了核心區域，從而采取更積極的接應行動？
他需要創造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情報安全離開“聖所”的機會。
基地外，臨時指揮中心。
尉去楚緊盯著屏幕上剛剛解析完成的、來自“觀星臺”基地內部的能量波動記錄。技術團隊確認，之前捕捉到的那次短暫而規律的燈光閃爍，確實是人為制造的信號，而且信號源精確定位在了基地最深處的核心區域！
幾乎在同一時間，廣域生物信號掃描系統經過艱難審批終於啟動，反饋回一個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共鳴信號——於生疾還活著，而且就在核心區域！
“他進去了！而且他在給我們發信號！”尉去楚精神一振，疲憊一掃而空，“分析那次能源波動的詳細數據！看看有沒有隱藏其他信息！”
技術團隊立刻投入工作。很快，他們發現那次能源波動中，夾雜著一絲極其異常、與基地常規能源頻率不符的、短暫的高頻脈沖。
“這像是一個……定位信標被短暫激活的能量特征！”技術負責人驚訝道，“雖然很微弱，但它的頻率指向性很強！就在核心實驗室區域！”
尉去楚瞬間明白了於生疾的意圖！他不僅在報平安，更是在用這種方式，將自己精確的位置，以及可能的情報獲取狀態，傳遞了出來！
“他在告訴我們，他可能在核心區域有所收獲，需要接應！”尉去楚當機立斷，“之前的強攻方案需要調整！我們不能盲目往裏沖，必須配合他的節奏！”
他看向模擬出的基地結構圖，目光鎖定核心區域：“找出所有通往核心區域的潛在路徑，包括通風、排水、能源管線！評估強行突破和潛入的可行性！同時，準備好接收可能從內部傳出的任何形式的情報數據！”
整個指揮中心再次高速運轉起來。營救行動，從漫無目的的等待，進入了有針對性的攻堅準備階段。
就在這時，負責監控“彼岸”外圍通訊的小組傳來消息：
“頭兒！我們捕捉到一段極其短暫、加密等級極高的對外通訊信號，源頭發射位置就在‘觀星臺’基地附近！雖然無法破譯內容，但信號指向的接收方地理位置……經過模糊匹配，與李曼婷家族旗下的一處私人產業地址高度重合！”
李曼婷！那個被“守夜人”帶走的女人！
尉去楚的眉頭緊緊鎖起。“彼岸”在如此緊張的時刻，為何要冒險聯系與李曼婷相關的地址？是威脅？是談判？還是……他們之間，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系？
這個發現，讓原本就覆雜的局面，又蒙上了一層更深的迷霧。
他感覺到，一張更大的網正在緩緩收緊，而網的中心，不僅僅是“彼岸”和“心鑰”，似乎還牽扯著更久遠的恩怨和更龐大的利益集團。
他必須盡快拿到於生疾獲取的情報，那可能是撕開這一切迷霧的關鍵。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倒數中，走向那個註定不平靜的夜晚。
於生疾在極限壓力下獲取的情報，尉去楚在外圍精心布置的羅網，以及隱藏在暗處的“守夜人”和與李曼婷相關的神秘勢力……所有線索和力量，都即將在“觀星臺”這個黑暗的巢穴中，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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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實驗室的燈光恢覆穩定後，於生疾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後背滲出的冷汗。剛才那場他自導自演的“能源故障”，是一場刀尖上的舞蹈。他不僅要在“藥師”和守衛面前表現得天衣無縫，更要賭尉去楚能準確捕捉到那一瞬間的混亂信號。
“藥師”對剛才的險情心有餘悸，同時也對於生疾的“臨危不亂”和“專業素養”更加佩服，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這為於生疾接下來的行動提供了些許便利。
他趁著協助“藥師”記錄實驗數據的間隙，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將核心實驗室的布局、服務器陣列的物理連接、安保攝像頭的死角、以及人員換班的規律牢牢刻印在腦海裏。
他發現，存放最原始“心鑰”研究數據和“升華計劃”完整構架的終端，位於實驗室最內側一個透明的隔離間內，需要商仁寰和墨淵的雙重生物識別才能進入。硬闖是不可能的。
但他的目標，並非那些最核心的原始數據。那些東西太過龐大和覆雜，短時間內無法帶走，也未必是阻止眼前危機的關鍵。
他的目標是“藥師”的個人工作終端。
“藥師”作為核心技術負責人，他的終端裏必然存放著大量正在進行中的實驗數據、近期的人員調配記錄、以及與墨淵、甚至可能和商仁寰的部分通訊日志。這些信息，對於外界的尉去楚而言，可能更具戰術價值。
機會出現在“藥師”因為連續高強度工作，不得不短暫離開實驗室去服用提神藥物和解決個人問題時。兩名守衛依舊守在門口，但他們的註意力更多集中在實驗室入口，對於內部已經“熟悉”的於生疾，警惕性稍低。
於生疾假裝整理實驗臺，不動聲色地靠近了“藥師”未鎖屏的終端。他的心跳平穩，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隨手拿起一張記錄紙。
他的指尖在觸摸屏上快速而輕盈地滑動。得益於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對於文柏教導的某些“小技巧”的掌握，他避開了幾個可能的警報觸發點，直接進入了文件管理系統。
他快速篩選著目標文件。實驗數據……人員日志……通訊緩存……
找到了！
他看到了一個加密的文件夾，標簽是“執行記錄”，修改日期最近。他毫不猶豫，將指尖一枚偽裝成普通紐扣、實則是微型高速存儲器的裝置，輕輕貼合在終端一個特定的數據傳輸接口上，這是他之前觀察“藥師”操作時記下的。
數據傳輸的進度條在微型存儲器的內置指示燈上無聲地閃爍，速度快得驚人。
百分之十……三十……七十……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伴隨著被發現的風險。
就在這時，實驗室外傳來了腳步聲和“藥師”與人交談的聲音！他回來了！比預計的要快！
於生疾眼神一凜，指尖微動，迅速中斷了傳輸，將微型存儲器收回袖中，同時拿起旁邊的一份紙質報告，做出認真閱讀的樣子。
“藥師”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倦意，看到於生疾還在工作，隨口問道：“於醫生，還有什麽發現嗎？”
“正在看你之前關於神經遞質衰減率的記錄，有些地方的數據波動似乎有規律可循。”於生疾頭也不擡，語氣平淡，將對方的註意力引向了學術問題。
“哦？哪個部分？”“藥師”果然被吸引，湊了過來。
於生疾暗自松了口氣，知道自己又險險過關。雖然數據沒有完全傳輸完畢，但獲取的部分應該足夠尉去楚分析出重要情報了。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把這個情報送出去。核心實驗室的監控和安保級別遠超外部，常規的通風口傳遞風險極高。
他將希望寄托在了那次人為“能源故障”上。尉去楚既然能發出燈光信號，或許也有辦法監測到實驗室內部的某些異常能量殘留？或者，他能推斷出自己成功進入了核心區域，從而采取更積極的接應行動？
他需要創造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情報安全離開“聖所”的機會。
基地外，臨時指揮中心。
尉去楚緊盯著屏幕上剛剛解析完成的、來自“觀星臺”基地內部的能量波動記錄。技術團隊確認，之前捕捉到的那次短暫而規律的燈光閃爍，確實是人為制造的信號，而且信號源精確定位在了基地最深處的核心區域！
幾乎在同一時間，廣域生物信號掃描系統經過艱難審批終於啟動，反饋回一個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共鳴信號——於生疾還活著，而且就在核心區域！
“他進去了！而且他在給我們發信號！”尉去楚精神一振，疲憊一掃而空，“分析那次能源波動的詳細數據！看看有沒有隱藏其他信息！”
技術團隊立刻投入工作。很快，他們發現那次能源波動中，夾雜著一絲極其異常、與基地常規能源頻率不符的、短暫的高頻脈沖。
“這像是一個……定位信標被短暫激活的能量特征！”技術負責人驚訝道，“雖然很微弱，但它的頻率指向性很強！就在核心實驗室區域！”
尉去楚瞬間明白了於生疾的意圖！他不僅在報平安，更是在用這種方式，將自己精確的位置，以及可能的情報獲取狀態，傳遞了出來！
“他在告訴我們，他可能在核心區域有所收獲，需要接應！”尉去楚當機立斷，“之前的強攻方案需要調整！我們不能盲目往裏沖，必須配合他的節奏！”
他看向模擬出的基地結構圖，目光鎖定核心區域：“找出所有通往核心區域的潛在路徑，包括通風、排水、能源管線！評估強行突破和潛入的可行性！同時，準備好接收可能從內部傳出的任何形式的情報數據！”
整個指揮中心再次高速運轉起來。營救行動，從漫無目的的等待，進入了有針對性的攻堅準備階段。
就在這時，負責監控“彼岸”外圍通訊的小組傳來消息：
“頭兒！我們捕捉到一段極其短暫、加密等級極高的對外通訊信號，源頭發射位置就在‘觀星臺’基地附近！雖然無法破譯內容，但信號指向的接收方地理位置……經過模糊匹配，與李曼婷家族旗下的一處私人產業地址高度重合！”
李曼婷！那個被“守夜人”帶走的女人！
尉去楚的眉頭緊緊鎖起。“彼岸”在如此緊張的時刻，為何要冒險聯系與李曼婷相關的地址？是威脅？是談判？還是……他們之間，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系？
這個發現，讓原本就覆雜的局面，又蒙上了一層更深的迷霧。
他感覺到，一張更大的網正在緩緩收緊，而網的中心，不僅僅是“彼岸”和“心鑰”，似乎還牽扯著更久遠的恩怨和更龐大的利益集團。
他必須盡快拿到於生疾獲取的情報，那可能是撕開這一切迷霧的關鍵。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倒數中，走向那個註定不平靜的夜晚。
於生疾在極限壓力下獲取的情報，尉去楚在外圍精心布置的羅網，以及隱藏在暗處的“守夜人”和與李曼婷相關的神秘勢力……所有線索和力量，都即將在“觀星臺”這個黑暗的巢穴中，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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