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鑰密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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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鑰密語（五）
江都市藝術中心，今夜星光璀璨。
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燈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慈善晚宴正在這裏如期舉行，社會名流、商界巨擘、文化精英匯聚一堂，空氣中彌漫著香水、美食與虛偽寒暄混合的特定氣味。
尉去楚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混在人群中，與這奢華場合格格不入。他耳中的微型通訊器裏，不時傳來各點位布控人員的低語匯報。
“一號目標，蘇婉晴，位於主舞臺右側休息區，狀態正常，有女警貼身護衛。”
“二號目標，陳景明，在科技展品區與人交談，兩名便衣在側翼。”
“三號目標，李曼婷，正在與基金會主席談話，周圍安保嚴密。”
“外圍監控未發現‘蝮蛇’及其手下成員蹤跡，重覆，未發現目標。”
尉去楚端起一杯香檳，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每一個角落。他知道，“蝮蛇”一定來了，就像毒蛇潛伏在草叢中，只等最佳時機發動致命一擊。這種暴風雨前的平靜，最是熬人。
他必須比對方更有耐心。
於生疾傳遞出的信息是“名單三個”，但他們無法確定“彼岸”是否還有後備方案，或者“蝮蛇”是否會臨時改變目標。任何一絲疏漏，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時間在舒緩的音樂和歡聲笑語中悄然流逝。晚宴按流程進行著，致辭、拍賣、表演……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波瀾不驚。
但尉去楚緊繃的神經沒有絲毫放松。他註意到，蘇婉晴在演奏完一首曲子後，似乎有些疲憊，獨自走向了相對安靜的露臺方向。陳景明也離開了人群，走向了洗手間的通道。李曼婷則一直處於人群中心，難以靠近。
“各組註意，目標有分散趨勢，提高警惕。”尉去楚低聲下令，同時不動聲色地向露臺方向靠近。
“觀星臺”基地，墨淵的辦公室內。
於生疾被要求“陪同”墨淵一起，通過基地的內部監控系統，“觀摩”今晚的行動。美其名曰是讓他了解“樣本”獲取過程，為後續研究做準備，實則是一種更嚴密的監視和試探。
巨大的屏幕上，分成了數十個小窗口，顯示著慈善晚宴現場各個角度的實時畫面（顯然，“彼岸”在會場內部也進行了精密的監控布置）。畫面清晰，甚至能看清賓客臉上的細微表情。
於生疾坐在墨淵側後方的椅子上，面色平靜地看著屏幕，仿佛真的只是在觀察一場與己無關的演出。只有他自己知道，隱藏在桌下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到尉去楚的身影偶爾在畫面中閃過，那個男人即使穿著西裝，混跡於人群，周身那股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冷硬氣質依舊難以完全掩蓋。
他看到蘇婉晴走向了露臺，陳景明消失在洗手間通道的拐角。
心臟在胸腔裏沈穩地跳動著，但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那律動下壓抑的驚濤駭浪。他知道，“蝮蛇”就隱藏在這些光鮮亮麗的身影之中，像等待獵物的陰影。
“於醫生，你覺得，‘蝮蛇’會先對哪個目標下手？”墨淵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目光卻如同手術刀般銳利，透過屏幕的反光，落在於生疾的臉上。
於生疾的視線沒有從屏幕上移開，語氣平淡地分析道：“露臺環境相對獨立，易於控制和撤離，但距離主幹道較遠。洗手間通道結構覆雜，幹擾因素多，但連接著後勤通道，利於隱蔽行動。人群中心看似危險，但有時燈下黑，利用混亂也可能得手。這取決於‘蝮蛇’對現場安保力量的判斷和他更擅長哪種方式。”
他給出了一個基於邏輯和環境的客觀分析，沒有流露出任何個人傾向。
墨淵輕笑一聲：“很冷靜的分析。不過，有時候直覺也很重要。比如……我直覺認為，警方似乎對我們的行動，有所察覺。”
於生疾的心猛地一沈，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哦？‘先知’發現了什麽？”
“沒什麽具體的證據。”墨淵慢悠悠地說，“只是一種感覺。你看那個穿著黑色西裝，一直在慢慢移動的男人，”他伸手指著屏幕上尉去楚的一個側影，“他的站位和視線角度，很專業，不像是來參加宴會的賓客。”
於生疾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面色如常：“或許是基金會聘請的額外安保人員？這種場合，加強安保很正常。”
“也許吧。”墨淵不置可否，收回手指，重新靠回椅背，“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是警方的網更結實，還是‘蝮蛇’的牙更鋒利。”
於生疾不再說話，目光重新投向屏幕，聚焦在露臺和洗手間通道那兩個區域。他知道，墨淵的懷疑並沒有消除，這場“觀摩”本身就是一場針對他的心理拷問。
他必須撐住。
————藝術中心現場
尉去楚靠近露臺，目光快速掃過。蘇婉晴正憑欄而立，望著遠處的城市夜景，晚風吹拂著她的長發。她身邊站著一位穿著禮服裙的“女伴”，正是偽裝後的女警。
露臺上還有其他幾位賓客在抽煙或交談，看上去並無異常。
但尉去楚的直覺告訴他，不對勁。太安靜了，這種刻意營造的“正常”反而透著詭異。
他對著麥克風低語：“露臺組，註意蘇婉晴身邊所有人員，特別是服務生和獨自一人的男性。”
話音剛落，一名端著酒水的服務生低著頭，朝著蘇婉晴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穩，但尉去楚註意到他托著盤子的手指關節繃得很緊。
“攔住那個服務生！”尉去楚立刻下令。
幾乎是同時，那名服務生突然丟掉托盤，動作快如閃電，一手探向蘇婉晴的手臂！而他丟棄的托盤下方，赫然藏著一塊浸透了可疑液體的手帕！
“動手！”尉去楚低喝一聲，身形如同獵豹般竄出。
偽裝成女伴的女警反應極快，一把將蘇婉晴拉向身後，同時另一只手格擋服務生的襲擊。
露臺上瞬間一片驚呼和混亂！
那名服務生——顯然是“蝮蛇”的手下——身手極其矯健，與女警過了兩招，發現無法得手，毫不戀戰，轉身就想借助混亂的人群逃離。
“砰！”
一聲沈悶的槍響（加裝了消音器），並非來自尉去楚或警方。子彈擊碎了露臺的玻璃欄桿，濺起一片碎屑！這聲槍響徹底打破了晚宴的平靜，引發了更大的恐慌和尖叫！
開槍的是露臺另一個角落的一名“賓客”！他才是真正的後手！
“有槍手！保護目標！疏散人群！”尉去楚一邊下令，一邊朝著那名開槍的槍手撲去。場面瞬間失控。
而在洗手間通道方向，幾乎在露臺動手的同一時間，也傳來了打鬥聲和呼喝聲！陳景明那邊也遭遇了襲擊！
“蝮蛇”竟然兵分兩路，同時動手！
基地監控屏幕前，墨淵看著畫面中突然爆發的混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好戲開始了。”他對於生疾說，語氣帶著一絲欣賞殘酷美學的愉悅，“在絕對的混亂和力量面前，所謂的安保，不堪一擊。”
於生疾看著屏幕上尉去楚矯健的身影在混亂中穿梭，攔截槍手，指揮若定，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看到露臺和洗手間通道兩個畫面裏，警方與“彼岸”的人激烈交手，賓客驚慌四散。
他看到蘇婉晴被女警拼死護著退向安全區域，陳景明也被便衣警察從襲擊者手中搶了回來，但一名警察在交鋒中受傷倒地。
“蝮蛇”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鏡頭裏。他就像真正的毒蛇，隱藏在最黑暗的角落，指揮著這一切。
“看來，警方的準備很充分。”於生疾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蝮蛇’的行動，似乎受阻了。”
墨淵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陰鷙地盯著屏幕：“還沒到最後，誰知道呢？別忘了，我們還有……三號目標。”
他的目光，投向了依舊處於宴會廳中心，因為突發騷亂而顯得有些驚慌失措的李曼婷。
就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露臺和洗手間的沖突吸引時，一名一直安靜地站在李曼婷附近，穿著侍者服、毫不起眼的年輕男子，動了。
他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只是如同最普通的侍應生一樣，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攙扶因為受到驚嚇而有些站不穩的李曼婷。
但他的指尖，在即將觸碰到李曼婷手臂的瞬間，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寒芒一閃而過。
那是一枚淬有高效麻醉劑的微型針頭！
“李曼婷！小心！”尉去楚的吼聲通過通訊器傳到負責保護李曼婷的隊員耳中。
但，似乎晚了一瞬。
那名“侍者”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李曼婷的皮膚。
也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異變再生！
一直站在李曼婷身旁，那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慈恩基金會”主席，突然出手如電，一把抓住了“侍者”的手腕！力道之大，讓那“侍者”臉上瞬間閃過錯愕和痛苦的神色！
基金會主席？!
尉去楚通過鏡頭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
而基地屏幕前的墨淵，臉上的從容終於徹底消失，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死死盯著那個突然反水的“基金會主席”。
於生疾的眼底，也掠過一絲極度的驚訝，但隨即，化為了一片深沈的了然。
看來，這潭水，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
“侍者”手腕被制，針頭未能刺入。他反應極快，立刻放棄任務，手腕詭異的一扭，掙脫鉗制，身形暴退，瞬間混入四散奔逃的人群中，消失不見。
那名“基金會主席”並沒有追擊，只是扶住了驚魂未定的李曼婷，冷靜地對著衣領說了句什麽，隨後，幾名穿著黑色制服、明顯不同於普通安保的精幹人員迅速上前，將李曼婷護在中間，快速向特定通道撤離。
那不是警方的人！尉去楚立刻判斷出來。
“抓住那個侍者！控制基金會主席！”尉去楚一邊下令，一邊快速向宴會廳中心突進。今晚的變故，遠遠超出了預期。
晚宴現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而在基地內，墨淵盯著屏幕上那個從容鎮定的“基金會主席”，臉色陰沈得可怕。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於生疾，眼神冰冷刺骨：
“於醫生，看來……我們中間，出了不止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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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去楚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混在人群中，與這奢華場合格格不入。他耳中的微型通訊器裏，不時傳來各點位布控人員的低語匯報。
“一號目標，蘇婉晴，位於主舞臺右側休息區，狀態正常，有女警貼身護衛。”
“二號目標，陳景明，在科技展品區與人交談，兩名便衣在側翼。”
“三號目標，李曼婷，正在與基金會主席談話，周圍安保嚴密。”
“外圍監控未發現‘蝮蛇’及其手下成員蹤跡，重覆，未發現目標。”
尉去楚端起一杯香檳，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每一個角落。他知道，“蝮蛇”一定來了，就像毒蛇潛伏在草叢中，只等最佳時機發動致命一擊。這種暴風雨前的平靜，最是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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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舒緩的音樂和歡聲笑語中悄然流逝。晚宴按流程進行著，致辭、拍賣、表演……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波瀾不驚。
但尉去楚緊繃的神經沒有絲毫放松。他註意到，蘇婉晴在演奏完一首曲子後，似乎有些疲憊，獨自走向了相對安靜的露臺方向。陳景明也離開了人群，走向了洗手間的通道。李曼婷則一直處於人群中心，難以靠近。
“各組註意，目標有分散趨勢，提高警惕。”尉去楚低聲下令，同時不動聲色地向露臺方向靠近。
“觀星臺”基地，墨淵的辦公室內。
於生疾被要求“陪同”墨淵一起，通過基地的內部監控系統，“觀摩”今晚的行動。美其名曰是讓他了解“樣本”獲取過程，為後續研究做準備，實則是一種更嚴密的監視和試探。
巨大的屏幕上，分成了數十個小窗口，顯示著慈善晚宴現場各個角度的實時畫面（顯然，“彼岸”在會場內部也進行了精密的監控布置）。畫面清晰，甚至能看清賓客臉上的細微表情。
於生疾坐在墨淵側後方的椅子上，面色平靜地看著屏幕，仿佛真的只是在觀察一場與己無關的演出。只有他自己知道，隱藏在桌下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到尉去楚的身影偶爾在畫面中閃過，那個男人即使穿著西裝，混跡於人群，周身那股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冷硬氣質依舊難以完全掩蓋。
他看到蘇婉晴走向了露臺，陳景明消失在洗手間通道的拐角。
心臟在胸腔裏沈穩地跳動著，但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那律動下壓抑的驚濤駭浪。他知道，“蝮蛇”就隱藏在這些光鮮亮麗的身影之中，像等待獵物的陰影。
“於醫生，你覺得，‘蝮蛇’會先對哪個目標下手？”墨淵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目光卻如同手術刀般銳利，透過屏幕的反光，落在於生疾的臉上。
於生疾的視線沒有從屏幕上移開，語氣平淡地分析道：“露臺環境相對獨立，易於控制和撤離，但距離主幹道較遠。洗手間通道結構覆雜，幹擾因素多，但連接著後勤通道，利於隱蔽行動。人群中心看似危險，但有時燈下黑，利用混亂也可能得手。這取決於‘蝮蛇’對現場安保力量的判斷和他更擅長哪種方式。”
他給出了一個基於邏輯和環境的客觀分析，沒有流露出任何個人傾向。
墨淵輕笑一聲：“很冷靜的分析。不過，有時候直覺也很重要。比如……我直覺認為，警方似乎對我們的行動，有所察覺。”
於生疾的心猛地一沈，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哦？‘先知’發現了什麽？”
“沒什麽具體的證據。”墨淵慢悠悠地說，“只是一種感覺。你看那個穿著黑色西裝，一直在慢慢移動的男人，”他伸手指著屏幕上尉去楚的一個側影，“他的站位和視線角度，很專業，不像是來參加宴會的賓客。”
於生疾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面色如常：“或許是基金會聘請的額外安保人員？這種場合，加強安保很正常。”
“也許吧。”墨淵不置可否，收回手指，重新靠回椅背，“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是警方的網更結實，還是‘蝮蛇’的牙更鋒利。”
於生疾不再說話，目光重新投向屏幕，聚焦在露臺和洗手間通道那兩個區域。他知道，墨淵的懷疑並沒有消除，這場“觀摩”本身就是一場針對他的心理拷問。
他必須撐住。
————藝術中心現場
尉去楚靠近露臺，目光快速掃過。蘇婉晴正憑欄而立，望著遠處的城市夜景，晚風吹拂著她的長發。她身邊站著一位穿著禮服裙的“女伴”，正是偽裝後的女警。
露臺上還有其他幾位賓客在抽煙或交談，看上去並無異常。
但尉去楚的直覺告訴他，不對勁。太安靜了，這種刻意營造的“正常”反而透著詭異。
他對著麥克風低語：“露臺組，註意蘇婉晴身邊所有人員，特別是服務生和獨自一人的男性。”
話音剛落，一名端著酒水的服務生低著頭，朝著蘇婉晴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穩，但尉去楚註意到他托著盤子的手指關節繃得很緊。
“攔住那個服務生！”尉去楚立刻下令。
幾乎是同時，那名服務生突然丟掉托盤，動作快如閃電，一手探向蘇婉晴的手臂！而他丟棄的托盤下方，赫然藏著一塊浸透了可疑液體的手帕！
“動手！”尉去楚低喝一聲，身形如同獵豹般竄出。
偽裝成女伴的女警反應極快，一把將蘇婉晴拉向身後，同時另一只手格擋服務生的襲擊。
露臺上瞬間一片驚呼和混亂！
那名服務生——顯然是“蝮蛇”的手下——身手極其矯健，與女警過了兩招，發現無法得手，毫不戀戰，轉身就想借助混亂的人群逃離。
“砰！”
一聲沈悶的槍響（加裝了消音器），並非來自尉去楚或警方。子彈擊碎了露臺的玻璃欄桿，濺起一片碎屑！這聲槍響徹底打破了晚宴的平靜，引發了更大的恐慌和尖叫！
開槍的是露臺另一個角落的一名“賓客”！他才是真正的後手！
“有槍手！保護目標！疏散人群！”尉去楚一邊下令，一邊朝著那名開槍的槍手撲去。場面瞬間失控。
而在洗手間通道方向，幾乎在露臺動手的同一時間，也傳來了打鬥聲和呼喝聲！陳景明那邊也遭遇了襲擊！
“蝮蛇”竟然兵分兩路，同時動手！
基地監控屏幕前，墨淵看著畫面中突然爆發的混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好戲開始了。”他對於生疾說，語氣帶著一絲欣賞殘酷美學的愉悅，“在絕對的混亂和力量面前，所謂的安保，不堪一擊。”
於生疾看著屏幕上尉去楚矯健的身影在混亂中穿梭，攔截槍手，指揮若定，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看到露臺和洗手間通道兩個畫面裏，警方與“彼岸”的人激烈交手，賓客驚慌四散。
他看到蘇婉晴被女警拼死護著退向安全區域，陳景明也被便衣警察從襲擊者手中搶了回來，但一名警察在交鋒中受傷倒地。
“蝮蛇”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鏡頭裏。他就像真正的毒蛇，隱藏在最黑暗的角落，指揮著這一切。
“看來，警方的準備很充分。”於生疾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蝮蛇’的行動，似乎受阻了。”
墨淵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陰鷙地盯著屏幕：“還沒到最後，誰知道呢？別忘了，我們還有……三號目標。”
他的目光，投向了依舊處於宴會廳中心，因為突發騷亂而顯得有些驚慌失措的李曼婷。
就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露臺和洗手間的沖突吸引時，一名一直安靜地站在李曼婷附近，穿著侍者服、毫不起眼的年輕男子，動了。
他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只是如同最普通的侍應生一樣，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攙扶因為受到驚嚇而有些站不穩的李曼婷。
但他的指尖，在即將觸碰到李曼婷手臂的瞬間，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寒芒一閃而過。
那是一枚淬有高效麻醉劑的微型針頭！
“李曼婷！小心！”尉去楚的吼聲通過通訊器傳到負責保護李曼婷的隊員耳中。
但，似乎晚了一瞬。
那名“侍者”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李曼婷的皮膚。
也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異變再生！
一直站在李曼婷身旁，那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慈恩基金會”主席，突然出手如電，一把抓住了“侍者”的手腕！力道之大，讓那“侍者”臉上瞬間閃過錯愕和痛苦的神色！
基金會主席？!
尉去楚通過鏡頭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
而基地屏幕前的墨淵，臉上的從容終於徹底消失，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死死盯著那個突然反水的“基金會主席”。
於生疾的眼底，也掠過一絲極度的驚訝，但隨即，化為了一片深沈的了然。
看來，這潭水，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
“侍者”手腕被制，針頭未能刺入。他反應極快，立刻放棄任務，手腕詭異的一扭，掙脫鉗制，身形暴退，瞬間混入四散奔逃的人群中，消失不見。
那名“基金會主席”並沒有追擊，只是扶住了驚魂未定的李曼婷，冷靜地對著衣領說了句什麽，隨後，幾名穿著黑色制服、明顯不同於普通安保的精幹人員迅速上前，將李曼婷護在中間，快速向特定通道撤離。
那不是警方的人！尉去楚立刻判斷出來。
“抓住那個侍者！控制基金會主席！”尉去楚一邊下令，一邊快速向宴會廳中心突進。今晚的變故，遠遠超出了預期。
晚宴現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而在基地內，墨淵盯著屏幕上那個從容鎮定的“基金會主席”，臉色陰沈得可怕。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於生疾，眼神冰冷刺骨：
“於醫生，看來……我們中間，出了不止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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