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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圈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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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圈養

陸今安穿著白色高領羊毛衫,米色休閑長褲,外搭一件剪裁考究的克萊因藍色羊毛大衣,站在老城區破舊的巷子裏,與此刻的夕陽一樣耀眼。

他新換了寶藍色的鉆石耳釘,太陽鏡隨意架在頭頂,箍著碎發,露出深邃明亮的眸子。

宋聞逆著光望過去,目光在他身上轉了好幾圈,心裏不得不承認,這樣的陸今安確實好看。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這個不能拿進屋子。”

宋聞的目光從陸今安臉上戀戀不舍地移開,落在杵在門口的那張折疊床上,“陸今安,你不能住到我的房子裏。”

陸今安並不意外宋聞的反應,也似乎早就準備好了應對之策:“宋聞,難道你忘了我家裏的那張小床?你不想報覆回來嗎?”

克萊因藍在這蕭瑟的冬季總能讓人生出不現實的恍惚。

夕陽落在陸今安的發梢和肩頭,耳釘與眸子一同閃閃發光。

宋聞的心神不由得有些渙散,過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想。”

“真的不想?”陸今安又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幾乎要拂到宋聞的臉頰上,“寵物就該睡在寵物的地方,宋老師難道不想親口說出這句話,讓我也體驗一把你當初的感受?”

僅僅一句話,便讓宋聞曾經的屈辱翻湧而出。那時的陸今安同樣這般英俊,卻帶著隱隱的惡意,在空曠的豪宅裏背光而立,暗影壓在他臉上,顯得有些陰森。他摸著自己的頭發,輕聲道:“寵物只配蜷在腳邊,不是嗎?”

宋聞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陸今安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勸說:“就試兩天,要是宋老師實在不喜歡,我立刻搬走。”

未等宋聞回答,斜對面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一位五十多歲的婦女提著垃圾袋走了出來。

鄰裏鄰居見面,自然要寒暄幾句。更何況陸今安如今與這一片兒的居民都混了個臉熟,他為人又過於熱情,人、鬼、狗見面都要客套一番。

“這麽冷的天,怎麽站在外面說話?”女人熱情地走近,“沒帶鑰匙嗎?要不到我家坐坐?”

陸今安換上親切笑容,瞎話張嘴就來:“帶鑰匙了,就是一時找不著,宋老師正在翻呢。”

女人聞言,倒也沒再多問,目光落在陸今安的羊毛大衣上,眼睛一亮:“小陸總,我聽說你這件衣服才幾百塊?我侄子也特別喜歡這個顏色,要是不麻煩,你能幫我帶一件嗎?就當是我過年送給侄子的禮物了。”

宋聞以前在匯森工作時,接觸過過賣場的服裝品牌,對奢侈品也算略知一二。他一眼就認出,陸今安身上這件是某頂奢品牌的當季新款,專櫃售價至少六位數。

看著陸今安略顯為難的表情,他輕聲插話:“朱姨,這衣服沒那麽貴,陸總還能拿到內部折扣,到手也就一百左右。您可以托他多買幾件送人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聲音帶著點猶豫,卻還是硬著頭皮補了一句:“陸總家底厚,也沒必要賺街坊鄰裏這點小錢,是不是?”

聞言,女人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陸今安。

門扉大敞,並未阻撓,陸今安明白這是宋聞默許折疊床可以進屋了。

但青年心裏還帶著氣,便有了一百來塊的羊毛大衣。陸今安覺得可愛,覺得宋聞像有點小脾氣又不敢耍威風的貓崽子,伸著爪子,卻翻著肚皮。

他迅速拎起折疊床走進屋內,跨過門檻時回頭,笑著對女人說:“我會讓我的秘書聯系你的。”

門剛關上,陸今安放下折疊床就將宋聞拉進了懷裏,用力揉了揉他的頭發:“抱一個,真他媽可愛死我了。”

宋聞將人推開,他不再糾結十幾萬大衣的事情,板起臉說:“臥室放不下別的床了,你睡客廳。”

“不行。”陸今安拒絕得幹脆。

宋聞的臥室確實太小,小到在匯森家具賣場都找不到合適的單人床。

最後,陸今安只能買了張折疊行軍床,與宋聞的單人床並排擺放,勉強留出一條過道的空間。

“宋宋,”陸今安柔聲說,“報覆不能降級,只能加碼。”

一聲“宋宋”讓宋聞微微恍惚。以前的陸今安,偶爾溫柔時也會這樣叫他,可往往後面跟著的,不是算計就是折辱。

“加碼是嗎?”宋聞走進臥室,拉開五鬥櫃最下面的抽屜,取出屬於陸今安的項圈。

他走回來將項圈扣在男人的頸間,輕輕一拉鎖鏈,帶著人走向臥室。

“不是想睡在這裏嗎?”宋聞將鎖鏈另一端的拉手,套在單人床的床頭立柱上,輕輕一扯,陸今安被迫靠近床邊,“那以後就別走了。

陸今安摸了摸頸間的項圈,又擡頭看向宋聞,從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頭,輕聲問道:“以後都別走了?是什麽意思?”

宋聞微微偏頭,吐出了兩個字:“囚禁。”

“囚禁?除了晚上……”

“白天也得留在這裏。”宋聞截斷了他的話,“不許踏出房門半步,只能被我圈養。”

陸今安微微蹙眉:“這麽變態,宋老師是從那學來的?”

宋聞的目光閃爍:“……言情小說裏。”

“在療養院看的那些狗血小說?”

“……嗯。”沈默了一會兒,宋聞又補充,“渣男都這麽幹。”

陸今安伸出手將人環進懷裏,溫熱的氣息落在宋聞耳邊:“所以,那些渣男囚禁別人,他們想要得到什麽?”

得到愛。

這幾個字在宋聞的舌尖打轉,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他擡眼看向陸今安,對方的目光深邃而熾熱,像盛滿了星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溫柔。

好半晌,宋聞才移開視線,聲音有些沙啞:“臣服,他們要臣服。”

“好,那我不離開了。”陸今安輕輕吻在宋聞額角,纏綿未散,話音卻一轉,“不過可不可以讓賀思翰每天帶工作過來?畢竟匯森不能停擺。”

“這樣啊……”宋聞仔細想想,覺得陸今安說的也有道理,便點了頭,“可以。”

“公司董事會我能參加嗎?次數不會太多。我不出席的話,他們可能會趁機把我架空。”

“……也行。”

————

宋聞裹在真絲被子裏,睡得正沈,眉頭卻忽然被人輕輕捏了一下。力道不重,卻足夠將他從混沌的睡夢中拽出來。

眼皮重得像灌了鉛,他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往被子裏縮了縮。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人輕輕攥住了,陸今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宋老師,醒醒,該報覆我了。”

宋聞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眼縫,視線裏的陸今安還帶著剛醒的慵懶,頸間的黑色項圈紮眼,鎖鏈的一端正松松垮垮地套在自己的床頭上。

“好困……”宋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明天再報不行嗎?我想再睡會兒。”

“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陸今安在行軍床上翻身面向宋聞,金屬支架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宋老師昨天還說要加碼報覆,怎麽今天就反悔了?還是說,你舍不得了?”

稀薄的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宋聞下意識瞇起眼睛,往被子裏縮了縮:“沒有舍不得。”

“沒有就開始吧。”陸今安的目光順著宋聞的被子慢慢向下,落在不清不白的地方,“一天之計在於晨。”

宋聞被他說得沒法,只能強撐著睜開眼,揉了揉酸澀的眼角,心裏暗自嘆氣,明明是要報覆陸今安的,怎麽反倒被對方催著“幹活”。

他努力回憶著當初陸今安的樣子,板起了臉,卻因為剛睡醒,冷漠的神情裏多了幾分茫然:“過來。”

陸今安眼睛一亮,又裝得不情不願:“你不是說過,我不能上你的床嗎?”

他不但清晰的記得宋聞當初說過的話,還緊緊抓著被子,重覆著曾經的動作。

宋聞沒什麽起床氣,只是覺得有一點無語,他把臉埋進枕頭,困得聲音發軟:“然後呢,我該做什麽了?”

陸今安從床頭取下鎖鏈,往宋聞手裏塞:“現在宋老師是主人,你讓我上,我就能上。”

“嗯,上來。”宋聞閉著眼睛說道。

被子掀開了一條縫,陸今安擠上了小床。

床窄,兩個人不可避免的貼在了一起。許是宋聞依舊困頓未醒,許是此前被陸今安教得太好,他慢慢翻身,像那段時光中,曾經的每一個清晨一樣,伏在了陸今安的身上,將臉埋進他的肩窩。

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立刻喚醒了陸今安一直壓抑的掌控欲。他用手指輕輕地揉著細軟的發絲,看著從窗簾透進的稀薄晨光,一次又一次的告誡自己,不能重走錯路。

“宋聞,醒醒。”

“嗯?”宋聞從肩窩擡起頭,看著陸今安晦暗緊繃的神色,好半晌,才算清明過來。

也正是這份清明,讓他感知到了溫熱的觸感正順著布料蔓延開來。

身體僵了一下,宋聞下意識想往後縮,卻被陸今安伸手扣住了腰,牢牢按在懷裏。

“宋老師,下一步我們做什麽?”

宋聞的臉頰發燙,腦子裏亂糟糟的,只能有樣學樣地擡起手,指尖猶豫著撫上陸今安的頭發。

他模仿著當初陸今安對自己的樣子,手指輕輕梳理著對方的頭發,動作有些生澀。

陸今安扣住他的手腕,沿著自己的臉頰慢慢往下拉:“撫摸過這些地方,然後要拉住鎖鏈。”

話還沒落,宋聞已經摸到了帶著體溫的鏈條。

陸今安送來一個眼色,將主動權再次交給了宋聞。

此時已經完全清醒宋聞,驅走了睡意,對晨間主動送到床上的美味,開始著迷。

心裏的燥火越燒越旺,他一拉鎖鏈,吐出了兩個字:“下去。”

曾經最厭惡的兩個字,如今繞了一圈,卻回到了自己的口中。

宋聞搞不清楚自己是受害者還是施暴者?此時此刻,他只想擁有對面的人。

下一刻,陸今安便吻了上來。吻沒落在唇上,最先是臉頰一熱、然後是耳垂、下頜,頸邊……逐漸向下。

宋聞突然叫了暫停:“等等。”

被子裏傳來悶悶的聲音:“宋老師,當初我可沒讓你等。”

“可是……”宋聞耳根發燙,手指攥緊了床單。

悶在狹小空間內的呼吸,從溫熱到滾燙,讓他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

原來是這種感覺嗎?宋聞想,怪不得陸今安這麽喜歡,天天都要。

陸今安的鼻尖蹭過一片柔軟,香膏似的,又膩又滑,卻還不忘現場教學:“宋老師,報覆要專心一點。”

宋聞仰頭望著天花板,晨光在眼前暈開模糊的光斑。

“陸今安……”他忍不住輕聲喚道,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有人的動作停頓了一瞬,然後更加細致執著地繼續著。

宋聞的指尖陷入柔軟的發絲,純棉的格子布料海浪一般起伏,呼吸漸漸紊亂。

“夠了……”宋聞聲音已經軟得不像話……

陸今安再次露面時,用手指揩去了唇角的汙漬。

他撐著身體,垂視宋聞:“宋老師,這只是打了個平手而已,我來教教你怎麽樣加碼。”

他將有些松軟的人往懷裏一帶,讓他的頭壓在自己肩上:“咬吧。”

宋聞如今的身子和心思都散得如同一盤沙,嘴唇碰著結實的肌肉,他輕輕“嗯?”了一聲。

“乖一點,咬下去,讓我疼。”

宋聞挺不情願的張開嘴,一口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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