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鋼筆

關燈
第7章 鋼筆

陶楊從小到大的理想型都是年上溫柔哥系,渴望像春風似的包裹,擁吻。

他剛跳槽到這所公司,人生地不熟,交接工作的事情沈衡之幫了不少忙。心選哥貼心又溫柔,經常提醒他上下班帶傘諸如此類的小事,互送生日禮物。

看似非常美好的開局,結局只有六個大字:沈、衡、之、是、直、男!

他百分之一百把陶楊看作弟弟。

陶楊淚撒太平洋,把這一肚子苦水沾點饃饃嚼碎了往肚子裏咽。他從高中時代就幻想談一段轟轟烈烈美好純潔的愛情,誰曾想能母胎單身27年,喜歡的男人個頂個的直。

比鋼筋還他媽的直。

最後還把自己的貞操奉獻給了一位除了臉完全不是他理想型的食人花公主殿下,還有什麽比這更悲催的事情嗎!

陶楊一想起來這茬就糟心。他胡亂撓撓頭發,心裏剛開始蛐蛐容錦變態抖S,他桌子上的麻辣燙叫號燈就亮了。

靈通得一批。

財神爺釘釘你來了。

他認命,伸手推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漏出一個超滿意括號甜美微笑,狗狗祟祟敲門叫了一聲小容總。

容錦讓他進來。辦公室裏除了容錦還站著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性,目測年紀四十歲上下,陶楊瞅著他有點眼熟,應該是哪個部門的部長。

他十分有眼力見地低頭,嬪妃覲見皇帝似的羞羞答答,恭敬請安:“小容總。”

大概是要談正事,容錦也沒廢話:“兩杯龍井,去吧。”

陶楊應了聲,兢兢業業手工碾磨泡茶,丫鬟似的端著茶缸進來,用托盤放在了容錦的辦公桌上。

部長一板一眼地匯報工作。陶楊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皮瞄了一眼辦公椅上的容錦,霸王花公主的唇角平直,兩瓣墨眉長舒,冷意沁入骨髓地外洩。

哈?生氣了?

陶楊最近一直和容錦待在一起,對公主殿下的情緒轉變拿捏得不說十成十也有個八成。他詫異地看了一眼部長,男人似乎還沒發現什麽不對,自顧自地說下去。

財務部的事情陶楊搞不懂。他暗自道了一聲阿彌陀佛,自求多福,善哉善哉,就要腳底抹油即刻跑路。

眼看著容錦就要山雨欲來地發火,他傻子啊還在這兒呆。

陶楊剛轉過身要自覺退下,容錦眉一吊,聲音冷得糊一臉冰碴:“有完沒完。”

“茶你不配喝,”容錦嗤笑一聲,“等了這麽多天的答覆就這個?”

“錢去哪兒了,幹什麽了,”容錦氣得臉色通紅,盛怒難抵,比那艷麗開放的海棠花還要盛氣淩人,森冷至極,“長沒長嘴,能不能說清楚了!”

他隨手拿起手邊的鋼筆,作勢就要砸到地上以洩怒火。

陶楊第一次見他發這麽大的火,平日裏臉上的笑也沒了,嚇得身體微抖。

緊接著,金色的鋼筆從天而降,陶楊愕然地瞪大眼睛,腦子迅速地做出來了兩條反應。

第一,這鋼筆在地下摔壞了,他又得拿著拖布擦擦擦墨汁,撅著屁股腰要他媽的斷了。

第二,這鋼筆他整理東西的時候查過,一根三萬多,夠他騎一輩子的小黃車了!

身體替他做了決定,陶楊下意識湊上去伸手接住了要砸到地下的鋼筆,沾了一手甩出來的漆黑墨水。由於姿勢太奇葩,他一個踉蹌撞到了辦公桌,疼得他倒吸一口氣,伸手撐住了桌沿。

容錦的表情僵住,看他和四小天鵝似的拉腿彎腰,下一秒就要上臺表演芭蕾去了。

“砰”的一聲回魂。容錦瞧他痛得齜牙咧嘴,到嘴邊的關心咽下去,數落道:“你有病?”

“那個啥,”陶楊不太在意,只覺得尷尬,恨不得當場打個地縫把自己埋進去,撓頭道,“鋼筆挺貴的,別摔壞了。”

容錦氣得忍不住嗤笑一聲,朝他伸手:“拿過來。”

部長忐忑地看著容錦。被這麽一打岔,容錦的難看表情緩和了些許,他揮手叫陶楊趕緊滾出去。

陶小太監忙不疊答應,頭皮發麻地麻溜往外滾。容錦叫他擦幹凈手等會兒談完事兒再進來。他目光一動,落在部長身上又涼颼颼的。

陶楊滾出去了更覺得尷尬,自己沒事瞎湊個什麽勁兒啊。

容錦幾千萬的表說買就買,自己擱這擔心啥呢,幾萬塊的鋼筆他都能批發。

靠,萬惡的資本家。

他伸手揪了一把頭發,後知後覺自己沾了一手墨水,幾乎要咆哮出聲。

他愁悶著一張臉窩在洗手間裏洗手,容錦的鋼筆水質量極好,洗了半天都洗不太幹凈,蹭得掌心黑乎乎的,他本來就不太白,這下真成炭燒手了。

陶楊面無表情地盯著,又想穿越回去把當時腦抽的自己吊死。

他一回辦公位,李秘書又請他去辦公室找容錦。前腳進門,容錦的聲音就飄了出來:“蠢狗。”

叫誰狗呢!!!

陶楊怒火中燒,氣勢洶洶地走進去,剛準備擼袖子理論,容錦不鹹不淡地瞪了他一眼,瞬間慫噠噠地熄火了。

陶楊安慰自己,他無法和財神爺置氣,無法和那張美麗的臉置氣。

容錦拍了下身側的椅子叫他坐下:“手拿出來。”

陶楊:“啊?”

他蜷了下指尖,還是乖乖地攤開掌心。

果不其然,容錦抽了下眉角,若有所思:“你挖煤去了,還是刨垃圾去了?”

陶楊:“……”

他破防了。

還不是你那根破鋼筆!

容錦伸出指尖勾了一下陶楊的指腹,擡起眼皮看他:“說你是小狗,腦袋還真笨笨的。”

“我不是說了嘛,鋼筆會摔壞,”陶楊理直氣壯,“我下意識就去撿了,這是勤儉節約!”

容錦涼颼颼地補刀:“是挺節儉的,都去撿垃圾了。”

陶楊:“……”

他面色扭曲了一瞬,真的再也不想和霸王花公主講話了。

“鋼筆摔壞今天下午就能買到,”容錦繼續說,“給你手心砸壞了得幾天才能好?”

陶楊聽出來容錦這是在關心他,一時間沒作聲。

“當然,”容錦嘴賤道,“如果你要訛我醫藥費當我沒說。”

陶楊震驚:“誰訛你了!”

“那不就得了,”容錦捏捏他的指尖,“這鋼筆水在皮膚上也不容易褪色,堅持幾天吧。”

“下次我訓人你理我遠點,”容錦嚇唬他,“保不住下鋼筆就甩你腦門上。”

“你能甩我腦門上?”陶楊幽幽道,“你那不是扔東西,是紮飛鏢。”

“紮上了你好訛我醫藥費啊,”容錦彈了他一個腦瓜崩,“手沒事就行,繼續幹活去。”

陶楊偷偷撇嘴,把手抽走,小心翼翼吹了吹。

誰跟霸王花公主殿下置氣呀,給自己找不痛快。

--------------------

容錦:你有病?

甜言蜜語桃:我有看不見你就相思的病(捧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