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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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有景逸陪同的周末過的還算充實。

新的周一,童之芙照例點開私信,列表中躺著一條來自黃v賬號的未讀消息。

-[泡芙老師你好,我是口口文學城作者cici,我名下作品《小狗物語》將改編漫畫版權,誠摯邀請您擔任主筆,若有意向可詳談,聯系方式:180XXXX0920]

童之芙順著頭像點開賬號主頁,昵稱是cici,認證信息顯示是作家,十幾萬的粉絲量,ip屬地與她同城。

再點開文學城app,輸入這位作者的筆名,是專欄有兩萬多讀者收藏的大作者。

初步排除詐騙嫌疑。

《小狗物語》是個現代言情站的完本小說,童之芙懷著好奇點開第一章試讀,不知不覺就被這個溫馨的雙向暗戀故事深深吸引。

-

景逸回到家時,童之芙的小說剛廢寢忘食地埋頭看了一小半,被他這麽一打斷,方才想起她還沒給cici留下的聯系方式回信。

左右耽誤一下午,童之芙便也不急,她先是熱切地跟景逸分享好消息:“我今天接到了一個作者的私信,說想要讓我去畫漫畫誒!”

景逸看著她笑一下:“開心了?”

“一點點吧。”童之芙又不免憂心,“主要我還沒跟對方聯系,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也可能根本就沒有後續。”

她又顧忌到別的問題:“而且我也不確定,我的水平可以畫漫畫這樣的長篇幅。”

“不破不立”,景逸說,“不試試怎麽知道。”

童之芙點頭表示認同:“也是。”

和景逸待的時間長了,潛移默化間她的行動力似乎也提升許多,能及時止住事前的過分擔憂就是很好的證明。

她興奮又緊張地晃一晃手機:“那我和對方聯系啦?”

“嗯。”景逸唇角淺淺上揚,“有需要幫忙的喊我。”

不知對方是學生還是步入社會的工作黨,時下正屬下班時間,童之芙雖然期待,但並沒預想到對面會秒回她的消息。

一目十行地看完最新回覆,童之芙旋即倒吸一口氣。

擡眼瞧著她薄唇緊抿的神態,景逸很正經地問她:“怎麽了?”

童之芙語氣裏有幾分難以控制的喜悅:“她約我周五晚見面耶!”

聞言,景逸動作滯了滯,不動聲色地提:“對方男的女的?”

“當然是女孩子啦”,童之芙理所當然道,“寫言情的誒,這麽細膩怎麽可能是男生。”

景逸不置可否,表情仍有幾分嚴肅。

見他不做聲,童之芙主動多匯報了幾句:“而且我們約在咖啡店見面,人很多啦,沒事的。”

她自己沒感覺,這副甜膩膩的語氣除了開心外,甚至還有越界的哄。

把景逸放在很重要的優先級,首先照顧他的情緒。

見她都這麽說了,景逸按了按太陽穴,勉強表示接受。

只是少頃,又很周到地問了句:“要不要帶個律師給你?”

“……”

眉眼染上一絲蹙意,童之芙耐心就快要告罄:“景逸!”

她氣鼓鼓質問:“你見誰去求職還帶著律師的?”

-

四張日歷悄然翻頁,周五晚,童之芙如約抵達約定的咖啡店。

很巧合的是,cici選的這家就在他們校外的大學路盡頭。

晚上喝咖啡的人少,約在這裏的大多都是借用場地談公事。

童之芙進店後,店內看起來像在等人的,只有一個鵝蛋臉,眼睛圓圓的,氣質很甜妹的女孩子。

是那種讓人看見就情不自禁莞爾,打心底裏會生出親近感的可愛女生。

不確定的腳步頓了下,付靖慈便很確定地朝童之芙興奮招手。

童之芙剛坐下,付靖慈便問她:“看看喝點什麽?”

童之芙有輕微的咖啡因過敏,粗略地掃一眼飲品單,她能挑選的種類實則並不多:“一杯冰牛奶就好。”

童之芙不屬於很健談的性格,面對陌生人時更苦惱於尋找話題。

只是面前的女孩子並不會讓她有疏離感,腦海中自然而然地就蹦出個好奇的話題:“你是,認識我嗎?”

不怪她這麽問,既然cici是給她發送的平臺消息,那麽很有可能看過她成人展那期的露臉視頻,所以相較於童之芙初次見面的猶豫,對方一眼認出她並不奇怪。

“對的。”付靖慈說著又靦腆,“其實我應該叫你一聲學姐。”

她眨眼的動作有幾分俏皮:“我也是燕城實驗的。”

是童之芙的高中母校。

此時此刻,在滬市的街頭,他鄉遇故知同樣令童之芙雀躍,只是她對眼前的女生並無印象。

童之芙謹慎地問:“我們以前認識嗎?”

“不認識的。”付靖慈說,“但是每個年級總歸有幾個風雲人物,我也是聽著學姐的故事過來的,算是單方面認識學姐。”

風雲人物這個詞太不經常用於形容童之芙,多數的時間都是景逸的專屬名詞。

因而付靖慈提起時,她還有一剎訝然。

大約瞧她疑惑,付靖慈解釋的很詳細:“實驗的每年新生都有校花和校草的評選帖,然後我們入學那年,版區裏的校友們都在說我們是瘸子裏也挑不出將軍的一屆。”

小心地瞄了童之芙一眼,看她沒生氣,付靖慈繼續往下講:“嘿嘿大家都說,是上一屆太耀眼,把整個實驗的顏值胃口養刁啦,所以我們這屆才尤其難帶。”

童之芙也隱約聽過類似傳言,無奈地揉一揉眉心,她不好意思地道歉:“影響你們了。”

“沒有沒有的”。付靖慈擺一擺手,“就是...我們這屆的很多男生都慕名組團偷偷去看過學姐,所以我也知道一些。”

實驗能有付靖慈這樣的光榮校友,童之芙也深感榮幸。

寫小說並不算大眾眼中的正經職業,至少付靖慈能用她現在的成績為她正名,說明她在做的事情並非不務正業。

她們的對話沒有很疏離的談判模式,也不是功利性地直切正題,一開口自然而然像是闊別已久的老朋友聊天。

“所以你是怎麽走上寫作這條道路的呢。”童之芙問。

“算是很多因素的疊加。”付靖慈說,“不過影響我最深的有一個人。”

童之芙問:“可以聊聊嗎?”

付靖慈微微低頭垂眸,攥了下手:“是我的一個學長。”

女孩子茂密的睫毛輕動:“這件事說來有些長,但他確實是我那個階段好好學習的動力,因為把他當做目標的緣故,我高考成績提了三十多分,執意放棄燕城報了滬市的大學,而且沖動選了我不喜歡的專業。”

她有些害羞地講:“因為學長也是那個專業的,我當時想要離他近一些,他的專業成績很好,可是我的成績很差。”

“大一那段時間我學的很痛苦,一度在抑郁邊緣徘徊也不敢告訴家裏,有次和爸爸打電話時實在沒忍住露了一點情緒。我爸爸本來就是我們學校老師嘛,打交道的學生比較多,只言片語就發覺了我的問題。”

“他很喜歡學長,也和他關系很好,就拜托他幫忙開導學業上遇到壓力的我。”

和童之芙太過相似的經歷,都圍著不愛的學業徘徊,所以很輕易就能引起她的共情,童之芙問:“後來呢?”

“那是我來滬市後第一次見他”,付靖慈溫順地微笑一下,“還是記憶中很讓人心動的樣子。”

提到這裏,付靖慈的呼吸都放輕:“我的心情很覆雜,大概誰都不願在有好感的人面前暴露狼狽的一面。”

“而且他專業學的太好了,我也怕他覺得我小兒科,怎麽這麽簡單都不會,但是他都沒有。”

沈默兩秒,付靖慈輕輕捧起面前的摩卡,抿了一小口:“學長問我為什麽選這個專業。”

“其實有一部分他的原因,但我沒敢提,我說本來就是理科生,而且我們的專業很有前途。”

“他又問我喜歡嗎,我說現在不太喜歡了。”

“是他一步一步引導,讓我自己說出喜歡的專業。”

付靖慈神色微動,“我還挺喜歡和文字有關的專業的,他當時楞了下,說他有位好朋友也學這個。”

“後來他拍拍我的肩膀,是那種不帶絲毫親昵,有點像長輩安慰晚輩的一種方式,他說如果有喜歡的可以在大一結束後轉專業,前提是要保持好這一年裏的績點。”

“如果想繼續學原來的專業呢也可以,畢業後還是有機會從事我喜歡的文字工作。”

付靖慈的故事最後用她口中的學長的話作為收尾:“他告訴我人生的容錯率其實遠遠超乎想象,他希望我任何時候都能擁有從頭再來的勇氣。”

“後來我成功轉到了現在的專業,精神狀態也好了很多,一直想找個機會謝謝他,但是他說這全靠我自己爭氣,他根本沒什麽功勞。”

到底還是沒忍住,付靖慈很淺地擡眸。

室內彌漫著咖啡豆的芳香,她們都站在未來的時點裏,克服曾經的仿徨,堅定地選擇了熱愛的方向。

暗色調的光源將咖啡廳的氛圍熏的有意境,透過昏暗的光線,付靖慈隱隱能看見遠處,某道熟悉的影子。

或許童之芙不能第一時間發覺,可一整個青春仰望的夢境,虛幻亦是她眼中的真實。

那人懶洋洋地站在遠處,或許只為了第一時間接童之芙,又或者確保她的安全。

景逸望著童之芙,亦如多年前望著少年的少女身影。

付靖慈輕輕朝童之芙笑一下,煩惱心事一掃而空,莫名多了幾分亢奮的動力:“所以學姐你看,起步早晚並不代表熱愛的多少。”

她靜靜地尋童之芙的眼睛,輕易看穿童之芙如今最迷茫的事情,沒頭沒腦地說了句:“一定不要放棄畫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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