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看客日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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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看客日記（一）
那天她問, 霧溪推開門四目相對的那幾秒，他在想什麽？
自得？倨傲？
都不是。
當時，他只有一個念頭——她很漂亮。
離開燕城那天的雨夜, 巨幕上的她奪目耀眼, 在霧溪的七年，偶爾去青城，各種廣告上她的臉也會突然闖入視線。
但似乎，都不及那一刻她站在面前漂亮。
墨揚做最後一次手術的那段時間, 沈德望極其不安分，所以他將沈西皓引去了國外，他說想見見她。他是睚眥必報的, 沈德望動他弟弟，他就動他的子女。
但沒想到，沈德望會順勢讓她來勾引他。
那晚，他坐在茶廳煎藥, 燕城的一切在靜謐中紛至沓來。他註視著沙發上的身影, 長發垂落，紅暈彌漫，楚楚可憐的模樣, 確實十分惹人憐愛, 好似沒有男人能夠拒絕。
那一刻, 他突然想看看，她到底要怎樣勾引他。
第二天, 回家的路上偶然遇見, 在星佑的邀請下，她半推半就地來到家裏，還說要幫他一起做晚飯, 可看著她那雙手，白皙，柔嫩，還塗著鮮紅的指甲，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做飯的。預想到待會兒她笨手笨腳將盤子打碎的戲碼，他拒絕了。
又一天，他奶奶的忌日，他們在道觀再次偶遇，偶然的次數多了，也就顯得刻意。
他沒想到從誠明道長那裏出來還能看見她，郁郁蔥蔥的銀杏樹下，她坐在長椅上，紅綢飄蕩，她慢慢悠悠晃著腳，似是耐心放著魚餌，悠閑極了。
他說要去青城，她說“巧”，他笑了，笑她的天真愚蠢，當時他想，沈德望就派這樣一個沒腦子的女人來勾引他嗎？
去往青城的路上，紅綠燈的間隙，國外打來電話，說葉思思幫沈西皓擋著，沈西皓逃過一劫，而與此同時，她恰好將香囊掛在他車上，藏藍色香囊上繡著“平安”兩個字，黑色流蘇在空氣中微微晃動。
他笑了笑，這個禮物，他很喜歡。
青城昏暗的巷子裏，她失魂落魄地看著屏幕裏的新聞，又失魂落魄地將車開到海邊，他知道她在難過什麽，卻沒想到會和她一起淋那場雨。
海浪澎湃洶湧，她緊緊貼在他身上，像海妖般魅惑勾纏。
她問，她不漂亮嗎？
她問，她身材不好嗎？
她說她可是顏寧，一副便宜了他的樣子，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這種口吻和他說話了，挺可愛的。
她扯他的衣服，吻他的臉，他從未與女人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面對她的糾纏不休，他該感到厭惡的，但心裏卻沒生起這種情緒。
滂沱的雨毫不留情落在身上，他突然感到無比暢快，肩上的擔子，家族的利益仇恨，連同陸硯清這個名字，都一同被覆滅在大雨裏。
那晚，他任由她放縱，也任由自己放縱。
回去的車上，她當他像個瞎子一樣，在他面前脫下衣服，除了內衣，渾身不著寸縷，黑色內衣和白色毯子相映，暧昧的旋律和大雨交織，直到回到家洗完澡，他站在窗前看著雨幕，那旋律還不知疲倦地回蕩在耳畔。
那夜之後，她安分了幾天，但很快又來吃飯。
桌子上，星佑講著荒誕不經的故事，桌子下，她用腳挑逗他，然後廚房裏，她吻上了他的喉結，濕漉漉的吻，從喉間漫延至頸邊動脈……
他不在乎她用哪些手段，對他來說，都形同無物，但是，他卻在她的勾引下有了反應。
而後，她問——你剛才很想把我抱進懷裏，對嗎？
那樣自信的語調，配合著身體最真實的反應，著實令人生厭。那一刻，他只想狠狠推開她，但夜晚糾纏不休的夢裏，他好像又將她抱進了懷裏。
那天之後，他像個旁觀者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會用星佑的筷子給他夾菜，很有分寸，她會陪星佑玩，很有耐心。如果平日裏對星佑好是為了取信於他，但星佑從樹上掉下來，她毫不猶豫地上前，又該怎麽解釋？
那天他知道，她是真心喜歡星佑，她身上似乎沒有他討厭的東西。
沒有大明星的驕縱，隨意就坐在山路邊的石頭上，還會做一手好菜，這和他想象中的模樣不太相符。
那天他陪星佑在溪邊野餐，她又來了，還是明目張膽地勾引他，將她的漂亮與野性，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面前，如果不是星佑打斷，他不知道會不會咬上她的唇。
後來她不在身邊的兩三年裏，他時常回憶起那天的場景，他想要的，無非是溪流邊她躺在他腿上的時光，再漫長一些。
再後來的相處，他每天都會看到她不同的一面，焚香煮茶，紅袖添香，她坐在他腿上作畫，用極致的美麗，為他堆出一個溫柔鄉。
「你知道的，你會吻我，但會是在什麽時候呢？」
那一刻，他看著她的眼，在心裏打了個問號，他會吻她嗎？
答案本該是堅定的，為什麽會遲疑？
後來他們坐在茶廳下棋，期間他接到了燕城的電話，說墨揚的手術很成功，在他晃神的間隙，她換了棋子，他沒戳破，任由她換。
掛斷電話後，他說——你可以回去了。
回燕城，繼續做你的大明星，在清算沈家的時候，我會放過你。
那一刻，他動了惻隱之心，想讓她就那麽離開，可是她卻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後來得知一切，他痛恨自己，她什麽都不知道，又怎麽能聽懂。
“親愛的，我贏了。“
“親愛的，我又贏了。”
那局棋，似乎早已預示了他們的感情，他輸得徹徹底底。
黑色跑車穿過寂靜山林，一直來到瀾江邊。
一個半個月的時間裏，她從“可以用下手機嗎”到“用下手機”，借錢從100到500再到替她付房租，是他哪裏讓她誤解了嗎？從而讓她自以為他們很熟悉，她這樣的腦子，讓他覺得實在好笑。
瀾江邊，他靜靜註視著她。
她時而熱鬧，時而清冷，茶山上她經常一個人躺在草地上看雲，江邊，周遭嘈雜，她靜靜蹲著餵那幾只流浪貓，貓陸續離開，最後只剩她自己蹲著，一時間，分不清誰在流浪。
她倚著欄桿，拿著酒瓶，遠遠看向人群，獨自哼著歌曲的高潮，一樣的旋律，他們是一曲，她是又一曲。
他喜歡聰明人，不管用什麽手段，那兩局棋都是她贏了，棋子落下的聲音在心裏反覆響起，讓人著迷。
而那一刻看著她落寞的身影，不由得就想縱容她，就像她說的——今晚，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他帶她飛向千米高空，帶她看山頂日出，但那一晚過後，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他本是這麽想的，所以幾天後的大雨，星佑說她一早出去沒回來，他想，與他何幹？
但坐在茶廳，他翻著舊棋譜，那天兩人下棋的畫面便湧現在腦海，棋子落下的聲音又在心中響起，天色昏沈，雨勢瓢潑，靜坐了兩個小時，他還是出門了。
並且，吻了她，在她說可以偷情的山洞裏。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她預想的發展，都在向他掌控之外發展。
在她的嬌笑與野性面前，他的秩序，崩壞得悄無聲息。
回去的路上，他說想將她扔在山下，她不知道，他是真的很想把她扔下去，不是討厭她，而是討厭自己。
一路上，她喋喋不休，比星佑還要聒噪，而他一句都沒有回應，似乎冷著臉，就可以把那一瞬間的失控封存。
但下山後看到她門外的男人，他所有情緒戛然而止，他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清楚來自燕城。
兩個月的時間，在男人靜立的身影中畫上句號。
他將她放下，沒有回頭往前走。衣服濕透了，全是她的氣息，他一件件脫下走進浴室，氤氳的水汽裏，他想著待會兒她會如何跟他告別。
會抱著他親吻？
會掀開他的衣服，用口紅在他身上留下她的電話號碼？
水流下，他冷笑了一聲，是她慣用的伎倆。
然而，都沒有。
他站在二樓落地窗前，她穿著來時那件紅裙，如第一天那般邁進他的院子，婷婷裊裊靜靜佇立，而後，放下五千塊錢，放下星佑送她的檀木手串，撇清這裏的一切，轉身離開。
背影堅定決絕，也沒有回頭。
註視著她消失在林木間的身影，他笑了笑，挺好。
她離開後，星佑變得很聒噪，總是提起她，而與他同樣聒噪的，還有李明智，那天星佑發現電視裏播放著她的劇，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要和他解釋她為什麽牽著別人的手，要和他解釋她為什麽變了樣子，還要和他解釋她為什麽突然有了孩子，以及一大堆有的沒的。
似是為了證明她的存在毫無影響，他從不制止星佑換臺，那一個多月裏，他好像看完了她所有的電影和電視劇。
真的毫無影響嗎？
結婚前，他從未想過通過肉|體關系來紓解欲望，一是不喜歡，二是有風險，他見過太多家族因為女人和私生子鬧得家宅不寧，家不和，整個家族就會慢慢走下坡路。
但是，他是個正常男人，他有欲望。
夜深人靜的茶山，極致的快感中，他腦海中浮現的是她的臉。
那樣的邪念，關乎仇恨嗎？關乎愛情嗎？那時的他無法給出答案，似是帶著恨意與憤怒，反覆在腦海欺淩她。
而現在，他回答那時的自己，不愛，但……是喜歡的。
後來，她問霧溪的雨是不是只落在了她心裏？再後來，她得知一切，恨不得將他撕碎，說一切都是假的，連她懷念的這兩個月都是假的。
是假的嗎？一切都從這裏開始，又怎麽會是假的。
顏寧，我想和你說，霧溪的雨，也落在了我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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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倨傲？
都不是。
當時，他只有一個念頭——她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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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似乎，都不及那一刻她站在面前漂亮。
墨揚做最後一次手術的那段時間, 沈德望極其不安分，所以他將沈西皓引去了國外，他說想見見她。他是睚眥必報的, 沈德望動他弟弟，他就動他的子女。
但沒想到，沈德望會順勢讓她來勾引他。
那晚，他坐在茶廳煎藥, 燕城的一切在靜謐中紛至沓來。他註視著沙發上的身影, 長發垂落，紅暈彌漫，楚楚可憐的模樣, 確實十分惹人憐愛, 好似沒有男人能夠拒絕。
那一刻, 他突然想看看，她到底要怎樣勾引他。
第二天, 回家的路上偶然遇見, 在星佑的邀請下，她半推半就地來到家裏，還說要幫他一起做晚飯, 可看著她那雙手，白皙，柔嫩，還塗著鮮紅的指甲，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做飯的。預想到待會兒她笨手笨腳將盤子打碎的戲碼，他拒絕了。
又一天，他奶奶的忌日，他們在道觀再次偶遇，偶然的次數多了，也就顯得刻意。
他沒想到從誠明道長那裏出來還能看見她，郁郁蔥蔥的銀杏樹下，她坐在長椅上，紅綢飄蕩，她慢慢悠悠晃著腳，似是耐心放著魚餌，悠閑極了。
他說要去青城，她說“巧”，他笑了，笑她的天真愚蠢，當時他想，沈德望就派這樣一個沒腦子的女人來勾引他嗎？
去往青城的路上，紅綠燈的間隙，國外打來電話，說葉思思幫沈西皓擋著，沈西皓逃過一劫，而與此同時，她恰好將香囊掛在他車上，藏藍色香囊上繡著“平安”兩個字，黑色流蘇在空氣中微微晃動。
他笑了笑，這個禮物，他很喜歡。
青城昏暗的巷子裏，她失魂落魄地看著屏幕裏的新聞，又失魂落魄地將車開到海邊，他知道她在難過什麽，卻沒想到會和她一起淋那場雨。
海浪澎湃洶湧，她緊緊貼在他身上，像海妖般魅惑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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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她身材不好嗎？
她說她可是顏寧，一副便宜了他的樣子，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這種口吻和他說話了，挺可愛的。
她扯他的衣服，吻他的臉，他從未與女人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面對她的糾纏不休，他該感到厭惡的，但心裏卻沒生起這種情緒。
滂沱的雨毫不留情落在身上，他突然感到無比暢快，肩上的擔子，家族的利益仇恨，連同陸硯清這個名字，都一同被覆滅在大雨裏。
那晚，他任由她放縱，也任由自己放縱。
回去的車上，她當他像個瞎子一樣，在他面前脫下衣服，除了內衣，渾身不著寸縷，黑色內衣和白色毯子相映，暧昧的旋律和大雨交織，直到回到家洗完澡，他站在窗前看著雨幕，那旋律還不知疲倦地回蕩在耳畔。
那夜之後，她安分了幾天，但很快又來吃飯。
桌子上，星佑講著荒誕不經的故事，桌子下，她用腳挑逗他，然後廚房裏，她吻上了他的喉結，濕漉漉的吻，從喉間漫延至頸邊動脈……
他不在乎她用哪些手段，對他來說，都形同無物，但是，他卻在她的勾引下有了反應。
而後，她問——你剛才很想把我抱進懷裏，對嗎？
那樣自信的語調，配合著身體最真實的反應，著實令人生厭。那一刻，他只想狠狠推開她，但夜晚糾纏不休的夢裏，他好像又將她抱進了懷裏。
那天之後，他像個旁觀者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會用星佑的筷子給他夾菜，很有分寸，她會陪星佑玩，很有耐心。如果平日裏對星佑好是為了取信於他，但星佑從樹上掉下來，她毫不猶豫地上前，又該怎麽解釋？
那天他知道，她是真心喜歡星佑，她身上似乎沒有他討厭的東西。
沒有大明星的驕縱，隨意就坐在山路邊的石頭上，還會做一手好菜，這和他想象中的模樣不太相符。
那天他陪星佑在溪邊野餐，她又來了，還是明目張膽地勾引他，將她的漂亮與野性，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面前，如果不是星佑打斷，他不知道會不會咬上她的唇。
後來她不在身邊的兩三年裏，他時常回憶起那天的場景，他想要的，無非是溪流邊她躺在他腿上的時光，再漫長一些。
再後來的相處，他每天都會看到她不同的一面，焚香煮茶，紅袖添香，她坐在他腿上作畫，用極致的美麗，為他堆出一個溫柔鄉。
「你知道的，你會吻我，但會是在什麽時候呢？」
那一刻，他看著她的眼，在心裏打了個問號，他會吻她嗎？
答案本該是堅定的，為什麽會遲疑？
後來他們坐在茶廳下棋，期間他接到了燕城的電話，說墨揚的手術很成功，在他晃神的間隙，她換了棋子，他沒戳破，任由她換。
掛斷電話後，他說——你可以回去了。
回燕城，繼續做你的大明星，在清算沈家的時候，我會放過你。
那一刻，他動了惻隱之心，想讓她就那麽離開，可是她卻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後來得知一切，他痛恨自己，她什麽都不知道，又怎麽能聽懂。
“親愛的，我贏了。“
“親愛的，我又贏了。”
那局棋，似乎早已預示了他們的感情，他輸得徹徹底底。
黑色跑車穿過寂靜山林，一直來到瀾江邊。
一個半個月的時間裏，她從“可以用下手機嗎”到“用下手機”，借錢從100到500再到替她付房租，是他哪裏讓她誤解了嗎？從而讓她自以為他們很熟悉，她這樣的腦子，讓他覺得實在好笑。
瀾江邊，他靜靜註視著她。
她時而熱鬧，時而清冷，茶山上她經常一個人躺在草地上看雲，江邊，周遭嘈雜，她靜靜蹲著餵那幾只流浪貓，貓陸續離開，最後只剩她自己蹲著，一時間，分不清誰在流浪。
她倚著欄桿，拿著酒瓶，遠遠看向人群，獨自哼著歌曲的高潮，一樣的旋律，他們是一曲，她是又一曲。
他喜歡聰明人，不管用什麽手段，那兩局棋都是她贏了，棋子落下的聲音在心裏反覆響起，讓人著迷。
而那一刻看著她落寞的身影，不由得就想縱容她，就像她說的——今晚，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他帶她飛向千米高空，帶她看山頂日出，但那一晚過後，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他本是這麽想的，所以幾天後的大雨，星佑說她一早出去沒回來，他想，與他何幹？
但坐在茶廳，他翻著舊棋譜，那天兩人下棋的畫面便湧現在腦海，棋子落下的聲音又在心中響起，天色昏沈，雨勢瓢潑，靜坐了兩個小時，他還是出門了。
並且，吻了她，在她說可以偷情的山洞裏。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她預想的發展，都在向他掌控之外發展。
在她的嬌笑與野性面前，他的秩序，崩壞得悄無聲息。
回去的路上，他說想將她扔在山下，她不知道，他是真的很想把她扔下去，不是討厭她，而是討厭自己。
一路上，她喋喋不休，比星佑還要聒噪，而他一句都沒有回應，似乎冷著臉，就可以把那一瞬間的失控封存。
但下山後看到她門外的男人，他所有情緒戛然而止，他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清楚來自燕城。
兩個月的時間，在男人靜立的身影中畫上句號。
他將她放下，沒有回頭往前走。衣服濕透了，全是她的氣息，他一件件脫下走進浴室，氤氳的水汽裏，他想著待會兒她會如何跟他告別。
會抱著他親吻？
會掀開他的衣服，用口紅在他身上留下她的電話號碼？
水流下，他冷笑了一聲，是她慣用的伎倆。
然而，都沒有。
他站在二樓落地窗前，她穿著來時那件紅裙，如第一天那般邁進他的院子，婷婷裊裊靜靜佇立，而後，放下五千塊錢，放下星佑送她的檀木手串，撇清這裏的一切，轉身離開。
背影堅定決絕，也沒有回頭。
註視著她消失在林木間的身影，他笑了笑，挺好。
她離開後，星佑變得很聒噪，總是提起她，而與他同樣聒噪的，還有李明智，那天星佑發現電視裏播放著她的劇，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要和他解釋她為什麽牽著別人的手，要和他解釋她為什麽變了樣子，還要和他解釋她為什麽突然有了孩子，以及一大堆有的沒的。
似是為了證明她的存在毫無影響，他從不制止星佑換臺，那一個多月裏，他好像看完了她所有的電影和電視劇。
真的毫無影響嗎？
結婚前，他從未想過通過肉|體關系來紓解欲望，一是不喜歡，二是有風險，他見過太多家族因為女人和私生子鬧得家宅不寧，家不和，整個家族就會慢慢走下坡路。
但是，他是個正常男人，他有欲望。
夜深人靜的茶山，極致的快感中，他腦海中浮現的是她的臉。
那樣的邪念，關乎仇恨嗎？關乎愛情嗎？那時的他無法給出答案，似是帶著恨意與憤怒，反覆在腦海欺淩她。
而現在，他回答那時的自己，不愛，但……是喜歡的。
後來，她問霧溪的雨是不是只落在了她心裏？再後來，她得知一切，恨不得將他撕碎，說一切都是假的，連她懷念的這兩個月都是假的。
是假的嗎？一切都從這裏開始，又怎麽會是假的。
顏寧，我想和你說，霧溪的雨，也落在了我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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