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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檸檬軟糖 “我能摸摸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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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檸檬軟糖 “我能摸摸你的嗎?”

林孟隨興沖沖告訴塗老師有人要給他們當廚師。

塗老師笑了笑, 說陳廚師的手藝不錯,他嘗過,林孟隨點頭表示讚同, 塗老師便看著她又補了一句:“你嘗過不少次吧。”

林孟隨:“……”

三人整裝待發,準備返回市區。

剛要上車, 塗靜山忽然“哎呦”一聲, 說:“瞧我這腦子。我中午約了馬院的老張一起下館子。”

那魚怎麽辦?

林孟隨看看陳逐,又看看塗靜山, 塗靜山又說:“你們兩個吃吧。小逐再買些菜, 帶小林回家做去。你家那廚房是真好, 比我那老房子可強多了。”老人一拍手, 笑呵呵上了車。

林孟隨和陳逐都是一楞,站在原地, 誰也沒看誰。

過了幾秒,陳逐打開車門,林孟隨也上了車。

將塗靜山送回去後,車子往市中心的方向開。

一路上,

林孟隨沒說去陳逐家吃飯, 也沒說不去, 而陳逐沒問她的意思, 直接把車子開到商場,這裏的地下一層是一家進口超市。

還差一個路口進地下停車場, 等紅燈時, 陳逐開口:“魚得趁新鮮吃。”

林孟隨瞥他,男人神色淡然,側臉輪廓立體。

林孟隨想,吃就吃吧, 去就去吧。

雖然他倆目前的關系去家裏比較敏感,但不去更欲蓋彌彰。況且,她已經好久沒吃他做的東西了。

“魚是新鮮,你的手藝就不知道了。”她沒事找找茬兒,“魚可不是誰都能做好的。”

陳逐這才轉頭,眉眼輕松:“試試就知道了。”

林孟隨不看他,扭頭看外面。

幾幅巨大的廣告海報掛在商場外墻上,其中一個品牌男裝,她記得這家的領帶蠻不錯,她以前用獎學金給老林買過一條,老林挺喜歡來著……

看著海報上西裝革履的男模特,林孟隨腦海裏又不禁浮現出和陳逐在電視臺重逢時的畫面,那是她第一次見他穿正裝、打領帶。

不得不說,帥出新高度。

到了超市,陳逐推購物車,林孟隨跟在他身邊。

陳逐問林孟隨想吃什麽?她說都可以,讓陳廚師自行發揮。

兩人圍著蔬菜區轉悠。

陳逐做事一向幹凈利落,這點在挑菜上也能體現出來。

他將羊絨衫的袖子略微擼起,露出一截結實有力的小臂,挑揀東西時,彎腰展臂,上衣下擺便隨他的動作抻平、收回,抻平、收回,反反覆覆,褶皺的衣料一部分卡在皮帶上方,一部分緊貼著他的腰肌。

林孟隨挺納悶的。

過於清冷的氣質叫他看起來並不像食人間煙火的,可他做起這些接地氣的事來又絲毫不違和,不僅不違和,甚至還有一種叫人踏實心安的魅力。

由此,她得出結論:這人買菜也好看。

林孟隨是只小跟屁蟲,跟在陳逐後面,左右來回繞,陳逐怕購物車剮蹭到她,車推得七扭八歪。

轉完蔬菜區,他們又往超市深處繼續逛。

陳逐拿了些調料,而林孟隨趁他不註意,一頭紮進隔壁零食區,樂不思蜀。

看到有款餅幹新出了花生口味,她剛要拿,就聽某人叫了一聲“林孟隨”。

林孟隨不死心,還是想拿,偷偷瞄過去,那人站在貨架旁瞧她,擡手指了指,搖頭。

林孟隨耷拉下腦袋。

她有輕微的花生過敏。

但這種花生類小零食能添加多少花生?吃一點怎麽了。

陳逐推著購物車過來,掃了眼這些零食,隨意拿了幾樣放到車裏。

林孟隨瞅瞅,也是她愛吃的,可這些能有花生口味好吃嗎?

“別倔。”陳逐說,“過敏就晚了。”

“……”

林孟隨心說她那點過敏癥狀都不叫癥狀,最多是嘴邊有些刺癢,不比某些人貓毛過敏起來渾身起疹子,一個搞不好還會呼吸困難,嚇死人。

想到這,曾經那個疑問也再度浮上心頭:陳逐的貓毛過敏癥怎麽好了呢?

林孟隨想問問,一擡頭,人已經不見了。

陳逐走到前面,又挑了幾樣零食,看到某個牌子的檸檬軟糖時,他下意識多看了兩眼,沒有拿。

林孟隨跟過來,也瞧見了,順手拿了一條,說:“這個好吃。”扔進購物車。

“不用買。”陳逐想拿出去,“家裏……”

“什麽?”

陳逐一怔,站直了:“沒什麽。”

說完,大步往前走去。

這麽一打岔,林孟隨也沒問成。

采購完畢,陳逐帶林孟隨回家。

陳逐家是老林說的四代住宅,離雲築科技不遠,挨著一座森林公園。

公園綠化非常好,有個挺大的人工湖,到了夏天,想必環境清新愜意。而現在正值深冬,給人的感覺更偏靜謐深沈。

車子停在地庫車位,陳逐拎上購物袋和箱子,留了兩個小的給林孟隨,兩人乘電梯上樓。

二十七層,黃金樓層。

林孟隨一進門,便看到視野開闊敞亮的空中庭院,庭院裏擺著一些綠植以及休閑椅和休閑桌,遠處湛藍的天空中白雲飄動。

她心臟突地一跳,當即轉過身,吐了口氣。

幾秒後,才說:“有我能穿的拖鞋嗎?”

陳逐這個家除了陳逐,連奶奶都沒怎麽來過,許多生活用品都是單數,簡單到不能再簡單。

“不用換鞋。”陳逐說,“直接進來。”

主人這麽說了,林孟隨也不矯情,她走進來,幫陳逐把采購的東西放到廚房去。

廚房沒做成開放式,有一個長條吧臺和酒櫃隔斷在前,廚房內裏空間不小,器具齊全,不怪塗靜山都說好。

林孟隨撂下購物袋,深呼吸:“那我們開始吧。”

陳逐扭頭:“我們?”

“對啊。”林孟隨指著食材,“這麽多,難不成你要自己來?”

陳逐點頭:“我來比較快。”

“……”

這話什麽意思?不信任她的能力?

林孟隨想辯解,陳逐眼疾手快拎上裝滿零食的袋子,拉著她,帶出了廚房。

陳逐說:“自由活動。”

“可是……”

“如果你想盡早吃上飯。”

“……”

廚房門關上,林孟隨抱著她的零食,怎麽看怎麽像過年時就知道吃喝玩樂的二傻熊孩子。

可真要她進去添亂,不,幫忙,那確實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吃上。

林孟隨嘟嘟嘴,把袋子放吧臺上,來回扒拉,看到一袋法國牌子的小泡芙時,人一楞。

她把零食拿出來,確定是當年她吃的那款。

剛才在超市她沒發現這個,那也就是陳逐拿的,是巧合嗎?

林孟隨咬咬唇,心跳有點快。

她記得,這款巧克力口味泡芙,夾心爆漿,一個咬不好,巧克力醬就會滋出來。

有一次,她帶著泡芙去了學校,給陳逐嘗了一個,陳逐說太甜,她就沒再勉強他吃。

那時,他們經常趁午休的時間在操場偏僻的實驗樓後面獨處,那裏有一棵很高的香樟樹,每次,陳逐在樹下看書,她就陳逐身邊玩。

林孟隨邊吃泡芙邊看懸疑小說,看到驚險處,嘴巴跟著使勁兒,泡芙裏的巧克力醬被她一口咬到爆破,滋一下流出來,全滴在她的衛衣上。

那衛衣是她新買的,第一次穿,櫻花粉的顏色,印著小熊,她很喜歡。

她尖叫一聲,去掏紙巾,喊著完了完了。

見狀,陳逐也幫著她一起擦。

兩人都一心想著把巧克力擦掉,全然沒註意巧克力沾的位置。

等發現時,陳逐的手覆在上方。

少年的手掌在那時就不小了,幾乎足以掌扣住。

林孟隨臉還沒紅,陳逐卻像是被點著了一般,血液上湧,皮膚換了個顏色。

紙巾掉到地上,少年往後退出好幾步,他手指胡亂顫抖著,想握拳都握不住,連說了三聲“對不起”。

林孟隨不尷不尬地站著,倒沒什麽太過激的感受,她知道陳逐不是故意的。

而且,她覺得自己大概也確實如陳逐說的那般,一點女孩子家的矜持都沒有,因為……她想借機討回來。

陳逐看女孩一直不說話,更加羞愧自責。偏這會兒他腦子也轉不動,不知道該怎麽求得對方的原諒,只能是傻傻等著發落。

就在陳逐無地自容至極的時候,林孟隨說了一句話。

陳逐以為自己聽錯了,問什麽?女孩看著他,目光一點點往下移,面頰粉紅,又說了一遍。

“我能摸摸你的嗎?”

陳逐:“…………”

林孟隨自有一套歪理:“你看,你都那啥了,我要是不那啥,我不就吃虧了嗎?我要是吃虧,你心裏必定過意不去,所以還是……”

“林孟隨!”

上方的樹葉抖了抖。

林孟隨從沒聽過陳逐這樣吼自己,她有點怕,縮著脖子不敢說了,而陳逐整張臉爆紅地瞪著她,也沒再說一個字。

當然,他也沒讓她摸……

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林孟隨現在每每想到和陳逐的過往,都覺得自己就跟個色狼似的,成天想方設法占陳逐便宜。

都說美麗就是原罪,這話一點沒錯。

所以也不能全怪她,要怪就怪陳逐那張臉。

林孟隨堅定這個想法,成功給自己催眠,她把泡芙塞到自己的背包裏,以免陳逐看到也回憶起他屈辱的過去。

做完這些,林孟隨挑了一包別的小零食,邊吃邊在客廳範圍內打量。

陳逐的家很“陳逐”。

性.冷淡的色調與裝修樣式,冷硬流暢,現代感很重,找不出一點暖調的點綴。

林孟隨看一圈就不想看了,坐在沙發上,無聊生花。

廚房裏時不時傳來鍋碗碰觸的清脆聲響,她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開始好奇陳逐做飯時會是什麽樣子?

林孟隨是那種好奇心重,且好奇心被勾起就必須得一探究竟的性格,她放下零食,擦擦手,走到廚房前,推開了一點門。

男人正站在案板前切菜。

和之前在超市時的樣子相似,擼起衣袖,露出手臂,稍有不同的,是他把羊絨衫的扣子解開了兩粒,脖子連同鎖骨以及鎖骨下面的肌膚一下暴露出來,形成一片冷白的三角區。

切好菜,他放下刀去掀鍋蓋,騰騰蒸汽嘩地冒起來,有一瞬模糊了他的樣子,他不慌不忙地拾起旁邊的湯匙,舀起一勺湯送到嘴邊吹吹,淺嘗了一口。

喉結滾動,黑眉微皺。

林孟隨猜他可能不太滿意。

她盯著他嘴唇沾上的一點油脂,不由得跟著一起皺眉,還想接著看,陳逐忽然轉過頭,目光精準對上她的視線。

林孟隨心口一緊,想關門逃跑,又覺那樣更沒面子,索性敞開門,裝成領導審查狀走了進去。

“我來看看進度。”她掃視桌上的備菜,點點頭,“勉強還行。抓緊速度啊。”

林孟隨撐不過三秒,假模假樣一完,是真該溜了,結果又聽:“等等。”

她硬著頭皮問幹什麽?

陳逐淡定地看著她,不說話,就跟故意磋磨她似的,等她要憋不住了,他才放個缺口出來。

“嘗嘗湯。”陳逐說。

林孟隨“哦”了聲,隨手拿起他用過的勺子往鍋裏舀了一勺,吹吹,剛要嘗,爐竈另一邊燉著肉的鍋沸騰起來頂起鍋蓋,滋出幾滴湯汁。

林孟隨都沒反應過來,陳逐就一把拽過她擋在前面,關了火。

陳逐說:“我看看。”

林孟隨:“看什麽?”

“手。”

林孟隨不明所以伸出去,這才看到自己手背被燙紅了幾個小點,也慢了兩拍覺出一絲疼痛。

陳逐又一次拉她去水池那邊沖洗。

沖之前,他先把手伸到水下,然後握著林孟隨手腕往前送,低聲道:“你就不能進廚房。”

林孟隨:“……”

“不是被燙,就是被割。”

被割?

她什麽時候……以前啊。

林孟隨抿抿唇,嘟囔:“還不是你?讓我嘗什麽湯。你不是都嘗過了嗎?我看你就是存心折騰我。”

陳逐輕哂:“你怎麽知道我嘗過了?在門外看多久了?”

林孟隨張張嘴,她很想反駁狡辯,可她也知道辯了也是白辯,自有打嗝兒收她。

有口不能言,她氣得眼睛瞪老大,要吃人一樣,陳逐瞧著搖了搖頭,關上水龍頭,抽紙給她擦手。

她不要他好心,自己擦,擦完再來個華麗轉身。

可真轉了,陳逐又端起碗遞到她面前,碗裏是一只白嫩嫩圓乎乎的魚丸。

“超市裏出的新品。”陳逐說,“我之前沒做過,簡單煮了一下,你嘗嘗?”

林孟隨愛吃魚丸。

她在美食和臉面之間糾結了一下,選了美食。

陳逐拿小勺舀起魚丸,送到林孟隨嘴邊,提醒她小心燙。

林孟隨呼呼吹了兩下,一口咬下去,魚丸裏肉餡的油汁呲一下噴出去,全噴在了陳逐的衣服上。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它帶餡兒!”說著,林孟隨趕緊抽紙給陳逐擦。

油汁呈放射狀,濺得哪裏都是,她估計陳逐這件羊絨衫是廢了,又或者她找之前那位幹洗店的老板娘洗洗試試?

林孟隨想和陳逐說她會負責,一擡頭,冷不防撞進男人專註的眼眸裏,又忘了言語。

陳逐低著頭,睫毛抖了抖,他的眼神像無形的手在摩挲著林孟隨的臉,輕柔緩慢,最後定格回她的眼睛,說:“終於摸回來了?”

林孟隨開始沒明白。

但一看自己手所在的位置,再聯想那零食,心尖一顫,唰地收回手,氣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陳逐向前邁出一步:“我故意什麽?”

“你說呢?”林孟隨後退,“那個泡芙!”

繼續向前:“什麽泡芙?”

她不得不再後退:“你少裝傻。”

“我真的不知道。”陳逐仍是不解,“你跟我仔細說一下。”

林孟隨來氣,心想這人現在怎麽學會耍無賴這套了?

她必須挫挫他的銳氣,才要還嘴,陳逐緊盯著她又上前一步。

被他這麽一看,林孟隨也不知怎麽的,就說不出話來,人更是節節敗退,退到後背挨上了冰箱,無路可退。

兩人無聲對視,煲湯的爐竈迸出零星火花。

再開口時,男人低沈的聲音帶出壓迫感:“我故意什麽了?”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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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覆工上學,陳總知道大家辛苦啦,送上紅包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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