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晴】第九章失隅

——

“Ms.zhou，是她吧……這個女孩？”

周晴趕到時，只見狹小的出租屋裏那個單薄的人兒纖瘦而無力地躺在床沿，身子半側著，似是想要翻下地。

空氣中依然彌漫著難聞的暧昧氣息，不難想象這裏之前發生過什麽，她看向眼前的女孩時，終是有幾分不忍。

“讓讓……！”

她挪身讓開了身位，看著那群白衣者的身影，離開了房間。

“她怎麽樣了？”

周期走至街邊，電話裏裕文琪冷淡聲音裏罕見透露出了一絲關切。

她皺了皺眉，不知道怎麽告訴那人實情。

文琪也大抵能猜到情況並不樂觀，沒了聲音。

良久，周晴吮了一口煙，輕聲道：

“……希望搶救能夠順利吧。”

……

……

為什麽呢——

即使生命殘缺而破碎，

可人依舊以自我為代價，

甘願將心囚禁

使沙礫以存活？

……

她不過是一個膽小鬼。

……

「還沒有……！」

「我們還沒有失敗！」

那個人站在她身前，替她擋下了那重重的一鞭，她明明想要將其攔下，卻依舊瑟縮在那人身後。

“葉離……！”

她終於驚慌地開了口，眼淚倉惶落下。

“陶、陶歌……！快……快啊！”

在她們面前，那個本就身患先疾的蒼白女孩，突然嘔出了血。

一滴，一片……

“救她！快救她啊……！”

你們……求求你們……救救她吧！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怎麽可以……！！

……

大雨下。

身形瘦弱的她，正無措地站在被草草掩埋的無名土堆前。

這個人……在一天前，都還能夠自如的和她交談，她們甚至一起暢想過——未來。

“她的家人……同意和解了，對嗎？”

她知道身後站著人，她咬緊了唇，眼淚不受不控制地掉落在地。

“葉離……是這樣嗎？葉離——”

“葉離……！！！”

「是你……！是你殺了她！是你……！」

她死死抓著那個人的胳膊，顫抖著聲音說道。

「如果不是你要帶著我們逃跑……她、她就不會死……！」

「嗯，是我。」

「是我殺了她——」

“不是……不是的……”

是她自己的無能與懦弱……是她自己。

“沒事了……阿月。”

她……

被人抱了一下啊。

低頭。

——

葉離沈思片刻，站起身來，看了一眼門邊的於妗玉，點了點頭，跟著她一起走出了病房。

“抱歉，叨嘮了（海洲語）。”

於妗玉禮貌地向門旁的人謝過。

“沒關系，病人的生命體征確實有平穩下來的跡象……她要是一心死志的話，我們確實已經無計可施了。（海洲語）。”

……

“老師，我先去看看我同學。”

想到剛才的葉離，於妗玉應允了她。

穿過窄廊，那個人一言不發地站在窗前。

“也許死對她來說真的是解脫……為什麽這麽殘忍想要救活她？”

蘇梓悅走近了些。

“但即使是這樣，她還能夠堅持活下去不是麽……阿怡？”

她不想再看見誰倒下。

“……別用那個名字叫我。”

人總需要一個不得不吃*的借口……

大家都一樣。

“我聽說周晴也來了，大明星人呢？”

“走了。”

“……嘖。”

蘇梓悅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猶豫片刻後，出聲道：

“我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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