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66. 冷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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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66. 冷原
陸昭和秦詎海服下抗寒的藥物，覺得身周一股淡淡的暖流環繞起來。
陸昭催動咒語，夜魘像充了氣一樣慢慢膨脹，最終像一塊在公園用的氣墊毯子一樣，鋪展開來。
“我們上去。”
兩人爬上夜魘的背部，趴到它肩膀邊緣，夜魘緩緩扇動雙翼，像老式的飛艇一樣，直線上浮，然後朝著冷原徑直飛過去。
陸昭低頭，綠色的草地離他們越來越遠，那座道觀也漸漸變得像一個釘子大小。
夜魘飛行的速度很快，很快，他們下方的草地就由綠色變為枯黃，由枯黃變為鋪滿砂石的戈壁，又接著覆滿白色的霜雪。
氣溫驟降，周圍的風像刀子一樣割過來，兩人眉毛和頭發上都結了霜。
抗寒藥物護住了兩人心口和小腹，只有兩處還有些暖意。
陸昭蛄蛹到夜魘背脊的中央，從口袋中再掏出一些藥丸，遞給秦詎海。
抗寒的藥丸從喉嚨裏劃開，火辣辣地滾如腹中，那個煉丹藥師沒有說謊，兩人身上的確湧起一股涓涓暖流，眉毛和眼睫上的霜雪化開，和鼻梁上的薄汗匯聚在一起，緩緩流淌下來。
“抓緊了。”
白色的高原出現在眼前，夜魘陡然拔高，陸昭差點往下滑落，秦詎海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往前拉了拉，陸昭又連忙把東西塞進口袋，手指攀住夜魘的肩膀邊緣。
他們幾乎是貼著高原往上攀升。
白色的高原離陸昭只有幾米遠，這時他才發現，冷原上覆蓋著的，不是寒冰和霜雪，而是層層疊疊的蛛網。
紫色的冷蛛在蛛網織成的覆蓋層內穿梭，用白色的繭纏繞著它們的獵物，慢慢地註入毒液。有的白色的繭中包裹的物體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只剩下一汪暗綠色的汁液。
冷蛛伸出長長的觸手吮吸著，素白的雪一樣的蛛網層下，散發出不相符合的，腐敗的、汙穢的、骯臟的氣息。
陸昭屏住了呼吸，命令夜魘飛得再快一些。
夜魘馱著兩人再度拔高飛行高度，越過冷原上密密麻麻的白色蛛網，落在高原頂部。
陸昭和秦詎海從他背上下來，踩上冷邦邦的凍土地面，陸昭又命令夜魘縮小，變成風箏大小，用神使七號給的細線牽在手裏。
球球已經等在這裏了。
它伸出爪子，肉墊在冷原地面的冰層上摩擦一陣，去掉剛剛跳上冷原時不小心沾的冷蛛屍體。
它抖了抖胡須，朝著夜魘一爪子揮過去。
“這不是逗貓用品！”
陸昭嚇得連忙後退，拽著夜魘避開，又趕緊把身上私藏的罐頭、凍幹、還有逗貓棒拿給這位貓大爺。
他們剛落地，周圍就有幾個當地居民圍了上來。
冷原的居民穿著從頭到腳的長袍，頭頂披著頭巾，裏面大概是墊了什麽東西，高高聳立著。他們膚色青白，身材幹瘦，臉上帶著防寒的面巾，只露出一雙精光畢露的眼睛。
幾個居民嗚哩哇啦一陣，其中一個身材矮小，腦袋大大，看著像小朋友的人先湊了過來。
“你們是從山腳下來的外鄉人嗎？”
這個孩子聲音脆脆的，陸昭心中放下幾分防備，彎下腰來回答：“是的，我們向往……”
陸昭編好的說辭還沒有脫口，突然寒光一閃，那個小孩從長袍裏面掏出一把匕首，眨眼之間，就朝陸昭後心捅去。
哐當！
球球和秦詎海幾乎同時出手，貓爪下面踩著一把匕首，秦詎海則在一個呼吸之間，扭住那個小孩雙手，將他擒拿下來。
小孩頭上的頭巾落了下來，露出兩只尖銳的羊角，一低頭，又朝秦詎海身上撞去。
秦詎海眼都不眨，騰出一只手，隔著頭巾握住那東西下頜，哢嚓一聲，將他腦袋扭下來。
周圍的冷原人頓時圍成一個扇形，蓄勢待發。
冷原上沒有任何植物，除了冷蛛之外，也沒有其他可以食用的動物。
冷原人的主食就是人類。
他們會組成敢死隊，在冷蛛占據的地帶開辟出一條道路，到達高原下方，然後捕獵經過的人類，將他們的軀體風幹保存，帶回高原。
捕獵的過程中經常有冷原人會被冷蛛捕食，兇險異常。
而主動到達冷原的陸昭和秦詎海，對於冷原人而言，無異於是送上門來的食物，而且是，新鮮的那種，美食。
但是，小孩的偷襲未能湊效，陸昭和秦詎海，還有那一只貓神的使者，他們的戰鬥實力，顯然不是冷原人平常捕食的人類那樣的水準，他們需要重新評估，將三人當成食物的可行性。
那一群冷原人嘀嘀咕咕了一陣，最終又散開站立，他們摘下頭巾，向陸昭和秦詎海攤開雙手，表示手中再無武器，可以善意和談。
“小孩子不懂事情，還望勿怪。”
冷原人會人類的通用語，這本來就是他們去高原下誘捕人類的必備技能。
秦詎海盯著他們山羊一樣的豎直瞳孔看了一會兒，冷笑了一聲，陸昭給他使了個眼神，這件事情就算揭過。
“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是為了覲見偉大的伏行之混沌而來。”
陸昭將在遠洋獻禮號裏得到的那封來自奈亞的信件拿出，遞給領頭的人。
冷原人性情就像西方傳說中的惡魔，陰險狡詐。他們信奉強者，曾經幾度改換信仰，最後才選擇偶爾現身的奈亞作為他們真正的神明。
這些是古神神殿圖書館的記載，寫得並不詳細。
那些人結果信件，大略看了一眼，嘀嘀咕咕討論一陣，又朝陸昭他們道：“我們不能決定，需要回去詢問大祭司。”
“好的，我們不急。”
陸昭給秦詎海和球球分發了能解冷蛛毒素的抗毒丸，又各自補用了防寒丹，找了一塊幹凈的大石頭坐下來，等著那邊來人。
祭祀的打扮與剛剛那一批人不太一樣。
他沒有戴上頭巾，腦袋上支著四根粗壯的山羊角，毛發茂密，眉毛、胡子和頭發好像沒有邊界，一直蔓延到臉頰和脖頸，只有那個有些碩大的鼻子上面光禿禿的沒有毛。
他也是豎瞳，看人的眼神陰惻惻的，像一條毒蛇。
祭祀身上披著冷蛛蛛絲織成的衣服，裝飾著五顏六色的布片，上面殘留著不少血跡，最為駭人的是他手中的一根權杖，看起來是用冷蛛的一條鰲足制成，主體部分長著許多蜘蛛身上的光滑短毛，而末端則是一顆又一顆，人類的眼珠，特制防腐之後，堆疊起來的裝飾球。
“你們便是遵循神諭而來的人類？”
祭祀豎瞳冷冰冰的視線上下打量兩人，他手中權杖那幾十只眼球，也跟隨著他的視線緩緩轉動。
“是的，我們遵循神明的指引，前來獻上偉大的精彩的戲劇。”
按照冷原人的習俗，他們每一年會挑選特殊的時節，以戲劇作為祭祀，呼喚奈亞的現身垂憐。
那封信已經由先前的人遞到祭祀手中，祭祀仔細看了看，又雙手把信捧起來退還給兩人，然後單手扶住羊角，朝兩人行了一個表示善意的禮。
其他冷原人也紛紛取下頭巾，依照祭祀的動作向兩人行禮。
“歡迎神選之人的到來。”
他們齊刷刷的，略帶顫音的聲音讓陸昭和秦詎海有些背脊發寒，但來都來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這裏找到召喚奈亞的方法，才可能解除秦詎海身上的鮫人基因的侵害。
陸昭模仿著他們的動作回了禮，接著那位祭祀又朝人群中道：“阿古，你領著兩位沐浴更衣，去神廟中休息。”
陸昭和秦詎海跟在被稱為阿古的冷原人身後，踩著堅硬的凍土，朝神廟走過去。
球球也擡步跟上，走在前面的冷原人又道：“神廟不歡迎貓神的侍從，還請留步。”
秦詎海朝球球點點頭，球球昂著腦袋，不屑地抖抖胡須，退後了一步，膨脹成十幾米的個頭，尾巴朝著人群中一掃，撂倒了一大片冷原人，又擡著它的小腳爪，脆生生地說了聲再見，往另一邊去了。
神廟是用冷蛛的蛛絲砌成的，遠看一片銀裝素裹的白色，如霜雪覆蓋的天地一般，走近了才叫人感覺進了盤絲洞，有些毛骨悚然，總覺得那些黏膩的蛛絲一不小心就會粘在身上，扯都扯不開。
阿古領著兩人去沐浴的地方。
這個地方倒不是蛛絲編織的。
浴池是露天的，周圍用白色的石柱和石塊圍起來。
水是從地底下引來的溫泉，熱騰騰冒著白氣，周圍覆著霜雪，積雪被池子的熱氣融了又凍結起來，在水池邊緣的地面上積起了一層厚厚的冰層。
陸昭把夜魘拴在浴池旁邊的柱子上，和秦詎海兩人一起進了池子，把身上沾的汗和前一天與巨鼠作戰濺上去的血洗了個幹幹凈凈，兩個人並肩，仰躺在池子邊緣稍作休息。
秦詎海看了看飛得老高的夜魘和積在水池邊緣的厚冰層，心裏有了想法。
“我們要不要，到高些的地方去看看，那個煉丹藥師說的禁地在哪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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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和秦詎海服下抗寒的藥物，覺得身周一股淡淡的暖流環繞起來。
陸昭催動咒語，夜魘像充了氣一樣慢慢膨脹，最終像一塊在公園用的氣墊毯子一樣，鋪展開來。
“我們上去。”
兩人爬上夜魘的背部，趴到它肩膀邊緣，夜魘緩緩扇動雙翼，像老式的飛艇一樣，直線上浮，然後朝著冷原徑直飛過去。
陸昭低頭，綠色的草地離他們越來越遠，那座道觀也漸漸變得像一個釘子大小。
夜魘飛行的速度很快，很快，他們下方的草地就由綠色變為枯黃，由枯黃變為鋪滿砂石的戈壁，又接著覆滿白色的霜雪。
氣溫驟降，周圍的風像刀子一樣割過來，兩人眉毛和頭發上都結了霜。
抗寒藥物護住了兩人心口和小腹，只有兩處還有些暖意。
陸昭蛄蛹到夜魘背脊的中央，從口袋中再掏出一些藥丸，遞給秦詎海。
抗寒的藥丸從喉嚨裏劃開，火辣辣地滾如腹中，那個煉丹藥師沒有說謊，兩人身上的確湧起一股涓涓暖流，眉毛和眼睫上的霜雪化開，和鼻梁上的薄汗匯聚在一起，緩緩流淌下來。
“抓緊了。”
白色的高原出現在眼前，夜魘陡然拔高，陸昭差點往下滑落，秦詎海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往前拉了拉，陸昭又連忙把東西塞進口袋，手指攀住夜魘的肩膀邊緣。
他們幾乎是貼著高原往上攀升。
白色的高原離陸昭只有幾米遠，這時他才發現，冷原上覆蓋著的，不是寒冰和霜雪，而是層層疊疊的蛛網。
紫色的冷蛛在蛛網織成的覆蓋層內穿梭，用白色的繭纏繞著它們的獵物，慢慢地註入毒液。有的白色的繭中包裹的物體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只剩下一汪暗綠色的汁液。
冷蛛伸出長長的觸手吮吸著，素白的雪一樣的蛛網層下，散發出不相符合的，腐敗的、汙穢的、骯臟的氣息。
陸昭屏住了呼吸，命令夜魘飛得再快一些。
夜魘馱著兩人再度拔高飛行高度，越過冷原上密密麻麻的白色蛛網，落在高原頂部。
陸昭和秦詎海從他背上下來，踩上冷邦邦的凍土地面，陸昭又命令夜魘縮小，變成風箏大小，用神使七號給的細線牽在手裏。
球球已經等在這裏了。
它伸出爪子，肉墊在冷原地面的冰層上摩擦一陣，去掉剛剛跳上冷原時不小心沾的冷蛛屍體。
它抖了抖胡須，朝著夜魘一爪子揮過去。
“這不是逗貓用品！”
陸昭嚇得連忙後退，拽著夜魘避開，又趕緊把身上私藏的罐頭、凍幹、還有逗貓棒拿給這位貓大爺。
他們剛落地，周圍就有幾個當地居民圍了上來。
冷原的居民穿著從頭到腳的長袍，頭頂披著頭巾，裏面大概是墊了什麽東西，高高聳立著。他們膚色青白，身材幹瘦，臉上帶著防寒的面巾，只露出一雙精光畢露的眼睛。
幾個居民嗚哩哇啦一陣，其中一個身材矮小，腦袋大大，看著像小朋友的人先湊了過來。
“你們是從山腳下來的外鄉人嗎？”
這個孩子聲音脆脆的，陸昭心中放下幾分防備，彎下腰來回答：“是的，我們向往……”
陸昭編好的說辭還沒有脫口，突然寒光一閃，那個小孩從長袍裏面掏出一把匕首，眨眼之間，就朝陸昭後心捅去。
哐當！
球球和秦詎海幾乎同時出手，貓爪下面踩著一把匕首，秦詎海則在一個呼吸之間，扭住那個小孩雙手，將他擒拿下來。
小孩頭上的頭巾落了下來，露出兩只尖銳的羊角，一低頭，又朝秦詎海身上撞去。
秦詎海眼都不眨，騰出一只手，隔著頭巾握住那東西下頜，哢嚓一聲，將他腦袋扭下來。
周圍的冷原人頓時圍成一個扇形，蓄勢待發。
冷原上沒有任何植物，除了冷蛛之外，也沒有其他可以食用的動物。
冷原人的主食就是人類。
他們會組成敢死隊，在冷蛛占據的地帶開辟出一條道路，到達高原下方，然後捕獵經過的人類，將他們的軀體風幹保存，帶回高原。
捕獵的過程中經常有冷原人會被冷蛛捕食，兇險異常。
而主動到達冷原的陸昭和秦詎海，對於冷原人而言，無異於是送上門來的食物，而且是，新鮮的那種，美食。
但是，小孩的偷襲未能湊效，陸昭和秦詎海，還有那一只貓神的使者，他們的戰鬥實力，顯然不是冷原人平常捕食的人類那樣的水準，他們需要重新評估，將三人當成食物的可行性。
那一群冷原人嘀嘀咕咕了一陣，最終又散開站立，他們摘下頭巾，向陸昭和秦詎海攤開雙手，表示手中再無武器，可以善意和談。
“小孩子不懂事情，還望勿怪。”
冷原人會人類的通用語，這本來就是他們去高原下誘捕人類的必備技能。
秦詎海盯著他們山羊一樣的豎直瞳孔看了一會兒，冷笑了一聲，陸昭給他使了個眼神，這件事情就算揭過。
“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是為了覲見偉大的伏行之混沌而來。”
陸昭將在遠洋獻禮號裏得到的那封來自奈亞的信件拿出，遞給領頭的人。
冷原人性情就像西方傳說中的惡魔，陰險狡詐。他們信奉強者，曾經幾度改換信仰，最後才選擇偶爾現身的奈亞作為他們真正的神明。
這些是古神神殿圖書館的記載，寫得並不詳細。
那些人結果信件，大略看了一眼，嘀嘀咕咕討論一陣，又朝陸昭他們道：“我們不能決定，需要回去詢問大祭司。”
“好的，我們不急。”
陸昭給秦詎海和球球分發了能解冷蛛毒素的抗毒丸，又各自補用了防寒丹，找了一塊幹凈的大石頭坐下來，等著那邊來人。
祭祀的打扮與剛剛那一批人不太一樣。
他沒有戴上頭巾，腦袋上支著四根粗壯的山羊角，毛發茂密，眉毛、胡子和頭發好像沒有邊界，一直蔓延到臉頰和脖頸，只有那個有些碩大的鼻子上面光禿禿的沒有毛。
他也是豎瞳，看人的眼神陰惻惻的，像一條毒蛇。
祭祀身上披著冷蛛蛛絲織成的衣服，裝飾著五顏六色的布片，上面殘留著不少血跡，最為駭人的是他手中的一根權杖，看起來是用冷蛛的一條鰲足制成，主體部分長著許多蜘蛛身上的光滑短毛，而末端則是一顆又一顆，人類的眼珠，特制防腐之後，堆疊起來的裝飾球。
“你們便是遵循神諭而來的人類？”
祭祀豎瞳冷冰冰的視線上下打量兩人，他手中權杖那幾十只眼球，也跟隨著他的視線緩緩轉動。
“是的，我們遵循神明的指引，前來獻上偉大的精彩的戲劇。”
按照冷原人的習俗，他們每一年會挑選特殊的時節，以戲劇作為祭祀，呼喚奈亞的現身垂憐。
那封信已經由先前的人遞到祭祀手中，祭祀仔細看了看，又雙手把信捧起來退還給兩人，然後單手扶住羊角，朝兩人行了一個表示善意的禮。
其他冷原人也紛紛取下頭巾，依照祭祀的動作向兩人行禮。
“歡迎神選之人的到來。”
他們齊刷刷的，略帶顫音的聲音讓陸昭和秦詎海有些背脊發寒，但來都來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這裏找到召喚奈亞的方法，才可能解除秦詎海身上的鮫人基因的侵害。
陸昭模仿著他們的動作回了禮，接著那位祭祀又朝人群中道：“阿古，你領著兩位沐浴更衣，去神廟中休息。”
陸昭和秦詎海跟在被稱為阿古的冷原人身後，踩著堅硬的凍土，朝神廟走過去。
球球也擡步跟上，走在前面的冷原人又道：“神廟不歡迎貓神的侍從，還請留步。”
秦詎海朝球球點點頭，球球昂著腦袋，不屑地抖抖胡須，退後了一步，膨脹成十幾米的個頭，尾巴朝著人群中一掃，撂倒了一大片冷原人，又擡著它的小腳爪，脆生生地說了聲再見，往另一邊去了。
神廟是用冷蛛的蛛絲砌成的，遠看一片銀裝素裹的白色，如霜雪覆蓋的天地一般，走近了才叫人感覺進了盤絲洞，有些毛骨悚然，總覺得那些黏膩的蛛絲一不小心就會粘在身上，扯都扯不開。
阿古領著兩人去沐浴的地方。
這個地方倒不是蛛絲編織的。
浴池是露天的，周圍用白色的石柱和石塊圍起來。
水是從地底下引來的溫泉，熱騰騰冒著白氣，周圍覆著霜雪，積雪被池子的熱氣融了又凍結起來，在水池邊緣的地面上積起了一層厚厚的冰層。
陸昭把夜魘拴在浴池旁邊的柱子上，和秦詎海兩人一起進了池子，把身上沾的汗和前一天與巨鼠作戰濺上去的血洗了個幹幹凈凈，兩個人並肩，仰躺在池子邊緣稍作休息。
秦詎海看了看飛得老高的夜魘和積在水池邊緣的厚冰層，心裏有了想法。
“我們要不要，到高些的地方去看看，那個煉丹藥師說的禁地在哪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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