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56. 沈船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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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56. 沈船事故
兩人從洞穴離開，往外游了不遠。
巨大的輪船殘骸出現在眼前。
秦詎海躊躇著，不敢上前確認。
遠洋獻禮號一直是一艘很漂亮的船，每一次航行都像一場盛大的巡游。
秦詎海愛那艘船，他從小被船長秦義收養，他在船上長大，後來又在船上工作，他的童年，他的成長，他的榮譽都與遠洋獻禮號密不可分。
那是他的家。
在見到殘骸前的一分鐘，遠洋獻禮號在秦詎海腦海中還是原本的模樣。
它像一座浮在海面上的宮殿，船身線條流暢，船首像天鵝一樣優雅地揚起，白色的船殼像一塊巨大的和田玉，在月光下呈現出夢一樣溫柔的光澤。
甲板是原木顏色的，在上次航行之前還補過漆，光亮的漆面可以照見人影。甲板上的欄桿刷成了淡金色，在海上的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沐浴在陽光下的欄桿就如黃金一樣耀眼。
遠洋獻禮號有六層樓高，秦詎海最喜歡樓頂的花園，當船只靠港，游客離開之後，秦詎海很喜歡去頂層曬太陽。白色的編織遮陽棚下有幾個躺椅，還有一架鋼琴。秦詎海不會彈琴，但在頂樓花園遠眺，海鷗、海風與海浪的奏鳴曲，比琴聲更美妙。
但它現在船身斜著插在海底的泥沙中，高聳的桅桿折斷了脖子，鋼鐵船身被海水銹蝕，已經變成斑駁的紅褐色，上面爬滿了藤壺。
幾枚船錨散落在四周，半埋進海底，連接船錨與船身的鐵鏈上，防銹漆已經脫落得差不多。
秦詎海摸了一把鐵鏈，上面附著著不知名的浮游生物或者藻類，摸了一手冰冷滑膩。
舷窗的玻璃幾乎全部破裂，散落在四周，半埋進泥沙裏。秦詎海稍稍調整了在海裏懸浮的位置，防止尾鰭刮到它們。
這的確是遠洋獻禮號。
盡管現在的它已經面目全非，像一位優雅的公主在一夕之間淪落為貧民窟的乞丐，光潔的皮膚與豐滿的血肉都被疾病腐蝕，剝露出森森白骨。
而秦詎海，本該是守護它的騎士。
“是遠洋獻禮號。”秦詎海嘆了一口氣。他很難說清楚心裏是什麽感覺，鈍鈍地痛著，有點發酸，之前某一處似乎一直有一塊大石頭壓著，現在這塊石頭被突然挪開了，那裏又有些空蕩蕩的。
“要進去看看嗎？”陸昭擡手拍了拍他肩膀。
秦詎海閉上眼睛，深思了片刻，緩慢點了點頭：“都找到這裏來了，無論如何，總該有一個真相。”
但是得到真相之後呢？要報仇嗎？他有能力報仇嗎？如果仇人是那些怪物，他應該卷進去，把陸昭牽扯進去嗎？
他沒有答案，也不知道答案。
秦詎海擺動尾鰭，靠近船身的舷窗。一條橙黑相間的小醜魚從船艙內游出，擺了擺尾巴，消失在附近的珊瑚礁中。
遠洋獻禮號的舷窗比平常的船只要大上十公分，剛剛比秦詎海的肩寬大五厘米，他伸手比了比，單手握住舷窗生銹滑膩的鐵柵欄，一把扯開，嘗試著從舷窗裏游進去。
舷窗邊緣沾著滑膩的海藻，在秦詎海鉆進去的時候沾在他胳膊上。秦詎海擺動尾鰭，身體往裏面擠過去。他伸直了手臂，抓到舷窗內部的什麽，腰腹一拱，穿了出來。
陸昭身形比秦詎海小上一號，他握住秦詎海伸過來的手，輕而易舉進了船艙。
陸昭將手臂舉起來，他指間燃著的照明法術照亮了眼前一片。
船艙傾斜著，床架、沙發、椅子七零八落地靠在一邊，在左邊的墻壁上堆起來小山。船沈時攪起的淤泥沈積下來，覆蓋在各種物件上，已經有一些認不出的奇形怪狀的生物在這裏安家。
屍骸腐蝕得很快。
秦詎海和陸昭一起往傾斜的一側過去，床架和椅子之間堆著幾具白骨，皮囊內臟已經被海底的生物吞食幹凈，只留下還未完全分解的華麗衣服。
秦詎海在這一層船艙的地面找到通向下方的垂直梯井。船艙底層分布著動力艙、壓載水艙、燃油艙等，一般情況下船只出事，都能在這裏找到最直接的原因。
垂直梯井上方的蓋子被鎖住，銹蝕的邊緣和甲板在藤壺分泌的黏液作用下，幾乎融合成一體。
秦詎海左右張望，陸昭在旁邊找到一根斷裂的金屬桌子腿，遞了過去。秦詎海接過桌子腿，憋了一口氣，低吼一聲。胳膊上結實的肌肉鼓脹起來，他腰腹繃緊，一起發力。
井蓋發出“砰”的一聲，他猛地朝後倒去，陸昭拉了人一把，又一起好氣地向下張望。
太黑了，陸昭指甲的照明法術只能照見腳下的幾節梯子，再往下是烏黑的一片，像什麽巨獸張大的嘴中央的喉嚨口。
“我走在前面，你跟上。”
秦詎海在旁邊找了一根長一點的棍子，像盲人一樣，長棍點地，一手拉著陸昭往下走去。
“到了。”
他踩實在船艙底部，伸手去接陸昭。
“小心！”秦詎海出聲提醒。
陸昭一楞，馬上縮回手。
垂在他手臂前的一條黑色和鵝黃色相間的長繩突然扭動起來，掉轉腦袋，朝陸昭撲來。
那是一條黑背海蛇。
與陸地上的蛇不同，海中的蛇多數都是劇毒。
秦詎海手中的長棍比蛇更快，棍身壓上海蛇中段，重重往下甩過去。緊接，他尾鰭一甩，將這條海蛇切做兩半。
猩紅的液體在海水裏彌漫開來。
陸昭心臟突突地跳著，小心翼翼地牽著秦詎海手掌落地，掌心有別與冰涼海水的溫度貼著皮膚傳遞過來，他才稍稍心安。
秦詎海越發小心。這處他熟悉的家，已經被海洋生物占據了。
他手中的長棍撥動著船艙裏長出的不知道屬於誰的觸手和黏液，突然碰到一個堅硬的東西。
拿東西拖著水草滾動幾圈，落在秦詎海腳邊。
“是潛水手電筒，我看看他還能不能用。”秦詎海拿著長棍輕輕把手電筒撥到遠離水草的船艙中央，尾鰭壓住纏在上面的海草，用長棍的末端將它撥弄出來。
他撿起手電筒，按亮了開關。
“還能用。”
陸昭熄滅了指間堪比螢火的照明法術，挽住秦詎海胳膊，和他一起往前走去。
“這裏，不太對勁。”
秦詎海停下腳步，手中長棍將海草藻類從船艙墻壁上剝離下來，露出船艙一側的巨大豁口。
它長達一米，像一道巨大的傷疤，銘刻在生銹的艙壁上。
“這可能是沈船的原因。船艙被破壞了，海水從這裏灌進來，所以船只呈現出傾斜墜落的痕跡。”
慘白的光線照亮眼前，秦詎海皺眉，微微向前彎腰，手指按壓上船艙豁口的邊緣。
豁口邊緣長著銹跡，粗糙的氧化顆粒硌得他指腹生疼。
秦詎海從豁口左側摸到右，又折返回來，拇指抵著食指用力搓了搓。
船艙傷口上的浮游生物被他清除，露出有些被銹蝕的截面。截面光潔平整，不像撕裂的痕跡，開口四周也沒有出現任何撞擊點——這絕非觸礁造成的。
他一手握著潛水手電，彎下腰，湊得更近了一些。
鐵皮開口處的裂縫微微向外彎曲，說明割開時受力的方向是船艙裏側。
這像是用電鋸一點一點鋸開鐵皮，然後，為了使海水進入得更快，用撬棍將開口擴張得更大。
秦詎海後退了兩步，在一堆雜物中找到了一根手腕粗的合金撬棍，與一臺液壓機。
這便是兇器了。
是誰？
怎麽能在自己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制造這樣簡單粗暴的事故？
為什麽沒有人阻止他？
秦詎海神色越發凝重：“我們去壓載水艙。”
壓載水艙是分布在船底和兩側的巨大空艙，用於註入或排出壓載水以調整船舶穩性和吃水深度，如果船艙一側出現進水，船身就會因為重力的影響而出現傾斜，這種時候，調整壓載水艙的水量，便是最關鍵的緊急搶救手段。
從豁口的大小以及相應的進水量判斷，如果壓載水艙的調整及時，遠洋獻禮號不應該無人生還，至少能爭取到放下大部分救生艇的時間。
秦詎海手持長棍，撥開路上擋路的雜物，魚尾在船艙沈澱的淺淺一層淤泥裏掃下痕跡，陸昭緊跟在他身後。
秦詎海靠近壓縮水艙，手中手電筒掃過一圈，神情越發難看。
“右側的閥門被破壞了。”
非常簡單粗暴地暴力破壞，但是看得出兇手很熟悉船只結構，每一個破損點都是關鍵工作部件。
“但門禁沒有遭到破壞的痕跡。”
最關鍵的是，進入壓載水艙的入口沒有明顯的破壞痕跡，兇手可能持有高權限的門禁卡。
壓縮水艙作為輪船救命應急的關鍵，一般連有警報。
秦詎海握緊了拳頭，面色變得慘白，他不願意懷疑任何一位同伴，但已經查到這裏，也不願意海難的事情，就這樣不明不白掩蓋過去：“我們去看看通訊室。”
陸昭明白秦詎海的意思，他伸手過去，握緊了秦詎海的手掌：“也許是有東西混進來了，別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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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洞穴離開，往外游了不遠。
巨大的輪船殘骸出現在眼前。
秦詎海躊躇著，不敢上前確認。
遠洋獻禮號一直是一艘很漂亮的船，每一次航行都像一場盛大的巡游。
秦詎海愛那艘船，他從小被船長秦義收養，他在船上長大，後來又在船上工作，他的童年，他的成長，他的榮譽都與遠洋獻禮號密不可分。
那是他的家。
在見到殘骸前的一分鐘，遠洋獻禮號在秦詎海腦海中還是原本的模樣。
它像一座浮在海面上的宮殿，船身線條流暢，船首像天鵝一樣優雅地揚起，白色的船殼像一塊巨大的和田玉，在月光下呈現出夢一樣溫柔的光澤。
甲板是原木顏色的，在上次航行之前還補過漆，光亮的漆面可以照見人影。甲板上的欄桿刷成了淡金色，在海上的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沐浴在陽光下的欄桿就如黃金一樣耀眼。
遠洋獻禮號有六層樓高，秦詎海最喜歡樓頂的花園，當船只靠港，游客離開之後，秦詎海很喜歡去頂層曬太陽。白色的編織遮陽棚下有幾個躺椅，還有一架鋼琴。秦詎海不會彈琴，但在頂樓花園遠眺，海鷗、海風與海浪的奏鳴曲，比琴聲更美妙。
但它現在船身斜著插在海底的泥沙中，高聳的桅桿折斷了脖子，鋼鐵船身被海水銹蝕，已經變成斑駁的紅褐色，上面爬滿了藤壺。
幾枚船錨散落在四周，半埋進海底，連接船錨與船身的鐵鏈上，防銹漆已經脫落得差不多。
秦詎海摸了一把鐵鏈，上面附著著不知名的浮游生物或者藻類，摸了一手冰冷滑膩。
舷窗的玻璃幾乎全部破裂，散落在四周，半埋進泥沙裏。秦詎海稍稍調整了在海裏懸浮的位置，防止尾鰭刮到它們。
這的確是遠洋獻禮號。
盡管現在的它已經面目全非，像一位優雅的公主在一夕之間淪落為貧民窟的乞丐，光潔的皮膚與豐滿的血肉都被疾病腐蝕，剝露出森森白骨。
而秦詎海，本該是守護它的騎士。
“是遠洋獻禮號。”秦詎海嘆了一口氣。他很難說清楚心裏是什麽感覺，鈍鈍地痛著，有點發酸，之前某一處似乎一直有一塊大石頭壓著，現在這塊石頭被突然挪開了，那裏又有些空蕩蕩的。
“要進去看看嗎？”陸昭擡手拍了拍他肩膀。
秦詎海閉上眼睛，深思了片刻，緩慢點了點頭：“都找到這裏來了，無論如何，總該有一個真相。”
但是得到真相之後呢？要報仇嗎？他有能力報仇嗎？如果仇人是那些怪物，他應該卷進去，把陸昭牽扯進去嗎？
他沒有答案，也不知道答案。
秦詎海擺動尾鰭，靠近船身的舷窗。一條橙黑相間的小醜魚從船艙內游出，擺了擺尾巴，消失在附近的珊瑚礁中。
遠洋獻禮號的舷窗比平常的船只要大上十公分，剛剛比秦詎海的肩寬大五厘米，他伸手比了比，單手握住舷窗生銹滑膩的鐵柵欄，一把扯開，嘗試著從舷窗裏游進去。
舷窗邊緣沾著滑膩的海藻，在秦詎海鉆進去的時候沾在他胳膊上。秦詎海擺動尾鰭，身體往裏面擠過去。他伸直了手臂，抓到舷窗內部的什麽，腰腹一拱，穿了出來。
陸昭身形比秦詎海小上一號，他握住秦詎海伸過來的手，輕而易舉進了船艙。
陸昭將手臂舉起來，他指間燃著的照明法術照亮了眼前一片。
船艙傾斜著，床架、沙發、椅子七零八落地靠在一邊，在左邊的墻壁上堆起來小山。船沈時攪起的淤泥沈積下來，覆蓋在各種物件上，已經有一些認不出的奇形怪狀的生物在這裏安家。
屍骸腐蝕得很快。
秦詎海和陸昭一起往傾斜的一側過去，床架和椅子之間堆著幾具白骨，皮囊內臟已經被海底的生物吞食幹凈，只留下還未完全分解的華麗衣服。
秦詎海在這一層船艙的地面找到通向下方的垂直梯井。船艙底層分布著動力艙、壓載水艙、燃油艙等，一般情況下船只出事，都能在這裏找到最直接的原因。
垂直梯井上方的蓋子被鎖住，銹蝕的邊緣和甲板在藤壺分泌的黏液作用下，幾乎融合成一體。
秦詎海左右張望，陸昭在旁邊找到一根斷裂的金屬桌子腿，遞了過去。秦詎海接過桌子腿，憋了一口氣，低吼一聲。胳膊上結實的肌肉鼓脹起來，他腰腹繃緊，一起發力。
井蓋發出“砰”的一聲，他猛地朝後倒去，陸昭拉了人一把，又一起好氣地向下張望。
太黑了，陸昭指甲的照明法術只能照見腳下的幾節梯子，再往下是烏黑的一片，像什麽巨獸張大的嘴中央的喉嚨口。
“我走在前面，你跟上。”
秦詎海在旁邊找了一根長一點的棍子，像盲人一樣，長棍點地，一手拉著陸昭往下走去。
“到了。”
他踩實在船艙底部，伸手去接陸昭。
“小心！”秦詎海出聲提醒。
陸昭一楞，馬上縮回手。
垂在他手臂前的一條黑色和鵝黃色相間的長繩突然扭動起來，掉轉腦袋，朝陸昭撲來。
那是一條黑背海蛇。
與陸地上的蛇不同，海中的蛇多數都是劇毒。
秦詎海手中的長棍比蛇更快，棍身壓上海蛇中段，重重往下甩過去。緊接，他尾鰭一甩，將這條海蛇切做兩半。
猩紅的液體在海水裏彌漫開來。
陸昭心臟突突地跳著，小心翼翼地牽著秦詎海手掌落地，掌心有別與冰涼海水的溫度貼著皮膚傳遞過來，他才稍稍心安。
秦詎海越發小心。這處他熟悉的家，已經被海洋生物占據了。
他手中的長棍撥動著船艙裏長出的不知道屬於誰的觸手和黏液，突然碰到一個堅硬的東西。
拿東西拖著水草滾動幾圈，落在秦詎海腳邊。
“是潛水手電筒，我看看他還能不能用。”秦詎海拿著長棍輕輕把手電筒撥到遠離水草的船艙中央，尾鰭壓住纏在上面的海草，用長棍的末端將它撥弄出來。
他撿起手電筒，按亮了開關。
“還能用。”
陸昭熄滅了指間堪比螢火的照明法術，挽住秦詎海胳膊，和他一起往前走去。
“這裏，不太對勁。”
秦詎海停下腳步，手中長棍將海草藻類從船艙墻壁上剝離下來，露出船艙一側的巨大豁口。
它長達一米，像一道巨大的傷疤，銘刻在生銹的艙壁上。
“這可能是沈船的原因。船艙被破壞了，海水從這裏灌進來，所以船只呈現出傾斜墜落的痕跡。”
慘白的光線照亮眼前，秦詎海皺眉，微微向前彎腰，手指按壓上船艙豁口的邊緣。
豁口邊緣長著銹跡，粗糙的氧化顆粒硌得他指腹生疼。
秦詎海從豁口左側摸到右，又折返回來，拇指抵著食指用力搓了搓。
船艙傷口上的浮游生物被他清除，露出有些被銹蝕的截面。截面光潔平整，不像撕裂的痕跡，開口四周也沒有出現任何撞擊點——這絕非觸礁造成的。
他一手握著潛水手電，彎下腰，湊得更近了一些。
鐵皮開口處的裂縫微微向外彎曲，說明割開時受力的方向是船艙裏側。
這像是用電鋸一點一點鋸開鐵皮，然後，為了使海水進入得更快，用撬棍將開口擴張得更大。
秦詎海後退了兩步，在一堆雜物中找到了一根手腕粗的合金撬棍，與一臺液壓機。
這便是兇器了。
是誰？
怎麽能在自己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制造這樣簡單粗暴的事故？
為什麽沒有人阻止他？
秦詎海神色越發凝重：“我們去壓載水艙。”
壓載水艙是分布在船底和兩側的巨大空艙，用於註入或排出壓載水以調整船舶穩性和吃水深度，如果船艙一側出現進水，船身就會因為重力的影響而出現傾斜，這種時候，調整壓載水艙的水量，便是最關鍵的緊急搶救手段。
從豁口的大小以及相應的進水量判斷，如果壓載水艙的調整及時，遠洋獻禮號不應該無人生還，至少能爭取到放下大部分救生艇的時間。
秦詎海手持長棍，撥開路上擋路的雜物，魚尾在船艙沈澱的淺淺一層淤泥裏掃下痕跡，陸昭緊跟在他身後。
秦詎海靠近壓縮水艙，手中手電筒掃過一圈，神情越發難看。
“右側的閥門被破壞了。”
非常簡單粗暴地暴力破壞，但是看得出兇手很熟悉船只結構，每一個破損點都是關鍵工作部件。
“但門禁沒有遭到破壞的痕跡。”
最關鍵的是，進入壓載水艙的入口沒有明顯的破壞痕跡，兇手可能持有高權限的門禁卡。
壓縮水艙作為輪船救命應急的關鍵，一般連有警報。
秦詎海握緊了拳頭，面色變得慘白，他不願意懷疑任何一位同伴，但已經查到這裏，也不願意海難的事情，就這樣不明不白掩蓋過去：“我們去看看通訊室。”
陸昭明白秦詎海的意思，他伸手過去，握緊了秦詎海的手掌：“也許是有東西混進來了，別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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