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0. 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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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0. 母神
“我不清楚，但能夠讓祂們放棄六號序列，一定不是什麽容易做到的事情。”神使七號後退了幾步，依靠在隔間的墻壁上，又嫌墻壁格子硌到後背，站直了身體。“我也想退休，可惜只有提前上班。”
“誰讓你沒爹。”老魚毫不客氣地補上一刀：“不過，六號序列的確是能量枯竭時代的一個奇跡，你們的精神力很強，幾乎能輕松地學會所有術法。能讓神殿放棄你們這一支，轉而選擇靠體術蠻力的七號半成品，陸知章手中的籌碼一定很重要。”
兩人一魚聊了幾句，又將關註點落回秦詎海身上。
神使七號先是大量了一下他的魚尾，借著又環繞看了一圈，臉上神色不定。老魚盯了一會兒他唇邊的血跡，又看了看他染血的掌紋，嘆了一口氣。
“你身上是陸昭的血？”
秦詎海點頭：“我被鮫人奪舍了。”
“別浪費了，舔幹凈。”三眼金魚瞅了他一眼，語氣不算很友好。祂看大的崽子，這才和野男人，或者說野男魚消失一會兒，就弄了個病危回來，誰能有好語氣。
秦詎海猶豫了一下，皺了眉頭照辦。三眼金魚對他雖然頗有敵意，但老魚至少做什麽都是為了陸昭好。
“是奪舍還是你本來就是來我們中間潛伏的可說不準。”神使七號繞著他轉了一圈，搖了搖頭：“你長成這個樣子，如果不是六號要保你，我肯定先下手了。”
“我還沒死呢。”陸昭看了神使七號一眼，又回過頭來看向秦詎海：“鮫人意識占據上風的時候，你是有記憶的吧。”
秦詎海點頭。
“那麽，帶路吧。”陸昭恢覆了些力氣，站直了身體，拍拍秦詎海肩膀，順手又摸了一把剛剛饞了很久的長頭發。
“老魚你和神使七號稍微慢一點過來，我怕打草驚蛇。我和老秦先過去，看看鮫人那邊還有海女到底想幹什麽，祂們剛剛說知道我父親的位置。”
陸昭與秦詎海順著原路往外，出了巢穴，進入海水當中。
雖然鮫人所說的距離不遠，但在海中游走，對於沒有尾鰭的陸昭來說，比在陸地上麻煩得多。
走了一小段，他伸手扒拉了秦詎海一把：“老秦，載我一程。”
秦詎海往前俯下身體，陸昭翻身跨騎在他腰部，雙手撈起一把柔軟如水草的長發，快樂地坐上鮫人游艇。
秦詎海尾鰭一擺，雙手一劃，身體就往前沖出十來米遠，陸昭差點被甩下去。
於是他又壓低了身體，單手摟住秦詎海的脖子，緊緊貼在他背上。
兩人往前一段距離，前方海水漸漸亮了起來，一種極為綺麗的紫色的光芒，照得整個海底如同一顆盛滿了水的紫水晶晶洞。
兩人往光暈中心游過去，這邊海底生物逐漸變少，只剩下一些色彩艷麗的珊瑚骸骨，和數不盡的各式各樣的海螺，像裝修建築材料一樣鋪滿整個海底。
淡紫色的結界將他們的目的地籠罩在中央，陸昭看不清那團紫色的迷霧中有什麽東西，而腳下由貝殼鋪成路也赫然截斷。
只有一只巨大的硨磲殼攔在前面。
“我們進去。”
秦詎海翻身，他伸手接住從他背上落下來的陸昭，摟著人進了硨磲殼。
硨磲殼緩緩閉合，陸昭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秦詎海的呼吸噴在他脖子根部，有些癢，但還能忍受。
這樣封閉的空間，兩個人的呼吸和心跳都仿佛無限放大。體溫由著緊貼的身體傳導，如果不是渾身泡著冰涼的海水，秦詎海恐怕壓制不住心猿意馬——身體變為鮫人的模樣之後，好像很多東西也發生了改變，比如：更容易觸發的欲望與沖動。
兩人身體貼得極緊，帶著鱗片的魚尾緊緊纏住陸昭的雙腿，秦詎海的胸肌壓扁在他臉上，若不是還留下了一些縫隙容他呼吸水中的氧氣，陸昭都要懷疑他會成為第一個悶死在男人胸口的封印術師。
秦詎海的胳膊箍得很緊，牢牢卡住陸昭的腰，陸昭有些難受地挪了挪，馬上胳膊又碰上四周的硨磲硬殼。
硨磲殼像一艘潛艇，在海水中航行，起初速度不算快，很快兩人感受到一陣墜落般的失重感，借著，硨磲殼重重砸在海底，“砰”地一聲裂開來。
陸昭松了一口氣，從秦詎海的胸口擡起頭來。
這是一座極其華美瑰麗的宮殿。
這座宮殿在一個巨大的，看不見邊際的深洞中。
陸昭的腳下鋪滿了白色的珍珠，每一顆都有大拇指指頭大小，圓潤飽滿，幾乎挑不出一絲瑕疵，如果不是陸昭背上的圖騰在發熱，昭示著此地有神明力量的殘餘，他真想隨便撈上一把，出去一轉手，就是這輩子的經濟自由。
他們踩著珍珠地毯前進，接著出現的是一座由硨磲殼和其他叫不上名字的淺色珠寶搭建而成的建築。
那座建築大約有百米來高，有一些希臘式的石柱，上面布滿了不同大小形狀的孔洞，裝飾著從淺綠碧璽顏色到墨翠顏色的，由極淺至極濃的不同綠色系寶石打磨出來的風鈴。
兩人靠得近了一些，帶動海底的水流。
那些水流搖動珠寶打造的風鈴、穿過硨磲殼搭建的建築孔洞，發出一陣縹緲的，覆雜的樂音。
那是鮫人的語言，陸昭只聽懂一個大概，大致意思是：“孩子，進來吧。”
陸昭看看宮殿下方的拱門，和秦詎海對視一眼，往拱門中走進去。
呈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魚尾，魚尾上的鱗片就有他那麽大。
鱗片是黑色的，與秦詎海身上同色，不同的是，這些鱗片閃耀著一種極其繁覆綺麗的光澤，像艷陽下烏鴉的黑色羽毛，又像鋪滿了閃光鱗粉的蝴蝶的翅膀——底色是黑色的，但從每一個角度看，都呈現出不同的璀璨光暈。
陸昭覺得一路走來讓人讚嘆的珠寶宮殿在這些鱗片面前都黯然失色，不及這惑人心神的鱗片萬分之一。
陸昭擡起頭來，視線攀著祂的尾巴往上，他看見極其優美的曲線勾勒出纖細而富有力量的腰部，再往上，是祂形狀優美的雙乳和美到驚心動魄的臉龐。
陸昭很難形容那一種美。
他所見過的任何明星都不足其萬分之一，哪怕是神使七號哪一張經過神殿精心設計的建模臉，在祂的美貌面前也如同贗品一樣失去魅力。
這是一種摻雜著悲憫、神性又夾帶著魅惑和危險的美。
一種富有侵略性的，且正在侵蝕他的美。
美是一種主觀感受，人類對美的感知，是由寫在基因裏的繁殖法則、生存法則，以及後天文化熏陶和社會規訓共同塑造的。
由於人類起源於海底的惡魔細胞，又受到與古神同源的節律的影響，因而，在人類意識中的美，往往與宇宙中的大多數，那些奉行混沌法則，無序生長，且對人類意味著致命危險的生物相背離。
也就是說，人類認為的美，在大多數情況下，是怪物和舊神眼中的醜陋。
作為怪物的神明，海女擁有這樣一張美到攝人心魂的臉龐，只能說明，祂足夠危險——美是祂的武器，侵蝕人類主觀感受的武器。
陸昭頓時明白，為什麽海女要讓鮫人把他帶到這裏了。
古神契約保護著他們不受舊神氣息的侵染，但是海女卻準確找到了這個保護罩上的縫隙——祂不需要氣息汙染或者精神玷汙，便可以輕松地對人類施以控制。
就憑祂驚心動魄，針對人類進化出來的，人類絕對無法拒絕的美。
即使理智猶存，陸昭無法拒絕祂。
“孩子，幫我。”
金色的鎖鏈環繞在祂身周，襯得祂的皮膚越發如同最好的絲綢一樣美，祂的手臂被截斷，空蕩蕩的斷口處留著一個用來固定鎖鏈的淺金色符咒環。
陸昭想，創造出維納斯這個形象的藝術家，也許在夢中曾對祂驚鴻一瞥。
陸昭無法抗拒祂的指令，即使理智告訴祂應該拒絕，但是這樣的蠱惑卻比任何法術更加兇險，他如同喝醉了一般，輕飄飄地，仿佛靈魂已經被祂奪走。
如果祂不是被古神的封印鎖在海底，陸昭想，祂只要出現在地面，一定能輕而易舉地讓整個地球的人類，成為祂的俘虜。
陸昭不受控制地跪伏下去，低頭親吻祂如同天鵝絨一般的尾鰭。
“從我身後下去，解開封印，救下你的父親吧。”
這是控制的術法，借由祂的美為媒介，直接作用於陸昭大腦，無法拒絕的指令。
祂的身後裂開一道縫隙，朝著地底深淵，一條不知深度的階梯傾斜著往下，沒有盡頭。
陸昭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四肢像是自己有了意識，牽動著他的身軀，一步一步，朝臺階下方走去。
“去吧，孩子，解開封印，救下你的父親。”
海女的聲音溫柔得像母親——雖然陸昭並沒有無論是社會學還是生物學的母親。
陸昭背影消失在臺階中，而一直閉著雙眼的秦詎海突然擡起了眼瞼，他眼白中的那塊藍色的斑，突然呈現出艷麗的藍色。
“母神大人。”秦詎海單膝下跪，朝祂深深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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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但能夠讓祂們放棄六號序列，一定不是什麽容易做到的事情。”神使七號後退了幾步，依靠在隔間的墻壁上，又嫌墻壁格子硌到後背，站直了身體。“我也想退休，可惜只有提前上班。”
“誰讓你沒爹。”老魚毫不客氣地補上一刀：“不過，六號序列的確是能量枯竭時代的一個奇跡，你們的精神力很強，幾乎能輕松地學會所有術法。能讓神殿放棄你們這一支，轉而選擇靠體術蠻力的七號半成品，陸知章手中的籌碼一定很重要。”
兩人一魚聊了幾句，又將關註點落回秦詎海身上。
神使七號先是大量了一下他的魚尾，借著又環繞看了一圈，臉上神色不定。老魚盯了一會兒他唇邊的血跡，又看了看他染血的掌紋，嘆了一口氣。
“你身上是陸昭的血？”
秦詎海點頭：“我被鮫人奪舍了。”
“別浪費了，舔幹凈。”三眼金魚瞅了他一眼，語氣不算很友好。祂看大的崽子，這才和野男人，或者說野男魚消失一會兒，就弄了個病危回來，誰能有好語氣。
秦詎海猶豫了一下，皺了眉頭照辦。三眼金魚對他雖然頗有敵意，但老魚至少做什麽都是為了陸昭好。
“是奪舍還是你本來就是來我們中間潛伏的可說不準。”神使七號繞著他轉了一圈，搖了搖頭：“你長成這個樣子，如果不是六號要保你，我肯定先下手了。”
“我還沒死呢。”陸昭看了神使七號一眼，又回過頭來看向秦詎海：“鮫人意識占據上風的時候，你是有記憶的吧。”
秦詎海點頭。
“那麽，帶路吧。”陸昭恢覆了些力氣，站直了身體，拍拍秦詎海肩膀，順手又摸了一把剛剛饞了很久的長頭發。
“老魚你和神使七號稍微慢一點過來，我怕打草驚蛇。我和老秦先過去，看看鮫人那邊還有海女到底想幹什麽，祂們剛剛說知道我父親的位置。”
陸昭與秦詎海順著原路往外，出了巢穴，進入海水當中。
雖然鮫人所說的距離不遠，但在海中游走，對於沒有尾鰭的陸昭來說，比在陸地上麻煩得多。
走了一小段，他伸手扒拉了秦詎海一把：“老秦，載我一程。”
秦詎海往前俯下身體，陸昭翻身跨騎在他腰部，雙手撈起一把柔軟如水草的長發，快樂地坐上鮫人游艇。
秦詎海尾鰭一擺，雙手一劃，身體就往前沖出十來米遠，陸昭差點被甩下去。
於是他又壓低了身體，單手摟住秦詎海的脖子，緊緊貼在他背上。
兩人往前一段距離，前方海水漸漸亮了起來，一種極為綺麗的紫色的光芒，照得整個海底如同一顆盛滿了水的紫水晶晶洞。
兩人往光暈中心游過去，這邊海底生物逐漸變少，只剩下一些色彩艷麗的珊瑚骸骨，和數不盡的各式各樣的海螺，像裝修建築材料一樣鋪滿整個海底。
淡紫色的結界將他們的目的地籠罩在中央，陸昭看不清那團紫色的迷霧中有什麽東西，而腳下由貝殼鋪成路也赫然截斷。
只有一只巨大的硨磲殼攔在前面。
“我們進去。”
秦詎海翻身，他伸手接住從他背上落下來的陸昭，摟著人進了硨磲殼。
硨磲殼緩緩閉合，陸昭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秦詎海的呼吸噴在他脖子根部，有些癢，但還能忍受。
這樣封閉的空間，兩個人的呼吸和心跳都仿佛無限放大。體溫由著緊貼的身體傳導，如果不是渾身泡著冰涼的海水，秦詎海恐怕壓制不住心猿意馬——身體變為鮫人的模樣之後，好像很多東西也發生了改變，比如：更容易觸發的欲望與沖動。
兩人身體貼得極緊，帶著鱗片的魚尾緊緊纏住陸昭的雙腿，秦詎海的胸肌壓扁在他臉上，若不是還留下了一些縫隙容他呼吸水中的氧氣，陸昭都要懷疑他會成為第一個悶死在男人胸口的封印術師。
秦詎海的胳膊箍得很緊，牢牢卡住陸昭的腰，陸昭有些難受地挪了挪，馬上胳膊又碰上四周的硨磲硬殼。
硨磲殼像一艘潛艇，在海水中航行，起初速度不算快，很快兩人感受到一陣墜落般的失重感，借著，硨磲殼重重砸在海底，“砰”地一聲裂開來。
陸昭松了一口氣，從秦詎海的胸口擡起頭來。
這是一座極其華美瑰麗的宮殿。
這座宮殿在一個巨大的，看不見邊際的深洞中。
陸昭的腳下鋪滿了白色的珍珠，每一顆都有大拇指指頭大小，圓潤飽滿，幾乎挑不出一絲瑕疵，如果不是陸昭背上的圖騰在發熱，昭示著此地有神明力量的殘餘，他真想隨便撈上一把，出去一轉手，就是這輩子的經濟自由。
他們踩著珍珠地毯前進，接著出現的是一座由硨磲殼和其他叫不上名字的淺色珠寶搭建而成的建築。
那座建築大約有百米來高，有一些希臘式的石柱，上面布滿了不同大小形狀的孔洞，裝飾著從淺綠碧璽顏色到墨翠顏色的，由極淺至極濃的不同綠色系寶石打磨出來的風鈴。
兩人靠得近了一些，帶動海底的水流。
那些水流搖動珠寶打造的風鈴、穿過硨磲殼搭建的建築孔洞，發出一陣縹緲的，覆雜的樂音。
那是鮫人的語言，陸昭只聽懂一個大概，大致意思是：“孩子，進來吧。”
陸昭看看宮殿下方的拱門，和秦詎海對視一眼，往拱門中走進去。
呈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魚尾，魚尾上的鱗片就有他那麽大。
鱗片是黑色的，與秦詎海身上同色，不同的是，這些鱗片閃耀著一種極其繁覆綺麗的光澤，像艷陽下烏鴉的黑色羽毛，又像鋪滿了閃光鱗粉的蝴蝶的翅膀——底色是黑色的，但從每一個角度看，都呈現出不同的璀璨光暈。
陸昭覺得一路走來讓人讚嘆的珠寶宮殿在這些鱗片面前都黯然失色，不及這惑人心神的鱗片萬分之一。
陸昭擡起頭來，視線攀著祂的尾巴往上，他看見極其優美的曲線勾勒出纖細而富有力量的腰部，再往上，是祂形狀優美的雙乳和美到驚心動魄的臉龐。
陸昭很難形容那一種美。
他所見過的任何明星都不足其萬分之一，哪怕是神使七號哪一張經過神殿精心設計的建模臉，在祂的美貌面前也如同贗品一樣失去魅力。
這是一種摻雜著悲憫、神性又夾帶著魅惑和危險的美。
一種富有侵略性的，且正在侵蝕他的美。
美是一種主觀感受，人類對美的感知，是由寫在基因裏的繁殖法則、生存法則，以及後天文化熏陶和社會規訓共同塑造的。
由於人類起源於海底的惡魔細胞，又受到與古神同源的節律的影響，因而，在人類意識中的美，往往與宇宙中的大多數，那些奉行混沌法則，無序生長，且對人類意味著致命危險的生物相背離。
也就是說，人類認為的美，在大多數情況下，是怪物和舊神眼中的醜陋。
作為怪物的神明，海女擁有這樣一張美到攝人心魂的臉龐，只能說明，祂足夠危險——美是祂的武器，侵蝕人類主觀感受的武器。
陸昭頓時明白，為什麽海女要讓鮫人把他帶到這裏了。
古神契約保護著他們不受舊神氣息的侵染，但是海女卻準確找到了這個保護罩上的縫隙——祂不需要氣息汙染或者精神玷汙，便可以輕松地對人類施以控制。
就憑祂驚心動魄，針對人類進化出來的，人類絕對無法拒絕的美。
即使理智猶存，陸昭無法拒絕祂。
“孩子，幫我。”
金色的鎖鏈環繞在祂身周，襯得祂的皮膚越發如同最好的絲綢一樣美，祂的手臂被截斷，空蕩蕩的斷口處留著一個用來固定鎖鏈的淺金色符咒環。
陸昭想，創造出維納斯這個形象的藝術家，也許在夢中曾對祂驚鴻一瞥。
陸昭無法抗拒祂的指令，即使理智告訴祂應該拒絕，但是這樣的蠱惑卻比任何法術更加兇險，他如同喝醉了一般，輕飄飄地，仿佛靈魂已經被祂奪走。
如果祂不是被古神的封印鎖在海底，陸昭想，祂只要出現在地面，一定能輕而易舉地讓整個地球的人類，成為祂的俘虜。
陸昭不受控制地跪伏下去，低頭親吻祂如同天鵝絨一般的尾鰭。
“從我身後下去，解開封印，救下你的父親吧。”
這是控制的術法，借由祂的美為媒介，直接作用於陸昭大腦，無法拒絕的指令。
祂的身後裂開一道縫隙，朝著地底深淵，一條不知深度的階梯傾斜著往下，沒有盡頭。
陸昭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四肢像是自己有了意識，牽動著他的身軀，一步一步，朝臺階下方走去。
“去吧，孩子，解開封印，救下你的父親。”
海女的聲音溫柔得像母親——雖然陸昭並沒有無論是社會學還是生物學的母親。
陸昭背影消失在臺階中，而一直閉著雙眼的秦詎海突然擡起了眼瞼，他眼白中的那塊藍色的斑，突然呈現出艷麗的藍色。
“母神大人。”秦詎海單膝下跪，朝祂深深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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