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47. 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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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47. 鮫化
“老秦！”
陸昭叫住扭動著魚尾想要從甬道逃走的鮫人。
他回過頭來。
秦詎海的臉還是那張臉。
陸昭無論看幾次都無法避免地心動，流暢的線條勾勒出硬朗但不失精致的五官，濃密纖長的睫毛沾了海水還沒有幹涸，聚在一起一束一束的，頗有幾分美人落淚的錯覺。
他眼底的那塊藍色的斑顏色鮮艷得如同最好的青金石，陸昭心裏咯噔一下，定睛再看時，又已經恢覆原來的顏色。
古神巢穴遺址中，數萬年前遺留的通風系統還在運作，暖風“呼呼”地帶走陸昭衣服上的水跡，原本粘在身上的襯衫已經幹爽，他挽起袖子，又看了一眼秦詎海的睫毛。
他進入巢穴沒有多久。
他腰部以下已經長滿黑色的鱗片，像黑曜石一樣，密密麻麻，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澤，半透明的尾鰭拖在地上，後面留著未幹涸的水痕。
陸昭跟著老魚過來的時節，就能感受到這個巢穴大小隔間和甬道之間路線有多覆雜，秦詎海能精準找到藏書室的位置，是巧合還是……。
重逢的喜悅被顧慮沖淡，陸昭抿了抿唇，又往前過去：“老秦，我正要找你呢。”
“你不介意我現在這樣子？”秦詎海扭腰帶動尾巴，像一尾魚，又像一條蛇一樣地游走過來，他臉上緊繃的神情稍稍松弛了些許，“你們到這裏多久了？”
這幅軀殼裏裝盛的不是秦詎海，或者說，不是陸昭認識的那個秦詎海。
如果是老秦，他先關心的應該是他有沒有受傷，現在有沒有不舒服，而不是問到這裏多久了，以此來判斷是否獲得了藏書館的資料。
陸昭維持著臉上有些僵硬的笑意，垂在身側的手指指甲幾乎掐入手心。
沒關系，讓你先借用他的身體一會兒，債總會連著利息還的。
“剛來，老魚和神使七號也在這裏。”
陸昭撒了個慌，他瞇起眼睛，笑了笑，裝作毫不知情地模樣，過去挽住鮫人的手，另一只胳膊背在身後，和三眼金魚打著手勢，不一會兒，裏間便傳來爭吵聲。
“你個半成品有病是不是！這些東西都給你弄成這德行還怎麽看”
“有本事嗶嗶，有本事自己開箱啊。”
“沒本事取書，別裝逼逞強啊，怎麽，不止臉是半成品，腦子也半成品了？”
“總比你這活久了神經退化的招財魚好。”
“……”
“半成品”
“招財魚”
“半成品”
“招財魚”
“……”
裏面的兩人從演戲吵到真情實感，從口舌交鋒吵成小學生罵架，最後乒乒乓乓演化為全武行。
效果挺好，但陸昭覺得頭大。
鮫人在外面聽了一會兒，臉上的神情似乎松弛了許多：“要進去看看祂們嗎？”
陸昭點頭。
那條鮫人迫不及待地扭動游到門口，側著身子往裏窺探一眼，見了滿地狼藉，如同被犁了三遍的地，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無比得意的笑。
秦詎海從來不會這樣笑。
陸昭的視線落在他裂開的薄唇和上彎的弧度上，心想，這個鮫人演技倒是一般。
“神使七號說他找不到我父親的位置，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大費周折將他們引到此處，又冒著風險進入古神的巢穴，再來扮演原本的秦詎海，繞來繞去，大概目標也和葉知春差不多。
陸昭突然記起這一遭來，心中默念了一遍當時給葉知春下過的追蹤咒，閉上眼睛，隨著大約在腦海前額位置浮現的符文畫面，定好方向與位置。
“等等，伸手。”
鮫人楞了片刻，猶豫著將手心伸過來。
“葉知春在這個方向，大概五百米處，你知道怎麽過去嗎？”
“我們要殺了他嗎？”
不然呢？東塘村的仇，陸昭可沒有忘。陸昭活動活動膝蓋，又想起當時差點被碾斷的小腿，和紮在秦詎海身上的那刀。
“當然。”
鮫人猶豫了一會，點點頭，扭動著腰，蛇行游走著在前面帶路。
還需要猶豫，那麽看來，葉知春的確和鮫人或者海女有所關聯。江伯那一支的怪物，很可能就是海女眷屬，所以江伯才會依靠心臟中那一片鱗，在封印下茍活那麽多年。
陸昭跟在他身後走著，那條鮫人速度不算慢，像是早就熟悉這個地下巢穴的所有構造一樣，在不同的甬道和隔間之間穿梭。
巢穴由無數個幾乎一模一樣的正六面體柱狀隔間組成，隔間與隔間之間由門與甬道鏈接，隨機觸發空間倒錯。比如，明明是向後倒退進一扇門的，最終的結果卻是前進，明明是往左走，最終卻出現在右方。
他們和葉知春的距離一直在縮短，這說明他們一次也沒有走錯。
鮫人選對了所有的門。
演技實在太差了，就算竊取了秦詎海全部的記憶，也演得一點不像。
不僅表情語氣差別頗大，也一點都不註意細節，就連回避一下秦詎海不該掌握的知識，這點都做不到。
看來智商沒有隨秦詎海。
還是說這麽漂亮的一條魚尾，是用腦子換的。
魚尾換腦子，三眼金魚九條尾巴，難怪……哎呀，對不起，老魚。
陸昭腹誹著，又暗暗慶幸，幸好自己演技足夠好，能陪著這麽個糟糕的戲搭子，把這出反間計唱下去。
手背上顯示的距離在不斷縮短，從三百米到一百米，再到五十米，十米，一米……
陸昭推開了最後一扇門，海水從外湧過來，壓得結界像一層兜著水的塑料袋一樣往裏彎曲。
鮫人身體稍稍前傾，往裏擠了進去，一擺尾，在海水中悠哉地劃了個圓圈。
雖然知道自己能在海水中獲取空氣，陸昭還是猶豫了片刻，做好心裏建設，才從巢穴的結界中穿出。
冰冷的海水包裹住陸昭，他適應了一會兒海底的壓力，擡頭看向前方。
“葉老師，又見面了。”
葉知春舍棄了原本的皮囊，陸昭仍然一眼就認了出來，他的新模樣變了很多，但那一身氣質卻與海裏的東西截然不同——被人類知識馴化過的，癲狂與理智並存的學者味道。
陸昭的視線從葉知春臉上掃到腳下，他看到葉知春的雙腿被簡單粗暴地縫合在一起，偽裝成一條魚鰭，傷痕累累的皮膚上，用絲線纏繞著，稀疏地縫著一片又一片的鱗片。
和他們出發之前，奇跡珠寶公司售賣的那些別無二致。
可惜這些東西在葉知春身上，就像一個滿身襤褸的瘋子乞丐強行佩戴上垃圾堆撿來的塑料珠寶一樣，怎麽看怎麽不和諧。
鮫人在水中舒展魚尾，瞇著眼睛看向下方的兩人。
陸昭又想：如果是秦詎海，此刻一定是擋在他前面的。無論什麽時候，無論面對什麽，秦詎海總會將他護在背後。
陸昭收斂了心神，雙手食指、中指、無名指交叉，拇指、小指相抵，默念咒文，掌心中聚集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葉知春擡手，黑壓壓的一片魚群在他身後懸停。
好像是扳機魚，花紋艷麗，身體扁平，大腦袋，嘴裏藏著八對利齒，能輕易咬開海膽或者貝類的硬殼。秦詎海曾經和他說起過，這東西攻擊性很強，是潛水員的死敵，他們船上的花蝴蝶，宋成下水的時候，潛水服就被這東西一口咬掉了腳蹼，害得他差點帥哥變跛子。
這東西身性兇狠，好鬥。
葉知春操縱著這麽一大群，看來是想來一個海底絞肉機了。
葉知春扭動腰肢，借著水的浮力，笨拙地擺動那一條偽裝的魚尾，勾起唇角，艷羨地看了一眼鮫人，又鄙夷地看了一眼陸昭。
“殺死吾舊主的兇手，奪寶的竊賊，來海底自尋死路了？”
“撕裂他們！”葉知春擡起的手肘前擺，他身後懸停的扳機魚群頓時像亂箭一樣，直沖向兩人。
陸昭掌心合攏，撐起結界，金色的神芒幾乎將周圍海水煮沸，扳機魚群一陣騷亂，緊接著一條又一條墜機，在海底堆起了一小座肉山。
魚飯。
他有些肚子餓，就是不知道這魚有沒有被汙染，還能不能吃，口味如何。
陸昭看了一眼腳下的東西，又擡頭給了葉知春一個憐憫的眼神：“跑那麽遠到海裏，你的新主人就給你這麽點東西嗎？連條尾巴都不給你。”
陸昭說著，又伸手摸了一下鮫人那條在頭頂晃動的尾巴。魚鱗堅硬細膩，摸起來有些像墨玉的手感，比黑曜石更溫潤，如果拔下來，恐怕比奇跡珠寶公司的“海洋之心“鱗片還要高檔幾分。
陸昭又擡頭看了看還在楞神的鮫人，不由得從心中感慨到，還一條尾巴，不愧是用腦子換的。
葉知春被陸昭這不按道理出牌的一句話弄得有些破防，張了張嘴，似乎因為沒有想好該如何反駁，又把嘴閉上。
陸昭懶得與他廢話，看向頭頂那鮫人。占了秦詎海身體，就來頂秦詎海的崗，先當一會兒打手吧。
陸昭再結咒印，海水四周金光湧動，頓成羅網，將三人牢牢圍困中央。陸昭一擡下頜，指向葉知春：
“秦詎海，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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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
陸昭叫住扭動著魚尾想要從甬道逃走的鮫人。
他回過頭來。
秦詎海的臉還是那張臉。
陸昭無論看幾次都無法避免地心動，流暢的線條勾勒出硬朗但不失精致的五官，濃密纖長的睫毛沾了海水還沒有幹涸，聚在一起一束一束的，頗有幾分美人落淚的錯覺。
他眼底的那塊藍色的斑顏色鮮艷得如同最好的青金石，陸昭心裏咯噔一下，定睛再看時，又已經恢覆原來的顏色。
古神巢穴遺址中，數萬年前遺留的通風系統還在運作，暖風“呼呼”地帶走陸昭衣服上的水跡，原本粘在身上的襯衫已經幹爽，他挽起袖子，又看了一眼秦詎海的睫毛。
他進入巢穴沒有多久。
他腰部以下已經長滿黑色的鱗片，像黑曜石一樣，密密麻麻，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澤，半透明的尾鰭拖在地上，後面留著未幹涸的水痕。
陸昭跟著老魚過來的時節，就能感受到這個巢穴大小隔間和甬道之間路線有多覆雜，秦詎海能精準找到藏書室的位置，是巧合還是……。
重逢的喜悅被顧慮沖淡，陸昭抿了抿唇，又往前過去：“老秦，我正要找你呢。”
“你不介意我現在這樣子？”秦詎海扭腰帶動尾巴，像一尾魚，又像一條蛇一樣地游走過來，他臉上緊繃的神情稍稍松弛了些許，“你們到這裏多久了？”
這幅軀殼裏裝盛的不是秦詎海，或者說，不是陸昭認識的那個秦詎海。
如果是老秦，他先關心的應該是他有沒有受傷，現在有沒有不舒服，而不是問到這裏多久了，以此來判斷是否獲得了藏書館的資料。
陸昭維持著臉上有些僵硬的笑意，垂在身側的手指指甲幾乎掐入手心。
沒關系，讓你先借用他的身體一會兒，債總會連著利息還的。
“剛來，老魚和神使七號也在這裏。”
陸昭撒了個慌，他瞇起眼睛，笑了笑，裝作毫不知情地模樣，過去挽住鮫人的手，另一只胳膊背在身後，和三眼金魚打著手勢，不一會兒，裏間便傳來爭吵聲。
“你個半成品有病是不是！這些東西都給你弄成這德行還怎麽看”
“有本事嗶嗶，有本事自己開箱啊。”
“沒本事取書，別裝逼逞強啊，怎麽，不止臉是半成品，腦子也半成品了？”
“總比你這活久了神經退化的招財魚好。”
“……”
“半成品”
“招財魚”
“半成品”
“招財魚”
“……”
裏面的兩人從演戲吵到真情實感，從口舌交鋒吵成小學生罵架，最後乒乒乓乓演化為全武行。
效果挺好，但陸昭覺得頭大。
鮫人在外面聽了一會兒，臉上的神情似乎松弛了許多：“要進去看看祂們嗎？”
陸昭點頭。
那條鮫人迫不及待地扭動游到門口，側著身子往裏窺探一眼，見了滿地狼藉，如同被犁了三遍的地，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無比得意的笑。
秦詎海從來不會這樣笑。
陸昭的視線落在他裂開的薄唇和上彎的弧度上，心想，這個鮫人演技倒是一般。
“神使七號說他找不到我父親的位置，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大費周折將他們引到此處，又冒著風險進入古神的巢穴，再來扮演原本的秦詎海，繞來繞去，大概目標也和葉知春差不多。
陸昭突然記起這一遭來，心中默念了一遍當時給葉知春下過的追蹤咒，閉上眼睛，隨著大約在腦海前額位置浮現的符文畫面，定好方向與位置。
“等等，伸手。”
鮫人楞了片刻，猶豫著將手心伸過來。
“葉知春在這個方向，大概五百米處，你知道怎麽過去嗎？”
“我們要殺了他嗎？”
不然呢？東塘村的仇，陸昭可沒有忘。陸昭活動活動膝蓋，又想起當時差點被碾斷的小腿，和紮在秦詎海身上的那刀。
“當然。”
鮫人猶豫了一會，點點頭，扭動著腰，蛇行游走著在前面帶路。
還需要猶豫，那麽看來，葉知春的確和鮫人或者海女有所關聯。江伯那一支的怪物，很可能就是海女眷屬，所以江伯才會依靠心臟中那一片鱗，在封印下茍活那麽多年。
陸昭跟在他身後走著，那條鮫人速度不算慢，像是早就熟悉這個地下巢穴的所有構造一樣，在不同的甬道和隔間之間穿梭。
巢穴由無數個幾乎一模一樣的正六面體柱狀隔間組成，隔間與隔間之間由門與甬道鏈接，隨機觸發空間倒錯。比如，明明是向後倒退進一扇門的，最終的結果卻是前進，明明是往左走，最終卻出現在右方。
他們和葉知春的距離一直在縮短，這說明他們一次也沒有走錯。
鮫人選對了所有的門。
演技實在太差了，就算竊取了秦詎海全部的記憶，也演得一點不像。
不僅表情語氣差別頗大，也一點都不註意細節，就連回避一下秦詎海不該掌握的知識，這點都做不到。
看來智商沒有隨秦詎海。
還是說這麽漂亮的一條魚尾，是用腦子換的。
魚尾換腦子，三眼金魚九條尾巴，難怪……哎呀，對不起，老魚。
陸昭腹誹著，又暗暗慶幸，幸好自己演技足夠好，能陪著這麽個糟糕的戲搭子，把這出反間計唱下去。
手背上顯示的距離在不斷縮短，從三百米到一百米，再到五十米，十米，一米……
陸昭推開了最後一扇門，海水從外湧過來，壓得結界像一層兜著水的塑料袋一樣往裏彎曲。
鮫人身體稍稍前傾，往裏擠了進去，一擺尾，在海水中悠哉地劃了個圓圈。
雖然知道自己能在海水中獲取空氣，陸昭還是猶豫了片刻，做好心裏建設，才從巢穴的結界中穿出。
冰冷的海水包裹住陸昭，他適應了一會兒海底的壓力，擡頭看向前方。
“葉老師，又見面了。”
葉知春舍棄了原本的皮囊，陸昭仍然一眼就認了出來，他的新模樣變了很多，但那一身氣質卻與海裏的東西截然不同——被人類知識馴化過的，癲狂與理智並存的學者味道。
陸昭的視線從葉知春臉上掃到腳下，他看到葉知春的雙腿被簡單粗暴地縫合在一起，偽裝成一條魚鰭，傷痕累累的皮膚上，用絲線纏繞著，稀疏地縫著一片又一片的鱗片。
和他們出發之前，奇跡珠寶公司售賣的那些別無二致。
可惜這些東西在葉知春身上，就像一個滿身襤褸的瘋子乞丐強行佩戴上垃圾堆撿來的塑料珠寶一樣，怎麽看怎麽不和諧。
鮫人在水中舒展魚尾，瞇著眼睛看向下方的兩人。
陸昭又想：如果是秦詎海，此刻一定是擋在他前面的。無論什麽時候，無論面對什麽，秦詎海總會將他護在背後。
陸昭收斂了心神，雙手食指、中指、無名指交叉，拇指、小指相抵，默念咒文，掌心中聚集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葉知春擡手，黑壓壓的一片魚群在他身後懸停。
好像是扳機魚，花紋艷麗，身體扁平，大腦袋，嘴裏藏著八對利齒，能輕易咬開海膽或者貝類的硬殼。秦詎海曾經和他說起過，這東西攻擊性很強，是潛水員的死敵，他們船上的花蝴蝶，宋成下水的時候，潛水服就被這東西一口咬掉了腳蹼，害得他差點帥哥變跛子。
這東西身性兇狠，好鬥。
葉知春操縱著這麽一大群，看來是想來一個海底絞肉機了。
葉知春扭動腰肢，借著水的浮力，笨拙地擺動那一條偽裝的魚尾，勾起唇角，艷羨地看了一眼鮫人，又鄙夷地看了一眼陸昭。
“殺死吾舊主的兇手，奪寶的竊賊，來海底自尋死路了？”
“撕裂他們！”葉知春擡起的手肘前擺，他身後懸停的扳機魚群頓時像亂箭一樣，直沖向兩人。
陸昭掌心合攏，撐起結界，金色的神芒幾乎將周圍海水煮沸，扳機魚群一陣騷亂，緊接著一條又一條墜機，在海底堆起了一小座肉山。
魚飯。
他有些肚子餓，就是不知道這魚有沒有被汙染，還能不能吃，口味如何。
陸昭看了一眼腳下的東西，又擡頭給了葉知春一個憐憫的眼神：“跑那麽遠到海裏，你的新主人就給你這麽點東西嗎？連條尾巴都不給你。”
陸昭說著，又伸手摸了一下鮫人那條在頭頂晃動的尾巴。魚鱗堅硬細膩，摸起來有些像墨玉的手感，比黑曜石更溫潤，如果拔下來，恐怕比奇跡珠寶公司的“海洋之心“鱗片還要高檔幾分。
陸昭又擡頭看了看還在楞神的鮫人，不由得從心中感慨到，還一條尾巴，不愧是用腦子換的。
葉知春被陸昭這不按道理出牌的一句話弄得有些破防，張了張嘴，似乎因為沒有想好該如何反駁，又把嘴閉上。
陸昭懶得與他廢話，看向頭頂那鮫人。占了秦詎海身體，就來頂秦詎海的崗，先當一會兒打手吧。
陸昭再結咒印，海水四周金光湧動，頓成羅網，將三人牢牢圍困中央。陸昭一擡下頜，指向葉知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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