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8. 蚌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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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38. 蚌母（二）
秦詎海很難形容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一股寒流，沿著血液從指尖流向大臂，匯入心臟，接著被泵入四肢百骸，所到之處，如同極地海下的死亡冰柱一樣，將周圍一切生機凍結。
他先感受到刺骨的寒意，接著聽見什麽化凍的聲音，又像是無數把鎖被同時解開，哢嚓輕響在耳邊。
他聽見了那稱不上妙曼的縹緲歌聲，像他在遠洋獻禮號沈船那一晚聽到的一樣，高頻率的短促鳴聲夾雜著低沈的呢喃，仿佛是什麽東西在呼喚他。
腦海中有什麽在炸開。
秦詎海突然又覺得血液沸騰起來。在陸昭為他施行驅除術之前，時不時回蕩在他夢魘中的那種，摻雜著殺戮欲與毀滅欲的獸性沖動又卷土重來。
他突然彎下腰去，弓著背脊，雙掌壓在小桌邊緣，像一只正欲捕食的老虎。他眼白處的那片藍色的斑又浮起，顏色變得妖冶鮮艷。
幾乎是同時，陸昭背上的圖騰和神使七號手臂上的印記同時泛起了淺金色的光。
神使左手攥住銀色絲線的一端，右指在其上繞了兩圈，側臉對著秦詎海，手中銀絲泛起淡淡光芒，蓄勢待發。
陸昭看一眼兩人，從小桌旁起身，雙手扶住秦詎海肩膀，擋在他與神使七號中間。
“老秦，冷靜一點。老秦？”
陸昭小聲呼喚人一陣，他的手掌捧上秦詎海的臉，指尖挪到耳後。耳後皮肉軟塌塌地陷下去一指的寬度，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裏面生長。
鮫人的鰓裂。
陸昭頭皮發麻，他深吸了一口氣，垂眼看著似乎正在痛苦掙紮的秦詎海，低下頭去，他們呼吸交錯，唇瓣想貼，交換了一口氣息。
陸昭背上圖騰的金芒幾乎透過襯衫漏出。
隨著那個若無旁人的吻結束，秦詎海緩緩回神，收回了手掌，站直了身體。
陸昭背過手去，擦斷嘴角連著的銀絲。臉頰有些泛紅。
雖然神十七號的建模不能睜眼，但估計他看見了。這種當著外人的面接吻，陸昭還是第一回。
他想起來在大學校園的時候，寢室樓前一對一對熱吻的情侶，那時他覺得沒什麽，現在倒有些羨慕旁人的勇氣了。
“你這倒是個好方法，以後我若也遇到難纏的怪物，就也和它談個戀愛，犧牲一下色相，親密接觸可比施咒省事多了是不是？”
難為神使七號長著那麽一張神性十足的臉，開口卻這般刻薄。
陸昭哼了一聲，臉還紅著：“我說了，我的人，我自然有辦法。”
“這種辦法我舉雙手讚成。”秦詎海臉皮厚，在海上太陽又曬得多，看不出他有沒有臉紅。他此時神情恢覆了正常，有些浪蕩子味道地吹了一聲流氓哨，也不管神使七號聽不聽得到，又湊在陸昭耳邊，小聲道：“我覺得老板晚上給我再處理一下，再親密一點，應該更穩妥。”
陸昭自然知道他話裏的意思，腦海中不適時宜地閃過兩人交纏的畫面，耳朵又紅得幾乎要滴血。
神使七號現在一副玩cosplay的打扮，出去租住賓館也太過顯眼招搖，看在勉強暫時算同行的份上，便短暫地將人收留一晚。
秦詎海搬到了主臥，原本他的那件客房騰出來，給神使七號湊合住住。
比起前幾天被迫在外餵蚊子，神使七號這一晚倒睡得還不錯，除了被隔壁的動靜吵醒來幾次外，一切都好。
三人在早餐桌上再聚。
陸昭穿了款式古舊的立領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個，但也掩不住隱隱約約的幾處紅色痕跡。
秦詎海一早起來做早餐，還沒來得及換上出門的衣裳，赤裸著上半身，背上好幾處指甲抓撓出來的痕跡。
別的傷口容易愈合，但興許是由於古神氣息的緣故，陸昭情動時在他身上留的印子，消得總是慢些。秦詎海厚臉皮，樂得將傷疤當功勳。
神使七號閉著眼但是看得分明，難怪秦詎海身上那股躁動的混沌氣息又安分了許多。
“你也不披件衣服。”陸昭小聲抱怨。
“別人多看兩眼你吃醋啊。”秦詎海將面條用筷子挑松，送到陸昭跟前：“快吃，小心糊了。”
神使七號無意成為小情侶play的一環，悶頭幾筷子解決早餐，對秦詎海道了一聲謝，直接將話題引入正事。
“回收分發出去的鱗片治標不治本，找到奇跡公司繁殖海洋之心的源頭才是要事，我們再分享一下信息，看看該從哪裏切入。”
陸昭還在和碗中的面條作戰，示意秦詎海先說。
“昨天我們去了奇跡珠寶公司線下門店，那邊人流量大概有八百左右，但看起來門店不大，應該店內沒有那麽大的海洋之心儲存量，我們可以從他們的運輸路線入手”
陸昭點頭。
神使七號問道：“具體怎麽操作？”
“查監控，看看運輸的車輛從哪裏來的。”
“我找李警官幫幫忙，看看賣不賣這個人情。”陸昭打開手機，翻找通訊錄。
“不用這麽麻煩，我有權限。借用一下電腦。”
這什麽特權，可太好使了吧，他們找個人還要盯梢，神使七號居然直接查監控？
看到陸昭有些驚訝的眼神，神使七號又問道：“陸知章沒有和你說過這些？也沒告訴你哪裏去獲取這些調查權限？”
陸昭搖頭，便又聽見神使七號道：“挺奇怪啊，你父親倒是像早就算到神殿會答應他那個交易一樣，連這些都沒有提前交給你。”
陸昭一頭霧水，想再問，神使七號又不肯再多透露，將話題拉回來。
神使七號調出電腦命令行界面，纖長的手指像跳舞一樣在陸昭筆記本鍵盤上躍動，吐出一行又一行代碼，密密麻麻的，看得陸昭腦瓜子嗡嗡嗡。
不一會兒，一個視頻窗口便被調出來，正是他們昨天蹲點的奇跡珠寶公司的銷售門店。
神使七號操縱著視頻畫面不斷倒放，很快，屏幕上出現一輛改良過的廂式貨車。貨車停在門店前，十數個統一著裝的安保人員護送著保險箱進入門店。
“C8199，車牌號。”
神使七號報下車牌，他又快速地打開另一個系統，將車牌號輸入。這倆廂式貨車的軌跡頓時在H市的地圖上呈現出來。
“應該是從這裏運輸過來的。”
神使七號點擊鼠標，將一處地圖放大，一個不大不小的湖泊出現在眼前。
“這邊是奇跡公司的玉石礦山，旁邊的湖泊應該是礦坑形成的，最近這邊多雨。”秦詎海看了一眼地圖，收拾走餐桌上的碗筷，扔在洗碗機裏，很快又換了一套能出門的工裝襯衫出來。
“我們去那邊看看吧。”陸昭看了看神使七號一身惹眼的裝扮，又問道：“你能換件衣服嗎？太顯眼了。”
“給我一頂帽子，一套運動服。”神使七號往客房走過去，“如果不是陸知章和神殿的交易，我也不會這麽快上崗，頂著這副建模，幹什麽都打草驚蛇。”
三人收拾好，租了一輛的士出了城，到了離礦區不遠的主幹道上，又幹脆“劫持”了一輛進礦區的皮卡，一路往礦區那邊的人工湖過去。
陸昭下了車，給貨車司機解了術法，順帶附贈了一個記憶模糊術，三人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大致打量起這片地方來。
這算是一個三不管的邊境地帶，礦山挖了大半邊，空缺的那一邊有個巨大的礦坑，中央又由沙礫和石塊搭起了一個湖心島。
湖心島上突兀地用集裝箱的鐵皮，頂起來了一片簡陋的棚屋。
島嶼和湖岸之間只有一條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獨木舟。
差不多是和昨天監控看到的同一時間，那輛車牌號為C8199的廂式貨車，壓著礦區的沙石泥漿，開到了人工湖旁。一個滿身肌肉的壯漢，劃著獨木舟，運著一個保險箱往岸邊過來。
不過那個劃船的壯漢動作十二分的奇怪，像是被絲線牽動的傀儡一樣，動作僵硬地劃動船槳，撥著水花朝這邊過來。
隨著獨木舟越靠近岸邊，那股汙穢的、與鱗片和海洋之心珠寶如出一致的不詳氣息，越來越濃烈。
看來保險箱裏就是海洋之心珠寶，那個湖心島恐怕就是蚌母的棲身之所。
“我去引開他們，你們奪船上島。”神使七號小聲道。
陸昭點頭。
神使七號並指結印，從他們藏身之處瞬移而出，他又朝岸邊獨木舟奔去，身形快若流星，幾乎只能看見道道殘影。
一聲痛呼穿來，船上的壯漢脖頸閃過一道銀光，被絲線割裂，赤色的血液噴濺出一道弧形，他連人帶箱子，栽倒在水中。
廂式貨車中立即沖出十數個手持槍械、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幾乎毫不猶豫就朝著那鬼魅一樣晃動的身影開槍。
神使七號的速度極快，他手中絲線纏住又一人脖頸，從頭盔與防彈衣的縫隙勒入脖頸，瞬間身首異處。
安保隊伍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呈扇形朝神使七號圍堵過去，而倒地的那具屍骸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朝前走了十幾步，又撿起在地上滾動的頭顱，牢牢按在脖頸上。
神使七號一面避讓子彈，一面攻擊安保團隊，緩緩朝礦山那一側退去。
“走。”
趁那邊激戰之際，秦詎海拉住陸昭，一個箭步沖到岸邊，躍上獨木舟，朝湖心島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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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詎海很難形容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一股寒流，沿著血液從指尖流向大臂，匯入心臟，接著被泵入四肢百骸，所到之處，如同極地海下的死亡冰柱一樣，將周圍一切生機凍結。
他先感受到刺骨的寒意，接著聽見什麽化凍的聲音，又像是無數把鎖被同時解開，哢嚓輕響在耳邊。
他聽見了那稱不上妙曼的縹緲歌聲，像他在遠洋獻禮號沈船那一晚聽到的一樣，高頻率的短促鳴聲夾雜著低沈的呢喃，仿佛是什麽東西在呼喚他。
腦海中有什麽在炸開。
秦詎海突然又覺得血液沸騰起來。在陸昭為他施行驅除術之前，時不時回蕩在他夢魘中的那種，摻雜著殺戮欲與毀滅欲的獸性沖動又卷土重來。
他突然彎下腰去，弓著背脊，雙掌壓在小桌邊緣，像一只正欲捕食的老虎。他眼白處的那片藍色的斑又浮起，顏色變得妖冶鮮艷。
幾乎是同時，陸昭背上的圖騰和神使七號手臂上的印記同時泛起了淺金色的光。
神使左手攥住銀色絲線的一端，右指在其上繞了兩圈，側臉對著秦詎海，手中銀絲泛起淡淡光芒，蓄勢待發。
陸昭看一眼兩人，從小桌旁起身，雙手扶住秦詎海肩膀，擋在他與神使七號中間。
“老秦，冷靜一點。老秦？”
陸昭小聲呼喚人一陣，他的手掌捧上秦詎海的臉，指尖挪到耳後。耳後皮肉軟塌塌地陷下去一指的寬度，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裏面生長。
鮫人的鰓裂。
陸昭頭皮發麻，他深吸了一口氣，垂眼看著似乎正在痛苦掙紮的秦詎海，低下頭去，他們呼吸交錯，唇瓣想貼，交換了一口氣息。
陸昭背上圖騰的金芒幾乎透過襯衫漏出。
隨著那個若無旁人的吻結束，秦詎海緩緩回神，收回了手掌，站直了身體。
陸昭背過手去，擦斷嘴角連著的銀絲。臉頰有些泛紅。
雖然神十七號的建模不能睜眼，但估計他看見了。這種當著外人的面接吻，陸昭還是第一回。
他想起來在大學校園的時候，寢室樓前一對一對熱吻的情侶，那時他覺得沒什麽，現在倒有些羨慕旁人的勇氣了。
“你這倒是個好方法，以後我若也遇到難纏的怪物，就也和它談個戀愛，犧牲一下色相，親密接觸可比施咒省事多了是不是？”
難為神使七號長著那麽一張神性十足的臉，開口卻這般刻薄。
陸昭哼了一聲，臉還紅著：“我說了，我的人，我自然有辦法。”
“這種辦法我舉雙手讚成。”秦詎海臉皮厚，在海上太陽又曬得多，看不出他有沒有臉紅。他此時神情恢覆了正常，有些浪蕩子味道地吹了一聲流氓哨，也不管神使七號聽不聽得到，又湊在陸昭耳邊，小聲道：“我覺得老板晚上給我再處理一下，再親密一點，應該更穩妥。”
陸昭自然知道他話裏的意思，腦海中不適時宜地閃過兩人交纏的畫面，耳朵又紅得幾乎要滴血。
神使七號現在一副玩cosplay的打扮，出去租住賓館也太過顯眼招搖，看在勉強暫時算同行的份上，便短暫地將人收留一晚。
秦詎海搬到了主臥，原本他的那件客房騰出來，給神使七號湊合住住。
比起前幾天被迫在外餵蚊子，神使七號這一晚倒睡得還不錯，除了被隔壁的動靜吵醒來幾次外，一切都好。
三人在早餐桌上再聚。
陸昭穿了款式古舊的立領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個，但也掩不住隱隱約約的幾處紅色痕跡。
秦詎海一早起來做早餐，還沒來得及換上出門的衣裳，赤裸著上半身，背上好幾處指甲抓撓出來的痕跡。
別的傷口容易愈合，但興許是由於古神氣息的緣故，陸昭情動時在他身上留的印子，消得總是慢些。秦詎海厚臉皮，樂得將傷疤當功勳。
神使七號閉著眼但是看得分明，難怪秦詎海身上那股躁動的混沌氣息又安分了許多。
“你也不披件衣服。”陸昭小聲抱怨。
“別人多看兩眼你吃醋啊。”秦詎海將面條用筷子挑松，送到陸昭跟前：“快吃，小心糊了。”
神使七號無意成為小情侶play的一環，悶頭幾筷子解決早餐，對秦詎海道了一聲謝，直接將話題引入正事。
“回收分發出去的鱗片治標不治本，找到奇跡公司繁殖海洋之心的源頭才是要事，我們再分享一下信息，看看該從哪裏切入。”
陸昭還在和碗中的面條作戰，示意秦詎海先說。
“昨天我們去了奇跡珠寶公司線下門店，那邊人流量大概有八百左右，但看起來門店不大，應該店內沒有那麽大的海洋之心儲存量，我們可以從他們的運輸路線入手”
陸昭點頭。
神使七號問道：“具體怎麽操作？”
“查監控，看看運輸的車輛從哪裏來的。”
“我找李警官幫幫忙，看看賣不賣這個人情。”陸昭打開手機，翻找通訊錄。
“不用這麽麻煩，我有權限。借用一下電腦。”
這什麽特權，可太好使了吧，他們找個人還要盯梢，神使七號居然直接查監控？
看到陸昭有些驚訝的眼神，神使七號又問道：“陸知章沒有和你說過這些？也沒告訴你哪裏去獲取這些調查權限？”
陸昭搖頭，便又聽見神使七號道：“挺奇怪啊，你父親倒是像早就算到神殿會答應他那個交易一樣，連這些都沒有提前交給你。”
陸昭一頭霧水，想再問，神使七號又不肯再多透露，將話題拉回來。
神使七號調出電腦命令行界面，纖長的手指像跳舞一樣在陸昭筆記本鍵盤上躍動，吐出一行又一行代碼，密密麻麻的，看得陸昭腦瓜子嗡嗡嗡。
不一會兒，一個視頻窗口便被調出來，正是他們昨天蹲點的奇跡珠寶公司的銷售門店。
神使七號操縱著視頻畫面不斷倒放，很快，屏幕上出現一輛改良過的廂式貨車。貨車停在門店前，十數個統一著裝的安保人員護送著保險箱進入門店。
“C8199，車牌號。”
神使七號報下車牌，他又快速地打開另一個系統，將車牌號輸入。這倆廂式貨車的軌跡頓時在H市的地圖上呈現出來。
“應該是從這裏運輸過來的。”
神使七號點擊鼠標，將一處地圖放大，一個不大不小的湖泊出現在眼前。
“這邊是奇跡公司的玉石礦山，旁邊的湖泊應該是礦坑形成的，最近這邊多雨。”秦詎海看了一眼地圖，收拾走餐桌上的碗筷，扔在洗碗機裏，很快又換了一套能出門的工裝襯衫出來。
“我們去那邊看看吧。”陸昭看了看神使七號一身惹眼的裝扮，又問道：“你能換件衣服嗎？太顯眼了。”
“給我一頂帽子，一套運動服。”神使七號往客房走過去，“如果不是陸知章和神殿的交易，我也不會這麽快上崗，頂著這副建模，幹什麽都打草驚蛇。”
三人收拾好，租了一輛的士出了城，到了離礦區不遠的主幹道上，又幹脆“劫持”了一輛進礦區的皮卡，一路往礦區那邊的人工湖過去。
陸昭下了車，給貨車司機解了術法，順帶附贈了一個記憶模糊術，三人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大致打量起這片地方來。
這算是一個三不管的邊境地帶，礦山挖了大半邊，空缺的那一邊有個巨大的礦坑，中央又由沙礫和石塊搭起了一個湖心島。
湖心島上突兀地用集裝箱的鐵皮，頂起來了一片簡陋的棚屋。
島嶼和湖岸之間只有一條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獨木舟。
差不多是和昨天監控看到的同一時間，那輛車牌號為C8199的廂式貨車，壓著礦區的沙石泥漿，開到了人工湖旁。一個滿身肌肉的壯漢，劃著獨木舟，運著一個保險箱往岸邊過來。
不過那個劃船的壯漢動作十二分的奇怪，像是被絲線牽動的傀儡一樣，動作僵硬地劃動船槳，撥著水花朝這邊過來。
隨著獨木舟越靠近岸邊，那股汙穢的、與鱗片和海洋之心珠寶如出一致的不詳氣息，越來越濃烈。
看來保險箱裏就是海洋之心珠寶，那個湖心島恐怕就是蚌母的棲身之所。
“我去引開他們，你們奪船上島。”神使七號小聲道。
陸昭點頭。
神使七號並指結印，從他們藏身之處瞬移而出，他又朝岸邊獨木舟奔去，身形快若流星，幾乎只能看見道道殘影。
一聲痛呼穿來，船上的壯漢脖頸閃過一道銀光，被絲線割裂，赤色的血液噴濺出一道弧形，他連人帶箱子，栽倒在水中。
廂式貨車中立即沖出十數個手持槍械、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幾乎毫不猶豫就朝著那鬼魅一樣晃動的身影開槍。
神使七號的速度極快，他手中絲線纏住又一人脖頸，從頭盔與防彈衣的縫隙勒入脖頸，瞬間身首異處。
安保隊伍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呈扇形朝神使七號圍堵過去，而倒地的那具屍骸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朝前走了十幾步，又撿起在地上滾動的頭顱，牢牢按在脖頸上。
神使七號一面避讓子彈，一面攻擊安保團隊，緩緩朝礦山那一側退去。
“走。”
趁那邊激戰之際，秦詎海拉住陸昭，一個箭步沖到岸邊，躍上獨木舟，朝湖心島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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