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37. 蚌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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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37. 蚌母（一）
“我爸和他們做了什麽交易？”
“看來真是一位一無所知的幸運兒呢。”那位獵寶者語帶嘲諷，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具體交易的內容他既然沒有告訴你，那我也不糟蹋他那片苦心，不過，他沒給你捎個信，告訴你不用再管這些事情了麽？”
“你是指陸家封印術師的事情？”陸昭越發疑惑，但隱隱又覺得某些解釋不通之處有了答案。
陸家世代傳承，但陸昭所知道的那兩藏書館的術法之外，再無更多。而且，關於古神的事情，關於其他術師的事情，關於如何搜尋到怪物，又如何解決他們，他也只知皮毛。
如果他真的要傳承陸家的責任，他的父親應該教授他更多。至少，應該告訴他與古神溝通的方式。
哪有契約者從未見過契約另一方的道理呢？
“很聰明嘛，一點就透，難怪祂們不願意你退出。”獵寶者點頭，繼續道：“你們陸家，是古神契約者六系列。按照神典的記載，這一序列起源於秦代，一直傳承到你父親。之後，你父親和神殿做了交易，豁免了從你之後的使命，神殿啟用七號序列，也就是我，神使七號。”七號聳了聳肩，攤開手。
“祂們這個決定做得太倉促，連殼子都沒給我準備好。”七號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連表情都忘了給我。”
信息量有些大，陸昭咀嚼了一會兒，又想起一個關鍵的問題：“那麽，你們知道我的父親在哪裏？”
“當然。”七號擡了擡頭。
陸昭瞳孔陡然放大，他往前了一步，幾乎要伸手抓住七號的手腕。
“在哪裏？”
七號發出一聲輕笑，後退了兩步，雙手抱肩，倚靠在頂樓的欄桿上：“我為什麽要白白告訴你？”
“你想要什麽。”
“祂們扔了一樁大活給我，一個人做太累，你幫我一起解決蚌母的事情，我告訴你陸知章的坐標如何？”
“成交。”陸昭伸手，七號也擡起手來，響亮地在空中一擊掌。
七號準備開口，視線又落在離陸昭半步遠，一直盯著他們的秦詎海身上。
“他是自己人。”陸昭回頭看了秦詎海一眼，緊繃的神情不自覺放松，眼睛裏又帶了笑意：“不用避開他。”
“自己人？”七號語氣裏譏諷的意味滿得都快溢出來，陸昭慶幸他那張漂亮的臉沒有表情，仍然能多看兩眼。
七號突然出手，他幾乎一瞬間移動到秦詎海後背，兩指並攏，銀色的絲線如流星從他兩指間迸射而出，直取秦詎海後背而去。
秦詎海躲閃不及，但只聽見鏗鏘一聲，銀色絲線落處火花迸射，被割裂的襯衫下，赫然出現一片黑曜石般的鱗片，很快又消失不見，恢覆為皮膚。
七號收回的絲線末端有一點血跡，他指尖碾了碾，將手指送入口中，手臂上藤蔓似的圖騰立即發出淺金色的光芒。
“你管這種東西叫做自己人？”
神使七號手臂上的圖騰和陸昭背後的作用一模一樣，用來檢測與舊神相關的汙染。
“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定義。”
陸昭眼中慍色頓起。秦詎海不是人類，老魚嘴炮兩句也就算了。神使七號一個外人，有什麽置喙的資格。
“要合作就管好你自己的事，不合作，父親的下落我自己查。”
陸昭向來笑瞇瞇的，平易近人，這幾乎算是秦詎海第一回見陸昭露出這麽帶有攻擊性的表情，還是為了他。
說實話，他挺受用的。他順勢伸手搭在陸昭肩上，箍著人肩膀攏到身前來，目光掠過陸昭頭頂，朝著神使七號遞過去一個有些得意的笑。
“打獵的被鷹啄了眼可莫後悔。”神使七號想給他們一個白眼，可惜被陸知章和神殿的交易打亂自己的構建速度，被迫提前上崗的他，只有一副焊死了閉眼表情的臉。
“不用你操心，說正事吧，蚌母是什麽？和現在的海洋之心珠寶又有什麽關聯？”
大熱天的，又在頂樓，隔著橡膠鞋底，陸昭也覺得樓頂水泥板有些燙腳，他推了推秦詎海，把他那條胳膊從肩上挪下去，果然被他摟著的地方，襯衫上已經被兩人的汗液浸出了濕痕。
“南海鮫人的故事聽說過嗎？”
鮫人化淚為珠，織水為綃，其脂可為長明燈，其肉食之可得長生。
南海鮫人的故事版本繁多，但是在青烏事務所的藏書館裏，與之相關的神話記載少之又少，尤其是宋代之後，鮫人這一種族仿佛像集體消失了一般，再無任何記載。
鮫人在怪物圖鑒裏又是極為特殊的一支。
他們是為數不多的，有著類似人類形態的舊神眷屬，他們擁有汙穢的力量，但是卻又不同於信奉混沌的其他舊神眷屬，他們甚至有過自己的文明，有過鮮明的等級和秩序，而非沈迷於無盡的、混沌的廝殺之中。
也有記載推測，鮫人並非歸墟那位神明正統的血裔，也許與繁衍出人類的起源基因有關。
但是極少有典籍支持這一種說法，因為更多的記載中，沿海的居民在遭遇鮫人之後，往往會陷入極端的痛苦或者徹底的瘋狂之中。
鮫人身上，帶著海底歸墟那座城市的褻瀆氣息。
“南海鮫人，記載不多，少故弄玄虛，長話短說吧。”陸昭擡手檔了一下熱辣辣的太陽。他不比秦詎海在海面的甲板上曬透過的，他不耐曬，很快白皙的皮膚上就被曬出了一片又一片紅痕。
“舊的典籍有誤，鮫人身上能夠起死回生的東西，並非他們的血肉。每一個鮫人，在左鰓後面有一片關鍵的鱗片，這東西據說是歸墟的賜福，能讓他們恢覆傷勢，也能讓別的種族起死回生。”
陸昭點頭，覺得在這太陽底下穿著短袖陪人暴曬實在沒必要，朝兩人招了招手，往頂樓的樓梯走去。
下了天臺，仍然悶熱，但有樓梯間的冷氣透過來，已經好了不少。
“這次奇跡公司推出的珠寶，也是鱗片吧。說起來這樣的鱗片，我們在東塘村對付江伯的時候也見過，一整個怪物洞窟的生機都靠這東西支撐著，邪乎。”
陸昭沒忘記三眼金魚從東塘村東西叼回來的重大發現。那片從江伯心臟中取出來的鱗片，現在還臥在三眼金魚新換的大魚缸底部的鵝卵石下，當作它的戰利品。
“那片鱗片現在在哪裏？”神使七號有了興趣。
“青烏舊書店，要過去看看嗎？去書店談吧，這裏不是什麽適合商量的地方。”陸昭打量了神使七號一眼，想著，他這個模樣，想不引起轟動地混入正常人中間，頗有難度。
“行，半小時見。”神使七號點頭。
陸昭與秦詎海從樓梯下了頂樓，神使七號則從天臺跳下。
三人差不多時間一起到達青烏舊書店。
秦詎海關上玻璃門，把打烊的木牌掛上。
三眼金魚頗有些人來瘋地朝三個人打了招呼：“嗨，老板！嗨，混種！嗨，半成品。”
確認半成品是叫自己，神使七號的身形頓了頓，他兩片顏色極淡的嘴唇張闔，一點虧也不吃地，給老魚打了個招呼：“你好，三眼老不死。”
三眼金魚連翻了幾個白眼，尾巴兜了一兜水，劈頭蓋面朝神使七號灑過去，七號瞬移閃開，嘩啦啦全灑在地面上。
陸昭將老魚摁回水裏，秦詎海非常熟練地拿出拖把，把地面清理幹凈。
神使七號突然湊過去在秦詎海肩膀處嗅了嗅，然後恍然大悟地轉向陸昭：“他身上有你的氣味，難怪明明是怪物，倒還保持著人性。你們……哦，你們是那種關系？”
被一個才認識不到半天的陌生人拆穿這種事情，陸昭的耳朵迅速燒紅起來：“這個不重要吧。”
“這個很重要！”三眼金魚似乎受不了祂看大的白菜被拱，祂還比外人知道得遲，尾巴在魚缸中一頓亂攪，翻起好幾個漩渦。祂仔細藏著的那片鱗片也被漩渦攪動，從水底下浮起來。
神使七號眼疾手快，幾乎只見一道殘影往魚缸那邊一晃，他又坐回了桌子旁邊。他抽了張餐巾紙擦擦手，兩指夾著剛剛從魚缸中撈出來的那片鱗片，對著光比看著。
他白皙得如同霜雪的小臂上，金色的圖騰又在發光。
“就是這東西。那些人買到的奇跡公司的海洋之心珠寶，看起來材質和這一片鱗片一模一樣，只是小得多，氣息也微弱很多，但應該是同源的東西。”
“他們哪裏弄來這麽大的貨量？他們一開始還限量拍賣，很快又平價促銷，如果這是鮫人身上的鱗片，他們哪裏捕捉來這麽多鮫人？”陸昭疑惑。
“我調過海關的信息，奇跡珠寶公司並未從海上運來過足夠數量的海洋之心原材料，所以，他們應該掌握了某種方法繁衍這種東西，像河蚌生產珍珠一樣，只需要一點引子，就可以源源不斷地生出同種珠寶，上面把這種方法叫做蚌母孕珠，讓我找到蚌母，一次解決源頭。”神使七號捏著那片鱗片，他試圖像之前銷毀海洋之心一樣碾碎它。
他手背青筋暴起，小臂金芒再現，圖騰上的藤蔓如同活過來了一般，順著手背攀爬到指尖，像蛇一樣纏繞絞住那片鱗片，不斷地收緊。過了好一會兒，又緩緩收回。
他指尖的鱗片仍然是鱗片，並未像之前的珠寶一樣碎成粉塵。
神使七號的臉色變得不太好。
他將鱗片放在桌面上。
“還給三眼金魚吧。”
陸昭下頜指指桌面上的鱗片，秦詎海知道陸昭素來的秉性，回了家能在躺椅窩多久就窩多久，絕不多走一步路。
他放下給兩人泡的茶，伸手拿起鱗片。
神使七號要阻攔還未來得及，只見那片鱗片接觸秦詎海指尖，就像燒化了的蠟一樣黏了上去，接著化作一陣流光，從他皮膚鉆了進去。
陸，其實是大寫的六，唉，可憐的小陸，蒙在鼓裏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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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真是一位一無所知的幸運兒呢。”那位獵寶者語帶嘲諷，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具體交易的內容他既然沒有告訴你，那我也不糟蹋他那片苦心，不過，他沒給你捎個信，告訴你不用再管這些事情了麽？”
“你是指陸家封印術師的事情？”陸昭越發疑惑，但隱隱又覺得某些解釋不通之處有了答案。
陸家世代傳承，但陸昭所知道的那兩藏書館的術法之外，再無更多。而且，關於古神的事情，關於其他術師的事情，關於如何搜尋到怪物，又如何解決他們，他也只知皮毛。
如果他真的要傳承陸家的責任，他的父親應該教授他更多。至少，應該告訴他與古神溝通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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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有些大，陸昭咀嚼了一會兒，又想起一個關鍵的問題：“那麽，你們知道我的父親在哪裏？”
“當然。”七號擡了擡頭。
陸昭瞳孔陡然放大，他往前了一步，幾乎要伸手抓住七號的手腕。
“在哪裏？”
七號發出一聲輕笑，後退了兩步，雙手抱肩，倚靠在頂樓的欄桿上：“我為什麽要白白告訴你？”
“你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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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陸昭伸手，七號也擡起手來，響亮地在空中一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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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自己人。”陸昭回頭看了秦詎海一眼，緊繃的神情不自覺放松，眼睛裏又帶了笑意：“不用避開他。”
“自己人？”七號語氣裏譏諷的意味滿得都快溢出來，陸昭慶幸他那張漂亮的臉沒有表情，仍然能多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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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號收回的絲線末端有一點血跡，他指尖碾了碾，將手指送入口中，手臂上藤蔓似的圖騰立即發出淺金色的光芒。
“你管這種東西叫做自己人？”
神使七號手臂上的圖騰和陸昭背後的作用一模一樣，用來檢測與舊神相關的汙染。
“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定義。”
陸昭眼中慍色頓起。秦詎海不是人類，老魚嘴炮兩句也就算了。神使七號一個外人，有什麽置喙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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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操心，說正事吧，蚌母是什麽？和現在的海洋之心珠寶又有什麽關聯？”
大熱天的，又在頂樓，隔著橡膠鞋底，陸昭也覺得樓頂水泥板有些燙腳，他推了推秦詎海，把他那條胳膊從肩上挪下去，果然被他摟著的地方，襯衫上已經被兩人的汗液浸出了濕痕。
“南海鮫人的故事聽說過嗎？”
鮫人化淚為珠，織水為綃，其脂可為長明燈，其肉食之可得長生。
南海鮫人的故事版本繁多，但是在青烏事務所的藏書館裏，與之相關的神話記載少之又少，尤其是宋代之後，鮫人這一種族仿佛像集體消失了一般，再無任何記載。
鮫人在怪物圖鑒裏又是極為特殊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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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記載推測，鮫人並非歸墟那位神明正統的血裔，也許與繁衍出人類的起源基因有關。
但是極少有典籍支持這一種說法，因為更多的記載中，沿海的居民在遭遇鮫人之後，往往會陷入極端的痛苦或者徹底的瘋狂之中。
鮫人身上，帶著海底歸墟那座城市的褻瀆氣息。
“南海鮫人，記載不多，少故弄玄虛，長話短說吧。”陸昭擡手檔了一下熱辣辣的太陽。他不比秦詎海在海面的甲板上曬透過的，他不耐曬，很快白皙的皮膚上就被曬出了一片又一片紅痕。
“舊的典籍有誤，鮫人身上能夠起死回生的東西，並非他們的血肉。每一個鮫人，在左鰓後面有一片關鍵的鱗片，這東西據說是歸墟的賜福，能讓他們恢覆傷勢，也能讓別的種族起死回生。”
陸昭點頭，覺得在這太陽底下穿著短袖陪人暴曬實在沒必要，朝兩人招了招手，往頂樓的樓梯走去。
下了天臺，仍然悶熱，但有樓梯間的冷氣透過來，已經好了不少。
“這次奇跡公司推出的珠寶，也是鱗片吧。說起來這樣的鱗片，我們在東塘村對付江伯的時候也見過，一整個怪物洞窟的生機都靠這東西支撐著，邪乎。”
陸昭沒忘記三眼金魚從東塘村東西叼回來的重大發現。那片從江伯心臟中取出來的鱗片，現在還臥在三眼金魚新換的大魚缸底部的鵝卵石下，當作它的戰利品。
“那片鱗片現在在哪裏？”神使七號有了興趣。
“青烏舊書店，要過去看看嗎？去書店談吧，這裏不是什麽適合商量的地方。”陸昭打量了神使七號一眼，想著，他這個模樣，想不引起轟動地混入正常人中間，頗有難度。
“行，半小時見。”神使七號點頭。
陸昭與秦詎海從樓梯下了頂樓，神使七號則從天臺跳下。
三人差不多時間一起到達青烏舊書店。
秦詎海關上玻璃門，把打烊的木牌掛上。
三眼金魚頗有些人來瘋地朝三個人打了招呼：“嗨，老板！嗨，混種！嗨，半成品。”
確認半成品是叫自己，神使七號的身形頓了頓，他兩片顏色極淡的嘴唇張闔，一點虧也不吃地，給老魚打了個招呼：“你好，三眼老不死。”
三眼金魚連翻了幾個白眼，尾巴兜了一兜水，劈頭蓋面朝神使七號灑過去，七號瞬移閃開，嘩啦啦全灑在地面上。
陸昭將老魚摁回水裏，秦詎海非常熟練地拿出拖把，把地面清理幹凈。
神使七號突然湊過去在秦詎海肩膀處嗅了嗅，然後恍然大悟地轉向陸昭：“他身上有你的氣味，難怪明明是怪物，倒還保持著人性。你們……哦，你們是那種關系？”
被一個才認識不到半天的陌生人拆穿這種事情，陸昭的耳朵迅速燒紅起來：“這個不重要吧。”
“這個很重要！”三眼金魚似乎受不了祂看大的白菜被拱，祂還比外人知道得遲，尾巴在魚缸中一頓亂攪，翻起好幾個漩渦。祂仔細藏著的那片鱗片也被漩渦攪動，從水底下浮起來。
神使七號眼疾手快，幾乎只見一道殘影往魚缸那邊一晃，他又坐回了桌子旁邊。他抽了張餐巾紙擦擦手，兩指夾著剛剛從魚缸中撈出來的那片鱗片，對著光比看著。
他白皙得如同霜雪的小臂上，金色的圖騰又在發光。
“就是這東西。那些人買到的奇跡公司的海洋之心珠寶，看起來材質和這一片鱗片一模一樣，只是小得多，氣息也微弱很多，但應該是同源的東西。”
“他們哪裏弄來這麽大的貨量？他們一開始還限量拍賣，很快又平價促銷，如果這是鮫人身上的鱗片，他們哪裏捕捉來這麽多鮫人？”陸昭疑惑。
“我調過海關的信息，奇跡珠寶公司並未從海上運來過足夠數量的海洋之心原材料，所以，他們應該掌握了某種方法繁衍這種東西，像河蚌生產珍珠一樣，只需要一點引子，就可以源源不斷地生出同種珠寶，上面把這種方法叫做蚌母孕珠，讓我找到蚌母，一次解決源頭。”神使七號捏著那片鱗片，他試圖像之前銷毀海洋之心一樣碾碎它。
他手背青筋暴起，小臂金芒再現，圖騰上的藤蔓如同活過來了一般，順著手背攀爬到指尖，像蛇一樣纏繞絞住那片鱗片，不斷地收緊。過了好一會兒，又緩緩收回。
他指尖的鱗片仍然是鱗片，並未像之前的珠寶一樣碎成粉塵。
神使七號的臉色變得不太好。
他將鱗片放在桌面上。
“還給三眼金魚吧。”
陸昭下頜指指桌面上的鱗片，秦詎海知道陸昭素來的秉性，回了家能在躺椅窩多久就窩多久，絕不多走一步路。
他放下給兩人泡的茶，伸手拿起鱗片。
神使七號要阻攔還未來得及，只見那片鱗片接觸秦詎海指尖，就像燒化了的蠟一樣黏了上去，接著化作一陣流光，從他皮膚鉆了進去。
陸，其實是大寫的六，唉，可憐的小陸，蒙在鼓裏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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