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5. 獵寶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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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35. 獵寶者（二）
“趁天還沒完全亮，補一覺吧。”秦詎海攬著人躺下。
陸昭白天使用術法本來就消耗了不少精神力，淩晨又鬧了這一出，眼下雖然各種事情纏在心頭，卻抵不過沈沈睡意，倒頭就歇。
秦詎海將人再往懷中攬了一些，鬧了這一遭，他有些睡意全無了。
清晨的薄光從窗簾縫隙間擠入，有幾縷落在陸昭臉上，他在夢中也蹙著眉頭，不知見到了什麽。
秦詎海吻了吻他眉心，又將人再摟得緊一些。
東塘村那一遭就險象環出，好不容易才從那裏活著出來，陸昭還落了一身的傷，這一回的珠寶，更有風雨欲來之勢。
監控裏那個神秘的獵寶者，那樣的身法與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人類的範疇，恐怕是比葉知春更難對付的敵人。
秦詎海皺眉，低頭吻了陸昭眉心。柔軟的唇瓣印上光潔的額頭，軟唇挪開之時，那道川字痕跡仿佛也變淺了許多。
秦詎海的目光往下，掃過陸昭的眼睫，沿著鼻梁攀上筆尖，又落下在微微凸起的唇珠。他動作極其輕柔地低頭俯身下去，蜻蜓點水般地落下一吻。
像吻在清晨的花瓣上，帶著淺淡的香味。秦詎海睡不著，又從東塘村那個洞穴到相遇，把樁樁件件倒著回憶了一遍。
就此從這些事情裏抽身，從此守著舊書店，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也很好。
這個念頭只冒出來了一瞬間，秦詎海又搖著頭否認。
他微微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有幾分苦澀的笑。
不管是陸昭還是他，都有一萬個繼續追查下去的理由。
他又想起船上曾經的夥伴，愛喝啤酒的廚師大錘叔，非常靠譜的大副謝志遠，花蝴蝶一樣的小子宋成……還有一直對他如同親生孩子一般的船長夫婦。
他的失職，沒有保護好他們。
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一遍。
他低頭看了懷中的人一眼。
陸昭睡得太沈了，呼吸也很輕微，他還沒有醒來的痕跡。
秦詎海又收緊了胳膊，將有些薄瘦的身軀牢牢地攏在懷中，直到感受著陸昭的體溫透過兩人相隔的衣物傳來，直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一拍又一拍仍然在持續。
陸昭一覺睡到了大中午，仍然有些蔫兒吧唧的，像被中午烈日暴曬過的花，打不起精神。
最近事情一波接著一波，實在太多了。
他無限懷念起從前看著父親忙碌，他只需要在躺椅裏當蘑菇的沒出息生活來。
但事與願違。
電話鈴聲又響起，飽含激情的海草舞音樂引得換了大魚缸的三眼金魚多翻了兩個白眼，陸昭一看來電顯示的聯系人，腦袋又“嗡”地響了一聲。
“餵，李警官，又出什麽事情了？”
“沒，沒有出事，就是在警局西北角的監控拍到了些東西，你要不要來看看？”
“好。”
陸昭分不清方向，擡頭望向秦詎海。
“昨天那件出事的房間好像在西北角上。”秦詎海放下剛剛切好的一盤西瓜，把塑料叉插在果塊上。
陸昭點了點頭，猜測可能是與那個獵寶人相關的東西，他沒有急著起身，先叉起一片西瓜，送進口中。
這個西瓜挑得好，又脆又甜，陸昭煩悶的情緒被掃空了大半，他皺了皺鼻子，轉頭又餵了秦詎海一片。
“聽李警官的語氣，應該不是特別著急的事情，我們先吃完這盤瓜再說。晚了就不新鮮了。”
三眼金魚在它的巨大新魚缸裏擺尾，陸昭也拋了一塊西瓜過去，祂尾巴一掃，躍出水面，張嘴接了，發出“嘖”的一聲。
不知道什麽毛病，吃塊西瓜也要和秦詎海爭寵。陸昭在心裏吐槽了這不知道幾千歲幾萬歲的老不羞，想起一事來，起身又敲了敲玻璃：
“老魚，你叼回來的那塊鱗片，有頭緒了嗎？”
“要是這麽塊就弄得清來龍去脈，豈不是顯得那塊鱗片很不厲害？”
三眼金魚這麽回答，就是沒頭緒了。陸昭回到桌子前，打掃幹凈這盤西瓜，和秦詎海一起出了門。
下午的街道人氣不弱，停在巷子裏的共享單車早已換了主人被人騎走，兩人往外走了一段距離，站在公告欄旁邊等著出租車。
嘟——
秦詎海拉開車門，陸昭彎腰鉆進裏頭，兩人挨著坐下，在司機後視鏡看不見的地方，陸昭伸出手去，在秦詎海手心輕輕撓了一下，迅速地推開，又撓一下。
秦詎海五指收攏，捏住作亂的手掌，與人掌心相貼，十指交握，牢牢攥住。
的士裏面放著廣播音響：
“……奇跡公司決定將最新獲得的寶石命名為海洋之淚，這是一種完全不同於市面上任何材質的寶石，可以說，它是顛覆人們對珠寶傳統認知的一種新型物質。它所釋放的能量能夠讓人恢覆健康。頌雪聲小姐堪稱醫學奇跡的康覆，正是與海洋之淚結緣所造就的……”
“由於在海下發現豐富的礦藏，奇跡公司決定將海洋之淚打造為一款平價珠寶，讓更多的人到能夠享受大自然的饋贈……”
“到了，兩位慢走。”的士司機掐斷了廣播，秦詎海打開車門，等著陸昭下車。
“高定珠寶，拍賣價上億的海洋之淚，短短幾天之內就走上平民路線，前幾天拍下來的人，有得氣了。”
的士停靠點離警局門口稍微有幾步距離，兩人不及不慢地並肩走著。
“要是一般的珠寶公司，這可真是個昏招。之前有家奢侈品因為經濟危機降價出售，幾百年的口碑一口氣就毀了，現在還沒恢覆過來呢。”
秦詎海之前在郵輪上工作，雖然對奢侈品類的東西不感興趣，但奈何身邊有個對這些如數家珍的花蝴蝶宋成，也耳濡目染地知曉了一些，眼下立即便想起來不對勁。
珠寶也和奢侈品一樣，沒有多少實用價值。之所以昂貴，只在於它的珍稀程度。就譬如鉆石，如果不是南非的礦產公司嚴格的控制的產量，它現在的地位估計不會比玻璃高出多少。
像海洋之類這樣的新材質，在剛剛拍賣造勢的風口上，突然大量平價銷售，簡直和放棄一座鉆石礦場改開玻璃工廠一樣愚蠢。
陸昭點頭：“有前車之鑒的情況下還出這樣的昏招，比起相信是奇跡珠寶公司高層集體丟了腦子，我更傾向於是所圖頗大。”
幾步遠的距離，兩人進了警局。今天值班的警察已經不是昨天那個矮瘦的男人，換了一個高個兒，他看到兩人楞了一會兒，正要詢問，李易成就放下搪瓷杯，迎了出來。
“小高，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陸先生，昨天剛幫這邊解決了一樁麻煩事。”
陸昭不是很擅長這種客套的場面話，隨便應付幾句，就直奔主題：
“李警官，您說的西北角上的監控視頻，可以給我看看嗎？”
“哦哦哦，這邊請。”
李易成將陸昭迎進了辦公室，打開他的電腦，將那段錄像展現給陸昭。
“今天淩晨3點50分左右，這邊出現了一個人。”
他握著鼠標將進度條拖過去，陸昭彎腰，盯向屏幕。
警局的西北角長著許多野草，現在正是茂盛的時節，差不多有一人多高。
西北角只有一盞路燈，昏暗地燈光照著，草叢突然快速地起伏，朝著警局的方向前進，接著，一只胳膊伸了出來，分開草叢的邊緣。
“這裏，停一下。”
李易成鼠標按下暫停鍵，往回倒拖了幾秒鐘，將畫面定格在那只胳膊伸出來之時。
陸昭屏住了呼吸，這只胳膊上的藤蔓一樣的紋身，正好與昨天在監控裏看到的那幾幀幾乎一樣。
“是昨天殺死宋材的人。”陸昭十二分篤定。
監控畫面繼續往下，那個人從草叢裏探出半個頭來，明顯看到他擡頭望了監控一眼，又往後退回去，過了半分鐘，他又從草叢裏探出身來，往前走了幾步，雙手結出奇怪的印記，接著消失在監控中。
正好，這個時間與昨天的宋材所在房間的監控時間完全吻合。
他幾乎已經完全鎖定了，這個人就是從西北角草叢這裏使用瞬移的術法，取走了鱗片制作的奇跡公司的珠寶。
法術都有自己的局限，尤其是空間法術，人類要進行瞬移，也即是空間的折疊和解折疊，除了像當初他們在東塘村那樣，借助古神和舊神殘存的力量開啟傳送陣之外，其他方法都要耗費巨大的能量，而瞬移的距離越遠，耗費的能量越多。
那個人挑選這個位置進行移動，如果他不想被發現的話，應該在草叢裏施術，而從他前後的行為來看，可能他最終選擇的位置，就是他施展術法最長的距離。
“請問，有警局的平面圖嗎？”陸昭問道。
“應該有的，等等。”
李易成對著電腦一陣翻找，將亂七八糟的文件開了又關，終於在一個命名為雜物的文件夾裏找到了圖紙。他鼠標雙擊，將圖紙打開來，陸昭伸手比劃了一番，秦詎海已經快速地根據比例尺算出了距離：
“五米，那個人移動的距離。”
又多一條線索，雖然陸昭不希望這條線索有用上的時候，但是直覺告訴他，他遲早會和這個獵寶者會上面。
不過，眼下更要緊的事情是，想辦法弄清楚奇跡公司到底想做什麽，以及，盡可能地阻止海洋之淚的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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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天還沒完全亮，補一覺吧。”秦詎海攬著人躺下。
陸昭白天使用術法本來就消耗了不少精神力，淩晨又鬧了這一出，眼下雖然各種事情纏在心頭，卻抵不過沈沈睡意，倒頭就歇。
秦詎海將人再往懷中攬了一些，鬧了這一遭，他有些睡意全無了。
清晨的薄光從窗簾縫隙間擠入，有幾縷落在陸昭臉上，他在夢中也蹙著眉頭，不知見到了什麽。
秦詎海吻了吻他眉心，又將人再摟得緊一些。
東塘村那一遭就險象環出，好不容易才從那裏活著出來，陸昭還落了一身的傷，這一回的珠寶，更有風雨欲來之勢。
監控裏那個神秘的獵寶者，那樣的身法與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人類的範疇，恐怕是比葉知春更難對付的敵人。
秦詎海皺眉，低頭吻了陸昭眉心。柔軟的唇瓣印上光潔的額頭，軟唇挪開之時，那道川字痕跡仿佛也變淺了許多。
秦詎海的目光往下，掃過陸昭的眼睫，沿著鼻梁攀上筆尖，又落下在微微凸起的唇珠。他動作極其輕柔地低頭俯身下去，蜻蜓點水般地落下一吻。
像吻在清晨的花瓣上，帶著淺淡的香味。秦詎海睡不著，又從東塘村那個洞穴到相遇，把樁樁件件倒著回憶了一遍。
就此從這些事情裏抽身，從此守著舊書店，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也很好。
這個念頭只冒出來了一瞬間，秦詎海又搖著頭否認。
他微微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有幾分苦澀的笑。
不管是陸昭還是他，都有一萬個繼續追查下去的理由。
他又想起船上曾經的夥伴，愛喝啤酒的廚師大錘叔，非常靠譜的大副謝志遠，花蝴蝶一樣的小子宋成……還有一直對他如同親生孩子一般的船長夫婦。
他的失職，沒有保護好他們。
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一遍。
他低頭看了懷中的人一眼。
陸昭睡得太沈了，呼吸也很輕微，他還沒有醒來的痕跡。
秦詎海又收緊了胳膊，將有些薄瘦的身軀牢牢地攏在懷中，直到感受著陸昭的體溫透過兩人相隔的衣物傳來，直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一拍又一拍仍然在持續。
陸昭一覺睡到了大中午，仍然有些蔫兒吧唧的，像被中午烈日暴曬過的花，打不起精神。
最近事情一波接著一波，實在太多了。
他無限懷念起從前看著父親忙碌，他只需要在躺椅裏當蘑菇的沒出息生活來。
但事與願違。
電話鈴聲又響起，飽含激情的海草舞音樂引得換了大魚缸的三眼金魚多翻了兩個白眼，陸昭一看來電顯示的聯系人，腦袋又“嗡”地響了一聲。
“餵，李警官，又出什麽事情了？”
“沒，沒有出事，就是在警局西北角的監控拍到了些東西，你要不要來看看？”
“好。”
陸昭分不清方向，擡頭望向秦詎海。
“昨天那件出事的房間好像在西北角上。”秦詎海放下剛剛切好的一盤西瓜，把塑料叉插在果塊上。
陸昭點了點頭，猜測可能是與那個獵寶人相關的東西，他沒有急著起身，先叉起一片西瓜，送進口中。
這個西瓜挑得好，又脆又甜，陸昭煩悶的情緒被掃空了大半，他皺了皺鼻子，轉頭又餵了秦詎海一片。
“聽李警官的語氣，應該不是特別著急的事情，我們先吃完這盤瓜再說。晚了就不新鮮了。”
三眼金魚在它的巨大新魚缸裏擺尾，陸昭也拋了一塊西瓜過去，祂尾巴一掃，躍出水面，張嘴接了，發出“嘖”的一聲。
不知道什麽毛病，吃塊西瓜也要和秦詎海爭寵。陸昭在心裏吐槽了這不知道幾千歲幾萬歲的老不羞，想起一事來，起身又敲了敲玻璃：
“老魚，你叼回來的那塊鱗片，有頭緒了嗎？”
“要是這麽塊就弄得清來龍去脈，豈不是顯得那塊鱗片很不厲害？”
三眼金魚這麽回答，就是沒頭緒了。陸昭回到桌子前，打掃幹凈這盤西瓜，和秦詎海一起出了門。
下午的街道人氣不弱，停在巷子裏的共享單車早已換了主人被人騎走，兩人往外走了一段距離，站在公告欄旁邊等著出租車。
嘟——
秦詎海拉開車門，陸昭彎腰鉆進裏頭，兩人挨著坐下，在司機後視鏡看不見的地方，陸昭伸出手去，在秦詎海手心輕輕撓了一下，迅速地推開，又撓一下。
秦詎海五指收攏，捏住作亂的手掌，與人掌心相貼，十指交握，牢牢攥住。
的士裏面放著廣播音響：
“……奇跡公司決定將最新獲得的寶石命名為海洋之淚，這是一種完全不同於市面上任何材質的寶石，可以說，它是顛覆人們對珠寶傳統認知的一種新型物質。它所釋放的能量能夠讓人恢覆健康。頌雪聲小姐堪稱醫學奇跡的康覆，正是與海洋之淚結緣所造就的……”
“由於在海下發現豐富的礦藏，奇跡公司決定將海洋之淚打造為一款平價珠寶，讓更多的人到能夠享受大自然的饋贈……”
“到了，兩位慢走。”的士司機掐斷了廣播，秦詎海打開車門，等著陸昭下車。
“高定珠寶，拍賣價上億的海洋之淚，短短幾天之內就走上平民路線，前幾天拍下來的人，有得氣了。”
的士停靠點離警局門口稍微有幾步距離，兩人不及不慢地並肩走著。
“要是一般的珠寶公司，這可真是個昏招。之前有家奢侈品因為經濟危機降價出售，幾百年的口碑一口氣就毀了，現在還沒恢覆過來呢。”
秦詎海之前在郵輪上工作，雖然對奢侈品類的東西不感興趣，但奈何身邊有個對這些如數家珍的花蝴蝶宋成，也耳濡目染地知曉了一些，眼下立即便想起來不對勁。
珠寶也和奢侈品一樣，沒有多少實用價值。之所以昂貴，只在於它的珍稀程度。就譬如鉆石，如果不是南非的礦產公司嚴格的控制的產量，它現在的地位估計不會比玻璃高出多少。
像海洋之類這樣的新材質，在剛剛拍賣造勢的風口上，突然大量平價銷售，簡直和放棄一座鉆石礦場改開玻璃工廠一樣愚蠢。
陸昭點頭：“有前車之鑒的情況下還出這樣的昏招，比起相信是奇跡珠寶公司高層集體丟了腦子，我更傾向於是所圖頗大。”
幾步遠的距離，兩人進了警局。今天值班的警察已經不是昨天那個矮瘦的男人，換了一個高個兒，他看到兩人楞了一會兒，正要詢問，李易成就放下搪瓷杯，迎了出來。
“小高，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陸先生，昨天剛幫這邊解決了一樁麻煩事。”
陸昭不是很擅長這種客套的場面話，隨便應付幾句，就直奔主題：
“李警官，您說的西北角上的監控視頻，可以給我看看嗎？”
“哦哦哦，這邊請。”
李易成將陸昭迎進了辦公室，打開他的電腦，將那段錄像展現給陸昭。
“今天淩晨3點50分左右，這邊出現了一個人。”
他握著鼠標將進度條拖過去，陸昭彎腰，盯向屏幕。
警局的西北角長著許多野草，現在正是茂盛的時節，差不多有一人多高。
西北角只有一盞路燈，昏暗地燈光照著，草叢突然快速地起伏，朝著警局的方向前進，接著，一只胳膊伸了出來，分開草叢的邊緣。
“這裏，停一下。”
李易成鼠標按下暫停鍵，往回倒拖了幾秒鐘，將畫面定格在那只胳膊伸出來之時。
陸昭屏住了呼吸，這只胳膊上的藤蔓一樣的紋身，正好與昨天在監控裏看到的那幾幀幾乎一樣。
“是昨天殺死宋材的人。”陸昭十二分篤定。
監控畫面繼續往下，那個人從草叢裏探出半個頭來，明顯看到他擡頭望了監控一眼，又往後退回去，過了半分鐘，他又從草叢裏探出身來，往前走了幾步，雙手結出奇怪的印記，接著消失在監控中。
正好，這個時間與昨天的宋材所在房間的監控時間完全吻合。
他幾乎已經完全鎖定了，這個人就是從西北角草叢這裏使用瞬移的術法，取走了鱗片制作的奇跡公司的珠寶。
法術都有自己的局限，尤其是空間法術，人類要進行瞬移，也即是空間的折疊和解折疊，除了像當初他們在東塘村那樣，借助古神和舊神殘存的力量開啟傳送陣之外，其他方法都要耗費巨大的能量，而瞬移的距離越遠，耗費的能量越多。
那個人挑選這個位置進行移動，如果他不想被發現的話，應該在草叢裏施術，而從他前後的行為來看，可能他最終選擇的位置，就是他施展術法最長的距離。
“請問，有警局的平面圖嗎？”陸昭問道。
“應該有的，等等。”
李易成對著電腦一陣翻找，將亂七八糟的文件開了又關，終於在一個命名為雜物的文件夾裏找到了圖紙。他鼠標雙擊，將圖紙打開來，陸昭伸手比劃了一番，秦詎海已經快速地根據比例尺算出了距離：
“五米，那個人移動的距離。”
又多一條線索，雖然陸昭不希望這條線索有用上的時候，但是直覺告訴他，他遲早會和這個獵寶者會上面。
不過，眼下更要緊的事情是，想辦法弄清楚奇跡公司到底想做什麽，以及，盡可能地阻止海洋之淚的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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