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4. 獵寶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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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4. 獵寶者（一）
“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隨波飄搖，海草海草海草海草……”
陸昭枕著秦詎海胳膊，睡得昏昏沈沈，手機鈴聲響了三四遍，秦詎海終於忍不住將人搖醒。
“老板，電話。”
“你接。”
陸昭翻了個身，嘟囔了一聲，眼睛都沒睜開，臉頰在人頸窩蹭了蹭，又準備找個舒服的姿勢繼續他的美夢。
“餵？哪位？”秦詎海接通電話，語氣不算友善，深更半夜擾人清夢，任誰也脾氣好不起來。
“是我，李易周，警局的，出事了，能請陸先生來一趟嗎？”
“什麽？”
陸昭霎時間睡意全無，一個打挺從床上坐起身來，秦詎海將電話遞到他手中，摁亮了床頭燈。
“宋材死了，”電話那頭的呼吸有些急促，他聲音緩了會兒，又補了一句：“這回真的死了。”
“我馬上來。”
陸昭掛掉電話。
秦詎海已經起床給陸昭拿了件衣裳，順手把他頭頂翹起的幾根頭發抹平，兩人朝外面去。
“老板，你該買一輛車了。”
舊書店外的街道空無一人，只剩下些沒撤走的小販攤位留在路邊，陸昭找到一輛共享單車，招呼秦詎海坐在後座，一蹬腳踏，飛也似地朝前沖去。
月亮照在頭頂，灑下清幽影子，淩晨的大街路況很好，自行車載著兩人，七扭八拐在街道小巷子間抄了近路，不一會就到警局門口。
大廳亮著燈，除了熬得眼睛通紅的李警官，還站著一個個子不高的年輕小夥。
“陸先生，你總算來了！”
李警官看見兩人，像是盼到了救星一樣，連忙推開玻璃門，熱切地將人迎進來，態度與白天趕客的時候，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陸昭沒有說場面話客套的習慣，直奔主題：“宋材怎麽死的？現在遺體在哪裏？”
“在這邊，晚上的時候還好好的，突然那邊傳來一陣慘叫聲，他就沒了……他在的房間明明好好的，門窗都沒有打開。”
李警官在前面帶著路，每走幾步就回頭看看陸昭，仿佛生怕在去那房間的路上，陸昭偷偷溜了，留下他一個人獨自面對那攤中了邪似的東西。
“陸先生，不會是鬧鬼吧……你會驅邪嗎？”
他帶著期待的目光回頭看向陸昭，陸昭實話實說：
“不會。”
李警官眼裏的光黯淡下去了。他做了好一會兒心理準備，掏出鑰匙，打開了宋材所在的房間那扇門。
帶著腐敗味道的血腥味迎面撲來，陸昭皺了皺眉毛，先李警官一步進了屋內。秦詎海時刻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一並進了屋，警戒地看向四周。
這是一間臨時關押危險犯人的單間。
房間內擺著一張一米的單人床，一床空調被，天花板上裝著一個可以看到整個房間的監控，房間一角放著一個簡易馬桶，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陸昭擡頭看了一眼接近天花板位置不足一尺見方的，用鐵柵欄封住的窗戶，又回過頭來，問道：“發現宋材的時候，門是鎖著的嗎？”
“門鎖好了，而且就在聽到慘叫聲前兩分鐘，監控裏看著宋材還是好端端的。”
“我就上了個廁所，就……”那位矮瘦的年輕警察接了一句，低著頭不知所措。
“打開門再看，就這樣子了。”
“前後就幾分鐘時間。這絕對不是人幹的。”
李警官有些郁悶，前面宋材在家被殺也是密室，他們沒有頭緒，還以為是偵察能力有待提高，但這一回宋材再被殺，又是在鎖得好好的房間裏。
剛調過來就攤上這樣的事情，他覺得自己有些倒黴。
陸昭在房間走了兩步，環顧掃視了一周，秦詎海大塊頭跟在身邊，本來不大的房間也顯得有些擁擠。
“有什麽奇怪的嗎？”陸昭小聲問道。
秦詎海搖頭：“通風口的落灰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先看看屍體吧。”
宋材的屍體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地速度變化著。秦詎海戴上手套，用手背碰了碰，宋材已經一片冰冷，且硬邦邦地發著僵。
人在死亡之後開始降溫，一般情況下屍體需要數小時乃至數十小時才能冷卻至室溫，而從李警官發現宋材死亡到他們趕過來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他的溫度就已經冷卻。
甚至已經出現了屍僵。
“屍體冷卻的時間不對勁。”
他又彎下腰，查看宋材屍體上的傷痕。
宋材的脖頸正中處發現了一道貫穿傷，像是什麽鐵絲線弄的，傷口不大周圍的皮膚微微外翻著，留有不太多的血跡。
“沒有別的傷痕了。”
陸昭彎下腰去，仔細看了片刻，眉頭皺了起來。
這一道傷口應該在食管或者喉嚨的位置，就算他們不是專業的法醫，也知道這種傷口不足以造成死亡。
不過，專業的法醫來了，對這種顯然違背常理的屍體估計也沒轍。
就在他們翻看的這片刻間，宋材僵硬的屍體又軟化下來，在場的四人眉頭緊皺，屍臭味變得極其濃郁，撲面而來。
這像死了三天的屍體——如果宋材沒有覆活，按照他第一次死亡時間計算，正好是三天多一點。
陸昭忍著惡心，又看了看宋材屍體喉嚨口的傷口。
“如果有東西卡在他的喉嚨位置，是不是能從這裏取出來？”
他伸手指了指，擡頭問道。
秦詎海點頭。
“我們先出來。”
陸昭朝幾人招招手，一起退出這個所謂的案發現場。
他先將手套扔進有害垃圾桶，呼吸了一口走廊裏沒有屍臭的空氣：“我猜測大概是宋材吞下去的那個奇跡公司的戒指被取走了，所以屍體恢覆了第一次死亡時的樣子。”
“這兩次的案件應該不是同一個兇手。”
前一個大概還是普通的搶劫犯，後一個大概率不是普通人。
白天接觸宋材覆活的屍體的時候，陸昭明顯感受到了背後圖騰在發燙，但是剛剛背後的圖騰卻毫無反應，這說明與那些東西有關的鱗片被取走了。
這樣一來，宋材依靠那種力量覆活的身體，返回原本該有的狀態也合理。
有人分發珠寶，有人回收珠寶，事情越來越覆雜。
“對了，我看到這個房間有監控，我可以看看宋材死亡前後幾分鐘內發生了什麽嗎？”陸昭問道。
“這邊，請。”
那個矮瘦的警察引著陸昭來到監控室，將3：54分到3：59分的監控調出來。
監控的畫質不是特別清晰，能看到宋材穿著看守所統一發放的衣服，蹲在床頭，抱著肩膀，腦袋埋在膝蓋中間，瑟瑟發抖。
陸昭看了看旁邊的矮瘦警察，問道：“他晚上一直是這個狀態嗎？”
矮瘦警察搖頭：“一開始還比較正常，吃了晚飯之後就睡覺，沒多久可能做了噩夢醒來了吧，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陸昭點頭。
監控的畫面繼續播放，在3：57分30秒左右，監控裏的宋材突然擡起頭來，看向床對面的方向，但就在下一瞬間，他往一側歪倒過去，掙紮了兩下，變成了剛剛陸昭他們發現的模樣。
“好像有個影子一晃而過。能慢放嗎？”
“不是鬼吧，別、別嚇我”矮瘦警察手有些手抖，他才上班不久，值班第一天就遇到這種邪乎事，別人不是說警察局陽氣最重，不會鬧鬼的嗎？
他手抖著拿上鼠標，將這一段視頻拖進剪輯軟件裏，將03：57：30秒黑影出現前後的視頻一幀一幀鋪開。
“這一幀。”
矮瘦警察點擊屏幕放大，監控畫面上憑空出現了一個帶著兜帽的人。他的五官隱藏在兜帽下，看不分明，只能看到鬥篷邊緣誇張的淡金色發絲。
這件鬥篷陸昭也有一件，他爸留下來的奇奇怪怪的道具之一。
和祂們有關的東西。
那個人從鬥篷下伸手，裸露在外的皮膚極其的白皙，上面如同糾纏的藤蔓一樣，纏繞著與鬥篷同色的紋身。
監控的畫質不好，陸昭看不清具體的紋樣。
那個人指尖夾著什麽，在燈光下閃著銀光。
看來就是他了，取走珠寶的人。
“第二次作案的是這個人。”
“人嗎？”矮瘦警察想說服自己相信，但是人類哪有這樣的速度，他又擡起頭來，看向陸昭，希望能有一個更加確切的回答。
“不確定是人。”陸昭糾正了他剛剛的不嚴謹。
矮瘦警察剛剛放松一些的神情又緊張起來，陸昭打了個呵欠，又善解人意地補了一句：“總之不是鬼，他拿走了他要的東西，應該不會再來了。”
“回去？”
秦詎海看了看手表，已經四點半。
陸昭騎著自行車，重新載上他，往回趕去。
天邊已經微微有些亮了。舊書店附近的小吃街也在逐漸蘇醒，起得早的夫妻檔們開始燒鍋蒸包子饅頭。街道還沒吵嚷起來，蒸籠裏騰出的熱霧散發出甜香，街道兩旁的卷閘門次第拉開，偶爾間或一兩聲爭吵。
一切如往常一般的祥和安定。碎屍案的懸賞令還貼在公告欄裏，好像只變成了一場談資，便沒有激起幾多浪花。
陸昭嘆了一口氣，將自行車停好，與秦詎海一起朝小巷子裏最深處的舊書店走去。他又回過頭來看了幾眼，安謐又忙碌的街道。
最近的異樣越來越多了。
但願鱗片的事情也能完美解決，不要打破這裏的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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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枕著秦詎海胳膊，睡得昏昏沈沈，手機鈴聲響了三四遍，秦詎海終於忍不住將人搖醒。
“老板，電話。”
“你接。”
陸昭翻了個身，嘟囔了一聲，眼睛都沒睜開，臉頰在人頸窩蹭了蹭，又準備找個舒服的姿勢繼續他的美夢。
“餵？哪位？”秦詎海接通電話，語氣不算友善，深更半夜擾人清夢，任誰也脾氣好不起來。
“是我，李易周，警局的，出事了，能請陸先生來一趟嗎？”
“什麽？”
陸昭霎時間睡意全無，一個打挺從床上坐起身來，秦詎海將電話遞到他手中，摁亮了床頭燈。
“宋材死了，”電話那頭的呼吸有些急促，他聲音緩了會兒，又補了一句：“這回真的死了。”
“我馬上來。”
陸昭掛掉電話。
秦詎海已經起床給陸昭拿了件衣裳，順手把他頭頂翹起的幾根頭發抹平，兩人朝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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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書店外的街道空無一人，只剩下些沒撤走的小販攤位留在路邊，陸昭找到一輛共享單車，招呼秦詎海坐在後座，一蹬腳踏，飛也似地朝前沖去。
月亮照在頭頂，灑下清幽影子，淩晨的大街路況很好，自行車載著兩人，七扭八拐在街道小巷子間抄了近路，不一會就到警局門口。
大廳亮著燈，除了熬得眼睛通紅的李警官，還站著一個個子不高的年輕小夥。
“陸先生，你總算來了！”
李警官看見兩人，像是盼到了救星一樣，連忙推開玻璃門，熱切地將人迎進來，態度與白天趕客的時候，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陸昭沒有說場面話客套的習慣，直奔主題：“宋材怎麽死的？現在遺體在哪裏？”
“在這邊，晚上的時候還好好的，突然那邊傳來一陣慘叫聲，他就沒了……他在的房間明明好好的，門窗都沒有打開。”
李警官在前面帶著路，每走幾步就回頭看看陸昭，仿佛生怕在去那房間的路上，陸昭偷偷溜了，留下他一個人獨自面對那攤中了邪似的東西。
“陸先生，不會是鬧鬼吧……你會驅邪嗎？”
他帶著期待的目光回頭看向陸昭，陸昭實話實說：
“不會。”
李警官眼裏的光黯淡下去了。他做了好一會兒心理準備，掏出鑰匙，打開了宋材所在的房間那扇門。
帶著腐敗味道的血腥味迎面撲來，陸昭皺了皺眉毛，先李警官一步進了屋內。秦詎海時刻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一並進了屋，警戒地看向四周。
這是一間臨時關押危險犯人的單間。
房間內擺著一張一米的單人床，一床空調被，天花板上裝著一個可以看到整個房間的監控，房間一角放著一個簡易馬桶，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陸昭擡頭看了一眼接近天花板位置不足一尺見方的，用鐵柵欄封住的窗戶，又回過頭來，問道：“發現宋材的時候，門是鎖著的嗎？”
“門鎖好了，而且就在聽到慘叫聲前兩分鐘，監控裏看著宋材還是好端端的。”
“我就上了個廁所，就……”那位矮瘦的年輕警察接了一句，低著頭不知所措。
“打開門再看，就這樣子了。”
“前後就幾分鐘時間。這絕對不是人幹的。”
李警官有些郁悶，前面宋材在家被殺也是密室，他們沒有頭緒，還以為是偵察能力有待提高，但這一回宋材再被殺，又是在鎖得好好的房間裏。
剛調過來就攤上這樣的事情，他覺得自己有些倒黴。
陸昭在房間走了兩步，環顧掃視了一周，秦詎海大塊頭跟在身邊，本來不大的房間也顯得有些擁擠。
“有什麽奇怪的嗎？”陸昭小聲問道。
秦詎海搖頭：“通風口的落灰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先看看屍體吧。”
宋材的屍體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地速度變化著。秦詎海戴上手套，用手背碰了碰，宋材已經一片冰冷，且硬邦邦地發著僵。
人在死亡之後開始降溫，一般情況下屍體需要數小時乃至數十小時才能冷卻至室溫，而從李警官發現宋材死亡到他們趕過來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他的溫度就已經冷卻。
甚至已經出現了屍僵。
“屍體冷卻的時間不對勁。”
他又彎下腰，查看宋材屍體上的傷痕。
宋材的脖頸正中處發現了一道貫穿傷，像是什麽鐵絲線弄的，傷口不大周圍的皮膚微微外翻著，留有不太多的血跡。
“沒有別的傷痕了。”
陸昭彎下腰去，仔細看了片刻，眉頭皺了起來。
這一道傷口應該在食管或者喉嚨的位置，就算他們不是專業的法醫，也知道這種傷口不足以造成死亡。
不過，專業的法醫來了，對這種顯然違背常理的屍體估計也沒轍。
就在他們翻看的這片刻間，宋材僵硬的屍體又軟化下來，在場的四人眉頭緊皺，屍臭味變得極其濃郁，撲面而來。
這像死了三天的屍體——如果宋材沒有覆活，按照他第一次死亡時間計算，正好是三天多一點。
陸昭忍著惡心，又看了看宋材屍體喉嚨口的傷口。
“如果有東西卡在他的喉嚨位置，是不是能從這裏取出來？”
他伸手指了指，擡頭問道。
秦詎海點頭。
“我們先出來。”
陸昭朝幾人招招手，一起退出這個所謂的案發現場。
他先將手套扔進有害垃圾桶，呼吸了一口走廊裏沒有屍臭的空氣：“我猜測大概是宋材吞下去的那個奇跡公司的戒指被取走了，所以屍體恢覆了第一次死亡時的樣子。”
“這兩次的案件應該不是同一個兇手。”
前一個大概還是普通的搶劫犯，後一個大概率不是普通人。
白天接觸宋材覆活的屍體的時候，陸昭明顯感受到了背後圖騰在發燙，但是剛剛背後的圖騰卻毫無反應，這說明與那些東西有關的鱗片被取走了。
這樣一來，宋材依靠那種力量覆活的身體，返回原本該有的狀態也合理。
有人分發珠寶，有人回收珠寶，事情越來越覆雜。
“對了，我看到這個房間有監控，我可以看看宋材死亡前後幾分鐘內發生了什麽嗎？”陸昭問道。
“這邊，請。”
那個矮瘦的警察引著陸昭來到監控室，將3：54分到3：59分的監控調出來。
監控的畫質不是特別清晰，能看到宋材穿著看守所統一發放的衣服，蹲在床頭，抱著肩膀，腦袋埋在膝蓋中間，瑟瑟發抖。
陸昭看了看旁邊的矮瘦警察，問道：“他晚上一直是這個狀態嗎？”
矮瘦警察搖頭：“一開始還比較正常，吃了晚飯之後就睡覺，沒多久可能做了噩夢醒來了吧，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陸昭點頭。
監控的畫面繼續播放，在3：57分30秒左右，監控裏的宋材突然擡起頭來，看向床對面的方向，但就在下一瞬間，他往一側歪倒過去，掙紮了兩下，變成了剛剛陸昭他們發現的模樣。
“好像有個影子一晃而過。能慢放嗎？”
“不是鬼吧，別、別嚇我”矮瘦警察手有些手抖，他才上班不久，值班第一天就遇到這種邪乎事，別人不是說警察局陽氣最重，不會鬧鬼的嗎？
他手抖著拿上鼠標，將這一段視頻拖進剪輯軟件裏，將03：57：30秒黑影出現前後的視頻一幀一幀鋪開。
“這一幀。”
矮瘦警察點擊屏幕放大，監控畫面上憑空出現了一個帶著兜帽的人。他的五官隱藏在兜帽下，看不分明，只能看到鬥篷邊緣誇張的淡金色發絲。
這件鬥篷陸昭也有一件，他爸留下來的奇奇怪怪的道具之一。
和祂們有關的東西。
那個人從鬥篷下伸手，裸露在外的皮膚極其的白皙，上面如同糾纏的藤蔓一樣，纏繞著與鬥篷同色的紋身。
監控的畫質不好，陸昭看不清具體的紋樣。
那個人指尖夾著什麽，在燈光下閃著銀光。
看來就是他了，取走珠寶的人。
“第二次作案的是這個人。”
“人嗎？”矮瘦警察想說服自己相信，但是人類哪有這樣的速度，他又擡起頭來，看向陸昭，希望能有一個更加確切的回答。
“不確定是人。”陸昭糾正了他剛剛的不嚴謹。
矮瘦警察剛剛放松一些的神情又緊張起來，陸昭打了個呵欠，又善解人意地補了一句：“總之不是鬼，他拿走了他要的東西，應該不會再來了。”
“回去？”
秦詎海看了看手表，已經四點半。
陸昭騎著自行車，重新載上他，往回趕去。
天邊已經微微有些亮了。舊書店附近的小吃街也在逐漸蘇醒，起得早的夫妻檔們開始燒鍋蒸包子饅頭。街道還沒吵嚷起來，蒸籠裏騰出的熱霧散發出甜香，街道兩旁的卷閘門次第拉開，偶爾間或一兩聲爭吵。
一切如往常一般的祥和安定。碎屍案的懸賞令還貼在公告欄裏，好像只變成了一場談資，便沒有激起幾多浪花。
陸昭嘆了一口氣，將自行車停好，與秦詎海一起朝小巷子裏最深處的舊書店走去。他又回過頭來看了幾眼，安謐又忙碌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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